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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晉江獨發 我要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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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晉江獨發 我要宰了你

“加利文大人, 這是第九軍團遞交的申請,請您過目。”

助理將申請書放下,立在辦公桌前等著面前蟲的答覆。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拿起, 不緊不慢翻看著,雄蟲有著一頭絲綢般順滑的長發, 此時垂眸看著,看不出情緒起伏。

越是安靜助理越忐忑, 因為這是他經手的第九軍團的第九十九次申請書。

前段時間,在一年一度的軍部大會上,在第九軍團提出增加經費申請時副總指揮就當場否決了。會後,第九軍團並沒有放棄, 而是再次提交了申請。前面九十八次都是以副總指揮駁回告終,但第九軍團耐性十足, 拒絕一次就再提交一次, 顯然是和副總指揮杠上了。

可惜副總指揮也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原封不動寫下他的決定。

加利文拿起鋼筆, 寫下他的審核結果並於末尾簽字,將申請書遞給了助理。

助理心裏好奇,不著痕跡想瞄一眼。

“告訴第九軍團的負責蟲,要是還不滿意就等下一年的軍部大會,要是再提交, 我將向軍部投訴他們重覆提交無效申請, 嚴重妨礙軍務。”

聞言助理瞬間站直了身體, 眼睛都不敢亂瞄了,註意到那對墨綠色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連忙回覆:“好的副總指揮!”

F370星。

開闊平坦的平地上隨處可見缺胳膊少腿的機甲,零件七零八落, 在汽油硝煙味中叮叮鐺鐺的敲擊聲不斷。

一片熱火朝天中,出現了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

“少將我們還要修多久啊?撿垃圾這種事情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啊!”說話的蟲失去耐心將手裏東拼西湊的零件一甩,蹭地站了起來。

他們這些年用的都是其他軍團淘汰下來的裝備,蟲家用的武器都先進到哪去了,他們還要苦哈哈在這裏和這些破爛戰鬥。

一旁為數不多的機甲維修師噤若寒蟬,死死埋著頭當沒聽到。

很快又響起幾聲附和,是同樣身穿作戰服的軍蟲,他們神情激動。

“是啊少將,我們不是來前線修機甲的,首都星那邊的經費什麽時候才能到位!”

周圍的蟲也紛紛擡起了頭,停了手上的動作看向中間的位置。

“都駁回了這麽多次,那鐵公雞不會真打算不給我們錢了吧?該死的雄崽子,我們到底和他有什麽仇!”一只蟲將心中的怨氣一吐而快。

此話一落,現場驀然安靜了下來,大家一起看向沒有反應的方向。

中央立著一臺紅色的機甲,如燃燒的烈火耀眼而奪目,在一眾機甲中鶴立雞群,即使處於關閉狀態仍能感覺到它那靈魂中騰騰燃燒的鬥志與戰意。

此時那裏沒有敲擊聲也沒有說話聲。

時間久到大家都以為裏面沒蟲了,一道像含著沙子般低沈有力的聲音傳出。

“那欠揍的家夥給不給錢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們要是不想要你們的老夥計就都別幹了。”暗含威嚴警告的話落,裏面又斷斷續續傳出金屬冰冷清脆的碰撞聲。

在場的蟲面面相覷,長籲短嘆,最後又認命埋頭苦幹。

唉,他們怎麽這麽命苦啊。

“少、少將!有有消息了——!”

激動的聲音從遠處遙遙傳來,劈開籠罩不散的沈悶,眾蟲齊刷刷看過去。

那只蟲輕快如一只鳥掠過轉眼就到了中央,他喘了喘氣,將手中的信封遞過去。

“請您查收。”

機甲裏面的聲音停了,一只寬大布滿薄繭的手從裏面伸出,接過那封輕飄飄的文書。

空氣裏安靜的只有心臟砰砰跳的聲音,隨著紙張翻動的嘩啦聲變化著。

全場的蟲對那臺暗紅色機甲行註目禮,眼裏充滿著期待,等待著答案。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聲音。

“靠!”

一聲震天響的低喝,讓所有蟲都傻眼了。

紅色機甲中躥出來只蟲,濃密的紅發昭示著他現在的心情,昂耶把滿是臟汙的工具一丟,一腳踹開了旁邊的機甲斷肢。

“修,修他雄父的!”

