第55章 第 55 章 情意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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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情意永存
天晴。
樓家今日格外熱鬧, 兩位主子幾日前就讓他們開始打掃樓家上下，特別是小少爺的院子。
聽聞是小少爺要帶道侶回來。
而且還是兩位。
兩位道侶，在那些大家族裏確實是常事, 但在樓家並不常有, 甚至上千年才出這麽一次, 但一想到小少爺的名聲能力，又忍不住去想那兩位是什麽神仙人物，能讓小少爺這般光明正大帶人回來。
去樓家那天, 應燼看著鬼王，這才明白小師叔不是一次帶一個回去, 也不是讓他和鬼王輪流出現, 而是直接帶兩人回家。
雪光仙師太過磊落。
該高興的。
他和鬼王一起出現還有個好處，讓那些覺得樓雪涑找了兩個, 肯定會找第三個的人明白，樓雪涑會要他們兩個是因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個人。
拋開這點微妙的失落, 應燼亦步亦趨跟著樓雪涑問：“小師叔，爹娘這幾日忙嗎？忙的話我可以幫忙。”
他跟著樓風熾學這些就明白樓風熾的打算。
樓家以後是樓雪涑的, 而雪光仙師懶得管, 他這個道侶就需要做雪光仙師最得力的下屬。
鬼王一路上看了好幾次應燼。
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別的，應燼能如此自然說出爹娘二字，應燼只要有樓雪涑的愛, 對上什麽都無畏。
而應燼自從來到樓雪涑身邊，就一直有樓雪涑的愛。
樓雪涑的支持和愛護讓應燼和他一點都不一樣。
難怪樓雪涑總能一眼認出他和應燼的區別。
樓雪涑認真思考了一番, 沈吟片刻道：“不知道。”
樓家的情況他知道的可能還沒應燼多。
他輕輕握著鬼王的手，“樓家命繩的鍛造我也沒學會，你替我去學可以嗎。”
鬼王緊緊和樓雪涑十指相扣, “好。”
他其實不在乎這個。
只要在樓雪涑身邊就好，但樓雪涑顯然很想讓他融到這些瑣碎的生活裏，就如同讓他去上課，在課上毫不遮掩對他的不同一樣。
雪光仙師想要鬼走在光下，成為人。
鬼王摩挲著樓雪涑的手指，鬼一開始就是人。
有人牽著，便會一輩子在陽間。
三人到了樓家，樓雪涑還沒進門他爹娘就出來接人了。
特別是他娘，一看見樓雪涑立刻跑了上去。
“我的小寶。”
雖然樓風熾的信裏已經給他們說過樓雪涑的病治好了，但沒親眼看見人總是掛念的，此刻親眼看見感受到了真實。
是真的。
美婦人擡手將樓雪涑從頭摸到腳，繞著人轉了兩圈，紅著的眼眶才真正落下眼淚，之前樓雪涑身體不好，剛開始她哭過，後來連哭她都覺得是對自己孩子的一種詛咒，不敢再哭半分。
樓雪涑乖乖讓他娘打量，最後被他娘抱進了懷裏。
他彎著腰，像小時候那樣讓他娘摸他頭。
“娘，我真的沒事了。”
“娘抱一會兒，我的小寶。”羅晴拂不敢放手，怕是做夢，從樓雪涑的信送來，她就忐忑了幾日，高興過了頭開始擔憂。
她怕這都是騙她的。
樓雪涑歪頭，故作不滿道：“怎麽不見您叫大哥大寶。”
羅晴拂立刻破涕為笑，“你大哥要是被叫大寶，那臉色能板得比這門還僵硬。”
樓雪涑從他娘懷裏出來，招手讓應燼過來。
應燼很討長輩喜歡，他個人認為的。
應燼乖巧打招呼，“娘。”
羅晴拂眨著眼，一時沒答應。
樓雪涑跟著喊：“娘。”
意思是他讓應燼這麽叫的。
羅晴拂立刻點著樓雪涑的鼻子，“胡鬧，改口費還沒給呢。”
樓雪涑：“還有改口費啊。”
他是真不知道。
應燼立刻湊到前面，眼睛亮晶晶看著羅晴拂。
