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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真相 我從沒說過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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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真相 我從沒說過那些話

夏禾並沒有掙紮, 她張開雙臂,屏住呼吸,睜開眼睛, 任由自己沈入水裏,水很清,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清晰, 湖水沒過她的頭頂,她卻並不感到難受, 反而覺得格外輕松, 仿若漂浮在浩瀚的宇宙中, 讓人覺得無比自由。

片刻以後,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因為她看見夏唯承向自己游了過來, 他沒有猶豫,奮力的游向自己,夏禾看著越來越近的夏唯承,將手伸向他, 這時另外一道身影也朝她游了過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拉著她的胳膊,向著光的方向游去。

三人浮出水面, 都大口大口的喘氣, 這時呷呷莫帶著幾個會水的年輕人也已經趕到了, 很快大家就將三人救上了岸。

“沒事吧。”夏唯承拉著夏禾問到,眼裏沒有責備, 只有後怕的擔心,一旁的江征則撫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他。

“哈哈哈……”不知為何夏禾莫名其妙的大笑了起來, 嘴裏一直重覆著一句話:“先救的我……先救的我……”

看到她幾近癲狂的模樣,夏唯承臉色越來越焦急,擔心的詢問:“小禾,你怎麽了?快醒醒。”

夏禾自顧自的笑著,然後擡起頭來,看向夏唯承不解的問道:“為什麽,為什麽當初你要說救他不救我呢?”

夏唯承被問懵了,不知道夏禾所說的“他”我指誰,以為她是最近受到太多打擊,有些混亂,說的胡話。

夏禾笑著笑著眼淚卻觸不及防的掉了下來,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她哭得撕心裂肺,帶著釋懷和悔悟,把這些年積壓在心裏的所有情緒,一並宣洩了出來。

過了許久,才收了聲,看著夏唯承認真的道歉:“哥哥,我錯了。”

“沒事。”夏唯承安慰著她,沒有半點責備:“我們先回去,把衣服換了。”說完他彎下腰,想要將夏禾從地上抱起來,這時江征卻擋在了他前面,淡淡的道:

“我來。”

說完便一把抱起了夏禾,邁開長腿往前走去。

夏禾沒有拒絕,她靠在江征身上,感受到他強有力的臂膀,忽然就安心下來。

三人回到家裏,換了衣服,夏唯承敲門來到夏禾的房間,畢竟她今天的行為太過反常,他始終不放心,江征思索了片刻,也跟著進去了。

夏禾坐在床上,懷裏抱了個熱水袋,畢竟是冬天,剛剛落了水,身體還是有些受不了,見兩人進來,夏禾沒等夏唯承開口詢問,先對著江征道歉:

“剛剛對不起呀,推你下水。”

聽了這句話,夏唯承不禁看向江征,他以為夏禾和江征落水只是一個意外,沒想到竟是夏禾故意推了江征,回來這麽久了,江征也沒給自己提過,現在知道了,不免有些驚訝和內疚。

江征看出夏唯承的內疚,對他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沒事,然後看向夏禾,聲音冷冷淡淡:

“這樣的玩笑對我開沒事,別對你哥開。”

江征以為這次又是夏禾的惡作劇,她的想法和做法讓人捉摸不透,他害怕她再做出什麽傷害夏唯承的事情,所以話裏帶了不悅的警告。

看著如此護著夏唯承的江征,夏禾笑了笑道:

“放心,不會了。”

“小禾,你今天怎麽了?”夏唯承擔憂的看向夏禾問,他總感覺到,夏禾有什麽事瞞著自己,她在水邊的說得那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還問自己為什麽,當初要說救他不救我?當時他以為,她是腦袋混亂了,說的胡話,但現在回想起來,在那次砸傷黎耀時,她也問過自己一樣的問題。

她口裏說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夏禾已不再糾結以前的事了,夏唯承今天已經用行動告訴她,在他心裏自己有多重要,所以以前他說過什麽都不重要了,於是道:

“我沒事。”

“我從來沒說過,救誰不救你。”夏唯承看著她認真的說到,豁然想起,那次夏凡宵,掉進泳池裏,自己救了他的事,難道小禾是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於是道:“你是說凡宵嗎?當時你並沒有落水呀。”

“不是夏凡宵,”夏禾道,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說清楚,畢竟它就像是一個噩夢一般,困擾了自己這麽多年,於是道:“是陸源。”

“陸源?你見過陸源?””夏唯承更加疑惑了,陸源去世已後,他因為操辦了葬禮,家裏人才知道他出櫃的事情,小禾怎會是陸源呢?

“嗯。你和他剛在一起不久,我去找過他一次。”夏禾繼續說道:“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你談戀愛怎麽可能瞞得過我。”

夏唯承沒想到夏禾早就知道自己談了男朋友,可是她當時為什麽不來問自己,而是去找陸源?沒等他細想,就聽夏禾繼續道:

“我知道,爸媽一定不會同意你和男的談戀愛的,倒時候被他們發現,你就完了,於是我就瞞著你找了他,我讓他和你分手,不然就要把你們的事告訴他的爸媽,還自信的告訴他,你最疼我了,只要我說的話,你都會答應。

他聽了我的話也不氣惱,笑著問我,覺得自己和他,誰在你心裏更重要一些,我說當然是我,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難道還抵不過他一個外人?