他一機甲單兵現在都落魄到身兼兩職,被迫學了機甲維修,他已經忍對方很久了,給了那麽多次機會。

就在剛剛,他遵守軍紀,按照辦事流程遞交的第九十九次增加經費申請收到回覆了,上面只寫了兩個字:

駁回。

審核蟲:加利文·卡蘭

落款字體飄逸優美,落下雌蟲眼裏卻充滿了挑釁意味,刺眼極了。

昂耶想不到對方拒絕的其他任何合理的理由,原因只有一個。

他被針對了。

因為負責蟲是他前任。

一只心眼比針孔還小的雄蟲。

當初分手鬧得太難堪,最後老死不相往來,所以現在發達了濫用職權公報私仇,要他悔不當初、痛哭流涕去求原諒。

昂耶努力笑著,手裏的紙團攥到手心沒了蹤影,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加利文你找死是吧!哈等著,老子這就過去把你宰了!”

這二十多年他們都沒見過面,加利文這些年為了積累經驗不斷輾轉於各星球,甚至有幾次就在離他駐地不遠的地方,獨獨避開了F370星。

呵,要說心裏沒點意見鬼才信。

昂耶愈發不滿,決定親自去首都星,看他加利文還敢駁回嗎!

申請結果上午剛出,下午就有蟲來找昂耶了。

“少將,軍團緊急召開將級將領大會,請您三點鐘按時參加。”

昂耶面無表情喝著營養液,這還是他們的兄弟軍團去年剩下來的,大部分沒喝完就都送給他們了。對方吃穿不愁,不像他們不僅撿破爛還要撿垃圾,緊巴巴從這裏扣一點那裏省一點才能把這日子過下去。

昂耶仰頭喝掉最後一滴營養液,將管子叼在嘴裏,準確無誤吹進了垃圾筒:“知道了,我會到的。”語罷拿著披在靠背後面的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對方頭越來越低,聽見昂耶回答後如遭大赦。

來蟲跟在他身後,暗地裏松了口氣。

誰不知道第九軍團昂耶少將最是難搞,要是鐵了心不想幹,就是蟲神來了也請不過去。

會議室。

昂耶剛進去在場的蟲就一齊看了過來,神情各異,沒有蟲說話,氛圍沈悶古怪。

為首的蟲打破了死寂:“來了,坐吧。”

昂耶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蟲已經來齊了。

“增加經費的申請已經被駁回而且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開口的是第九軍團軍團長,中將軍銜,也是這裏軍銜最高的蟲。

此話一出現場又冷了幾度,空氣凝滯緊繃如即將開箭的弦,每只蟲的臉色都不大好。

畢竟這是關乎自身利益的事情,沒有經費就代表接下來的一年他們的行動都會受到牽制。

坐在右後方的昂耶卻面色如常,看不出上午大發雷霆的怒容,仿佛事不關己。但這場會議的主角可是他,其他蟲可不會讓他岸上旁觀。

“昂耶這次申請經費是你經手的,你對此有什麽想法。”

“沒偷懶,申請書上看得到申請次數。”昂耶皮笑肉不笑,心中暗諷。

唯一的錯誤就是,在軍部大會他們軍團的申請被拒絕後,他還沒臉沒皮去和軍部磨,畢竟誰帶的兵誰心疼。還有這事應該換只蟲,他去就是撞槍口上了,自討沒趣,自然無功而返。

“碰壁你才知道錢難掙。”軍團長的板著臉,聲音威嚴,“昂耶,以後給我管管你那無法無天的性子,你這敗家子多少經費都填不滿!”

這是直接點名批評了,在場的蟲眼觀鼻鼻觀心,而話題中心的昂耶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說不好聽沒聽進去。

昂耶從上午開始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不禁陰陽怪氣:“您行您去。”

“昂耶!”軍團長氣得胸膛起伏,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軍團經費支出的大額都在你這頭,說了多少次守好門就行你偏偏不聽,你能不知道機甲開一次要花多少能源石!”

“這是要等打到家門口唄……”昂耶嘟囔著也沒刻意壓低聲音,被軍團長聽了幾言片語。

“你說什麽?!”軍團長眼一瞪,下一秒昂耶要是能說出什麽上不了臺的話他就能撩袖子幹架。

“沒說什麽您聽錯了,不就是保衛蘿蔔嗎,我守就是了。”以後不能農場偷菜了,怪可惜的,便宜那些星盜了。

見他有知錯就改的態度,軍團長臉色和緩了許多,對著長桌上的蟲道:“諸位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軍團長,要不是錢下一直下不來我也開不了這個口。”一只蟲出聲,看了眼角落的昂耶又看向主位的軍團長,“既然軍部給的理由是各軍團都按一定的份額分配的經費,那我們軍團這樣也最公平,畢竟每次我們可沒有多拿,至於——”他停頓的節點頗耐蟲尋味,微微笑著。

“占了超額經費的編隊這段時間要節儉,可能要辛苦一點。”

軍團長看向昂耶,聽不出情緒:“昂耶你覺得呢?”

