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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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別扭
一墻之隔，希爾根本不知道戚頌安被自己氣得頭痛欲裂。
他抱著襯衣鬼鬼祟祟地出來，剛跑到自己房間門口，迎面又是一團黑影。
！！！
“是我。”
熟悉的女聲制住希爾欲出口的尖叫，一晚上被嚇了兩跳，他歪向墻壁開燈。
“……前輩，你嚇死我了。”
羅莎莉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歪頭上下打量他：“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男主播那兒待很久呢。”
希爾捏緊懷裏的衣服，怕戚頌安聽見動靜，小聲問：“前輩，你晚上……有沒有去參加茶藝沙龍啊？”
“不用跟做賊心虛似的，我們倆說話他聽不見。”羅莎莉直起身子，懶洋洋地說，“茶藝沙龍嘛……我去了。”
“我怎麽沒看見……不對。”希爾話說到一半，看見羅莎莉似笑非笑的臉，什麽都明白了，“原來那不是幻覺啊。”
“傻瓜。”羅莎莉噗嗤一笑，“不過今晚的事純屬意外，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光看你熱鬧了。”
希爾被她說得臉一紅：“什麽熱鬧，我差點在這麽多人面前暴露，太丟魅魔的臉了。”
羅莎莉問：“然後呢，你怎麽解決的？”
希爾隱去中間發生的那些彎彎繞繞：“戚頌安給我洗澡水，我泡一泡就恢覆了。”
“只是洗澡水？”
聞言，羅莎莉先是皺眉，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而後像是想到什麽，眉頭舒展：“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間，一來二去三勾搭，也不是沒有機會。”
“底線這東西就是用來慢慢試探的，試探著試探著就沒了。”
希爾若有所思。
他正想前輩的意思是不是讓他循序漸進，羅莎莉看樣子要走，走近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道：“感覺時機到了就直接抓住，快準狠。”
“他嘴硬你就霸王硬上弓，懂嗎？”
希爾點頭，雖然他暫時腦補不出要怎麽對戚頌安霸王硬上弓，但他私以為羅莎莉的經驗還是挺有道理的。
就比如今晚的成功，他先是提出跟戚頌安上床，戚頌安狠心拒絕他。
之後，他再拋出吸血和洗澡水兩個選項，有了前面更過分的選項對比，要點洗澡水一下子就變簡單了。
以後每天去要點洗澡水，久而久之成習慣，底線這不又退了一點。
怪不得魅魔學校要開設人類心理學這門課，裏頭學問真精深。
羅莎莉傳授完經驗，囑咐希爾有新情況馬上聯系她，還讓希爾以後別老“前輩前輩”地叫，叫她“姐姐”就好了。
“莎莉姐姐。”
“嗯哼。”
希爾甜甜地叫了一聲，羅莎莉這才滿意，腳步生風地走了。
她走後，希爾推門回房，三更半夜，桃桃團在貓窩裏睡得正香，呼嚕呼嚕的。
他沒急著睡，合上門，在亂七八糟的行李箱裏找到一本黃皮日記本。
希爾已經很久沒寫日記，上回寫日記還是來人類世界的第一天。
第二天他從警察局出來，遇見溺水的戚頌安，人是救上來了，日記本卻泡發了。
希爾在燈光下隨意翻閱著，這回掏出日記本倒不是忽然發閑心記錄生活，純粹是想看看他以前有沒有寫啥能用的東西，充實一下大腦。
秉持著認真學習的理念，希爾還上小藍書搜了許多帖子吸收理論經驗，看得津津有味，最後在日記本上大筆一揮，寫下幾行大字以表決心：
《男主播攻略list》
「第一條：以退為進。」
「第二條：得寸進尺。」
「第三條：水滴石穿，量變引起質變，抓住機會促成質變。」
寫完list，他將總結出來的理論精華前前後後讀了十遍。
確保全部銘記於心，希爾這才滿意地把日記本丟進床頭櫃，抱住戚頌安的襯衣，帶著美好暢想沈沈睡去。
-
次日。
也許是昨天差點被主人餓死，桃桃一早跳上床，天亮沒多久就喵咪個不停。
希爾被迫早起，餵完小貓之後光速下單了一個自動餵食器。
完成鏟屎官的任務，他特意洗澡，換了一件花襯衣，興致勃勃地跑去敲戚頌安的房門。
敲了十來分鐘沒動靜，希爾拿出手機，正想給他發消息，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路先生？”
希爾轉頭，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露出友好的微笑：“早上好啊，小葉。”
葉金存笑著跟他打招呼，希爾指了指房門，問：“你有看見我朋友嗎？”
“戚先生啊，他幾分鐘之前剛出去，我們老板回來了，好像要跟他談什麽合作。”
談什麽合作，一個人去，為什麽不帶上我？
希爾腹誹，跟葉金存說了句“謝謝”，徑直朝辦茶藝沙龍的院子走去。
