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拍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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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拍攝（二）
下一個拍攝場景是酒店大床。
除卻誇讚領帶，希爾對戚頌安的眼鏡也讚不絕口，直白地表達他的喜愛，圍著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要不你晚上就這麽睡吧。”他甚至說出一些讓戚頌安覺得荒謬無比的話，“好想把現在的你裱起來……”
“欸，換完衣服，這眼鏡和領帶能帶回去做紀念嗎？”
“應該可以吧？”希爾自問自答，“肯定可以。”
戚頌安已經走到房間門口，硬生生停下來，扭頭拒絕：“不可以。”
“為什麽？”希爾不舍地說，“梁導和王總那麽大方的人。只要隨便說一嘴，他們肯定願意。”
戚頌安冷酷地說：“是我不可以。”
希爾更生不解，仍堅持說服戚頌安：“可是你穿起來真的很好看。”
實則為自己謀福利的心思完全無法隱藏。希爾只差把“我很喜歡”四個大字刻在臉上。
戚頌安故意不接收他的信號，反問道：“大晚上穿西裝睡覺。給誰看？像神經病。”
“我沒說要穿給誰看啊。”希爾說，“我只是開個玩笑。意思是我覺得你今天很好看，要是每天都這麽好看就更好了。”
戚頌安皺眉，似乎也覺得剛剛的反應莫名其妙，語氣緩和許多：“我知道了。”
“那你答應了？”希爾說，“其實帶回去送我也行……主要是我喜歡。”
戚頌安擡腳便走了，扔下一句：“隨便你。”
“真的隨便我嗎？你說話算話。”
“嗯。”
戚頌安沒什麽情緒地應一聲，似乎想馬上結束這個沒營養的話題。
可希爾總是讓他失敗，抓根桿子就開始得寸進尺，湊近一點說：“咱們晚上還是一起睡吧。”
“不用。”戚頌安說，“梁導沒那麽閑。”
希爾當然知道他的意思。第一天做做樣子就行了。梁修不會真找人監視他們。硬逼他倆每天同床共枕，那跟變態有什麽區別？
話雖這麽說，希爾的心思卻不在此。
他指了指戚頌安的眼下，像是刻意提醒似的，笑道：“不是說隨便我嗎？你只穿給我看，就沒人覺得大晚上穿西裝睡覺是神經病了。”
“作為回報，我保障你的睡眠質量。這很公平——”
他們現在的姿勢十分危險。希爾講話時刻意拖長尾音，臉本就靠得近，指腹更是堪堪擦過戚頌安的皮膚。
“哎——”
戚頌安恍然避開。梁修在遠處喊了他們一聲：“……在門口磨磨蹭蹭什麽呢。快進來！”
希爾立刻說好。他只是興起調戲，其實沒指望戚頌安回答。
梁修一叫他倆，希爾笑了一聲，趕緊繞過戚頌安進去了。
……
過了好一會兒，戚頌安終於推門進來。
梁修趕緊招呼他，讓希爾和他在開拍前抓緊再體會一下劇本。
一開始，酒店房間的拍攝完全按照劇本進行。
這是個情景廣告，臺詞不算多。按照梁修的說法，他們的廣告走留白藝術，講究的就是若隱若現、令人無限遐想的氛圍。
就比如梁修給他們安的劇本人設——青春男大學生和精英西裝男情定大酒店。相遇是一瞬間，心動是一瞬間，暗流湧動也是一瞬間。重點得拍出勾勾纏纏天雷勾地火的感覺。
梁修說他們是拍廣告，不是真的拍劇，點到即可。不過這段場景略有不同。為了讓劇本寫的兩個人設在客房，尤其是在大床上展現酒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舒適，他特意交代這裏有很多特寫鏡頭，要求希爾和戚頌安務必演出氛圍。
希爾說：“明白了。我是專業的。”
梁修笑了笑：“我信你，剛剛大堂那段演得不錯。”
“梁導誇我們呢。”希爾戳了戳一言不發的戚頌安。
“我聽到了。”戚頌安輕聲說，“直接開始吧。”
神色和剛剛不同，穩重自持，好像又變回希爾熟悉的感覺——仿佛宇宙突然大爆炸都能安然以對的模樣。
昨天坐車回酒店的時候，他無聊地一直刷視頻，內容和地球形成史有關，此時不禁產生一些額外聯想。
方才在門外的戚頌安就像現在的他遺留在侏羅紀時代的分身。總之大不相同。
希爾摸摸鼻子，不明白戚頌安變來變去的原因。
不過他發現自己好像更喜歡情緒外漏的戚頌安，就比如剛剛他說大晚上穿西裝給誰看的模樣……但不能真生氣，希爾想了想，覺得自己真是有病。
這可不能細想。他晃了晃腦袋，邁步朝床邊走去。
“對。就是那樣。”
梁修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一通指揮，讓戚頌安開臺燈，捧一本《悉達多》，靠在床頭坐著。
