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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晉江獨發 他不是沒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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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晉江獨發 他不是沒蟲要

萊特安當年沒長開, 是個矮矮的小胖子。他性格開朗活潑,經常幫院長照顧蟲崽。

是雄蟲性格又好,很多領養蟲都看上了他, 萊特安興致勃勃與夥伴分享這個好消息時,對方卻哭了, 時隔多年,對方無法接受的表情萊特安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萊特安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你啊, 我只需要一只喜歡就好了,我也好想有一個家。”

還是幼崽的萊特安沒了笑,情緒低迷,他很為同伴傷心, 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院長問他願不願意和對方走的時候,萊特安看著對面眼巴巴的夥伴, 慢慢搖了搖頭, 指著夥伴道:“叔叔你領養他吧, 他是一只很好的蟲崽。”

萊特安還記得夥伴離開時候真心實意的笑, 對他燦爛一笑後就頭也不回跟領養父母走了。

這樣類似的情況很多,很多次被領養機會他都讓給了渴望家庭而哭泣的同伴,默默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眼裏滿是羨慕。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那只羨慕的蟲成了他自己, 他只是不會哭, 所以他們只會從他身上索取而覺得他不需要。

一開始, 院長很驚訝他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懂事善良,越來越喜歡他,但也默認了他的付出。

十歲那年,萊特安第一次見到蘭納維托, 當時他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菲利。

“菲利先生歡迎歡迎!”

蘭納維托當時是代表公司前來看望安置院,幼崽們站成兩排,手上拿著鮮花喊歡迎。

因為出身安置院,蘭納維托每年都向各個安置院捐贈物資錢款,那年公司恰好需要對外宣傳,他才親自前來。

給蟲崽發禮物的時候,助理也給他拿了一份。但排隊領禮物的幼崽硬是沒有一只到他跟前的,都被亞雌的冷臉嚇退了。

萊特安也在隊伍裏,只是他拿了禮物就先給排後面等不及的夥伴了。

許久長長隊伍散了,胖乎乎的雄崽站在那裏,黑眸璀璨如星,等著屬於他的那份禮物。

最後到他的時候,助理看著空空如也的盒子,幾乎開不了口:“已經沒有了。”不知道誰多拿了,原本還多準備了幾份的。

“沒有了嗎……”見幼崽那麽漂亮的眼睛暗淡了下來,他於心不忍,都想掏腰包給他買一份了。

得到禮物的夥伴在旁邊玩耍,時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萊特安看過去,視線落在他們手上。有幾只是他剛才親手把禮物遞給對方的蟲,對方發現他看過來後疑惑看了一眼,很快又重新投入玩樂中。

無蟲註意,無蟲在意。

蘭納維托一言不發站在旁邊,目睹了一切,伸出了手。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糖果,雄崽眼睛重新恢覆光亮,明亮到刺眼,驚喜中夾雜著不可置信:“……這是給我的嗎?”

見冷淡的蟲點頭,他小心翼翼拿過手心那顆糖,笑得眼睛瞇了起來,仰頭認真說了謝謝。

蘭納維托仿佛透過他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幾分影子,莫名開了口,調子很冷:“這樣不會有蟲感激你的,以後不要這樣了,不爭不搶只會被忽視。”

如果是其他蟲崽早被亞雌的冷言冷語嚇跑了。

萊特安卻不怕,這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有蟲關心他。

院長只會誇他乖巧懂事,夥伴們也說他懂事,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誰讓他這麽懂事。

萊特安心中突然鼓起了勇氣,睜圓了眼睛,稚聲稚氣:“你可以領養我嗎?”蟲崽稚嫩的聲音清脆,每個字都很清楚。

此話一落,蘭納維托頓住,看著才到他大腿的蟲崽沒說話。

萊特安抓著那顆糖,有些睡不著,他對情緒很敏感,能察覺到那只蟲是在關心自己。

他會領養我的。

十歲的萊特安對自己說,然後甜甜睡去。

與此同時,蘭納維托在看文件,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老板?老板!”