昨晚為活動準備的一排排長桌早就搬空，希爾到的時候，院子裏零星站著幾個游客，屬大堂站的人最多，都是來辦理入住手續的。
卓真也在，見他走近，笑瞇瞇的，悄悄往右手邊的房間指了指：“你來了呀，找戚先生嗎？他和我老板在裏面談生意。”
希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房間門口，門沒鎖，敷衍叩兩下便推門而入。
裏頭講話的聲音頓了頓，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一個是戚頌安，另一個，希爾扭頭去看，四十出頭年紀，穿西裝，臉方方正正的，頭發往後梳得很整齊，看著就像電視劇裏的大老板。
大老板笑起來和善，有人忽然闖進來也不生氣：“小戚，這你朋友啊。”
戚頌安點頭，希爾仔細看他的臉，看樣子沒生氣，但也不是高興的樣子，照舊很冷淡。
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心理，希爾盡量自然地坐到他身邊：“小葉說你們在這兒談合作，合作什麽呀？”
沒等戚頌安開口，大老板先笑呵呵地說：“我們談文旅合作的事呢。”
“陳煥山，陳老板。路希爾，我朋友。”戚頌安開口，涼涼地瞥了希爾一眼，“坐好。”
希爾身上沐浴露的香氣直往鼻腔鉆，戚頌安還為當工具人的事生氣。
這沐浴露的味道和他是一個牌子的，聞到就煩，聲音冷冰冰的，簡直凍得希爾想打哆嗦。
希爾呢。他知道戚頌安生氣了，但對於戚頌安生氣的原因領悟不夠，沒往他泡完澡就溜的事想。
甚至會錯方向，以為戚頌安是後悔給他洗澡水了，一時之間表情也不怎麽好。
西游記裏唐僧金貴的還是肉呢，給點洗澡水至於嗎？希爾十分不解。
陳老板不懂他們之間微妙的別扭，滿心只有和大博主合拍視頻搞宣傳的事，講起方案ABCDE來滔滔不絕。
昨天的茶藝沙龍活動效果不錯，不管是民宿賬號的官方剪輯，還是游客上傳的帖子和視頻，數據都很可觀。
陳老板打算再接再厲，多在民宿舉辦一些類似的活動，希望可以借助一些流量更大的賬號宣傳。
這流量更大的賬號當然就是希爾和戚頌安的賬號，至於辦什麽活動……希爾問：“茶藝沙龍已經辦過一次，還有什麽活動能辦呢？”
“有的有的。”
陳老板看起來胸有成竹，到這時戚頌安才開金口：“如果要辦活動，這活動得體現春衣市的特色。”
這就是答應一起做視頻的意思了。
陳老板喜笑顏開：“那是當然！”
“別看我們這兒就是一普通民宿，藏的大神可不少，昨天來的茶藝師是我前員工，小卓和小葉就更厲害了……”
陳老板自豪地說，他這兩個員工以前跟手藝人學過制傘，還是非遺傳承工藝。
希爾的腦袋裏浮現出葉金存笑得憨憨傻傻的樣子，不禁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戚頌安跟陳老板深入談了些細節，再三確認才達成合作。
希爾跟個吉祥物一樣在他身邊坐著。等所有事都談好，戚頌安一走，他一上發條，又跟在後面出去了。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跟老板談合作為什麽不帶我？”希爾邊走邊問。
戚頌安的腳步頓了頓：“沒有。”
看來真的很生氣。
“我不就要了點洗澡水，至於嗎……”
“然後呢？”
希爾眨了眨眼：“什麽然後？”
戚頌安走出院子，腳步慢了些：“然後你用完就跑，什麽意思？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我那是——”希爾回過味了，“我那是怕你搶我衣服，怕你生氣。”
他邊說邊靠近，裝模作樣地轉眼珠：“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事情跟我鬧別扭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我沒討厭你。”戚頌安說，睫毛垂下來。
“那我晚上還能去你房間嗎？我現在能量缺口比以前大了，不多吸收點很容易現原形的。”
戚頌安低下頭，希爾眼懷期待地看著他，睫毛撲閃撲閃的，一副不答應就要死纏爛打的樣子。
又是這樣。
鬼使神差地，他問：“要是我不答應呢？”
希爾仰著臉說：“那我只能偷偷摸摸爬床，然後霸王硬上弓了。”
說完，他悄摸觀察戚頌安的臉色。
希爾在看戚頌安，戚頌安也在看他。
一說霸王硬上弓，戚頌安不免想起昨晚的事，雖說誤會解決了，再冷著希爾，就顯得他不夠得饒人處且饒人，可他還是覺得別扭。
這別扭和生氣的感覺不同，是一種不自然的刺撓。
分享食物和分享洗澡水，那感覺可太不一樣了。
尤其是，希爾泡完澡還一副眼皮子都吸飽了水似的樣子湊到他面前。
偏偏這話他跟希爾抹不開嘴講。
因為人家是魅魔，既能隨便說出要人負責的話，也能隨便說出找別人的話。
這些事在他看來不是親密，不是出於喜歡，是生存本能、狩獵需要。
被纏著的人要是當真，那可真是蠢鈍如豬了。
怎麽能這麽喜笑顏開，一點都不當回事呢？
戚頌安越想越頭痛。
