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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晉江獨發 我們為什麽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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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晉江獨發 我們為什麽分開

“……啊, 是啊回來了。”

昂耶瞬間閉嘴,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一頭霧水摸不清加利文在搞什麽把戲,

太不對勁了,至少當初他將加利文罵得狗血淋頭, 現在對方功成名就怎麽也得將他狠狠羞辱一番吧。怎麽語氣這麽平靜叫他,還笑得這麽勾蟲?

看著與記憶中分毫不差的雄蟲, 昂耶有些泛酸水。

都這麽多年了,這雄崽子還嫩得能掐出水來,看來這些年在戰場上非但沒吃苦還過得很滋潤。

他眼睛不斷往雄蟲身後瞟像是在尋找著什麽,但加利文身後始終沒有蟲走出來, 也沒聽到屋裏面有什麽動靜。

他們難道還沒住一起?

不經意間昂耶看到了加利文頭上的東西,瞇了瞇眼, 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裏。

……加利文受傷了?

加利文一直盯著門口的蟲, 碧眼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側身讓開路:“進來吧。”

昂耶的思緒還沒發散就被雄蟲的聲音喚回來了, 意識到雄蟲剛說了什麽以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還要請他進去坐坐?!這還是加利文嗎,不會是誰假冒的吧,還是……

“呃,你未婚——”見加利文回頭看他,昂耶本能止住了話, 下意識用別的話題繞過去了, 一路上都不動聲色打量著雄蟲。

此時兩蟲進到了屋裏。

昂耶四處張望, 裝修精簡、布置整潔,一看就是有潔癖和強迫癥的加利文的住處。他留意了鞋櫃和其他地方,都沒有找到第二只蟲生活的痕跡。

該死,老同學哪來的假消息!他還真信了!就加利文這性冷淡誰看得上他!

鈴聲突然響起。

兩蟲目光落到了同一處, 加利文看著通訊器上不斷跳動的備註,往窗邊走了兩步,接通了:“嗯,不用等我了,我臨時有事就不回去了。”他掛了電話回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雌蟲。

“餓了嗎?我去做飯。”加利文綠寶石般的眼眸望著他。

昂耶這次反應終於快了些,開始試探:“不用麻煩,你剛才是要出門吧,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不去了。”加利文點頭,有一縷頭發被風吹亂遮了眼,他擡手撥到耳邊。

昂耶看清了那層裹在雄蟲額頭上的紗布,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裝模做樣關心了一句:“你受傷了?”

“沒有什麽大礙。”加利文嘴角輕抿,轉身去冰箱裏拿了兩支營養液。

昂耶不客氣接過,等了幾個小時他早已饑腸轆轆,仰頭就喝完了一支,咋吧咋吧嘴。

“還要嗎?”

一支營養劑出現在眼前,昂耶擡頭看到了雄蟲的臉,瞬間夢回軍校時期。

熱戀的時候加利文還是挺體貼的,他出任務回來雄蟲雖然不說些膩歪話,但行動上都照顧到了,說噓寒問暖也不為過。

昂耶懷疑加利文是真被砸中頭失憶了,說不定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他們熱戀期,不然雄蟲哪能和顏悅樂、溫柔體貼對他啊,剛才雄蟲一系列異常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忍住狂喜,生怕自己嘚瑟到要笑出聲來,看著又長了三十歲實則芯還是剛成年不久的加利文,瞬間勝券在握。

連蟲神都在幫他!

“我有事情要找你。”昂耶裝了一會兒就本性暴露,迫不及待說明了來意,將申請書遞了過去,“這是第九軍團的增加經費申請書,你過目一下,之前有只蟲翻都不翻就打回來了幾十次!”說到這他已是怨氣沖天,翻了個白眼,趁著正主失憶肆無忌憚。

加利文疑惑,坐到旁邊垂頭翻看起來。

昂耶不得不承認,雄蟲就連翻書的動作也賞心悅目,目不轉睛,一張又一張。

之前他以為加利文連看都不看他們列出的增加經費申請原因,就敷衍寫下駁回兩個字。現在看來,要是對方每次都認真一條條看過,最後卻用三十八度的體溫寫下那麽冰冷的字。

那可是整整九十九次,太操蛋了!