羅晴拂從懷裏拿出一個很大的紅包，這才答應了那聲娘。
樓雪涑牽著鬼王往前。
羅晴拂也知道鬼王的來歷，樓風熾和樓雪涑來的信裏多多少少都說了，她猜得出，更何況她修為也不弱，能察覺得到鬼王異於常人。
但肯不計前嫌，願意愛著雪涑，幫助雪涑，她感恩對方。
她送過去紅包，“你們和雪涑在我這裏是一體。”
鬼王接過紅包，半晌道：“多謝。”
謝謝當初樓雪涑的父母和兄長配合樓雪涑的師尊造出了他。
羅晴拂笑著推自家老頭子出來。
該大大方方的時候就大大方方的，嚴肅著臉給誰看。
樓家主依舊嚴肅著臉，“我為先前對你們二人所做之事道歉。”
十二歲之前，應燼的所有遭遇都因樓家的幹涉才會格外不幸，他那會兒沒把應燼當人，只是看作一味藥。
但如今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唯恐這件事會成為孩子們的心病。
鄭重行了大禮。
鬼王和應燼兩人都沒受這個禮。
說起來是他們該謝謝樓家。
樓雪涑將他爹扶起來。
羅晴拂立刻過來嗔了一句，“你就沒有什麽要給小寶的道侶？”
樓家主自然是有的，早在兩個孩子出生他就備好，這幾日又加急照著當年備下的東西再準備了一份。
他將兩個盒子送給兩人。
“以後我只願你們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樓雪涑：“放心吧，定會如爹所願。”
樓家主看著和諧的三個人，不得不感嘆當年造化弄人，幸好結果是好的。
“快進來。”
修士有一點不好，辟谷後少了個吃飯環節，只好喝茶。
不過羅晴拂還是準備了許多糕點，因為樓雪涑偶爾會吃。
“小寶，嘗嘗這個，娘親手做的。”
樓雪涑本來接過來要入口，聽見他娘說是她親手做的，他手轉了個彎，餵給了應燼，“我娘親手做的，很難得。”
為了彰顯公平，他也給鬼王餵了一塊。
糕點入口，兩人瞬間就明白為什麽樓雪涑不吃了。
一塊糕點的味道怎麽能做得如此出神入化，集所有味道在這麽小小一塊糕點上。
鬼王立刻抹去了自己的味覺，把自己當成一只低階的鬼，吃不出味道。
應燼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羅晴拂：“怎麽樣？好吃嗎？”
她辟谷了，很多年沒吃過這些東西，她矜持道：“我特意做了改良，我以前給小寶做，他總是說好吃，要帶去給他大哥分享。”
樓雪涑喝了一口茶，溫柔笑起來，“大哥最喜歡娘做的糕點，我喜歡的東西多了，不該和大哥搶。”
應燼也跟著喝了一口茶，“我覺得味道很鮮，娘的廚藝比我好。”
這麽點東西，居然能做到幾個味道互不參雜，互不影響，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羅晴拂就知道，她還是可以的，她自誇道：“我這些年雖然忙著練丹，但是這廚藝還是不減當年啊。”
應燼嗯了一聲。
鬼王此刻對應燼是佩服的。
樓雪涑也不想折磨兩人，將剩下糕點收了起來，美其名曰“留給哥吃。”
坐著聊了一下午，剛開始除了樓雪涑，四人都有些不知道怎麽相處，直到羅晴拂談到了樓雪涑小時候的事。
談到這些，應燼和鬼王就有興趣了，特別是應燼，他本就習慣扮乖，聊著聊著就一直是他在問，羅晴拂和樓家主在說。
鬼王在一旁聽著，不插話也不多說，默默根據這些事去想象小時候的樓雪涑。
羅晴拂讓人去拿畫像和留影珠。
留影珠珍貴，不易保存，又極易受到靈力影響，在修真界流傳度不廣，但樓家不缺養護的錢，就給樓雪涑留下了許多留影珠。
這些樓雪涑本人都不知道。
他驚訝看著下面人小心翼翼搬來了三個箱子，滿滿當當三個箱子。
羅晴拂道：“你哥那裏還有幾箱的，都是你哥偷偷給你錄的。”
這些是她和樓家主錄的，錄的時候存了一縷憂傷，想著如果她的孩子真的離他們而去，無論如何都要留下小寶存在這個世界的證明。
