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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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引誘
劍堂建立得很快。
幾乎是樓雪涑才說了沒兩日就有人來建了。
幾日過去, 建好了大半。
聽聞雲遙宗要建立劍堂，最興奮的人是還在雲遙宗住著沒走的劍爐弟子。
劍爐掌門和樓雪涑聊了半日，瞬間同意了兩派的來往。
這一代劍尊出在雲遙宗, 劍爐和雲遙宗就無法徹底分開, 在天下人眼裏兩派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生和陵易興奮過後就往樓雪涑身邊湊。
特別是蕭生。
全程坐在一旁眼睛發光看著樓雪涑, “雪光仙師，劍堂是您負責，您會來教劍嗎？”
不是講學, 是教他們練劍。
樓雪涑莞爾，“會。”
既然要做, 他便做好。
他不收關門弟子, 但劍堂裏的弟子也算另一種名義上他的記名弟子。
蕭生高興到忘乎所以，暈乎乎在樓雪涑身邊打轉, 直到被一只冰冷的手拎走了。
今天應燼忙，鬼王可不忙，他一只鬼可以日夜跟在樓雪涑身邊。
“離遠點。”他警告看著蕭生。
當初在無盡城, 對方那句雪涑仙師他記到了現在，要不是樓雪涑攔著, 這人連鬼都當不成。
蕭生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應燼今天是怎麽了，給他的感覺就像劍尊給他的感覺，甚至比其更恐怖, 劍尊只是威嚴，應燼卻像會吃人。
平日應燼也沒這麽恐怖啊。
他立刻縮到了陵易身後。
劍爐掌門看著鬼王, 察覺到了一點異常，“雪光，這是？”
這肯定不是應燼, 雖面貌一模一樣，但周身氣質以及圍繞的靈力都彰顯這人的厲害，對方今天一直跟在樓雪涑身後，對他們的話題沒什麽興趣，抓著樓雪涑一縷發絲旁若無人玩了半日。
他在這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令人毛骨悚然。
鬼王懶洋洋掀起眼皮，這老道從他一進門就在防備他，現在總算有機會問出來了。
樓雪涑擡手示意鬼王泡茶，他道：“掌門無需擔憂，這是我道侶。”
劍爐掌門：“？”
蕭生：“！！！”
陵易：“啊？”
劍爐掌門怔楞，道侶？
樓雪涑的道侶不是劍尊弟子應燼嗎？
他問：“他是應燼？”
樓雪涑：“是，也不是，他是另一個應燼。”
劍爐掌門臉色變了。
他不再問了。
很多事情，知道得多了並不好，天機哪裏是什麽人都能夠承認得住了。
對方不問，樓雪涑也不說。
“掌門只需知道這世上有兩個應燼，都是我的道侶。”
劍爐掌門嘴唇翕動，“以身飼......”
最後那個字他到底沒說出來。
鬼王盯著劍爐掌門，對方這話的意思是說樓雪涑為了天下委身給他嗎？
樓雪涑失笑，“沒那麽偉大，是兩情相悅。”
他抓過鬼王的手，讓對方別嚇人。
他跟對方待久了不覺得，雲遙宗那些弟子修為淺只要對方不故意顯露也沒人怕，但對於劍爐掌門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稍微註意點就能察覺出鬼王應燼的不同。
鬼王被這句兩情相悅哄好了，給樓雪涑泡了茶遞過去。
樓雪涑喝了一口，“既如此，劍堂的事就這樣定了，到時還請掌門前來授課。”
劍爐掌門看著兩人，最後道：“好。”
談完了，樓雪涑帶著鬼王回去，才起身，就見蕭生猛然嚎了一大聲。
將在場眾人都驚了一下。
蕭生像是才睡醒一樣，雙眼淚汪汪看著樓雪涑，“雪光仙師，您有道侶了？”
還是兩個？
劍爐掌門嘴角一抽，“蕭生，回來。”
別去丟人現眼。
蕭生根本沒聽見他師父叫他，而是盯著樓雪涑掉眼淚。
樓雪涑一直都不懂這個孩子在想什麽，冒冒失失的，有時也不失孩子的可愛，有時又很調皮。
他笑著道：“是，有道侶了。”
蕭生：“我，既然有兩個，我可不可以......”
