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我不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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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我不打擾你了
謝緲寒俊美的臉蛋失去了血色，聲音從未這麽顫抖過，“顧淮葉，先下來，那裏很危險。”
顧淮葉看到他這副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謝緲寒呼吸放輕，點頭道：“是。”
顧淮葉眼神微變，不知是失望，還是無奈。
“太遲了。”顧淮葉說：“可能是永久標記改變了你，也可能是我破產了，讓你誤以為內疚是愛，但不管怎麽樣，我已經不想知道答案了。”
“顧淮葉！你先下來，剩下的我們好好說。”謝緲寒聲音變得焦躁不安極了。
顧淮葉靜靜地盯著謝緲寒。
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十幾年的男人，他想記住對方的臉，如果有來世，一定要避開這個人。
“餵，記得去做標記消除手術。”
顧淮葉釋然地沖謝緲寒笑道：“本來是想報覆你的，但事情發展成這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算了算了，你去做手術吧，清除標記還是摘掉腺體都隨便你。”
顧淮葉最後吸了口煙，將煙頭丟在地上，神色慵懶地對著謝緲寒吐出煙圈。
“你是害得我家破人亡，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把你身體弄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算是扯平了。我也不想怨來怨去，累得很。重新開始就算了，我也沒那麽賤。所以等你做完手術，你就趕緊忘了我吧。”
顧淮葉閉上雙眼，往後一倒。
“顧淮葉！”
謝緲寒眼眶欲裂，沖了上去，伸出手一撈。
他只碰到了對方的睡衣，還未來得及拉住，面料從他手中劃走。
“砰—”
樓下傳來劇烈的聲響，緊接著，周遭的聲音變得模糊失真。
謝緲寒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撐著地面，捂著胸口用力呼吸。
視線變得灰蒙蒙的，手腳冰涼，仿佛這具身體不再是他的。
“為...為什麽...”
謝緲寒痛苦地笑出聲，隨後掙紮地爬了起來，腳步虛浮地往樓下走去。
來到了院子，看到顧淮葉躺在血泊中，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
他走上前，抱住了冰冷的屍體，怎麽捂都捂不熱。
他撥開顧淮葉的額發，用袖子擦幹凈顧淮葉面容所沾上的血漬。
“你也不曾愛過我。”謝緲寒自嘲地笑出聲，眼神變得空洞，喃喃道：“你對誰都好，唯獨對我。我在你眼裏不過是玩物，從來不被你尊重過。“
懷裏的屍體，自然給不了他回應。
喉嚨湧上一口腥甜，血液從嘴角滑落，滴在了顧淮葉的臉頰上。
“對不起。”謝緲寒立刻幫他擦掉。
謝緲寒摟緊顧淮葉，將臉頰貼在顧淮葉的額頭上。
“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
清晨，來上班的傭人看到院子裏的一幕，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過了半小時，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
謝緲寒將顧淮葉摟的很緊，醫護人員和警察怎麽都分不開他們。
無奈之下，一名等級較高的Alpha警察，釋放出信息素來壓制謝緲寒。
謝緲寒眼睜睜看著顧淮葉的屍體被擡走，激動之下，抑制在喉嚨處的血液再也壓不下，吐出一口血後，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神色又恢覆了冷漠，像是戴上了面具，臉上不再表露出情緒。
別墅的樓頂和院子都有監控，警察查清是自殺後，迅速結案。
最後一次跟謝緲寒做筆錄時，警察看著眼前可憐的Omega，忍不住安慰道：“請節哀。”
謝緲寒擡起眼，神情平靜地看著警察。
“我已經解脫了，為何要節哀？”
警察怔了下。
由於工作原因，他閱人無數，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人工Omega，大概也猜出什麽情況。
原本是強大等級高的Alpha，被強行做了手術，成為劣質的Omega，可能對這個丈夫只有恨沒有愛吧。
警察內心理解且同情這樣的人，在審訊的過程中，也沒怎麽為難謝緲寒。
“這段時間打擾了，今後我們不會再來了。”
“嗯，謝謝。”謝緲寒頷首。
走之前，警察指了指自己的後頸，提示對方。
“有一種標記清除手術，目前挺成熟的，我建議你去做一下。”
謝緲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警察覺得這句話也挺冒犯的，便匆匆離開了。
顧淮葉的死訊，在A區引起了軒然大波。
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顧家已經連續死了三個人，這讓很多人都覺得顧家風水不祥，謝緲寒更是掃把星。
這導致顧淮葉的葬禮，沒幾個人敢參加，怕沾上了黴運。
陳梓瑞過來了。
他一身黑西裝，雙眼紅腫，不敢置信地盯著顧淮葉的遺像。
“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麽會自殺...”
