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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晉江獨發 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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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晉江獨發 哄睡

開學後,萊特安成了大二的學生,徹底習慣了大學生活。課間休息時間,他盯著手裏的光腦發呆,上面是他與蘭納維托的聊天記錄。

【還順利嗎?】

【照計劃進行中。】

【不要喝太多酒,墊點東西。】

【知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不是很確定,下周如果能順利簽下,下下周就能回。】

【我想你了,蘭納維托】

萊特安手上剛發完這條,意識到什麽懊惱抿唇,馬上又發了下一條。

【明天還要工作吧?好好休息,晚安。】

隔了很久,下方才出現了新回覆。

【晚安。】

萊特安手上拿著筆,半托著下巴發呆,周末回去蘭納維托不在,他回家都不積極了。

前面的幾只蟲子在聊天。

“周末去哪玩?”

“去酒吧怎麽樣?可惜之前那個最有名的綠萃倒閉了。”

“啊,這麽大一酒吧說倒閉就倒閉了?有說什麽原因嗎?”幾個頭湊在一起,好奇地看向那只說話的蟲。

“好像是有灰色產業,被舉報了吧,這事都一年了你才知道啊。”那只蟲如數家珍,一根手指地數著,“最近有不少新聞呢,明星安那出軌、單身富豪結婚……”

這引來了旁蟲的八卦心:“不會是富豪榜上的那只大齡亞雌吧?”

“他年紀不小了,有一百了吧?之前不是還傳出不婚不育的苗頭嗎?”

“誰知道呢,娛樂報紙上寫的,說是和一只非常年輕的雄蟲。”那只蟲搖頭晃腦,有理有據。

“呵,你們孤陋寡聞了,前幾年就有消息流傳出來,說——”另一只蟲優越感十足,故意吊蟲胃口,“亞雌想生崽,一直在找結婚對象。”他可是從遠房親戚那裏得到了內部消息。

“包養還是老房子著火?還能生嗎!”

“哈哈,我怎麽知道,你們要不問那只雄蟲去。”那些蟲頓時笑成一團,身後陡然炸響一道聲音。

“在公共場所議論別蟲不太好吧?!”

幾蟲看去,見是平日裏最好脾氣的萊特安站在他們面前,有些驚訝,不以為意:“我們就聊聊。”

“但你們完全是主觀臆斷和惡意揣測!”

“大家就是八卦八卦消磨時間嘛,萊特安你這麽較真幹嘛?”有蟲不滿了,眼神不善帶著嘲意,“你管哪麽寬幹嘛?你是那只亞雌還是那只雄蟲?”身邊的蟲大笑起來。

萊特安居高臨下,看著他們蠻不在乎的表情,身側的手倏然握著拳。

那幾只蟲瞧著他憤怒的表情,戲謔著:“不會真是吧?你要不去問問他弄了這麽大陣仗到底能不能生?滿足我們的好奇心!”

萊特安氣得腮幫子鼓起,黑白分明的眼裏透出冷氣。

這些長舌蟲,不想要嘴巴了就應該剪掉。

“萊特安,你一直站著幹嘛?”比德進來後看他一直杵著,雙手握著他的肩讓他坐下。

萊特安知道沒必要和這些蟲計較,但現在了解圍繞在蘭納維托的惡意和謠言有多可怕。他心裏湧起幾分無力感,臉色難看極了。

放學後,萊特安回了別墅區,拾階而上,客廳空蕩蕩的。

他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上了樓,經過主臥時腳步一頓,往右邊走了兩步準備進房間,餘光卻見到另一扇一直緊閉的門。手上一頓,萊特安走到了那個沒蟲住的房間,推門而入。

入目滿是柔軟溫馨。黃白配色,第一眼就能看到不足一米長的幼崽搖床,鋪著毛茸茸的小毯子。

萊特安松開手走了過去,視線掠過各個角落。櫃子上擺著兩排玩偶,各式各樣,各種幼崽用品,就連桌角這些直角都包上了軟墊。

好像真的有只蟲崽住在這裏,只是暫時出去了。

萊特安停下,低頭摸著兔子玩偶垂下的耳朵,手指撥弄著,心中一時柔軟如一灘水。

他情不自禁去想象蘭納維托布置這裏的場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如何地滿心期待、溫柔繾綣……

現在只要再添置些日用品,幼崽便可以舒舒服服住著。

萊特安期盼著,與蘭納維托去為他們蟲崽挑選物品的那天。

“萊特安你坐在門口幹什麽?快進來!”

雄崽坐在安置院門口的,背影跟個小球似的,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空曠的道路盡頭。

鬥轉星移,月落日升。

小雄子長年累月坐在門口,身材開始抽條,肉乎乎的小臉線條逐漸顯線,稚氣的五官一點一點長開,初具了成年後的幾分漂亮雛形。

他目不轉睛盯著安置院門口的那條路,目送著來來往往的背影,黝黑的眼從一開始的顧盼神飛到黯淡。

都沒有等到他要等的蟲。

“該吃飯了萊特安,快回來洗手!”

“馬上!”