話沒等人說完，鬼王抽出了對方的劍架在對方脖子上。
蕭生驟然清醒。
鬼王面無表情，“你覺得呢？”
他眼底泛起陰冷，敢覬覦樓雪涑，他可不是應燼，沒那麽好脾氣。
蕭生被嚇出一身冷汗，一動不敢動。
樓雪涑見劍爐掌門要出手，他握著鬼王的手讓對方回來。
“嚇著孩子了。”
鬼王冷哼一聲，卻也放開了手。
樓雪涑將蕭生的劍遞過去，“不可以，我此生只會有他們兩個道侶，還有......”
他看著人，“崇拜不是喜歡。”
活了這麽多年他什麽沒見過，他不常出來，卻也見過崇拜他哥的那些人。
他哥長相俊美，只是劍尊這個威名讓人無視掉了那張臉。
這些年不乏像蕭生這樣膽子大，出身高的弟子表白，全都是一時腦熱。
少年人，沖動的時候容易沒有腦子。
蕭生顫顫巍巍接過劍，要哭不哭的。
樓雪涑：“你現在該做的，是學好劍未來一劍名揚天下。”
這是劍爐每個學劍之人的夢想。
蕭生此刻聽著這話，連感動都升不起，只覺得渾身發冷，他顫抖著低垂著頭，“對不起仙師，是我冒犯了。”
樓雪涑也沒在意，“好了，去練劍吧。”
他說了半日的話，累了，想回去看書。
再次和劍爐掌門說了一聲後他拉上鬼王離開。
鬼王淡漠瞥了一眼蕭生，這種念頭，最好想都不要想。
否則他會挖了對方腦子看看是不是想死了。
樓雪涑無奈用了點力，“還嚇人呢？”
鬼王轉回頭走到樓雪涑身邊，和樓雪涑十指相扣，“沒，我沒嚇人。”
嚇人算什麽，他要做就真做。
樓雪涑帶著點笑意看著對方依舊銳利陰冷的眉眼，帶人破空回到了春山院。
鬼王見狀道：“不是想去藏書閣嗎？”
樓雪涑將人按在軟榻上，輕輕在某人唇上親了一口，“哄哄你。”
“剛剛真像鬼。”
鬼王眉眼瞬間展開，抱著人一起倒在軟榻上，“仙師，我就是鬼。”
樓雪涑：“以後這樣的事或許還有，不用在意。”
他有兩個道侶，別的都不說，就說鬼王和應燼，兩人最開始不都覺得他是那種淡然花心的人嗎，外面的人肯定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都有兩個了，多一個又如何。
他無法杜絕這種情況，因為人都自認最了解人性。
而世上大部分人確實如此，尤其是男人。
他不是自誇，樓家在那裏放著，他雲遙宗的身份在這裏擺著，總有不怕死想要利益的人湊上來。
要是個個對方都像今天這樣生氣，有得氣了。
鬼王聞言先是楞了會兒，隨後翻身將樓雪涑壓在身下，要笑不笑問：“我說你怎麽主動親我，原來是先給我下預防藥。”
他低頭狠狠蹂躪對方唇瓣，“都怪你太好了。”
好到這麽多人都想得到垂憐。
樓雪涑躺著，任由鬼王發洩。
鬼王擡眼，看對方模樣就知道了，這人親他一下就當哄完了。
“樓雪涑，你看著我。”
樓雪涑慢慢看去。
鬼王見對方眼底的清澈，明白這人還真就打算這麽哄了。
他嘖了一聲。
手開始去解對方腰帶。
樓雪涑瞬間收起了散漫的態度，“青天白日的，不行。”
鬼王好笑，“講學那晚你陪我睡，怎麽說的去了，月黑風高的，適合睡覺。”
他挑眉看著人，“晚上不準做，白天也不準做，你是仙人也要我當仙人嗎？”
樓雪涑面色不改，“不行嗎？”
鬼王低頭在對方眼角親了一口，“雪光仙師今年三十都沒到吧。”
樓雪涑：“應該吧。”
修者無歲月，他不記得了。
鬼王低聲：“怎麽年紀輕輕就這麽清心寡欲。”
樓雪涑懶得回這句話，他淡然躺著，反正不準做。
鬼王不脫對方的衣服了，他脫自己的。
脫了衣服以後就將樓雪涑的手放在他身上。
“仙師，摸摸我的心快不快。”
鬼哪有心跳，樓雪涑只能摸到玉一般又涼又滑的皮膚。
順著摸下去，他難得有了點興趣，摸著對方腹肌問：“你都成鬼了，怎麽練的？”
鬼王抓著對方手一路往下，“身前什麽樣死後什麽樣，應燼怎麽練的我就怎麽練的。”
樓雪涑對這話不置可否。
