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剖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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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剖白心意”
別墅內光線黯淡，隱隱能聽到院子裏北風呼嘯而過的聲音，要下雨了。
戚頌安不喜歡雨天，尤其不喜歡暴雨天。
雨聲對他來說是不祥之兆，這次也不例外。
戚頌安和黃芮秋的事自那天後再無下文，聞柯疑惑他們之間怎麽遲遲沒有動靜，叫盧光找了那天包廂的服務員來問，這才知道戚頌安陽奉陰違的事。
他氣得火冒三丈，去書房拿了戒尺，又叫盧光把戚頌安找回來。
鄭宜蘭急得拖著病體下來求情：“盧秘書不是說黃小姐也不樂意嗎？兩個孩子都不樂意，就別強迫他們了。”
“叫他跟那小丫頭吃頓飯就叫強迫？”聞柯只冷冷道，“老子管兒子，這是天經地義。你懂個屁！慈母多敗兒，我看他就是欠抽了……”
好巧不巧，戚頌安剛回來就撞見盛怒的聞柯。
所幸司機收錢辦事，沒有多生事端，把他甩下自己消失的事說出來，否則可不止興師問罪這一出。
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
聞柯壓著怒氣，說給你一次機會，要戚頌安再約黃芮秋一次，單方面覺得上次相親不順是他不夠主動，聲音只差一點火星子就能炸開。
鄭宜蘭勸道：“小安，你就別惹爸爸生氣了。聽話。”
林音皺了皺眉，在聞柯看不見的地方朝戚頌安點頭，意思是他這便宜爹的囂張日子沒有幾天可過了，且忍忍。
戚頌安並不像蠢笨的人，可應該做戲的時候，他卻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會和黃芮秋見面。”
林音氣得也想抽人了，腦海裏回憶起那天希爾繞著別墅亂跑，一邊跑一邊大叫“老封建”“軟飯男”的畫面，和戚頌安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真是如出一轍。
“爸……”
林音正要開口緩和氣氛，聞柯氣得發出年豬似的嚎叫，嚇了眾人一跳。
“好好好，你長本事了是吧？！誰教你的規矩，竟敢頂撞你老子？！”
“嗖”的一聲，戒尺破空落下，戚頌安的手背瞬間紅了。
鄭宜蘭嚇得尖叫，趕緊抱住聞柯：“有話好好說，別、別打孩子……”
場面一時混亂，聞柯還想再來一下，鄭宜蘭面色漲紅，呼吸急促，人眼看著要暈過去了。
不知是誰在混亂間說了一句“快叫醫生”，這才結束一場鬧劇。
鄭宜蘭差點犯病，被人送到房間休息。
林音好說歹說哄住了聞柯，兩相僵持不下，他不能讓自己失了威嚴，命令保鏢看管別墅，戚頌安不松口，絕不能放人出去。
“爸，你放心，我會幫你看著他的。”林音說著，假作兇狠地剜了戚頌安一眼，“您跟媽在家好好休息，別把身體氣壞了。”
聞柯冷笑了一聲，也不搭理林音，甩張臭臉大步走出別墅，到小情人身上找面子去了。
次日一整天聞柯都沒回來，林音尋時機給戚頌安發消息：“到花房來一趟。”
三分鐘後，林音在花房見到戚頌安。
他臉色蒼白，神情淡漠，右手纏了兩圈繃帶，開口就說：“幫我一個忙，我今天要出去。”
林音壓低聲音，難掩怒氣：“你瘋了吧？！”
“是你昨天沈不住氣惹毛聞柯，我怎麽讓你出去？你想出去昨天答應跟黃芮秋相親不就行了？”
“我不行。”
林音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努力平覆呼吸，問道：“你要出去見誰？”
戚頌安說：“路希爾。”
“嗤。”林音冷笑了一聲，“一天不見會怎樣？他是能把自己悶死，還是把你家燒了？就你寶貝他……哼，我不幫。”
“好。那我自己想辦法。”
戚頌安繃著臉，轉身走得毫不猶豫。
怎麽說走就走！
“等一下！”林音立刻反悔叫住他。
經過昨晚的教訓，林音知道他是認真的，為了避免這天被捅出個大窟窿，她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咬牙切齒地說：“我幫，我幫就是了。”
他們約定晚飯後見，從花房各自分開，戚頌安在二樓被鄭宜蘭叫住，林音則接到了希爾的電話。
“餵？”
“餵……是我。”希爾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林音，戚頌安在你旁邊嗎？”
“剛剛在，現在被人叫走了。”
“是聞柯嗎？”希爾問。
林音實話實說：“不是，鄭宜蘭。”