蘭納維托回神,翻看了起來,確認沒問題後簽了字。在助理準備離開時又叫住了對方,助理回頭等著他吩咐。

“領養一只蟲崽,需要準備什麽?”他說得並不幹脆,似是在猶豫。

助理一楞,而後笑著回答:“您需要為他準備一個溫馨的房間,讓他能夠早點適應新環境。”

辦公室只剩蘭納維托自己了,他盯著光腦上的空白頁看了許久,終於動手開始打字,將清單發給了管家。

【按照上面采購東西,布置一間房間。】

【您是要?】

【我打算領養一只蟲崽。】

這行字打完,蘭納維托心裏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對愛情沒有過憧憬,不是受過傷有陰影,只是年輕時候一直為了生存忙碌,等到了現在這個年紀沒有欲望,也已經不需要了。

科西特的蟲崽都結婚了。

他大概率不婚不育,只是養一只蟲崽也不錯,蘭納維托想起了安置院那只圓潤的幼崽。

性格很好,養起來應該也不麻煩。

等房間布置好了,蘭納維托就去找了院長,結果被告知了一個打亂了他一切計劃的消息。

“雄蟲?”蘭納維托楞住,他以為那是只亞雌幼崽,所以才默默無聞。

照理說雄蟲不缺蟲領養,安置院裏亞雌才是最不被待見的。

“對啊,萊特安是只雄蟲。”院長看出了蘭納維托心中的想法,動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明眼蟲一眼就能看出蘭納維托條件很好,院長心下一動:“菲利先生,我們這也有很可愛的亞雌和雌蟲幼崽,年齡都不大。”

“不用了。”蘭納維托婉拒了,他不是善心泛濫的蟲,只是那只幼崽合了他的眼緣。

他是一只獨身亞雌,領養雄蟲不方便,也會很麻煩。

既然是雄蟲,也不缺他一個領養。

別墅的那個育幼房沒能等到它的主蟲,過了好幾年,蘭納維托偶爾會想起當年那只蟲崽,臉記不清了,但那雙幹凈的眼睛令蟲難忘。

蘭納維托心下一動,他自己生一個就好了。

後來,他遇見了有著同一雙眼睛的雄蟲。

萊特安一直等著,年齡漸長,院長喜歡他想讓他留下來陪自己,也就沒積極幫雄子找領養家庭,他安慰自己。

萊特安這麽乖巧懂事,又是雄蟲,沒關系的,很快就能找到領養蟲。

萊特安十五歲,與他同期的蟲就連亞雌也全都被領養了,院長終於坐不住了,主動向領養者推薦雄子,詢問萊特安的意願的時候,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

“謝謝院長,但我不需要,不麻煩您了。”萊特安輕輕搖頭,臉上帶著笑。

當年他以為那只蟲會領養他的,結果沒有,今天他終於死心了。如今的他一只蟲也可以。

那時候萊特安不知道蘭納維托來過,如果當時院長替他爭取,哪怕只說一句好話,蘭納維托都不會半途而廢。

幸運地是,十年後,萊特安自己爭取到了。

第一次見面萊特安都不認識蘭納維托了,直到他看到那個姓氏,那個他在長年累月中刻入骨髓的兩個字。

他恍然驚覺,才意識到他已經記不清當年那只蟲的臉了,但心中一直有一個執念,他想親口問對方,為什麽不來,卻又怕聽到答案。

是他不夠好嗎?不夠乖巧懂事,不夠漂亮可愛……

當時他看著蘭納維托,眼裏勢在必得。既然當初他無能為力,但現在他可以自己爭取。

證明他其實沒那麽差。

聞言,房間裏久久沈默著,凝滯的空氣令蟲窒息。

“我以為……會有其他蟲領養你的。”蘭納維托聲線一顫,閉上了眼,“對不起。”

萊特安安靜流著淚,與當年何其相似,但現在他可以痛痛快快地哭,將一切痛楚一切難過傾吐。

他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彎著淚眼:“不是,當我看到育幼房的時候就有想過,當初如果你領養了我,我是不是也會住在這樣的房間裏。”

“我很高興,這是你為我準備的。”蘭納維托也曾為他停留過,他漫長的等待不是徒勞的。

萊特安痛恨過命運,但現在他感謝命運。

兜兜轉轉還是讓他與蘭納維托相遇,如果當年蘭納維托真的領養了他,現在的軌跡誰也說不準會變成什麽樣。

所有的一切,命運都在暗中規定好了。

但他更感謝的是自己,感謝沒有自暴自棄,努力爭取的自己。

“萊特安。”蘭納維托雙手握住雄蟲的臉,認真告訴他,“你很好,好到我這輩子下輩子都找不到這樣的蟲了。我很遺憾當初錯過了你,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放手了。”