練確實是和應燼一樣練的，但是對方練得可比應燼難多了，沒人教，天天心驚膽戰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人取了性命，亂練一通想要變強，想要自保。
手指鉤住了對方褲腰帶。
樓雪涑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欲望這麽強烈。
......好吧，他明白。
因為這人的執念是他，其他欲望都沒了，愛欲就會格外強烈，愛與欲在鬼王這裏顯然分不開。
第一次都有了，他再拒絕也不能拒絕一輩子。
“不行。”
鬼王哀怨看著人，“樓雪涑，我要憋死了。”
樓雪涑收回手，不為所動。
“應燼還在做事。”
鬼王醋意快要將春山院淹了，“他做事於我何幹。”
樓雪涑歪開了頭，卻還是說了，“這種事我會想到他。”
會共感，鬼王在這裏倒是沒什麽，午時才過，應燼在那邊他擔心出醜。
鬼王咬牙，“樓雪涑，就算是晚上，你只要想到他，他也會有共感。”
難不成這人還想三人一起。
上次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次他可不會入夢讓給應燼。
他也不是沒法做到夢裏夢外都是他。
上次若不是怕樓雪涑最後會偏疼人，他壓根不會給應燼這個機會。
樓雪涑煩了。
“那就憋著吧。”
鬼王冷笑，抱著人瞬間消失在春山院。
樓雪涑怔了會兒，就見自己來到了應燼學習處理事物的大殿。
大殿內此刻只有應燼一個人。
樓雪涑低聲，“你做什麽？”
鬼王抱著人去了大殿後給應燼休息的床榻上，一句話都不說就親上去。
含著對方唇珠，一只手毫不客氣將人壓在墻上。
含含糊糊說：“我設了結界，沒事，他聽不見。”
樓雪涑仰著頭承受這個吻。
對方吻得急躁又難耐，火氣成功借助這個吻傳到了他這裏，他半睜著眼，該推開人的。
沒等他推開，手就被某人握住壓在了頭頂。
將他口中氧氣席卷一空後順著他下顎一路親，粗重的呼吸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寒氣和嘶啞，“樓雪涑，別拒絕我。”
樓雪涑胸膛跟著起伏，“你太不安分了。”
在這裏比在春山院還要過分。
鬼王低笑，“你會喜歡的。”
樓雪涑垂眸，就要喚出劍將人推開，卻被某人咬了一口。
不痛，但麻。
酥麻從被咬的位置逃竄到四肢，本就禁不起撩撥的身子開始發顫，他吸了一口氣，“回去。”
鬼王不聽，不僅不聽還用手捂住了樓雪涑的唇。
埋頭專心伺候人。
男人沒有奶，但他喜歡吃。
他小時候也沒吃過奶不是嗎。
他被捏造出來就被扔了，因為不會死，靠著雨水活了不知道多久，這是樓雪涑該給他吃的。
舌尖故意刺激了一下，果然懷裏人就站不住了。
他的衣服在春山院內就丟了，此刻操控鬼氣去解對方衣帶。
他知道樓雪涑會生氣，但他也知道如何讓樓雪涑同意。
他抓著樓雪涑的手放在臉上，“打吧。”
聽樓雪涑冷哼了一聲，他擡眼，猩紅的眼眸盯著人不放，舔舐著嘴角，仿佛在回味剛剛的味道。
其實什麽都沒吸出來。
頭發披散在肩上，此刻艷得如同一朵花。
活脫脫一個艷鬼的模樣。
鬼王癡迷吻著樓雪涑的手，隨後道：“打吧，我不顧你意願，我吃醋，我嫉妒，我上不了臺面，我陰暗，我想要獨一無二，可我知道我要不了，知道你心疼前面那個人，打吧。”
樓雪涑手摸著對方的臉。
鬼王又溫柔道：“你說你愛我，可樓雪涑，道侶之間的愛是伴著欲望的，你會想吻我嗎？你對我有欲望嗎？我真怕啊，你是男人，是雪光仙師，如果哪天出現一個你愛到有欲望的人出現，我該怎麽辦。”
似真似假的話語，明明是問，卻滿是哀求。
樓雪涑知道對方是裝的。
偏偏這裝的模樣裏有一分真，那一分真就足夠讓他心疼。
他手移到對方腦後，將人往下壓，嘴角貼上去，慢慢學著這人親他時的動作親回去，輕而易舉撬開對方唇齒，“有欲望。”
只是他本身的欲望就淡，起了的欲望自然也淡。