他覺得構圖滿意，對旁邊的希爾說：“等會兒你就爬上床，躺在他腿上。等鏡頭推進到床中間，你就搶他的書……對了，臺詞記住了嗎？”
總共就兩句臺詞。傻子才記不住吧。
希爾老實點頭：“記住了。”
“行。看你表現。”
梁修一開機。希爾照著劇本磨蹭上床，擡頭看戚頌安。
他臉上依舊架著那副細邊眼鏡，不過身上的衣服換了睡衣。暖黃的燈光映出他英挺的輪廓。僅僅換一身衣服，整個人好像從精英變成居家知識分子。
希爾都不用費心演，真實地出神楞了楞，接著反應過來，倒在戚頌安身上。
“怎麽了？”戚頌安推了推眼鏡，合上書，微微低頭看他。
幹巴巴的反應。真像戚頌安會說的話。
希爾愈發沈浸，順著本能抽走戚頌安手裏的《悉達多》，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黑眼睛，抱住他的手臂。
“哥哥。”
希爾仰著臉：“你怎麽只理書不理我？”
“嗯。現在理了。”
戚頌安說著既定的臺詞，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撥弄希爾散開的劉海。
……
“哢。OK！”一道聲音忽然在耳邊蹦開。
希爾如夢初醒，好像還沈浸在指腹溫熱的觸感裏，聽到梁修喊“哢”的聲音，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躺在戚頌安的腿上。
戚頌安碾了碾指腹，隔著鏡片的眼睛依舊黑而靜。
希爾看著，松開手臂，吐出一口熱氣。
戚頌安低聲說：“起來。”
過了幾秒，他的手掌落在希爾的後腰上，輕輕拍了拍。
希爾順著他的力道爬起來，後腰癢癢的，頭發也亂了，坐在床邊喘了會兒氣。
臉似乎也有些發燙。他將之歸咎於那聲“哥哥”和戚頌安落在他後腰上的手掌，吸鼻子埋怨道：“都怪你。”
魅魔怎麽能經受這麽強的誘惑呢？都怪戚頌安摸他。不是他意志不堅定。
“怪什麽？”
沒等戚頌安說話，梁修從監視器後探出腦袋：“等一等，你們先別著急起來。再來一條。”
啊……都那麽傾情投入了。希爾不解地問：“剛才那條不行嗎？”
梁修說：“不是。剛剛那條化學反應不錯。”
那怎麽還要來一條？
“反應好。給你們加戲呢。”梁修看著他疑惑的模樣，玩味地笑了，“換個位置。戚頌安，換你躺路希爾的腿。”
戚頌安問：“那臺詞呢？”
梁修大手一揮：“不用臺詞。”又盯著希爾說：“你自由發揮。我相信你。”
希爾不知道梁修的自信是從哪來的。為了不辜負導演信任，他還是乖乖照做。
戚頌安無言枕在他腿上。
希爾起初迷迷瞪瞪的，只顧著盯戚頌安發呆。後來覺得總要在攝像機前演點啥，學著戚頌安剛剛那樣，輕輕撥弄手掌下的劉海。
他的手指一碰到額頭的皮膚就忍不住下滑，輕輕搔過眉毛，臉跟著湊近一點，摘掉戚頌安的眼鏡。
於是他們可以毫無保留地對視。
希爾的手指劃過鼻梁，摸到睫毛時，戚頌安忽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被制裁了。冰涼的腕表和紅繩貼到一起。
“癢，別摸。”戚頌安說，很快松了手，偏過頭，眼睛不知怎麽閉上了。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梁修說再靠近一點。希爾又低了一點頭。
“不是。”梁修盯著監視器說，“你別動，戚頌安再靠近一點。”
“叫你呢。”希爾用手指點了點戚頌安的下巴。
戚頌安睜開眼，說知道了，臉靠得越來越近，直到距離變得危險，重新停住了。
“繼續呀。”希爾用口型無聲說，“沒喊哢呢。”
戚頌安依舊沒動，盯著眼前一張一合的嘴。
眨眼間，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
希爾還想說話，沒成想眼前一黑。戚頌安忽然拿手掌蓋住他的眼睛。掌心暖烘烘的。假如他們昨天在電影院牽了手，大約也是這個溫度。
“哢。”
下一秒，梁修發話。希爾又大喘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好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重獲光明時，戚頌安早就已經起身，拿後背對著他。
希爾按著床想站起來，掌心壓到一點不平，低頭瞧了瞧，是一條被人遺落的紅繩。
同他腕上的同款，都是在春衣市的古剎裏買的。主人不疑有他。
應該是起身太匆忙從口袋裏掉出來了。