昂耶冷嗤了一聲,在場的蟲都有些尷尬,特別是剛才開口的那只蟲臉都氣紅了,但隨之他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雙手攤在桌子上。

“我同意,沒意見。”

話落,其餘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紛紛表態同意。

批鬥大會散了,眾蟲起身離席。

昂耶也要跟著出去,被叫住了。

“昂耶你留一下。”左右的蟲回頭,眼裏飛快散過情緒,很快離開了。

昂耶旁邊就是門口,等著軍團長說話。

軍團長端詳著面前低頭看鞋尖的紅發雌蟲,有些好笑:“生氣了?”

“沒,我哪敢跟您生氣。”昂耶漫不經心說著。

“我會上說的話都是無奈之舉,錢不夠花,經費也下不來,多少蟲恨得你牙癢癢。”軍團長說著也不由正色,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但也是個惜才的,不忍心放棄這麽一株好苗。

“這段時間你就先夾著尾巴忍一忍。”

軍團長說著看著幾十年如一日沒一點長進的昂耶又開始頭疼,哪怕他說幹口水磨破嘴皮,這崽子要是能聽進去一兩句都不至於此。

“我對你沒意見,對你的打法也不反對。和平時期戰爭爭的不是輸贏,而是怎麽花最小的代價換來最大的利益,現在形式就是這樣守好家門就是了,只要星盜不惹我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改改你這不聽指揮的壞毛病,看看隔壁的那誰和你差不多大也是平民出身,都中將了,你也不比別蟲差哪裏,多跟蟲家學學。”

“安斯亞特。您老連名字都記不住還想讓我學蟲家?”昂加樂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再說,不是您在上頭壓著嗎?我哪敢造次。”

軍團長真氣著了,恨鐵不成鋼指著昂加鼻子臭罵:“你還真以為是我占著沒蟲給你騰位子啊,睜大眼睛看看你周圍吧,就算我退了這個位子扯遠了你都挨不著邊!”

昂加眼底倒映著軍團長的怒容,臉上的嬉皮笑臉沒了,倒顯得有幾分認真。

他是神經大條,但也不是傻子,好賴總能分出來。

安斯亞特能裝的能忍的,他裝不了也忍不了,他也沒想爬多高,只要能隨心所欲帶兵打仗就行,但權力又決定了他的自由有多大,所以他不得不爭。

想到這點,昂耶郁悶極了。

至少別比前任撇,不然見面誰混得差誰丟面。

好氣啊。

“昂耶!”

昂耶擡頭,對面一只蟲見真是他後笑著大步走過來,兩蟲伸手用力擁抱了兩下。

“老同學好久不見!”

松開後昂耶也有些高興:“你怎麽會過來?”

“我來給你們送溫暖的,你們不是缺裝備嗎?我們那正好換了新的,聽說你在這我就主動請纓,敘敘舊。”

畢業快三十年,剛開始還有機會見個面,後面大家發展越走越散已經很久沒碰到過了。

“夠義氣,謝了啊兄弟。”昂耶的郁氣一掃而光,搭著老同學的肩膀仿佛回到了軍校時期,“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走,還能待個半天。”

“那敢情好,我請你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老同學突然想起了什麽,還是多了句嘴:“第九軍團禁酒嗎?”

“沒事,這個不用你擔心。”昂耶大手一揮什麽軍紀法規都拋在腦後了。

“聽說你們這有種好酒……”

兩蟲勾肩搭背往附近的小飯店走。

到了門口,老同學看著四周的熱鬧景象嘖嘖稱奇:“我記得當初這裏別說飯店了,連個小攤都沒有,看來這些年發展得不錯。”

“那是當然,不看看是誰守這。”

老同學哈哈大笑,附和:“那是自然,畢竟我們那屆的第一名能差到哪去!”

昂耶一坐下就輕車熟路招呼來了店員,隨口就是一連串菜名酒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酒會不會太多了,不夠可以再要的。”店員記下,猶豫著還是提醒了一句。

“不用擔心,肯定空瓶。”昂耶擺擺手,轉頭繼續跟老同學聊天,太多年沒見有太多的話要說。

“這些年怎麽樣?”

“挺好的,同事都不錯。你呢?”