他盯著人，“這次過後還裝成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鬼王和其對視，下一刻就被樓雪涑壓在床上。
他驚訝看去。
就見樓雪涑俯身親了他兩口，一口親在唇上，一口親在喉間。
因為之前衣帶被解了，導致現在衣衫如同花瓣一樣散開。
樓雪涑坐在此人腰上，低頭又親了一口，這次親在對方心口。
眉眼漸漸被情和欲染上，他道：“不準賣慘，下次想做，可以，挑時間和地點。”
他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只是那種持續興奮，身子一直顫真的很累。
他恢覆能力強，第二天是不會腰酸腿疼，但會疲倦，仙人到底也沒完全脫離人的範疇。
他往後移，感受到對方蓄勢待發，他道：“但時間要縮減，次數也要縮減。”
上次爽了，尾椎骨卻麻了半天，這些他就不說了，但到最後他神智渙散，無法自控，這令他很生氣。
鬼王在樓雪涑說話時呼吸就放輕了，他倏地笑起來，“沒法短，也少不了。”
樓雪涑眼神淩厲，腳上的靴子都沒脫就踩在了對方臉上，“那就不要。”
鬼王握著對方腳踝，突兀問：“難受嗎？”
樓雪涑不回答。
鬼王明白不是難受，既然不是難受，他低聲誘惑道：“夫君，我什麽樣你不知道，曾經餓得跟狗搶吃的你都知道，你沈浸在這種事裏的樣子卻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是有失偏頗。”
他起身，他知道樓雪涑身體的柔韌性有多強，這條腿完全搭在他身上面前人也不會難受。
就這麽連同這條腿一起抱著人，他用鼻尖蹭對方下巴。
這是獸類討好人的方式。
他在對方耳邊道：“其實我最喜歡你那個樣子，完全是我的。”
只因為他而出現的情緒。
“你不想也完全掌控我嗎？”
樓雪涑被那聲夫君喊楞了，回過神他伸手捏著對方下巴，“不用這種事，我也完全掌控著你。”
鬼王眼底閃過驚訝。
這是事實，他只為樓雪涑而活，只是沒想到樓雪涑會這麽說出來。
他壓著欣喜繼續引誘，“是啊，我完全是你的，若你不要我了，我就消散了，所以你做什麽都可以，在我面前失控也無所謂，我離不開你。”
樓雪涑一直都知道這是不公平的，只是過去一直在壓制這種不公平。
應燼有朋友，這六年對方認識不少人，接觸了太多善意，雖然應燼滿腦子都是他，但應燼確實不是只有他。
鬼王卻只因他而活。
這也是他剛開始會同意對方嘴裏的去夢裏試試的原因。
鬼王輕輕靠著對方塔在他肩上的那條腿，繼續下猛藥，“樓雪涑，在我這裏，你可以盡情宣洩一切，我愛你，你任何模樣我都迷戀，那晚失控，美得讓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樓雪涑胸口漸漸有了明顯起伏，“你在誘導我。”
他望著面前這張俊美到完全合他心意的臉，望著對方眼底的癡迷，望著對方依戀的神情。
這是一個完全屬於我，我隨便一個舉動就能讓對方情緒改變的人。
這句話反覆在心裏出現。
從他將人捆綁到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他放開了手，腿從對方肩上放下，盤在了對方腰上，神情帶上了愉悅，賞給了對方一個吻，對方勾起了他心底的惡劣，他可以將這些戲弄全都發洩在這人身上。
此刻，他將兩人分開了。
應燼是應燼，鬼王是鬼王。
雖然還是一個人，但也不完全是一個人。
一個他舍不得受半點委屈，一個他可以發洩所有潛在欲望。
“給你個機會，讓我失控。”
鬼王在對方頸側舔了一口，眼底的得逞和興奮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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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堂建立得很快。