萊特安痛痛快快哭了一場,而後趴在亞雌懷裏,頭蹭到了某個位置對方不著痕跡一閃。

“要不要嘗嘗?”頭頂響起低沈的聲音,萊特安擡頭對上了蘭納維托的眼睛。

下一秒,不可置信看著蘭納維托的動作,亞雌一顆顆解了扣子。

“你是在用這種方式哄我嗎?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的。”萊特安一直搖頭,搞得好像被強迫的是他。

“不是。”蘭納維托無奈一笑,語氣肯定,“脹得難受,如果你願意幫忙我會感謝你。”

有過一次,自然就會不斷分泌。這兩天因為綁架的事情,蟲崽都沒怎麽喝奶,積攢了很多脹得他胸口難受。

萊特安瞬間從悲傷中脫離,耳朵紅紅的,沒說願意還是不願意,只默默張嘴咬住了一邊,臉頰熱熱的。

一開始蘭納維托有點癢,與蟲崽的柔軟不同,雄蟲的舌頭存在感太強了,他也有些受不住了,白皙的膚色全泛起了血色,腳趾蜷縮著。

半晌他輕撫雄蟲的頭,啞聲道:“換另一邊。”

萊特安邊吸還含糊說著話:“蘭納維托,以後你活得長一點。我想和你久一點再久一點。”

“嗯。”他說什麽蘭納維托都不反駁,但亞雌是個理性主義者,“但我的壽命總歸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長。”

“以後我去世了,你不要忘記我就好。那時候你應該不比我現在大多少,你想再婚我理解,能不找肯定是最好的。”蘭納維托像是在交代後事,說起雄蟲再婚的事情想大肚一點,偏偏又藏不住真實想法。

萊特安暫時抽身,認真建議:“那我活短一點,你活長一點,勻一勻。”

“別說胡話。”蘭納維托輕蹙著眉,不願意聽這種話。

“那你就活得再長一點,比所有蟲都要長……”雄蟲說著說著漸漸就沒了聲,蘭納維托看去,他胸口微微起伏著,已經睡著了。

蘭納維托眼神溫柔如水,一個吻輕輕落在萊特安額頭,彎唇回應了雄蟲。

“好。”

活得很久很久,陪著安托亞長大,陪著你一起變老。

如果很不幸是最壞的結果,我率先離去,你也不要太傷心。因為我擁有過最美好的一切,也希望你能永遠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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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萊特安:當不成蟲崽,就當雄君。叫不成雌父,就叫雌君[害羞]

這一對就寫到這裏,寫完其他單元應該會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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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文《創世神[星際]》

【強大殘忍逃犯攻VS冰冷易碎孤兒受】

李蕪生活在垃圾星的貧民窟,住著搖搖欲墜的老破小,街坊鄰裏沒一個好惹的,剛成年的少年漂亮得跟個小姑娘似的,眉眼卻冰冷如山巔常年不化的凍雪。

一艘來自帝星的飛船著陸,李蕪平靜的生活波瀾漸起。

最近,李蕪總會感覺有個人,

將他抱住的懷抱體溫有些低,

冷硬如鐵的手輕拍著他後背,

嘴裏哼著模糊不清的搖籃曲。

驚醒後茶色瞳孔渙散,一頭冷汗,一看周圍哪裏有什麽人影。

直到陸續發生數起慘案,李蕪才清楚那的確不是他的臆想。

多次夜間尾隨他的猥瑣男第二天橫死街頭,

一直窺探他的屠夫被大卸八塊放置砧板上,

對他動手動腳的便利店老板娘被泡在酒壇,

……

無人再敢覬覦窺探李蕪,這個被垃圾星名巫占算出屬於惡魔的少年。

李蕪卻不害怕,那個人在默默保護他。

是夜。

“惡魔”又一次出現在老屋,朦朧的月光映出他的身影,鬢如刀裁、眉眼深邃,玄色的西服襯得他高大俊美。

他看著縮成嬰兒睡姿抱著自己的少年,坐在床頭,醇厚低啞的搖籃曲再度在屋子響起,少年緊縮的眉心緩緩舒展。

眾人如若知道,兇名遠播的惡魔夜間出沒只是為了給李蕪唱搖籃曲,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別人眼中窮兇極惡的惡魔是他的唯一神明#

#唯一垂憐他的是惡魔,他此生便只臣服於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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