希爾滿懷期待地看著戚頌安，本以為這下肯定萬事大吉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沒想到戚頌安的臉一下子陰沈許多。
“隨便。”他冷硬地說，扭頭就走。
希爾頓時一頭霧水，盯著戚頌安冷峭的側臉。
隨便，什麽隨便。誤會不是已經解開了嗎，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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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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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沒看見……不對。”希爾話說到一半，看見羅莎莉似笑非笑的臉，什麽都明白了，“原來那不是幻覺啊。”
“傻瓜。”羅莎莉噗嗤一笑，“不過今晚的事純屬意外，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光看你熱鬧了。”
希爾被她說得臉一紅：“什麽熱鬧，我差點在這麽多人面前暴露，太丟魅魔的臉了。”
羅莎莉問：“然後呢，你怎麽解決的？”
希爾隱去中間發生的那些彎彎繞繞：“戚頌安給我洗澡水，我泡一泡就恢覆了。”
“只是洗澡水？”
聞言，羅莎莉先是皺眉，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而後像是想到什麽，眉頭舒展：“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間，一來二去三勾搭，也不是沒有機會。”
“底線這東西就是用來慢慢試探的，試探著試探著就沒了。”
希爾若有所思。
他正想前輩的意思是不是讓他循序漸進，羅莎莉看樣子要走，走近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道：“感覺時機到了就直接抓住，快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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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今晚的成功，他先是提出跟戚頌安上床，戚頌安狠心拒絕他。
之後，他再拋出吸血和洗澡水兩個選項，有了前面更過分的選項對比，要點洗澡水一下子就變簡單了。
以後每天去要點洗澡水，久而久之成習慣，底線這不又退了一點。
怪不得魅魔學校要開設人類心理學這門課，裏頭學問真精深。
羅莎莉傳授完經驗，囑咐希爾有新情況馬上聯系她，還讓希爾以後別老“前輩前輩”地叫，叫她“姐姐”就好了。
“莎莉姐姐。”
“嗯哼。”
希爾甜甜地叫了一聲，羅莎莉這才滿意，腳步生風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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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急著睡，合上門，在亂七八糟的行李箱裏找到一本黃皮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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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從警察局出來，遇見溺水的戚頌安，人是救上來了，日記本卻泡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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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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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真也在，見他走近，笑瞇瞇的，悄悄往右手邊的房間指了指：“你來了呀，找戚先生嗎？他和我老板在裏面談生意。”
希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房間門口，門沒鎖，敷衍叩兩下便推門而入。