希爾明顯松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跟他約了時間見面，他沒來，沒出什麽事吧？”
不能說完全沒事，也不能說有事。
反正晚上戚頌安會回去見他，手上的傷一看便知，提前說了還讓人擔心。
林音思量一番，說：“沒事。”
“真的嗎？可是之前每一次他都很準時的。”希爾的聲音細弱，有點著急的哭音，聽起來可憐。
林音知道戚頌安每天都在固定時間段消失，她以為見的人是黃芮秋，沒成想是希爾，怪不得今天這麽急躁。
“他晚上會回去的，你放心。”林音安慰道。
“我……”希爾的聲音往喉嚨裏咽了咽，有些模糊，“我能不能來聞家見他？”
林音的眉毛高高揚起，但不意外。
希爾解釋道：“他的事，你們的事，很多我都不知道。戚頌安沒跟我說，但我會擔心，所以……”
林音意會了，她說：“不說是為你好，有些事還是少知道為妙。”
有個詞叫事以密成，何況知道了也只是多一個人擔心，多一個人陷入危險，獨善其身是好事。
“知道。”另一頭，希爾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偶爾會覺得不舒服。”
林音對希爾說不出重話，很難抵抗他的懇求。
她覺得自己又像鵲橋，又像王母，正在做一項非常重要的決定，是讓戚頌安去見希爾，還是讓希爾來見戚頌安。
從利弊和難易程度來說，差不多。
林音嘆了口氣，心裏已經有決定，對希爾說：“好吧，我叫人去接你。”
……
今天是戚頌安第一次不守時，這很不尋常。
希爾本來是想給戚頌安發消息的，又怕萬一出了事讓聞柯看見，退而求其次，選擇求助林音。
他依舊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心頭湧上失落，去聞家的路上沈默地閉緊嘴巴，到別墅循著氣味停在一處房間前。
一門之隔，戚頌安和鄭宜蘭就在裏面，隱約的交談聲透過門縫傳出來。
戚頌安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鄭宜蘭聲音關切地問，“你的手沒事吧。”
希爾的心揪了一下，戚頌安明明有事。
戚頌安的回應冷淡：“上過藥了。”
鄭宜蘭嘆氣：“明明知道你爸的脾氣，何必總是跟他對著幹。”
戚頌安不說話，似乎不想交流這個話題。
鄭宜蘭又說：“你為什麽不願意見面？小安……你喜歡的是男生嗎？”
同性戀三個字難以啟齒，但鄭宜蘭最後還是說了。
戚頌安回答得很果斷：“不是。”
這時，希爾的心已經聽得砰砰地往下墜，手也捏緊了，他聽見鄭宜蘭長舒一口氣，問：“那是有喜歡的人了？”
希爾更加提心吊膽，一顆心忽上忽下。
戚頌安不是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不久前黃芮秋剛問過一次，他那時答得很快，因為答案仿佛在腦子裏上演過無數遍，不需要思考。
可這次有些不同，受傷的手抽痛了一下，他才從迷茫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沒有。”
“那……上次那個男孩子呢？我看他好像挺喜歡你的。”鄭宜蘭小心翼翼地問。
戚頌安沈默了一會兒。
沈默有時代表更多含義，全看接受沈默的人怎麽解讀。
顯然，希爾和鄭宜蘭從沈默中讀出了截然相反的意思。
鄭宜蘭說小安你不要嚇媽媽，希爾後悔躲在門外聽墻角，沒一句是他愛聽的，全是告訴他，你一直在自作多情。
不喜歡男的。沒有喜歡的人。對他的喜歡是沈默。
怪不得戚頌安看起來一點也不需要他，原來這才是真相。
希爾的心徹底沈下去，沒等戚頌安出來，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在下樓時遇見林音，對方扯了他的胳膊躲到一邊：“你怎麽從上面下來了，要是被鄭宜蘭看見怎麽辦？”
希爾小聲說對不起。
林音上下端詳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的臉色和戚頌安一樣蒼白，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冒出來。
“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希爾說，“我還是回去吧，別跟戚頌安說我來過。”
林音對希爾心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能是心裏愧疚，畢竟當初是她一句話讓聞柯帶人回來的。
“我叫人送你回去。”
希爾沒有拒絕。
……
因為和鄭宜蘭的那番交談，戚頌安又耽擱了一些時間，比昨天晚了足足兩小時才見到希爾。
屋子裏沒開燈，戚頌安覺得奇怪，但沒多想，按下開關，希爾坐在沙發上，拿手擋了一下。