希爾捏著這東西想：不對，戚頌安竟然會隨身攜帶他送的紅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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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誇讚領帶，希爾對戚頌安的眼鏡也讚不絕口，直白地表達他的喜愛，圍著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要不你晚上就這麽睡吧。”他甚至說出一些讓戚頌安覺得荒謬無比的話，“好想把現在的你裱起來……”
“欸，換完衣服，這眼鏡和領帶能帶回去做紀念嗎？”
“應該可以吧？”希爾自問自答，“肯定可以。”
戚頌安已經走到房間門口，硬生生停下來，扭頭拒絕：“不可以。”
“為什麽？”希爾不舍地說，“梁導和王總那麽大方的人。只要隨便說一嘴，他們肯定願意。”
戚頌安冷酷地說：“是我不可以。”
希爾更生不解，仍堅持說服戚頌安：“可是你穿起來真的很好看。”
實則為自己謀福利的心思完全無法隱藏。希爾只差把“我很喜歡”四個大字刻在臉上。
戚頌安故意不接收他的信號，反問道：“大晚上穿西裝睡覺。給誰看？像神經病。”
“我沒說要穿給誰看啊。”希爾說，“我只是開個玩笑。意思是我覺得你今天很好看，要是每天都這麽好看就更好了。”
戚頌安皺眉，似乎也覺得剛剛的反應莫名其妙，語氣緩和許多：“我知道了。”
“那你答應了？”希爾說，“其實帶回去送我也行……主要是我喜歡。”
戚頌安擡腳便走了，扔下一句：“隨便你。”
“真的隨便我嗎？你說話算話。”
“嗯。”
戚頌安沒什麽情緒地應一聲，似乎想馬上結束這個沒營養的話題。
可希爾總是讓他失敗，抓根桿子就開始得寸進尺，湊近一點說：“咱們晚上還是一起睡吧。”
“不用。”戚頌安說，“梁導沒那麽閑。”
希爾當然知道他的意思。第一天做做樣子就行了。梁修不會真找人監視他們。硬逼他倆每天同床共枕，那跟變態有什麽區別？
話雖這麽說，希爾的心思卻不在此。
他指了指戚頌安的眼下，像是刻意提醒似的，笑道：“不是說隨便我嗎？你只穿給我看，就沒人覺得大晚上穿西裝睡覺是神經病了。”
“作為回報，我保障你的睡眠質量。這很公平——”
他們現在的姿勢十分危險。希爾講話時刻意拖長尾音，臉本就靠得近，指腹更是堪堪擦過戚頌安的皮膚。
“哎——”
戚頌安恍然避開。梁修在遠處喊了他們一聲：“……在門口磨磨蹭蹭什麽呢。快進來！”
希爾立刻說好。他只是興起調戲，其實沒指望戚頌安回答。
梁修一叫他倆，希爾笑了一聲，趕緊繞過戚頌安進去了。
……
過了好一會兒，戚頌安終於推門進來。
梁修趕緊招呼他，讓希爾和他在開拍前抓緊再體會一下劇本。
一開始，酒店房間的拍攝完全按照劇本進行。
這是個情景廣告，臺詞不算多。按照梁修的說法，他們的廣告走留白藝術，講究的就是若隱若現、令人無限遐想的氛圍。
就比如梁修給他們安的劇本人設——青春男大學生和精英西裝男情定大酒店。相遇是一瞬間，心動是一瞬間，暗流湧動也是一瞬間。重點得拍出勾勾纏纏天雷勾地火的感覺。
梁修說他們是拍廣告，不是真的拍劇，點到即可。不過這段場景略有不同。為了讓劇本寫的兩個人設在客房，尤其是在大床上展現酒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舒適，他特意交代這裏有很多特寫鏡頭，要求希爾和戚頌安務必演出氛圍。
希爾說：“明白了。我是專業的。”
梁修笑了笑：“我信你，剛剛大堂那段演得不錯。”
“梁導誇我們呢。”希爾戳了戳一言不發的戚頌安。
“我聽到了。”戚頌安輕聲說，“直接開始吧。”
神色和剛剛不同，穩重自持，好像又變回希爾熟悉的感覺——仿佛宇宙突然大爆炸都能安然以對的模樣。
昨天坐車回酒店的時候，他無聊地一直刷視頻，內容和地球形成史有關，此時不禁產生一些額外聯想。
方才在門外的戚頌安就像現在的他遺留在侏羅紀時代的分身。總之大不相同。
希爾摸摸鼻子，不明白戚頌安變來變去的原因。
不過他發現自己好像更喜歡情緒外漏的戚頌安，就比如剛剛他說大晚上穿西裝給誰看的模樣……但不能真生氣，希爾想了想，覺得自己真是有病。
這可不能細想。他晃了晃腦袋，邁步朝床邊走去。
“對。就是那樣。”
梁修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一通指揮，讓戚頌安開臺燈，捧一本《悉達多》，靠在床頭坐著。
他覺得構圖滿意，對旁邊的希爾說：“等會兒你就爬上床，躺在他腿上。等鏡頭推進到床中間，你就搶他的書……對了，臺詞記住了嗎？”