昂耶笑笑:“還湊合,都是這麽過的。”

老同學拍了拍他的肩,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我們過我們的,管別蟲做什麽。”

昂耶深表讚同,這時候酒菜陸續上來了,倒了杯解了渴。

兩蟲談天說地,和那時沒什麽變化,只是只有他們兩個罷了。

喝到酣處,老同學臉已經全紅了,他算挺能喝了,但與昂耶這個拿酒當水喝的來說就不夠看了。

“嗝。”老同學打了個酒隔,一手扶著桌面一手撐在昂耶背後,笑嘻嘻的,“你知道其他蟲的近況嗎?”

“沒怎麽去打聽,有幾個還有聯系。”

老同學笑容更深了,說話都噴著酒氣:“那你肯定不知道,加利文我們大指揮要結婚了!”

昂耶酒杯都貼到了唇上,眼睛卻看了過去:“你哪聽來的?”

“卡蘭家族那麽大陣仗生怕其他蟲不知道呢。”

“……漂亮嗎?”昂耶咕咚咕咚喝著酒,眼睛緊緊盯著酒杯,耳蝸裏只有他不段吞咽的聲音。

老同學一時激動,拍著他的背笑:“哈哈哈,不是你說的嗎,誰能有我們加利文好看?當然也差不到哪去。”

“誰能想到,我們堂堂大指揮當初還偽裝雌蟲去當機甲單兵,我沒記錯的當時你們關系可好了,跟小情侶似的整天黏在一起。怎麽現在都不聯系了?”

昂耶嗤笑,用手背抹去溢出來的酒:“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卡蘭長蟲,我這種小民怎麽配得上。”

要是老同學但凡酒少喝點,就能聽出昂耶的異常,這哪是解釋分明是濃重的怨氣壓都壓不住。

不出半個小時,桌上的兩箱高濃度酒全光了,老同學趴在桌上不省蟲事,昂耶也酡紅著臉好不到哪去,後半場幾乎都是他在喝,但也只是意識有些遲鈍罷了。

他將老同學扔上通行車,開了自動駕駛回到住處,將蟲扔在沙發就不管了,也不管對方那麽高大的身體只能委屈縮在一起。

昂耶進洗手間捧了把水洗臉,看著鏡子那對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不斷有水珠滴落,他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深深低著頭,良久寂靜的空間裏響起了低低的笑聲。

他在邊境身邊都是寡雌,僅有的幾只雄蟲也很快就名草有主,能見雄蟲一次都難。

可加利文在首都星,那些雌蟲亞雌個頂個漂亮溫柔,不像他那麽血腥暴力,升任副總指揮的這一年春風得意,還和幾個大明星傳了緋聞,星網上特別喜歡給這位年輕的指揮官拉郎。

唉,看來他又輸了……

那只雄崽子也太不厚道了,結婚居然都不邀請他,他保準給他好好準備份大禮。

看來首都星這一趟他是非走不可了。

他倒要瞧瞧那只雌蟲有多大魅力。

首都星。

加利文今天穿了便裝,剛出門就不由打了個噴嚏,他微微皺眉,掏出口袋裏的手帕擦拭。

很快一輛高級懸浮車停在了他面前,車窗打開露出一張臉,是一只金發紅眸的雌蟲。

加利文點頭,上了車。

很快懸浮車停在了首都星最大的商場前,兩蟲下車一同走進商場裏,他們逛了一路,逛的東西非常多,細到甚至兩個擺件和拖鞋,都是成雙成對的。

直到走到了一家珠寶店前,加利文第一次主動開口要進去。雌蟲點點頭。

加利文很認真看著櫥窗裏的每一款戒指,鑲鉆的、素戒、各類特殊材料做的。

店員是只年輕的亞雌,在雄蟲進門時就已經悄悄打量了好久,才下定決心過來。

“您、您好,請問您是加利文指揮嗎?”

耳邊響起的聲音讓他暫時抽出神來,看到了一邊紅著臉小聲問的蟲,頷首。

被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註視著,裏面的綠像是連綿不絕的青山,也似深不見底的寒潭,神秘而令蟲著迷。

店員差點忍不住驚呼,幸好最後忍住了,克制著他放光的眼神:“我是您的粉絲。”

加利文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麽會有粉絲,店員就又扭頭看了看另一邊同樣在看戒指的雌蟲,聲音同樣壓低,像是生怕正常說話會引起註意一般。

“您來買戒指是要結婚了嗎?那邊那個就是您的伴侶?”