這些珠子都是偷偷錄的，放在桌上就能留下一段影像。
如今確定他們的小寶沒事的，這些東西翻出來看個樂也好。
留影珠珍貴，越好的留影珠越清晰，卻也只能看一次，看了珠子就毀了。
應燼小心護著箱子，“娘，這些留影珠能送給我嗎？”
鬼王也想要。
羅晴拂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大方讓兩人拿走，她笑盈盈說：“去小寶院子看吧。”
樓雪涑望著三個箱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裏面錄了什麽，一時也好奇。
夜裏最適合看留影珠，不會受光線影響。
樓雪涑帶著人來到他的院子，好奇驅使他和兩人一起看。
他想看看這東西和現代的錄像帶一樣嗎？
而且還是一次性的錄像帶。
樓雪涑的院內也有個亭子，亭子很大，裏面的軟榻很大，大到夠三個人躺下，他讓應燼和鬼王躺在他身邊。
他模糊的記憶裏以前好像就是這麽看電影。
應燼不解但照做。
鬼王沒什麽想法，躺著坐著都可以，他握著樓雪涑的手，和樓雪涑一起就行。
應燼用靈力激發了第一顆留影珠。
出來的是一個牙都沒長齊的樓雪涑。
樓雪涑：“......”
他該慶幸出來的不是還在繈褓裏的他。
留影珠裏他哥正在逗他說話，正常孩子這會兒已經開口說話了，他卻很少開口，因為太小沒發育起來，他嫌棄自己說話不清楚，所以不愛說話，除非是被他哥逗急才開口。
鬼王沒想到會是這麽小，他還以為會是三四歲呢。
應燼也同樣沒想到。
兩人聚精會神看著小小的樓雪涑從開口說話一直到開始走路，再到第一次拿劍，最後長成六七歲頗具現在風骨的樣子。
樓雪涑已經閉上眼不看了。
他一直以為他很冷淡，在家裏也淡淡的，留下的影像應該是一個很端正的形象。
但是在這些畫面裏，他的情緒可一點不淡，生氣或者高興都很浮於表面，特別是面對他哥時格外明顯，難怪他哥總說他是小皇帝。
他不看了，決心睡覺。
耳邊聽著自己小時候的聲音，他幹脆封閉了聽覺睡覺。
鬼王無聲笑了笑，樓雪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在外人面前難以接近觸摸，在親近人面前一直都很如此，從不遮掩。
他沒打擾樓雪涑睡覺，他不想錯過留影珠裏任何一個畫面。
應燼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看了一夜，將所有的留影珠都看完。
看見了一個無比可愛鮮亮少年的前十六年。
留影珠只到樓雪涑十六歲。
兩人都知道，以後樓雪涑身體越來越差，這樣活潑的時候幾乎沒有。
不怪樓風熾費盡一切辦法都要讓樓雪涑平安。
若他們和樓雪涑一起長大，只會更加偏執。
看完了，天也亮了。
鬼王將光遮住，應燼先開口。
應燼側頭靠著樓雪涑的肩，“雖然我很厭惡你，但是謝謝。”
鬼王難得看應燼順眼一次，“我也是。”
看過樓雪涑以前的模樣，應燼就知道如果他們沒能有這般造化一起存在這個世界，一起為了樓雪涑而使力，哪怕最後其中一個想盡辦法讓樓雪涑活下來，樓雪涑也不會高興。
小師叔就該如此鮮亮。
樓雪涑就該如此鮮亮。
兩人不約而同在樓雪涑側臉親了一口。
樓雪涑恰好醒來，“你們倆看完了。”
鬼王親上去，用吻作答。
應燼偏頭解開了樓雪涑昨晚封了的聽覺，“小師叔，我愛你。”
樓雪涑眨了眨眼，他知道。
但這不是一大早胡來的理由，現在三個人都在榻上，腦子回想起前幾日溫泉，一晚上他都沒得停歇過。
持續不斷的高//潮帶來的結果就是他麻木了許久，差點將魂做散了。
他用了點力推開鬼王，“別鬧。”
“起來吧，又是新的一天。”
照樣穿透鬼王布置的鬼氣，恰到好處灑在三人身上。