“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的手受傷了，趕緊處理一下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戚頌安楞了一下，低頭發現手上臨時紮的繃帶散開了。
一點皮肉挫傷，沒什麽關系，打繃帶只是害怕藥蹭得到處都是。
他該解釋，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坐到沙發上，低頭看希爾笨拙地替他塗藥，重新包紮傷口。
燈光下，希爾的眼睛有一點紅，垂下的睫毛濕潤，兩頰憋得鼓鼓的，好像偷偷哭過，很可憐。
戚頌安的手發癢。繃帶緊，想摸一摸希爾的臉，安慰他，可能都是原因。
“好了。”
希爾輕輕碰了一下綁好的繃帶，松開他的手，臉也跟著擡起來：“聞柯打的嗎，痛不痛？”
“是。”
戚頌安靜靜地看著他，心是軟和的，忍不住說：“不痛。別擔心，到這個周末事情就結束了。”
希爾說好。
戚頌安晚上還得回去，不能停留太久，希爾送他到門口，再三叮囑他要小心聞柯。
“知道。”戚頌安說，還是沒忍住，拿沒受傷的那只手克制地摸了摸希爾的頭發，“你在家等我，過幾天我就搬回來了。”
他語調輕盈，步履輕快，視線在希爾動也不動的嘴唇上轉了一圈。
希爾擡起眼皮“哦”了一聲，抿緊嘴唇，翹起的唇珠被他藏了起來，戚頌安因此慢慢收回視線。
他推門出去，上次也是在樓道裏，黃芮秋的問題縈繞不散，現在又多了鄭宜蘭的聲音。
同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沒有猶豫，便不會一直回想。
心裏仿佛有一層白霧，總要撥雲見日，可照他的性格，戚頌安需要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晴天，靜靜用邏輯推理出一個確定無誤的結論。
他是個絕對的完美主義者，討厭未知，討厭無法掌控的局面，無數次暴雨天失控的教訓都在驅使他往焦慮的反方向走。他需要確定的計劃，確定的方向。
可戚頌安不知道，有時萬事周全的等待也是一種下意識的回避，而他回避的對象，此刻正隔著窗戶目送他走遠，焦慮地打算先他一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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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渣爹劇情進度90％，鄭宜蘭的故事還有一次出場交代，身世這個本書開頭的劇情坑基本結束嘍！
2.and焦慮型x回避型情侶最虐的部分就到這種程度了，下章美美開始小情侶二人轉，間雜填前面的小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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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蘭勸道：“小安，你就別惹爸爸生氣了。聽話。”
林音皺了皺眉，在聞柯看不見的地方朝戚頌安點頭，意思是他這便宜爹的囂張日子沒有幾天可過了，且忍忍。
戚頌安並不像蠢笨的人，可應該做戲的時候，他卻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會和黃芮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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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長本事了是吧？！誰教你的規矩，竟敢頂撞你老子？！”
“嗖”的一聲，戒尺破空落下，戚頌安的手背瞬間紅了。
鄭宜蘭嚇得尖叫，趕緊抱住聞柯：“有話好好說，別、別打孩子……”
場面一時混亂，聞柯還想再來一下，鄭宜蘭面色漲紅，呼吸急促，人眼看著要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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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好說歹說哄住了聞柯，兩相僵持不下，他不能讓自己失了威嚴，命令保鏢看管別墅，戚頌安不松口，絕不能放人出去。