加利文靜靜看了很久,圓潤的指尖停在最後一頁輕輕敲擊,合上了申請書。

昂耶看著他的動作,咽了咽口水,心跳得有些快了。

雖然他有八成把握確定加利文的記憶出現偏差以至於對他態度不錯,但其中說不定有詐,而且失憶的雄蟲會不會通過也有待商榷。

“這次我可以給你簽這個字。”

昂耶心情從谷底攀升到了山頂,笑意還沒爬上臉龐又聽到雄蟲的話。

加利文湖水般透綠的眼睛註視著他,聲音很平靜:“這份申請沒有說服力,可以通過,拒絕也找不到差錯。”

昂耶木著臉,等著加利文能說出什麽花來。

“第一,各軍團每年度的經費都是有依據的,沒有什麽特殊理由或貢獻是不能隨意更改的。第二,上面列舉的功績,其他軍團也盡到了應有的義務,並不能算突出貢獻。第三,沒猜錯的話,之前第九軍團就增加過一次經費。所以,我就算駁回也找不出可指摘的地方。”

加利文有條不紊一一說來,聲音動聽,但一旁的雌蟲臉已經黑得能滴水。

加利文真的失憶了嗎,處理起軍務怎麽這麽熟練?輕飄飄幾句話就抹殺了他們流的血汗,照這樣他也能給加利文說道個一二三來呢!他當初果然沒罵錯。

加利文你個傲慢惺惺作態的偽君子!

“你剛才說有蟲拒絕了幾十次,是誰?”加利文好像感覺不到雌蟲心裏的怒火,微微傾身靠過來,眼裏帶著詢問。

昂耶瞬間就啞火了,之前嘴快給自己挖了坑差點就掉下去了,他糊弄了過去只說是軍部某領導。

只要給錢一切都好說,畢竟正主就在眼前要是露餡了一分錢都沒了,昂耶還虛偽地關心了一句:“對方職位高,還愛擺架子,你給我通過了對方會不會為難你啊?”

“不用擔心。”加利文了然般點頭,眉眼柔和了一點,“雖然增加經費的理由不是很合規,但申請了這麽多次軍部也會著重考慮的,畢竟第九軍團的成績有目共睹。”

昂耶差點吐血,剛才還將他們說得一無是處,現在又有目共睹了?這不是先給一巴掌再給一顆棗嗎!

加利文將申請書放下,並沒有立馬簽字,反倒起身問昂耶:“累了嗎?今晚早點睡。”

昂耶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申請書,有些著急:“還沒簽字呢!”

“不著急,先好好休息。”

怎麽能不急昂耶都快急死了,他來就是為了加利文的簽名的,現在不簽他怎麽走……走?

紅發雌蟲一下子瞪圓了眼,脖子一卡一卡地看向旁邊還在等他的加利文,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嚴峻的事情。

他利用了失憶的加利文達成了目的,現在雄蟲以為他們還在一起。

“……所以要去哪?”

“你不累嗎?先換衣服洗個澡。”加利文說著手自然而然搭上了昂耶的肩膀,嚇得雌蟲差點跳起來,他眼角撇了眼那份申請書,了然道,“明天我給你簽。”

昂耶只得站起來,跟著加利文往樓上走,很快就急出了一身汗。他是第一次來,哪裏知道房間都在哪,待會兒要讓加利文看出破綻就前功盡棄了。

很快,加利文停在了一個房間前面,昂耶心頭暗喜,伸著脖子往走廊另一頭看。

這間是主臥,那客房肯定就在另一邊。

“那你也早點休息,我過去那邊了。”昂耶說著腳底抹油了般就要溜,沒走兩步身後響起了加利文冷淡的聲音,他被按下暫停鍵般僵在原地。

“我們現在不住一起了嗎?”

這還是見面後雄蟲第一次主動暴露他失憶的事實,太可怕了,剛才說不定就在暗中觀察,想從他嘴裏套消息。這麽多年了,加利文的心是越來越黑了啊。

背對著他的昂耶苦瓜臉,轉過身時已經整理好了表情,笑著原路返回:“我不是怕太累了打呼嚕影響你休息嗎?我一直在邊境,所以只偶爾過來。”避無可避,他在最短的時間能想到了最合適的說辭,只要能瞞過今晚就好。

加利文就站在主臥門口,眼睛緊鎖著雌蟲:“我們為什麽會分開。”

昂耶心驚肉跳,看著雄蟲臉色沒變冷才稍稍放心,想必問的是他們兩個為什麽不在一個地方工作。

“商量好的,畢竟我們倆擅長的不一樣,我在邊境發光發熱,你在軍部運籌帷幄,多好。”

加利文沒說信與不信,轉身打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昂耶像熱鍋上的螞蟻站在門口猶豫不決,想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咬咬牙硬著頭皮進去了。

主臥的門合上。

昂耶楞楞站在入口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而加利文去了衣帽間出來又拿著衣服去了浴室,全程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很快浴室裏傳來了水聲,昂耶立在那一動不動,陷入了沈思。

……加利文他是生氣了吧?