日月輪換，情只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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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是小少爺要帶道侶回來。
而且還是兩位。
兩位道侶，在那些大家族裏確實是常事, 但在樓家並不常有, 甚至上千年才出這麽一次, 但一想到小少爺的名聲能力，又忍不住去想那兩位是什麽神仙人物，能讓小少爺這般光明正大帶人回來。
去樓家那天, 應燼看著鬼王，這才明白小師叔不是一次帶一個回去, 也不是讓他和鬼王輪流出現, 而是直接帶兩人回家。
雪光仙師太過磊落。
該高興的。
他和鬼王一起出現還有個好處，讓那些覺得樓雪涑找了兩個, 肯定會找第三個的人明白，樓雪涑會要他們兩個是因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個人。
拋開這點微妙的失落, 應燼亦步亦趨跟著樓雪涑問：“小師叔，爹娘這幾日忙嗎？忙的話我可以幫忙。”
他跟著樓風熾學這些就明白樓風熾的打算。
樓家以後是樓雪涑的, 而雪光仙師懶得管, 他這個道侶就需要做雪光仙師最得力的下屬。
鬼王一路上看了好幾次應燼。
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別的，應燼能如此自然說出爹娘二字，應燼只要有樓雪涑的愛, 對上什麽都無畏。
而應燼自從來到樓雪涑身邊，就一直有樓雪涑的愛。
樓雪涑的支持和愛護讓應燼和他一點都不一樣。
難怪樓雪涑總能一眼認出他和應燼的區別。
樓雪涑認真思考了一番, 沈吟片刻道：“不知道。”
樓家的情況他知道的可能還沒應燼多。
他輕輕握著鬼王的手，“樓家命繩的鍛造我也沒學會，你替我去學可以嗎。”
鬼王緊緊和樓雪涑十指相扣, “好。”
他其實不在乎這個。
只要在樓雪涑身邊就好，但樓雪涑顯然很想讓他融到這些瑣碎的生活裏，就如同讓他去上課，在課上毫不遮掩對他的不同一樣。
雪光仙師想要鬼走在光下，成為人。
鬼王摩挲著樓雪涑的手指，鬼一開始就是人。
有人牽著，便會一輩子在陽間。
三人到了樓家，樓雪涑還沒進門他爹娘就出來接人了。
特別是他娘，一看見樓雪涑立刻跑了上去。
“我的小寶。”
雖然樓風熾的信裏已經給他們說過樓雪涑的病治好了，但沒親眼看見人總是掛念的，此刻親眼看見感受到了真實。
是真的。
美婦人擡手將樓雪涑從頭摸到腳，繞著人轉了兩圈，紅著的眼眶才真正落下眼淚，之前樓雪涑身體不好，剛開始她哭過，後來連哭她都覺得是對自己孩子的一種詛咒，不敢再哭半分。
樓雪涑乖乖讓他娘打量，最後被他娘抱進了懷裏。
他彎著腰，像小時候那樣讓他娘摸他頭。
“娘，我真的沒事了。”
“娘抱一會兒，我的小寶。”羅晴拂不敢放手，怕是做夢，從樓雪涑的信送來，她就忐忑了幾日，高興過了頭開始擔憂。
她怕這都是騙她的。
樓雪涑歪頭，故作不滿道：“怎麽不見您叫大哥大寶。”
羅晴拂立刻破涕為笑，“你大哥要是被叫大寶，那臉色能板得比這門還僵硬。”
樓雪涑從他娘懷裏出來，招手讓應燼過來。
應燼很討長輩喜歡，他個人認為的。
應燼乖巧打招呼，“娘。”
羅晴拂眨著眼，一時沒答應。
樓雪涑跟著喊：“娘。”
意思是他讓應燼這麽叫的。
羅晴拂立刻點著樓雪涑的鼻子，“胡鬧，改口費還沒給呢。”
樓雪涑：“還有改口費啊。”
他是真不知道。
應燼立刻湊到前面，眼睛亮晶晶看著羅晴拂。
羅晴拂從懷裏拿出一個很大的紅包，這才答應了那聲娘。
樓雪涑牽著鬼王往前。
羅晴拂也知道鬼王的來歷，樓風熾和樓雪涑來的信裏多多少少都說了，她猜得出，更何況她修為也不弱，能察覺得到鬼王異於常人。