“爸，你放心，我會幫你看著他的。”林音說著，假作兇狠地剜了戚頌安一眼，“您跟媽在家好好休息，別把身體氣壞了。”
聞柯冷笑了一聲，也不搭理林音，甩張臭臉大步走出別墅，到小情人身上找面子去了。
次日一整天聞柯都沒回來，林音尋時機給戚頌安發消息：“到花房來一趟。”
三分鐘後，林音在花房見到戚頌安。
他臉色蒼白，神情淡漠，右手纏了兩圈繃帶，開口就說：“幫我一個忙，我今天要出去。”
林音壓低聲音，難掩怒氣：“你瘋了吧？！”
“是你昨天沈不住氣惹毛聞柯，我怎麽讓你出去？你想出去昨天答應跟黃芮秋相親不就行了？”
“我不行。”
林音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努力平覆呼吸，問道：“你要出去見誰？”
戚頌安說：“路希爾。”
“嗤。”林音冷笑了一聲，“一天不見會怎樣？他是能把自己悶死，還是把你家燒了？就你寶貝他……哼，我不幫。”
“好。那我自己想辦法。”
戚頌安繃著臉，轉身走得毫不猶豫。
怎麽說走就走！
“等一下！”林音立刻反悔叫住他。
經過昨晚的教訓，林音知道他是認真的，為了避免這天被捅出個大窟窿，她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咬牙切齒地說：“我幫，我幫就是了。”
他們約定晚飯後見，從花房各自分開，戚頌安在二樓被鄭宜蘭叫住，林音則接到了希爾的電話。
“餵？”
“餵……是我。”希爾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林音，戚頌安在你旁邊嗎？”
“剛剛在，現在被人叫走了。”
“是聞柯嗎？”希爾問。
林音實話實說：“不是，鄭宜蘭。”
希爾明顯松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跟他約了時間見面，他沒來，沒出什麽事吧？”
不能說完全沒事，也不能說有事。
反正晚上戚頌安會回去見他，手上的傷一看便知，提前說了還讓人擔心。
林音思量一番，說：“沒事。”
“真的嗎？可是之前每一次他都很準時的。”希爾的聲音細弱，有點著急的哭音，聽起來可憐。
林音知道戚頌安每天都在固定時間段消失，她以為見的人是黃芮秋，沒成想是希爾，怪不得今天這麽急躁。
“他晚上會回去的，你放心。”林音安慰道。
“我……”希爾的聲音往喉嚨裏咽了咽，有些模糊，“我能不能來聞家見他？”
林音的眉毛高高揚起，但不意外。
希爾解釋道：“他的事，你們的事，很多我都不知道。戚頌安沒跟我說，但我會擔心，所以……”
林音意會了，她說：“不說是為你好，有些事還是少知道為妙。”
有個詞叫事以密成，何況知道了也只是多一個人擔心，多一個人陷入危險，獨善其身是好事。
“知道。”另一頭，希爾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偶爾會覺得不舒服。”
林音對希爾說不出重話，很難抵抗他的懇求。
她覺得自己又像鵲橋，又像王母，正在做一項非常重要的決定，是讓戚頌安去見希爾，還是讓希爾來見戚頌安。
從利弊和難易程度來說，差不多。
林音嘆了口氣，心裏已經有決定，對希爾說：“好吧，我叫人去接你。”
……
今天是戚頌安第一次不守時，這很不尋常。
希爾本來是想給戚頌安發消息的，又怕萬一出了事讓聞柯看見，退而求其次，選擇求助林音。
他依舊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心頭湧上失落，去聞家的路上沈默地閉緊嘴巴，到別墅循著氣味停在一處房間前。
一門之隔，戚頌安和鄭宜蘭就在裏面，隱約的交談聲透過門縫傳出來。
戚頌安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鄭宜蘭聲音關切地問，“你的手沒事吧。”
希爾的心揪了一下，戚頌安明明有事。
戚頌安的回應冷淡：“上過藥了。”
鄭宜蘭嘆氣：“明明知道你爸的脾氣，何必總是跟他對著幹。”
戚頌安不說話，似乎不想交流這個話題。
鄭宜蘭又說：“你為什麽不願意見面？小安……你喜歡的是男生嗎？”
同性戀三個字難以啟齒，但鄭宜蘭最後還是說了。
戚頌安回答得很果斷：“不是。”
這時，希爾的心已經聽得砰砰地往下墜，手也捏緊了，他聽見鄭宜蘭長舒一口氣，問：“那是有喜歡的人了？”
希爾更加提心吊膽，一顆心忽上忽下。
戚頌安不是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不久前黃芮秋剛問過一次，他那時答得很快，因為答案仿佛在腦子裏上演過無數遍，不需要思考。
可這次有些不同，受傷的手抽痛了一下，他才從迷茫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沒有。”