雄蟲就是個面癱加性冷淡,臉色萬年不變,但他是誰,哪怕對方的表情變化只有一個像素點,要用放大鏡才能發現。所以在大門口加利文叫他,他知道雄蟲是高興的。

昂耶神游著,本以為時隔多年已經忘了,但現在回想起來又清晰得像放電影。

當初他出任務回來衣服都不換,進門就逮住蟲親個昏天黑地以解相思之苦,加利文這個重度潔癖一臉抗拒,現在什麽都不幹了,他倒好還生氣了。

也得虧了這次機會,讓他知道雄蟲居然是個口嫌體正的悶騷,當時說不定多暗爽呢。

耳邊響起一道哢嚓聲,昂耶從回憶中抽身。

浴室裏雲霧繚繞,加利文面無表情從裏面走出來,腰間只圍著一塊浴巾,走動間線條漂亮流暢的小腿若隱若現。

濕漉漉的黑長發披在腦後,水從發絲上滴到脖子上,最後落入鎖骨,他停在了離門口不遠的櫃子旁,歪著頭拿毛巾擦拭濕發,露出修長的後頸,皮膚白得紮眼。

昂耶目光一寸一寸掃過那頎長的身軀,無意識隨著雄蟲的動作移動著,眼睛都快黏上去了,喉結上下滾動。

加利文如有所感擡頭,眼角挑過來,綠眸流轉。

昂耶鼻尖一熱,下意識擦了擦,看清手上的血漬後反應很大捂住口鼻,臉瞬間漲紅,眼睛也是紅的,差點控制不住本能撲過去了。

對面的雄蟲手上動作一頓,細碎的笑意飛快從眼裏閃過,半低著頭勾了勾唇角。

昂耶粗紅著脖子,額頭青筋根根發明,不禁開始懷疑蟲生,但很快又想通了。

都素了幾十年受不了刺激不很正常嗎?再說這麽一盤天菜放在眼前卻不能吃,誰不流哈喇子!

而且都怪加利文這放蕩的家夥!他以前不是恨不得連脖子也包起來嗎?腦子都撞失憶了能沒事嗎,這死潔癖還要洗澡!

昂耶越想越理直氣壯,但看到對面的雄蟲時理智又開始岌岌可危,不斷吞咽著口水。

雖然現在這雄崽子失憶了好拿捏,要是恢覆記憶知道他趁蟲之危都幹了些什麽,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昂耶含淚打消了他餓虎撲食的念頭,勉強忍住了,開始焦慮今晚還要同床而眠要怎麽才能克制住沖動。

另一邊加利文頭發已經半幹了,始終沒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眼睛瞇了瞇,臉上又沒有了表情。

夜裏,房間裏一片昏暗。

加利文躺在左半邊床,昂耶則縮在右半邊邊緣,睡姿板正四肢緊緊貼在一起,睜著眼睛沒有任何睡意,總覺得很熱。

雄蟲每一次翻身手或腳都會湊巧碰到昂耶,他神經緊繃成一條弦,一驚一乍根本睡不著。

過了這麽年,加利文的睡姿居然變得這麽差。

深夜。

房間十分安靜,沒了某蟲不經意的拱火,昂耶神經緩緩松懈下來,這雄崽子真不知輕重,他要是獸性大發有得他哭。

“你變了。”

空氣突兀響起了一道聲音,昂耶嚇了一大跳,意識到說話的蟲是早該入睡的加利文時撫了撫胸口,開始裝糊塗。

“有嗎,哪裏變了?”

兩蟲背對著背,加利文頭枕在手上側躺著,眼裏哪有一絲睡意,他緩緩轉過頭來,盯著昂耶的背影不說話。

在他的記憶裏,只要兩蟲獨處雌蟲就會忍不住撲過來,這次他都差點明示了,但對方什麽都沒做。

在他失去記憶的幾十年裏發生了很多事情,讓他們的關系不覆從前,加利文的心情有些糟糕。

自從那天醒來後,他像是突然穿越了三十年,對目前的狀況一無所知,這些天逐漸熟悉了現在的生活和工作,以為就算突然多出了一大段空白,昂耶……也還會是他記憶裏熟悉的樣子。

但很顯然,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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