陳梓瑞扭過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謝緲寒，怒意和恨意湧上心頭。
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拎起謝緲寒的衣領。
“你到底是對他做了什麽？我前幾天看他還好好的，他怎麽會突然自殺？”
謝緲寒垂眸盯著陳梓瑞，雙唇緊閉，似乎不打算回答。
“你他媽真是個賤人！”
陳梓瑞揚起拳頭，準備砸向謝緲寒的臉。
陳父趕到，及時呵斥陳梓瑞的行為。
“陳梓瑞，放開他！”陳父薄怒道：“你打Omega是要坐牢的，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陳梓瑞重重喘著粗氣，不甘心地放下拳頭。
“顧哥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運。”
謝緲寒輕輕笑了一聲，“我本來是Alpha，他毀了我的前程，到底是誰倒黴？”
“可他也沒虧待過你啊，你要是真不願意，直接拒絕他的求婚不就好了！”
“家世擺在那裏，我拒絕的了嗎？”
陳梓瑞呼吸一窒，“所以你從來沒對他動過心？”
謝緲寒極其冷漠，像是在說一個毫不在意的東西。
“他可是我的仇人，我討厭他都來不及，怎麽會愛上他。”
“操！”
陳梓瑞忍不了了，再次揚起拳頭。
陳父臉色難看，趕緊上前拉住陳梓瑞的胳膊，“別在這裏鬧事，跟我回去。”
陳梓瑞推開陳父，惡狠狠地瞪著謝緲寒。
“你是這種人遲早會下地獄！”
陳父一驚，強行拉著陳梓瑞往外走。
“你再胡鬧，老子回去非打死你不可。”
就在兩人走到門口時，謝緲寒突然出聲。
“那天在拍賣會裏，你跟顧淮葉說了什麽？”
陳梓瑞腳步一頓。
許是為顧淮葉打抱不平，他轉過身，故意撒謊惡心謝緲寒。
“還能說什麽，不就是吐槽你唄。”陳梓瑞咬牙切齒道：“他說他惡心死你的信息素了，廉價又難聞，每次標記你的時候，他都快要吐了。”
“好了，你少講兩句吧，”
陳父覺得有些過分了，捂著陳梓瑞的嘴巴，拖著陳梓瑞離開。
謝緲寒雙眸看不清情緒，過了好半晌，他擡眼看向遺像。
遺照裏，少年的笑容燦爛又明媚，跟初見時一樣，刺痛了謝緲寒的眼睛。
“他說的是真的嗎？”謝緲寒輕聲問。
可惜再也沒人給他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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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緲寒俊美的臉蛋失去了血色，聲音從未這麽顫抖過，“顧淮葉，先下來，那裏很危險。”
顧淮葉看到他這副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謝緲寒呼吸放輕，點頭道：“是。”
顧淮葉眼神微變，不知是失望，還是無奈。
“太遲了。”顧淮葉說：“可能是永久標記改變了你，也可能是我破產了，讓你誤以為內疚是愛，但不管怎麽樣，我已經不想知道答案了。”
“顧淮葉！你先下來，剩下的我們好好說。”謝緲寒聲音變得焦躁不安極了。
顧淮葉靜靜地盯著謝緲寒。
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十幾年的男人，他想記住對方的臉，如果有來世，一定要避開這個人。
“餵，記得去做標記消除手術。”
顧淮葉釋然地沖謝緲寒笑道：“本來是想報覆你的，但事情發展成這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算了算了，你去做手術吧，清除標記還是摘掉腺體都隨便你。”
顧淮葉最後吸了口煙，將煙頭丟在地上，神色慵懶地對著謝緲寒吐出煙圈。
“你是害得我家破人亡，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把你身體弄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算是扯平了。我也不想怨來怨去，累得很。重新開始就算了，我也沒那麽賤。所以等你做完手術，你就趕緊忘了我吧。”
顧淮葉閉上雙眼，往後一倒。
“顧淮葉！”
謝緲寒眼眶欲裂，沖了上去，伸出手一撈。
他只碰到了對方的睡衣，還未來得及拉住，面料從他手中劃走。
“砰—”
樓下傳來劇烈的聲響，緊接著，周遭的聲音變得模糊失真。
謝緲寒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撐著地面，捂著胸口用力呼吸。
視線變得灰蒙蒙的，手腳冰涼，仿佛這具身體不再是他的。
“為...為什麽...”