幾乎是樓雪涑才說了沒兩日就有人來建了。
幾日過去, 建好了大半。
聽聞雲遙宗要建立劍堂，最興奮的人是還在雲遙宗住著沒走的劍爐弟子。
劍爐掌門和樓雪涑聊了半日，瞬間同意了兩派的來往。
這一代劍尊出在雲遙宗, 劍爐和雲遙宗就無法徹底分開, 在天下人眼裏兩派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生和陵易興奮過後就往樓雪涑身邊湊。
特別是蕭生。
全程坐在一旁眼睛發光看著樓雪涑, “雪光仙師，劍堂是您負責，您會來教劍嗎？”
不是講學, 是教他們練劍。
樓雪涑莞爾，“會。”
既然要做, 他便做好。
他不收關門弟子, 但劍堂裏的弟子也算另一種名義上他的記名弟子。
蕭生高興到忘乎所以，暈乎乎在樓雪涑身邊打轉, 直到被一只冰冷的手拎走了。
今天應燼忙，鬼王可不忙，他一只鬼可以日夜跟在樓雪涑身邊。
“離遠點。”他警告看著蕭生。
當初在無盡城, 對方那句雪涑仙師他記到了現在，要不是樓雪涑攔著, 這人連鬼都當不成。
蕭生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應燼今天是怎麽了，給他的感覺就像劍尊給他的感覺，甚至比其更恐怖, 劍尊只是威嚴，應燼卻像會吃人。
平日應燼也沒這麽恐怖啊。
他立刻縮到了陵易身後。
劍爐掌門看著鬼王, 察覺到了一點異常，“雪光，這是？”
這肯定不是應燼, 雖面貌一模一樣，但周身氣質以及圍繞的靈力都彰顯這人的厲害，對方今天一直跟在樓雪涑身後，對他們的話題沒什麽興趣，抓著樓雪涑一縷發絲旁若無人玩了半日。
他在這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令人毛骨悚然。
鬼王懶洋洋掀起眼皮，這老道從他一進門就在防備他，現在總算有機會問出來了。
樓雪涑擡手示意鬼王泡茶，他道：“掌門無需擔憂，這是我道侶。”
劍爐掌門：“？”
蕭生：“！！！”
陵易：“啊？”
劍爐掌門怔楞，道侶？
樓雪涑的道侶不是劍尊弟子應燼嗎？
他問：“他是應燼？”
樓雪涑：“是，也不是，他是另一個應燼。”
劍爐掌門臉色變了。
他不再問了。
很多事情，知道得多了並不好，天機哪裏是什麽人都能夠承認得住了。
對方不問，樓雪涑也不說。
“掌門只需知道這世上有兩個應燼，都是我的道侶。”
劍爐掌門嘴唇翕動，“以身飼......”
最後那個字他到底沒說出來。
鬼王盯著劍爐掌門，對方這話的意思是說樓雪涑為了天下委身給他嗎？
樓雪涑失笑，“沒那麽偉大，是兩情相悅。”
他抓過鬼王的手，讓對方別嚇人。
他跟對方待久了不覺得，雲遙宗那些弟子修為淺只要對方不故意顯露也沒人怕，但對於劍爐掌門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稍微註意點就能察覺出鬼王應燼的不同。
鬼王被這句兩情相悅哄好了，給樓雪涑泡了茶遞過去。
樓雪涑喝了一口，“既如此，劍堂的事就這樣定了，到時還請掌門前來授課。”
劍爐掌門看著兩人，最後道：“好。”
談完了，樓雪涑帶著鬼王回去，才起身，就見蕭生猛然嚎了一大聲。
將在場眾人都驚了一下。
蕭生像是才睡醒一樣，雙眼淚汪汪看著樓雪涑，“雪光仙師，您有道侶了？”
還是兩個？
劍爐掌門嘴角一抽，“蕭生，回來。”
別去丟人現眼。
蕭生根本沒聽見他師父叫他，而是盯著樓雪涑掉眼淚。
樓雪涑一直都不懂這個孩子在想什麽，冒冒失失的，有時也不失孩子的可愛，有時又很調皮。
他笑著道：“是，有道侶了。”
蕭生：“我，既然有兩個，我可不可以......”