總共就兩句臺詞。傻子才記不住吧。
希爾老實點頭：“記住了。”
“行。看你表現。”
梁修一開機。希爾照著劇本磨蹭上床，擡頭看戚頌安。
他臉上依舊架著那副細邊眼鏡，不過身上的衣服換了睡衣。暖黃的燈光映出他英挺的輪廓。僅僅換一身衣服，整個人好像從精英變成居家知識分子。
希爾都不用費心演，真實地出神楞了楞，接著反應過來，倒在戚頌安身上。
“怎麽了？”戚頌安推了推眼鏡，合上書，微微低頭看他。
幹巴巴的反應。真像戚頌安會說的話。
希爾愈發沈浸，順著本能抽走戚頌安手裏的《悉達多》，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黑眼睛，抱住他的手臂。
“哥哥。”
希爾仰著臉：“你怎麽只理書不理我？”
“嗯。現在理了。”
戚頌安說著既定的臺詞，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撥弄希爾散開的劉海。
……
“哢。OK！”一道聲音忽然在耳邊蹦開。
希爾如夢初醒，好像還沈浸在指腹溫熱的觸感裏，聽到梁修喊“哢”的聲音，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躺在戚頌安的腿上。
戚頌安碾了碾指腹，隔著鏡片的眼睛依舊黑而靜。
希爾看著，松開手臂，吐出一口熱氣。
戚頌安低聲說：“起來。”
過了幾秒，他的手掌落在希爾的後腰上，輕輕拍了拍。
希爾順著他的力道爬起來，後腰癢癢的，頭發也亂了，坐在床邊喘了會兒氣。
臉似乎也有些發燙。他將之歸咎於那聲“哥哥”和戚頌安落在他後腰上的手掌，吸鼻子埋怨道：“都怪你。”
魅魔怎麽能經受這麽強的誘惑呢？都怪戚頌安摸他。不是他意志不堅定。
“怪什麽？”
沒等戚頌安說話，梁修從監視器後探出腦袋：“等一等，你們先別著急起來。再來一條。”
啊……都那麽傾情投入了。希爾不解地問：“剛才那條不行嗎？”
梁修說：“不是。剛剛那條化學反應不錯。”
那怎麽還要來一條？
“反應好。給你們加戲呢。”梁修看著他疑惑的模樣，玩味地笑了，“換個位置。戚頌安，換你躺路希爾的腿。”
戚頌安問：“那臺詞呢？”
梁修大手一揮：“不用臺詞。”又盯著希爾說：“你自由發揮。我相信你。”
希爾不知道梁修的自信是從哪來的。為了不辜負導演信任，他還是乖乖照做。
戚頌安無言枕在他腿上。
希爾起初迷迷瞪瞪的，只顧著盯戚頌安發呆。後來覺得總要在攝像機前演點啥，學著戚頌安剛剛那樣，輕輕撥弄手掌下的劉海。
他的手指一碰到額頭的皮膚就忍不住下滑，輕輕搔過眉毛，臉跟著湊近一點，摘掉戚頌安的眼鏡。
於是他們可以毫無保留地對視。
希爾的手指劃過鼻梁，摸到睫毛時，戚頌安忽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被制裁了。冰涼的腕表和紅繩貼到一起。
“癢，別摸。”戚頌安說，很快松了手，偏過頭，眼睛不知怎麽閉上了。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梁修說再靠近一點。希爾又低了一點頭。
“不是。”梁修盯著監視器說，“你別動，戚頌安再靠近一點。”
“叫你呢。”希爾用手指點了點戚頌安的下巴。
戚頌安睜開眼，說知道了，臉靠得越來越近，直到距離變得危險，重新停住了。
“繼續呀。”希爾用口型無聲說，“沒喊哢呢。”
戚頌安依舊沒動，盯著眼前一張一合的嘴。
眨眼間，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
希爾還想說話，沒成想眼前一黑。戚頌安忽然拿手掌蓋住他的眼睛。掌心暖烘烘的。假如他們昨天在電影院牽了手，大約也是這個溫度。
“哢。”
下一秒，梁修發話。希爾又大喘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好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重獲光明時，戚頌安早就已經起身，拿後背對著他。
希爾按著床想站起來，掌心壓到一點不平，低頭瞧了瞧，是一條被人遺落的紅繩。
同他腕上的同款，都是在春衣市的古剎裏買的。主人不疑有他。
應該是起身太匆忙從口袋裏掉出來了。
希爾捏著這東西想：不對，戚頌安竟然會隨身攜帶他送的紅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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