但肯不計前嫌，願意愛著雪涑，幫助雪涑，她感恩對方。
她送過去紅包，“你們和雪涑在我這裏是一體。”
鬼王接過紅包，半晌道：“多謝。”
謝謝當初樓雪涑的父母和兄長配合樓雪涑的師尊造出了他。
羅晴拂笑著推自家老頭子出來。
該大大方方的時候就大大方方的，嚴肅著臉給誰看。
樓家主依舊嚴肅著臉，“我為先前對你們二人所做之事道歉。”
十二歲之前，應燼的所有遭遇都因樓家的幹涉才會格外不幸，他那會兒沒把應燼當人，只是看作一味藥。
但如今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唯恐這件事會成為孩子們的心病。
鄭重行了大禮。
鬼王和應燼兩人都沒受這個禮。
說起來是他們該謝謝樓家。
樓雪涑將他爹扶起來。
羅晴拂立刻過來嗔了一句，“你就沒有什麽要給小寶的道侶？”
樓家主自然是有的，早在兩個孩子出生他就備好，這幾日又加急照著當年備下的東西再準備了一份。
他將兩個盒子送給兩人。
“以後我只願你們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樓雪涑：“放心吧，定會如爹所願。”
樓家主看著和諧的三個人，不得不感嘆當年造化弄人，幸好結果是好的。
“快進來。”
修士有一點不好，辟谷後少了個吃飯環節，只好喝茶。
不過羅晴拂還是準備了許多糕點，因為樓雪涑偶爾會吃。
“小寶，嘗嘗這個，娘親手做的。”
樓雪涑本來接過來要入口，聽見他娘說是她親手做的，他手轉了個彎，餵給了應燼，“我娘親手做的，很難得。”
為了彰顯公平，他也給鬼王餵了一塊。
糕點入口，兩人瞬間就明白為什麽樓雪涑不吃了。
一塊糕點的味道怎麽能做得如此出神入化，集所有味道在這麽小小一塊糕點上。
鬼王立刻抹去了自己的味覺，把自己當成一只低階的鬼，吃不出味道。
應燼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羅晴拂：“怎麽樣？好吃嗎？”
她辟谷了，很多年沒吃過這些東西，她矜持道：“我特意做了改良，我以前給小寶做，他總是說好吃，要帶去給他大哥分享。”
樓雪涑喝了一口茶，溫柔笑起來，“大哥最喜歡娘做的糕點，我喜歡的東西多了，不該和大哥搶。”
應燼也跟著喝了一口茶，“我覺得味道很鮮，娘的廚藝比我好。”
這麽點東西，居然能做到幾個味道互不參雜，互不影響，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羅晴拂就知道，她還是可以的，她自誇道：“我這些年雖然忙著練丹，但是這廚藝還是不減當年啊。”
應燼嗯了一聲。
鬼王此刻對應燼是佩服的。
樓雪涑也不想折磨兩人，將剩下糕點收了起來，美其名曰“留給哥吃。”
坐著聊了一下午，剛開始除了樓雪涑，四人都有些不知道怎麽相處，直到羅晴拂談到了樓雪涑小時候的事。
談到這些，應燼和鬼王就有興趣了，特別是應燼，他本就習慣扮乖，聊著聊著就一直是他在問，羅晴拂和樓家主在說。
鬼王在一旁聽著，不插話也不多說，默默根據這些事去想象小時候的樓雪涑。
羅晴拂讓人去拿畫像和留影珠。
留影珠珍貴，不易保存，又極易受到靈力影響，在修真界流傳度不廣，但樓家不缺養護的錢，就給樓雪涑留下了許多留影珠。
這些樓雪涑本人都不知道。
他驚訝看著下面人小心翼翼搬來了三個箱子，滿滿當當三個箱子。
羅晴拂道：“你哥那裏還有幾箱的，都是你哥偷偷給你錄的。”
這些是她和樓家主錄的，錄的時候存了一縷憂傷，想著如果她的孩子真的離他們而去，無論如何都要留下小寶存在這個世界的證明。
這些珠子都是偷偷錄的，放在桌上就能留下一段影像。
如今確定他們的小寶沒事的，這些東西翻出來看個樂也好。