“那……上次那個男孩子呢？我看他好像挺喜歡你的。”鄭宜蘭小心翼翼地問。
戚頌安沈默了一會兒。
沈默有時代表更多含義，全看接受沈默的人怎麽解讀。
顯然，希爾和鄭宜蘭從沈默中讀出了截然相反的意思。
鄭宜蘭說小安你不要嚇媽媽，希爾後悔躲在門外聽墻角，沒一句是他愛聽的，全是告訴他，你一直在自作多情。
不喜歡男的。沒有喜歡的人。對他的喜歡是沈默。
怪不得戚頌安看起來一點也不需要他，原來這才是真相。
希爾的心徹底沈下去，沒等戚頌安出來，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在下樓時遇見林音，對方扯了他的胳膊躲到一邊：“你怎麽從上面下來了，要是被鄭宜蘭看見怎麽辦？”
希爾小聲說對不起。
林音上下端詳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的臉色和戚頌安一樣蒼白，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冒出來。
“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希爾說，“我還是回去吧，別跟戚頌安說我來過。”
林音對希爾心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能是心裏愧疚，畢竟當初是她一句話讓聞柯帶人回來的。
“我叫人送你回去。”
希爾沒有拒絕。
……
因為和鄭宜蘭的那番交談，戚頌安又耽擱了一些時間，比昨天晚了足足兩小時才見到希爾。
屋子裏沒開燈，戚頌安覺得奇怪，但沒多想，按下開關，希爾坐在沙發上，拿手擋了一下。
“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的手受傷了，趕緊處理一下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戚頌安楞了一下，低頭發現手上臨時紮的繃帶散開了。
一點皮肉挫傷，沒什麽關系，打繃帶只是害怕藥蹭得到處都是。
他該解釋，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坐到沙發上，低頭看希爾笨拙地替他塗藥，重新包紮傷口。
燈光下，希爾的眼睛有一點紅，垂下的睫毛濕潤，兩頰憋得鼓鼓的，好像偷偷哭過，很可憐。
戚頌安的手發癢。繃帶緊，想摸一摸希爾的臉，安慰他，可能都是原因。
“好了。”
希爾輕輕碰了一下綁好的繃帶，松開他的手，臉也跟著擡起來：“聞柯打的嗎，痛不痛？”
“是。”
戚頌安靜靜地看著他，心是軟和的，忍不住說：“不痛。別擔心，到這個周末事情就結束了。”
希爾說好。
戚頌安晚上還得回去，不能停留太久，希爾送他到門口，再三叮囑他要小心聞柯。
“知道。”戚頌安說，還是沒忍住，拿沒受傷的那只手克制地摸了摸希爾的頭發，“你在家等我，過幾天我就搬回來了。”
他語調輕盈，步履輕快，視線在希爾動也不動的嘴唇上轉了一圈。
希爾擡起眼皮“哦”了一聲，抿緊嘴唇，翹起的唇珠被他藏了起來，戚頌安因此慢慢收回視線。
他推門出去，上次也是在樓道裏，黃芮秋的問題縈繞不散，現在又多了鄭宜蘭的聲音。
同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沒有猶豫，便不會一直回想。
心裏仿佛有一層白霧，總要撥雲見日，可照他的性格，戚頌安需要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晴天，靜靜用邏輯推理出一個確定無誤的結論。
他是個絕對的完美主義者，討厭未知，討厭無法掌控的局面，無數次暴雨天失控的教訓都在驅使他往焦慮的反方向走。他需要確定的計劃，確定的方向。
可戚頌安不知道，有時萬事周全的等待也是一種下意識的回避，而他回避的對象，此刻正隔著窗戶目送他走遠，焦慮地打算先他一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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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渣爹劇情進度90％，鄭宜蘭的故事還有一次出場交代，身世這個本書開頭的劇情坑基本結束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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