雄子起身拍了拍屁股,擡腳往裏走,眼神卻擰成麻花仍落在道路盡頭。剛要邁過門檻,餘光瞥見了什麽眼神驀然瞪大,身體僵在原地。

那只蟲向他走來,他腳下卻如灌了水泥一般動彈不得。

對方在他面前停下,展顏一笑。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雄子喃喃出聲,眼裏都是驚喜。

來蟲向他伸出了手,雄子剛要伸手去抓,指尖觸碰到對方的瞬間那道身影瞬間化成碎片,消失得無影無蹤。

驚恐從眼底一寸寸浮現,他驚呼出聲:“別走!不要再留我一個了!別走——”

昏暗的房間裏頓時響起低低的啜泣聲,一只手顫抖著摸到了枕頭邊的光腦,很快亮光照出了一張臉。

是萊特安。

“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蘭納維托……”沙啞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伴隨著細細輕輕的呼吸聲,落在耳邊像是羽毛撩得蟲心顫。

蘭納維托盯著昏黑的光屏,看不到雄蟲的臉,他今天忙得很晚不然半夜肯定看不到通訊。

“剛談攏,不出意外是下周。”蘭納維托聽出了萊特安情緒的異常,眉頭緊鎖,“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開燈?”

“……我想你了。”萊特安抽了抽鼻子,將光腦翻過來,鏡頭晃動對準了他。

一張打著暗淡光線的臉出現在屏幕前,蘭納維托瞇眼,尋找著蛛絲馬跡。

光照在眼睛上折射出光,隱約帶著點濕意,鼻頭微紅。

這是哭了?

看背景是在床上,看時間應該是做了噩夢嚇醒了,所以來求安慰……

“嗯。”蘭納維托應了一聲,生疏地安撫,“沒事,夢裏都是假的,看著我,我才是真的。”

萊特安眨了眨酸澀的眼,亞雌端坐在沙發上,背景明亮,臉上的每一絲表情都清晰可見,仿佛定海神針讓蟲心安。

他趴在床上,只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聞言重重點頭,擡手擦了擦眼睛。

“蘭納維托,你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這是出差以來他們第一次視頻通訊,蘭納維托知道若不是真嚇到了,萊特安不會半夜打擾。

年輕雄蟲有任性撒嬌的資格。

“好。”

萊特安彎了彎眼角,心中的恐懼淡去:“蘭納維托你真好。”

“你躺好。”蘭納維托叫他。

萊特安聽從指示乖乖躺下,蓋好被子,將光腦側放著。

蘭納維托對上他黑而有神的大眼睛,上面哪有一絲睡意,眉心一跳,淡聲道: “閉上眼睛。”

雄蟲下意識閉上眼睛,下一秒後又睜開了,眼神帶著惶惶不安:“蘭納維托,我閉眼後你能不能不要立馬掛掉?”

蘭納維托點頭,萊特安高興了才重新合上眼睛。

蘭納維托盯著萊特安的側臉好一會兒,遵守了承諾,他起身去找了睡衣準備去洗澡,一看光腦,雄蟲鼻尖微動,聲音不知什麽時候變得平緩下來。

他放下光腦進了浴室,出來後準備掛斷,瞥見萊特安不安亂動的眉眼時又停住了,他拿酒店裏的通訊器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第二天上午。

萊特安迷迷糊糊睜眼,撈過手邊的光腦一看,看清上面的通訊時長時楞住了。

八小時十五分。

難道蘭納維托昨晚沒掛通訊,而是陪了他一整夜,早上才掛的?

胸口砰砰直跳,萊特安握著光腦將自己裹進被子裏滾了一圈,有些激動的叫了幾聲。

開學後蘭納維托就取消了他的訓練課程,周末偶爾會有老師來檢查他的訓練成果,並糾正他的錯誤。

這周恰好沒有老師來,萊特安打算回一趟安置院。

他一走進大門,眼尖的蟲崽見到雙手提著東西的雄蟲,驚喜跑過來:“萊特安哥哥你回來了!”

聽見聲音後,院子裏的幼崽瞬間向萊特安圍了過來,興高采烈,嘰嘰喳喳個不停。

“哥哥,哥哥!你買了什麽呀?是給我們的嗎?”

“萊特安哥哥,我好想你啊,你今天不上課嗎?”

“貴嗎,會不會花很多錢?哥哥你有錢嗎?”

一只只半大的蟲崽仰頭,眼神亮亮看著他,神情依賴濡慕。

萊特安雙手都拿了東西,空不出手,將東西擡高避免碰到他們的頭,耐心一一回覆他們的問題。

“是吃的和玩具,大家都有。沒有很貴,哥哥買得起。”

“今天周末沒課,我就回來看你們了。”萊特安說著擡頭看向裏屋方向,問幼崽,“院長呢,他不在嗎?”

他話剛落,就有積極的蟲崽蹦蹦跳跳往裏跑,嘴上喊著:“院長,萊特安哥哥回來了!你快出來!”

在裏面早聽到動靜的院長,急匆匆走出,抱著個哭唧唧的的小雄崽,手上還牽著個跟個小花貓一樣的小雌崽。

看到是萊特安,他臉上笑出皺紋:“萊特安!”院長是只亞雌,年齡不比蘭納維托大多少,但滿頭花白比實際年齡還要顯老。

“院長。”萊特安將東西遞給了稍大的蟲崽,接過了院長懷裏的雄崽,“來,我抱他。”

萊特安熟練地抱著雄崽,語氣帶笑,拿紙巾擦掉他的眼淚鼻涕:“德魯克你是不是又打架了?打不過就哭真羞蟲。”雄崽哼哼唧唧的,被說得害羞了躲在他懷裏。

見他這副模樣,萊特安又玩笑問小雌崽:“切斯特,你說是不是?”小雌崽眼睛紅紅地點了點頭,雄蟲摸了摸他的頭。

“既然德魯克不說話,待會兒那我們把他的那份分給大家吧。”話落,裝死的雄崽抽噎著,委屈巴巴。

“不行!那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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