話沒等人說完，鬼王抽出了對方的劍架在對方脖子上。
蕭生驟然清醒。
鬼王面無表情，“你覺得呢？”
他眼底泛起陰冷，敢覬覦樓雪涑，他可不是應燼，沒那麽好脾氣。
蕭生被嚇出一身冷汗，一動不敢動。
樓雪涑見劍爐掌門要出手，他握著鬼王的手讓對方回來。
“嚇著孩子了。”
鬼王冷哼一聲，卻也放開了手。
樓雪涑將蕭生的劍遞過去，“不可以，我此生只會有他們兩個道侶，還有......”
他看著人，“崇拜不是喜歡。”
活了這麽多年他什麽沒見過，他不常出來，卻也見過崇拜他哥的那些人。
他哥長相俊美，只是劍尊這個威名讓人無視掉了那張臉。
這些年不乏像蕭生這樣膽子大，出身高的弟子表白，全都是一時腦熱。
少年人，沖動的時候容易沒有腦子。
蕭生顫顫巍巍接過劍，要哭不哭的。
樓雪涑：“你現在該做的，是學好劍未來一劍名揚天下。”
這是劍爐每個學劍之人的夢想。
蕭生此刻聽著這話，連感動都升不起，只覺得渾身發冷，他顫抖著低垂著頭，“對不起仙師，是我冒犯了。”
樓雪涑也沒在意，“好了，去練劍吧。”
他說了半日的話，累了，想回去看書。
再次和劍爐掌門說了一聲後他拉上鬼王離開。
鬼王淡漠瞥了一眼蕭生，這種念頭，最好想都不要想。
否則他會挖了對方腦子看看是不是想死了。
樓雪涑無奈用了點力，“還嚇人呢？”
鬼王轉回頭走到樓雪涑身邊，和樓雪涑十指相扣，“沒，我沒嚇人。”
嚇人算什麽，他要做就真做。
樓雪涑帶著點笑意看著對方依舊銳利陰冷的眉眼，帶人破空回到了春山院。
鬼王見狀道：“不是想去藏書閣嗎？”
樓雪涑將人按在軟榻上，輕輕在某人唇上親了一口，“哄哄你。”
“剛剛真像鬼。”
鬼王眉眼瞬間展開，抱著人一起倒在軟榻上，“仙師，我就是鬼。”
樓雪涑：“以後這樣的事或許還有，不用在意。”
他有兩個道侶，別的都不說，就說鬼王和應燼，兩人最開始不都覺得他是那種淡然花心的人嗎，外面的人肯定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都有兩個了，多一個又如何。
他無法杜絕這種情況，因為人都自認最了解人性。
而世上大部分人確實如此，尤其是男人。
他不是自誇，樓家在那裏放著，他雲遙宗的身份在這裏擺著，總有不怕死想要利益的人湊上來。
要是個個對方都像今天這樣生氣，有得氣了。
鬼王聞言先是楞了會兒，隨後翻身將樓雪涑壓在身下，要笑不笑問：“我說你怎麽主動親我，原來是先給我下預防藥。”
他低頭狠狠蹂躪對方唇瓣，“都怪你太好了。”
好到這麽多人都想得到垂憐。
樓雪涑躺著，任由鬼王發洩。
鬼王擡眼，看對方模樣就知道了，這人親他一下就當哄完了。
“樓雪涑，你看著我。”
樓雪涑慢慢看去。
鬼王見對方眼底的清澈，明白這人還真就打算這麽哄了。
他嘖了一聲。
手開始去解對方腰帶。
樓雪涑瞬間收起了散漫的態度，“青天白日的，不行。”
鬼王好笑，“講學那晚你陪我睡，怎麽說的去了，月黑風高的，適合睡覺。”
他挑眉看著人，“晚上不準做，白天也不準做，你是仙人也要我當仙人嗎？”
樓雪涑面色不改，“不行嗎？”
鬼王低頭在對方眼角親了一口，“雪光仙師今年三十都沒到吧。”
樓雪涑：“應該吧。”
修者無歲月，他不記得了。
鬼王低聲：“怎麽年紀輕輕就這麽清心寡欲。”
樓雪涑懶得回這句話，他淡然躺著，反正不準做。
鬼王不脫對方的衣服了，他脫自己的。
脫了衣服以後就將樓雪涑的手放在他身上。
“仙師，摸摸我的心快不快。”
鬼哪有心跳，樓雪涑只能摸到玉一般又涼又滑的皮膚。
順著摸下去，他難得有了點興趣，摸著對方腹肌問：“你都成鬼了，怎麽練的？”
鬼王抓著對方手一路往下，“身前什麽樣死後什麽樣，應燼怎麽練的我就怎麽練的。”
樓雪涑對這話不置可否。
