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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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後,林黛玉就病了。

雖說來了這裏這麽長時間,黛玉的體質變好了很多,加上有現代醫學,其實也不常生病了。不過到底以往的病根未除,稍微一得病,便來勢洶洶。

平日裏黛玉總是很自覺的捂的很嚴實,一是她還不適應穿著這麽暴露,二則是她自己也確實不覺得多熱。

這一次,初秋已經稍微有些寒意,她又整個人被打濕了,寒風一激,往日裏的弱病都一並發做了出來。

從水族館回去的當晚,黛玉就發起了燒,到了後半夜更是燒的都說起了胡話。

李阿姨今天也留了下來,為了照顧黛玉。畢竟叫林爺爺來照顧黛玉還是有諸多不便之處。

“母親!爹爹!”黛玉迷迷糊糊的嘟囔著。

李阿姨有些可憐黛玉了。家裏突然多了個小姑娘,不可能不在意的,李阿姨也曾經問過林爺爺,黛玉的身份。不過林爺爺也含含糊糊的,只說是遠房的親戚,父母都沒了,接到這邊來自己照顧。

摸了摸黛玉的額頭,發現依然滾燙,嘆了一口氣,又換了一個濕毛巾。

黛玉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一睜眼,看見的是父親和母親。

“玉兒,玉兒。”母親含笑的叫著她,“怎麽還睡著了呢?”

黛玉揉了揉眼睛,自己不是應該……

“還睡迷糊了,來,父親抱你去。”父親也溫和的笑了笑,彎腰把黛玉抱了起來,抱出了馬車。

“爹爹,我夢見我去了一個很神奇的地方。”黛玉有些猶豫的說著。

“哦?夢見什麽了?”林如海抱著她,如同往日一樣溫和的看向黛玉,問道。

“我……”黛玉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怎麽了?怎麽又不記得了?明明之前感覺那麽真實的。

“哈哈哈,不記得也無妨,我們先去廟裏替你的弟弟求簽。”林如海面上的喜色怎麽也掩飾不住。

黛玉想起來了,昨天母親被診出喜脈了。

雖然她才四歲,並不知道這喜脈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看著父親母親喜上眉梢的樣子,她便也隱隱約約知道這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跟在父親身後的母親走路都比往日小心,見自己在看她,對著自己溫婉一笑。

又是一恍神,似乎自己也長大了一些,站在幼弟的墳前低聲的哭泣。母親早就哭暈過去,父親也是面色蒼白,神色悲愴。

而後畫面一閃,又是自己在揚州的渡口與父親告別,自己身著孝服,十分悲切,黛玉隱約知道這是母親去了,父親要送自己去外祖母家。

之後便是細碎的一閃而過的畫面,黛玉看著自己與那個身為自己表哥的寶玉的糾纏,自己被困於後院,只能緊緊抓住這最後一個依靠,特別是在父親死後,更是這樣。

最後,眼睜睜的看著他跟別的女人成婚,而自己則孤獨的死去。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本來,不應該這樣子的,黛玉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

黛玉感覺自己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之中不停的下沈,越沈越深,也無法掙紮,像是被什麽東西吞噬了一樣。黛玉拼命掙紮,揮舞著雙手,想要從中逃脫。

忽然一雙手抓住了她,那雙手很有力,很溫暖,很堅定。

接著,一道光刺破了這濃稠的黑暗。

黛玉費力的睜開眼,那雙手還在,視線順著手往上移,是明錚的臉,和他擔心的眼神。

“啊……”黛玉挪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完全動不了。

“呼……你終於醒了。”明錚察覺到黛玉的動靜,呼出了一口氣,松開了黛玉的手。

文食從黛玉的額頭上跳了下來,絮絮叨叨的說著:“還是我太大意了,那個水裏有魅魔的能量,一些對於靈力比較敏感的人就會受到它的魔力的影響。還好有我在!我已經解除了這個影響!”文食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自豪。

“啊!黛玉你可擔心死我了!我聽老師說你沒來上課,就說放學了來看你……”錢雪見縫插針的說著她今日的心路歷程,吵得黛玉有些頭疼。

“好了,我們回去吧,叫林黛玉同學好好休息。”明錚止住了錢雪的話頭,把文食從黛玉的枕頭邊上抓走了,拉著錢雪走出了黛玉的房間。

黛玉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才註意到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然而她實在是太困倦了,就閉上眼又睡了一小會。

到晚上的再量體溫的時候,燒就已經退了。

黛玉吃著李阿姨熬的粥,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唉,你昨天晚上都燒的糊塗了,叫著父親母親弟弟的,本來都送你去醫院了,誰知道一到醫院就不燒了,醫生給開了退燒藥,我們就回來了,誰知道你一回來又接著發燒……”李阿姨絮絮叨叨的說著昨天晚上的經歷。

黛玉聽著,專心致志的吃著粥,昨天她顯然並不是單純的發燒,還有魅魔的因素在裏面。

現在回憶起來昨天的夢,如果自己沒有穿越,想必就是那樣恩結局了吧。

不過,還好,現在自己來了這個世界,這個對自己來說,有著無限可能的世界。

想著想著,黛玉又想起了之前在夢裏的時候,握住自己的那雙手,還有自己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明錚的臉。

不知道為什麽,黛玉對他在夕陽映照之下的臉記得格外的清楚。

夕陽的餘暉打在了他的臉上,叫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十分明顯,整個人顯得溫暖又有些毛茸茸的。

想著想著,黛玉的臉在不知不覺之中紅了。

“哎呀,黛玉,你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又發燒了,快量量體溫!”李阿姨看見了黛玉緋紅的臉頰,有些擔心。

黛玉吐了吐舌頭,又縮回被子裏去了。

“對了,這是你下午來的同學帶給你的,說是作業和筆記。”李阿姨說著,遞給了她一個本子。

是明錚的筆記本,黛玉很熟悉明錚的筆記。

字如其人還是有些道理的,像錢雪,就寫的又大又跳脫;而明錚,則是一板一眼中又帶著隨心所欲的狂放。

“明天要好好謝謝他們。”黛玉心不在焉的回著李阿姨的話。

今晚,黛玉的夢裏都是少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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