說著雌蟲已經從那邊看到了這邊,恰好聽到店員的這句話,臉色一僵繼而大變,搶先一步回答。

“不是!他是我哥,我們是雙胞胎!”布萊茨說著收斂表情站在了加利文旁邊,眨著眼睛像是說快看快看,找找相同點。

店員腦子已經宕機了,轉了幾分鐘後臉爆紅,發現兩蟲的確有細微處相似,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布萊茨也無心為難店員,很開朗笑了:“沒事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但每次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會嚇一跳。不用說對不起,非得說的話……就提前祝我新婚快樂吧。”

亞雌有應必答話都不喘氣,給布萊茨都說臉紅了,他借口說要去一趟廁所。

加利文不知什麽時候目光又落到展示櫃裏,神情認真而鄭重,就好像不是在挑東西,而是指揮一場大型的戰役。

亞雌也調整好了狀態,主動開口詢問:“您喜歡什麽樣款式的,我可以給您推薦。”

聞言加利文視線移開,點頭。

亞雌戰戰兢兢等著,與網上單純舔顏不同,面對面與副總指揮交流,雄蟲冷淡中無形產生了壓迫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不要花哨的,佩戴感要舒適,不容易丟。”加利文說完就看著亞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保值,最好貴一點。”

進門後店員第一次聽到他開口說話,內心早已尖叫沸騰,蟲美聲音也好好聽。

“好、好的。”意識到雄蟲還在等他回覆,短暫沈迷於美色的店員抽離,輕車熟路帶加利文到了符合要求的展示櫃前。

還沒等店員一款款介紹,加利文就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款,隔著玻璃分明的骨節點了那個位置。

“我想看看這款。”

店員很快將其取了出來。

加利文取出一枚,對著食指比了比,對亞雌說了個尺碼:“我現在就要,有這個尺寸的嗎?”

“有有有。”

在最大的商場裏,這家珠寶店的服務也跟得上。

很快,亞雌便小心翼翼拿出了那枚戒指,看到後加利文冷淡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又像是錯覺。

結了賬布萊茨還沒回來,加利文手上提著那個精美的包裝在門口等。

轟!

一聲爆炸聲巨響。

商場騷動不已,繼而是不斷的尖叫聲。

加利文看向聲源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的精神力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以他為原點快速延伸。他來不及等待布萊茨,快步往那個方向走去。在快到事發地的時候角落裏傳出了稚嫩的哭聲,利加文偏頭,對上了一雙驚恐的眼。

一只蟲崽獨自坐在那裏,周圍都是碎片。

加利文快步走向幼崽,伸手即將抱起對方的那刻,幼崽突然哭得更大聲了,他如有所感擡頭,下意識用身體擋在了蟲崽面前,下一秒眼前一黑直接沒了意識。

他的戒指會不會丟……

“哥!哥你在哪!”

“哥!”

布萊茨聽到動靜後才匆匆從衛生間裏跑出來,返回珠寶店時已經不見他哥的身影了,按照店員指的方向一路找了過來。

“哥——”經過轉角後聲音一止,布萊茨先是驚喜而後驚慌。

雄蟲倒在血泊裏,四周都是碎墻體。

醫院。

潔白的病房裏,躺在床上的蟲眼睫一動,而後緩緩睜開那雙漂亮的碧眼。

“哥你醒了!”一道驚喜聲響起,布萊茨見他哥終於醒了,大松了口氣。

他們也太倒黴了,去買結婚用品也能碰上恐怖襲擊,碰上也就罷了,還不偏不倚傷到了他哥。他當時不在身邊,他哥也沒帶機甲出門。

想起那時布萊茨還是捏了把冷汗,幸好只是砸了頭,沒出什麽大事。

他發現他哥一直沒說話,目光不斷往他身後看,像在找什麽蟲。

“哥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安林在忙工作所以我在照顧你。”

加利文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黑長發披在身後,嘴唇有些蒼白。

“昂耶呢?”

布萊茨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他哥說。

“不要告訴他我受傷了。”

???

他為什麽要告訴那只該死的雌蟲。

布萊茨小心翼翼地問:“哥?”

“我是怎麽受的傷?”加利文看著他,終於想起問這個了。

“哥你不記得了嗎?我們去商場遇到恐怖襲擊,你為了救一只蟲崽不幸被掉落的石塊砸中了。”

“不記得。我只記得昂耶現在在出任務。”

布萊茨驚恐臉,他哥到底怎麽了?醒來跟換了只蟲一樣,五句裏三句不離那只雌崽子!

天啊!他哥腦子被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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