謝緲寒痛苦地笑出聲，隨後掙紮地爬了起來，腳步虛浮地往樓下走去。
來到了院子，看到顧淮葉躺在血泊中，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
他走上前，抱住了冰冷的屍體，怎麽捂都捂不熱。
他撥開顧淮葉的額發，用袖子擦幹凈顧淮葉面容所沾上的血漬。
“你也不曾愛過我。”謝緲寒自嘲地笑出聲，眼神變得空洞，喃喃道：“你對誰都好，唯獨對我。我在你眼裏不過是玩物，從來不被你尊重過。“
懷裏的屍體，自然給不了他回應。
喉嚨湧上一口腥甜，血液從嘴角滑落，滴在了顧淮葉的臉頰上。
“對不起。”謝緲寒立刻幫他擦掉。
謝緲寒摟緊顧淮葉，將臉頰貼在顧淮葉的額頭上。
“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
清晨，來上班的傭人看到院子裏的一幕，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過了半小時，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
謝緲寒將顧淮葉摟的很緊，醫護人員和警察怎麽都分不開他們。
無奈之下，一名等級較高的Alpha警察，釋放出信息素來壓制謝緲寒。
謝緲寒眼睜睜看著顧淮葉的屍體被擡走，激動之下，抑制在喉嚨處的血液再也壓不下，吐出一口血後，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神色又恢覆了冷漠，像是戴上了面具，臉上不再表露出情緒。
別墅的樓頂和院子都有監控，警察查清是自殺後，迅速結案。
最後一次跟謝緲寒做筆錄時，警察看著眼前可憐的Omega，忍不住安慰道：“請節哀。”
謝緲寒擡起眼，神情平靜地看著警察。
“我已經解脫了，為何要節哀？”
警察怔了下。
由於工作原因，他閱人無數，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人工Omega，大概也猜出什麽情況。
原本是強大等級高的Alpha，被強行做了手術，成為劣質的Omega，可能對這個丈夫只有恨沒有愛吧。
警察內心理解且同情這樣的人，在審訊的過程中，也沒怎麽為難謝緲寒。
“這段時間打擾了，今後我們不會再來了。”
“嗯，謝謝。”謝緲寒頷首。
走之前，警察指了指自己的後頸，提示對方。
“有一種標記清除手術，目前挺成熟的，我建議你去做一下。”
謝緲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警察覺得這句話也挺冒犯的，便匆匆離開了。
顧淮葉的死訊，在A區引起了軒然大波。
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顧家已經連續死了三個人，這讓很多人都覺得顧家風水不祥，謝緲寒更是掃把星。
這導致顧淮葉的葬禮，沒幾個人敢參加，怕沾上了黴運。
陳梓瑞過來了。
他一身黑西裝，雙眼紅腫，不敢置信地盯著顧淮葉的遺像。
“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麽會自殺...”
陳梓瑞扭過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謝緲寒，怒意和恨意湧上心頭。
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拎起謝緲寒的衣領。
“你到底是對他做了什麽？我前幾天看他還好好的，他怎麽會突然自殺？”
謝緲寒垂眸盯著陳梓瑞，雙唇緊閉，似乎不打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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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梓瑞揚起拳頭，準備砸向謝緲寒的臉。
陳父趕到，及時呵斥陳梓瑞的行為。
“陳梓瑞，放開他！”陳父薄怒道：“你打Omega是要坐牢的，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陳梓瑞重重喘著粗氣，不甘心地放下拳頭。
“顧哥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運。”
謝緲寒輕輕笑了一聲，“我本來是Alpha，他毀了我的前程，到底是誰倒黴？”
“可他也沒虧待過你啊，你要是真不願意，直接拒絕他的求婚不就好了！”
“家世擺在那裏，我拒絕的了嗎？”
陳梓瑞呼吸一窒，“所以你從來沒對他動過心？”
謝緲寒極其冷漠，像是在說一個毫不在意的東西。
“他可是我的仇人，我討厭他都來不及，怎麽會愛上他。”
“操！”
陳梓瑞忍不了了，再次揚起拳頭。
陳父臉色難看，趕緊上前拉住陳梓瑞的胳膊，“別在這裏鬧事，跟我回去。”
陳梓瑞推開陳父，惡狠狠地瞪著謝緲寒。
“你是這種人遲早會下地獄！”
陳父一驚，強行拉著陳梓瑞往外走。
“你再胡鬧，老子回去非打死你不可。”
就在兩人走到門口時，謝緲寒突然出聲。
“那天在拍賣會裏，你跟顧淮葉說了什麽？”
陳梓瑞腳步一頓。
許是為顧淮葉打抱不平，他轉過身，故意撒謊惡心謝緲寒。
“還能說什麽，不就是吐槽你唄。”陳梓瑞咬牙切齒道：“他說他惡心死你的信息素了，廉價又難聞，每次標記你的時候，他都快要吐了。”
“好了，你少講兩句吧，”
陳父覺得有些過分了，捂著陳梓瑞的嘴巴，拖著陳梓瑞離開。
謝緲寒雙眸看不清情緒，過了好半晌，他擡眼看向遺像。
遺照裏，少年的笑容燦爛又明媚，跟初見時一樣，刺痛了謝緲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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