練確實是和應燼一樣練的，但是對方練得可比應燼難多了，沒人教，天天心驚膽戰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人取了性命，亂練一通想要變強，想要自保。
手指鉤住了對方褲腰帶。
樓雪涑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欲望這麽強烈。
......好吧，他明白。
因為這人的執念是他，其他欲望都沒了，愛欲就會格外強烈，愛與欲在鬼王這裏顯然分不開。
第一次都有了，他再拒絕也不能拒絕一輩子。
“不行。”
鬼王哀怨看著人，“樓雪涑，我要憋死了。”
樓雪涑收回手，不為所動。
“應燼還在做事。”
鬼王醋意快要將春山院淹了，“他做事於我何幹。”
樓雪涑歪開了頭，卻還是說了，“這種事我會想到他。”
會共感，鬼王在這裏倒是沒什麽，午時才過，應燼在那邊他擔心出醜。
鬼王咬牙，“樓雪涑，就算是晚上，你只要想到他，他也會有共感。”
難不成這人還想三人一起。
上次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次他可不會入夢讓給應燼。
他也不是沒法做到夢裏夢外都是他。
上次若不是怕樓雪涑最後會偏疼人，他壓根不會給應燼這個機會。
樓雪涑煩了。
“那就憋著吧。”
鬼王冷笑，抱著人瞬間消失在春山院。
樓雪涑怔了會兒，就見自己來到了應燼學習處理事物的大殿。
大殿內此刻只有應燼一個人。
樓雪涑低聲，“你做什麽？”
鬼王抱著人去了大殿後給應燼休息的床榻上，一句話都不說就親上去。
含著對方唇珠，一只手毫不客氣將人壓在墻上。
含含糊糊說：“我設了結界，沒事，他聽不見。”
樓雪涑仰著頭承受這個吻。
對方吻得急躁又難耐，火氣成功借助這個吻傳到了他這裏，他半睜著眼，該推開人的。
沒等他推開，手就被某人握住壓在了頭頂。
將他口中氧氣席卷一空後順著他下顎一路親，粗重的呼吸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寒氣和嘶啞，“樓雪涑，別拒絕我。”
樓雪涑胸膛跟著起伏，“你太不安分了。”
在這裏比在春山院還要過分。
鬼王低笑，“你會喜歡的。”
樓雪涑垂眸，就要喚出劍將人推開，卻被某人咬了一口。
不痛，但麻。
酥麻從被咬的位置逃竄到四肢，本就禁不起撩撥的身子開始發顫，他吸了一口氣，“回去。”
鬼王不聽，不僅不聽還用手捂住了樓雪涑的唇。
埋頭專心伺候人。
男人沒有奶，但他喜歡吃。
他小時候也沒吃過奶不是嗎。
他被捏造出來就被扔了，因為不會死，靠著雨水活了不知道多久，這是樓雪涑該給他吃的。
舌尖故意刺激了一下，果然懷裏人就站不住了。
他的衣服在春山院內就丟了，此刻操控鬼氣去解對方衣帶。
他知道樓雪涑會生氣，但他也知道如何讓樓雪涑同意。
他抓著樓雪涑的手放在臉上，“打吧。”
聽樓雪涑冷哼了一聲，他擡眼，猩紅的眼眸盯著人不放，舔舐著嘴角，仿佛在回味剛剛的味道。
其實什麽都沒吸出來。
頭發披散在肩上，此刻艷得如同一朵花。
活脫脫一個艷鬼的模樣。
鬼王癡迷吻著樓雪涑的手，隨後道：“打吧，我不顧你意願，我吃醋，我嫉妒，我上不了臺面，我陰暗，我想要獨一無二，可我知道我要不了，知道你心疼前面那個人，打吧。”
樓雪涑手摸著對方的臉。
鬼王又溫柔道：“你說你愛我，可樓雪涑，道侶之間的愛是伴著欲望的，你會想吻我嗎？你對我有欲望嗎？我真怕啊，你是男人，是雪光仙師，如果哪天出現一個你愛到有欲望的人出現，我該怎麽辦。”
似真似假的話語，明明是問，卻滿是哀求。
樓雪涑知道對方是裝的。
偏偏這裝的模樣裏有一分真，那一分真就足夠讓他心疼。
他手移到對方腦後，將人往下壓，嘴角貼上去，慢慢學著這人親他時的動作親回去，輕而易舉撬開對方唇齒，“有欲望。”
只是他本身的欲望就淡，起了的欲望自然也淡。