留影珠珍貴，越好的留影珠越清晰，卻也只能看一次，看了珠子就毀了。
應燼小心護著箱子，“娘，這些留影珠能送給我嗎？”
鬼王也想要。
羅晴拂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大方讓兩人拿走，她笑盈盈說：“去小寶院子看吧。”
樓雪涑望著三個箱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裏面錄了什麽，一時也好奇。
夜裏最適合看留影珠，不會受光線影響。
樓雪涑帶著人來到他的院子，好奇驅使他和兩人一起看。
他想看看這東西和現代的錄像帶一樣嗎？
而且還是一次性的錄像帶。
樓雪涑的院內也有個亭子，亭子很大，裏面的軟榻很大，大到夠三個人躺下，他讓應燼和鬼王躺在他身邊。
他模糊的記憶裏以前好像就是這麽看電影。
應燼不解但照做。
鬼王沒什麽想法，躺著坐著都可以，他握著樓雪涑的手，和樓雪涑一起就行。
應燼用靈力激發了第一顆留影珠。
出來的是一個牙都沒長齊的樓雪涑。
樓雪涑：“......”
他該慶幸出來的不是還在繈褓裏的他。
留影珠裏他哥正在逗他說話，正常孩子這會兒已經開口說話了，他卻很少開口，因為太小沒發育起來，他嫌棄自己說話不清楚，所以不愛說話，除非是被他哥逗急才開口。
鬼王沒想到會是這麽小，他還以為會是三四歲呢。
應燼也同樣沒想到。
兩人聚精會神看著小小的樓雪涑從開口說話一直到開始走路，再到第一次拿劍，最後長成六七歲頗具現在風骨的樣子。
樓雪涑已經閉上眼不看了。
他一直以為他很冷淡，在家裏也淡淡的，留下的影像應該是一個很端正的形象。
但是在這些畫面裏，他的情緒可一點不淡，生氣或者高興都很浮於表面，特別是面對他哥時格外明顯，難怪他哥總說他是小皇帝。
他不看了，決心睡覺。
耳邊聽著自己小時候的聲音，他幹脆封閉了聽覺睡覺。
鬼王無聲笑了笑，樓雪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在外人面前難以接近觸摸，在親近人面前一直都很如此，從不遮掩。
他沒打擾樓雪涑睡覺，他不想錯過留影珠裏任何一個畫面。
應燼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看了一夜，將所有的留影珠都看完。
看見了一個無比可愛鮮亮少年的前十六年。
留影珠只到樓雪涑十六歲。
兩人都知道，以後樓雪涑身體越來越差，這樣活潑的時候幾乎沒有。
不怪樓風熾費盡一切辦法都要讓樓雪涑平安。
若他們和樓雪涑一起長大，只會更加偏執。
看完了，天也亮了。
鬼王將光遮住，應燼先開口。
應燼側頭靠著樓雪涑的肩，“雖然我很厭惡你，但是謝謝。”
鬼王難得看應燼順眼一次，“我也是。”
看過樓雪涑以前的模樣，應燼就知道如果他們沒能有這般造化一起存在這個世界，一起為了樓雪涑而使力，哪怕最後其中一個想盡辦法讓樓雪涑活下來，樓雪涑也不會高興。
小師叔就該如此鮮亮。
樓雪涑就該如此鮮亮。
兩人不約而同在樓雪涑側臉親了一口。
樓雪涑恰好醒來，“你們倆看完了。”
鬼王親上去，用吻作答。
應燼偏頭解開了樓雪涑昨晚封了的聽覺，“小師叔，我愛你。”
樓雪涑眨了眨眼，他知道。
但這不是一大早胡來的理由，現在三個人都在榻上，腦子回想起前幾日溫泉，一晚上他都沒得停歇過。
持續不斷的高//潮帶來的結果就是他麻木了許久，差點將魂做散了。
他用了點力推開鬼王，“別鬧。”
“起來吧，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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