裏頭講話的聲音頓了頓，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一個是戚頌安，另一個，希爾扭頭去看，四十出頭年紀，穿西裝，臉方方正正的，頭發往後梳得很整齊，看著就像電視劇裏的大老板。
大老板笑起來和善，有人忽然闖進來也不生氣：“小戚，這你朋友啊。”
戚頌安點頭，希爾仔細看他的臉，看樣子沒生氣，但也不是高興的樣子，照舊很冷淡。
秉持著輸人不輸陣的心理，希爾盡量自然地坐到他身邊：“小葉說你們在這兒談合作，合作什麽呀？”
沒等戚頌安開口，大老板先笑呵呵地說：“我們談文旅合作的事呢。”
“陳煥山，陳老板。路希爾，我朋友。”戚頌安開口，涼涼地瞥了希爾一眼，“坐好。”
希爾身上沐浴露的香氣直往鼻腔鉆，戚頌安還為當工具人的事生氣。
這沐浴露的味道和他是一個牌子的，聞到就煩，聲音冷冰冰的，簡直凍得希爾想打哆嗦。
希爾呢。他知道戚頌安生氣了，但對於戚頌安生氣的原因領悟不夠，沒往他泡完澡就溜的事想。
甚至會錯方向，以為戚頌安是後悔給他洗澡水了，一時之間表情也不怎麽好。
西游記裏唐僧金貴的還是肉呢，給點洗澡水至於嗎？希爾十分不解。
陳老板不懂他們之間微妙的別扭，滿心只有和大博主合拍視頻搞宣傳的事，講起方案ABCDE來滔滔不絕。
昨天的茶藝沙龍活動效果不錯，不管是民宿賬號的官方剪輯，還是游客上傳的帖子和視頻，數據都很可觀。
陳老板打算再接再厲，多在民宿舉辦一些類似的活動，希望可以借助一些流量更大的賬號宣傳。
這流量更大的賬號當然就是希爾和戚頌安的賬號，至於辦什麽活動……希爾問：“茶藝沙龍已經辦過一次，還有什麽活動能辦呢？”
“有的有的。”
陳老板看起來胸有成竹，到這時戚頌安才開金口：“如果要辦活動，這活動得體現春衣市的特色。”
這就是答應一起做視頻的意思了。
陳老板喜笑顏開：“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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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板自豪地說，他這兩個員工以前跟手藝人學過制傘，還是非遺傳承工藝。
希爾的腦袋裏浮現出葉金存笑得憨憨傻傻的樣子，不禁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戚頌安跟陳老板深入談了些細節，再三確認才達成合作。
希爾跟個吉祥物一樣在他身邊坐著。等所有事都談好，戚頌安一走，他一上發條，又跟在後面出去了。
“你是不是生我的氣，跟老板談合作為什麽不帶我？”希爾邊走邊問。
戚頌安的腳步頓了頓：“沒有。”
看來真的很生氣。
“我不就要了點洗澡水，至於嗎……”
“然後呢？”
希爾眨了眨眼：“什麽然後？”
戚頌安走出院子，腳步慢了些：“然後你用完就跑，什麽意思？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我那是——”希爾回過味了，“我那是怕你搶我衣服，怕你生氣。”
他邊說邊靠近，裝模作樣地轉眼珠：“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事情跟我鬧別扭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我沒討厭你。”戚頌安說，睫毛垂下來。
“那我晚上還能去你房間嗎？我現在能量缺口比以前大了，不多吸收點很容易現原形的。”
戚頌安低下頭，希爾眼懷期待地看著他，睫毛撲閃撲閃的，一副不答應就要死纏爛打的樣子。
又是這樣。
鬼使神差地，他問：“要是我不答應呢？”
希爾仰著臉說：“那我只能偷偷摸摸爬床，然後霸王硬上弓了。”
說完，他悄摸觀察戚頌安的臉色。
希爾在看戚頌安，戚頌安也在看他。
一說霸王硬上弓，戚頌安不免想起昨晚的事，雖說誤會解決了，再冷著希爾，就顯得他不夠得饒人處且饒人，可他還是覺得別扭。
這別扭和生氣的感覺不同，是一種不自然的刺撓。
分享食物和分享洗澡水，那感覺可太不一樣了。
尤其是，希爾泡完澡還一副眼皮子都吸飽了水似的樣子湊到他面前。
偏偏這話他跟希爾抹不開嘴講。
因為人家是魅魔，既能隨便說出要人負責的話，也能隨便說出找別人的話。
這些事在他看來不是親密，不是出於喜歡，是生存本能、狩獵需要。
被纏著的人要是當真，那可真是蠢鈍如豬了。
怎麽能這麽喜笑顏開，一點都不當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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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他冷硬地說，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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