他盯著人，“這次過後還裝成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鬼王和其對視，下一刻就被樓雪涑壓在床上。
他驚訝看去。
就見樓雪涑俯身親了他兩口，一口親在唇上，一口親在喉間。
因為之前衣帶被解了，導致現在衣衫如同花瓣一樣散開。
樓雪涑坐在此人腰上，低頭又親了一口，這次親在對方心口。
眉眼漸漸被情和欲染上，他道：“不準賣慘，下次想做，可以，挑時間和地點。”
他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只是那種持續興奮，身子一直顫真的很累。
他恢覆能力強，第二天是不會腰酸腿疼，但會疲倦，仙人到底也沒完全脫離人的範疇。
他往後移，感受到對方蓄勢待發，他道：“但時間要縮減，次數也要縮減。”
上次爽了，尾椎骨卻麻了半天，這些他就不說了，但到最後他神智渙散，無法自控，這令他很生氣。
鬼王在樓雪涑說話時呼吸就放輕了，他倏地笑起來，“沒法短，也少不了。”
樓雪涑眼神淩厲，腳上的靴子都沒脫就踩在了對方臉上，“那就不要。”
鬼王握著對方腳踝，突兀問：“難受嗎？”
樓雪涑不回答。
鬼王明白不是難受，既然不是難受，他低聲誘惑道：“夫君，我什麽樣你不知道，曾經餓得跟狗搶吃的你都知道，你沈浸在這種事裏的樣子卻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是有失偏頗。”
他起身，他知道樓雪涑身體的柔韌性有多強，這條腿完全搭在他身上面前人也不會難受。
就這麽連同這條腿一起抱著人，他用鼻尖蹭對方下巴。
這是獸類討好人的方式。
他在對方耳邊道：“其實我最喜歡你那個樣子，完全是我的。”
只因為他而出現的情緒。
“你不想也完全掌控我嗎？”
樓雪涑被那聲夫君喊楞了，回過神他伸手捏著對方下巴，“不用這種事，我也完全掌控著你。”
鬼王眼底閃過驚訝。
這是事實，他只為樓雪涑而活，只是沒想到樓雪涑會這麽說出來。
他壓著欣喜繼續引誘，“是啊，我完全是你的，若你不要我了，我就消散了，所以你做什麽都可以，在我面前失控也無所謂，我離不開你。”
樓雪涑一直都知道這是不公平的，只是過去一直在壓制這種不公平。
應燼有朋友，這六年對方認識不少人，接觸了太多善意，雖然應燼滿腦子都是他，但應燼確實不是只有他。
鬼王卻只因他而活。
這也是他剛開始會同意對方嘴裏的去夢裏試試的原因。
鬼王輕輕靠著對方塔在他肩上的那條腿，繼續下猛藥，“樓雪涑，在我這裏，你可以盡情宣洩一切，我愛你，你任何模樣我都迷戀，那晚失控，美得讓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樓雪涑胸口漸漸有了明顯起伏，“你在誘導我。”
他望著面前這張俊美到完全合他心意的臉，望著對方眼底的癡迷，望著對方依戀的神情。
這是一個完全屬於我，我隨便一個舉動就能讓對方情緒改變的人。
這句話反覆在心裏出現。
從他將人捆綁到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他放開了手，腿從對方肩上放下，盤在了對方腰上，神情帶上了愉悅，賞給了對方一個吻，對方勾起了他心底的惡劣，他可以將這些戲弄全都發洩在這人身上。
此刻，他將兩人分開了。
應燼是應燼，鬼王是鬼王。
雖然還是一個人，但也不完全是一個人。
一個他舍不得受半點委屈，一個他可以發洩所有潛在欲望。
“給你個機會，讓我失控。”
鬼王在對方頸側舔了一口，眼底的得逞和興奮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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