他沒和我爭辯什麽,只是讓我第二天再去找他,會給我一個答案,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是因為好奇,第二天還是去了。

我以為他會把我們見面的事情告訴你,然後和你一起來見我,給我一個下馬威,可是他沒有,第二天我去時他一個人在那裏等我,當時他還給我點了喝的,然後笑著把他的手機給我,讓我看你們的聊天記錄。”

夏禾說到這裏,眼裏有掩飾不住的悲傷,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去,她希望自己從來都沒有去找過陸源,這樣自己這些年也不會困在“救他不就自己”,這個魔咒裏出不來。

“什麽聊天記錄?”夏唯承越聽越越不對勁。

“他問你:‘誰是你最愛,最在意的人’。

你回答他:‘你!’

他問:‘如果我和你妹妹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

你回答他:‘當然先救你。’

他問:‘如果救了一個另一個就會被淹死呢?’

你回答他:‘還是先救你,對我來說,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夏禾緩緩的道,時隔這麽多年,她還是能一字不落的說出,當時自己看到的完整的聊天記錄,可見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和傷害有多大。

陸源僅僅用了一個最俗套的假設,就讓她輸得徹徹底底,那麽能說會道的她,竟然一時啞口無言,她不是不想反駁,是不知道怎麽反駁,見她呆楞在那裏,對面的人用漫不經心的態度,和輕描淡寫的語氣繼續說:

“現在知道他更在意誰了吧。”然後繼續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刻薄的話:

“人最可笑的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然後他低下頭,笑著搖了搖頭,看似無奈的道:“何必要自取其辱呢?”

面對陸源的羞辱,夏禾只感到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對面的人卻一臉氣定神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繼續道:

“我不會告訴他我們見過,你也別自取其辱去追問他什麽,給自己留點顏面吧。”

說完他微笑著站起來,滿臉的人畜無害,走到夏禾身邊,低下頭湊到夏禾耳邊,說出了那句讓她多年都無法釋懷的話:

“對他來說,你不過是個累贅而已。”

而這些年,她針對、討厭、羞辱……夏唯承,不只是懲罰他說的那些話,更是為了證明夏唯承是愛她的,她不是夏唯承的累贅罷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雖然夏唯承也用行動證明了先救得是她,但是這些話,每每想起來還是讓夏禾無比心痛。

能傷到我們的人,永遠是我們在意的人。

“都過去了,以前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以後你想做什麽,你想喜歡什麽人,只要你開心,我都會祝福。”夏禾說到,語氣真摯,不曾想就在這時,她聽到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夏唯承喃喃的說:

“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些。”

夏禾不可置信的看向夏唯承,疑心是自己耳朵聽錯了,遂問道:

“你說什麽?”

“我沒說過那些話,從始到終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夏唯承沈著臉說到。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房間裏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開口說話,其實在大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難怪陸源說他不會告訴夏唯承和夏禾見過,還用言語激她不要自取其辱去追問什麽,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在自導自演,他拿了夏唯承的手機,和自己“聊天”,再拿著記錄去摧毀夏禾。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城府之深,讓人咋舌!

夏禾忽然笑了起來,那是發自肺腑的釋然,笑著笑著她又哭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誤會,原來她為一個謊言,耿耿於懷了這麽久,還因為這個謊言,她錯怪了夏唯承這麽多年,折磨了他這麽多年。

她知道,她越是對夏唯承不好,夏唯承就會越覺得虧欠於她,這些年她利用夏唯承對自己的內疚和寬容,一次傷害他,一次侮辱他,讓他受盡言了冷語和白眼,她這個妹妹可真是個好妹妹呀!

夏唯承見夏禾這樣,心裏也抑制不住的難受,為夏禾也為自己,剛要說話,夏禾擡起手來抹掉臉上的淚,她拉起夏唯承的手,很慎重的放在江征的手裏,聲音裏還帶著哭泣後的沙啞:

“以後請對他好點。”

不是你要對他好點,也不是你必須對他好點,一個“請”字,足以說明夏禾的態度,不是命令,而是請求,她是真的釋然了,真的接受了他們,也是真的希望夏唯承能得到幸福。

江征看著身邊的夏唯承,他眉目溫和,眼神清澈,渾身都透著溫暖,江征將他的手,緊緊握著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人世間所有美好,他看向夏禾,認真的點頭,鄭重的道:

“會的。”

*

夏唯承和江征回到房間,房間裏窗戶開著,冷風吹進了,江征不自覺打了好幾個噴嚏,夏唯承忙走過去關上了窗,然後倒了一杯熱水過來,遞到江征手裏道:

“快喝點熱的。”

江征接過夏唯承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放到一旁,順勢裝起了虛弱,摟住對方的腰,將頭埋在他腹部,軟踏踏的靠著他。

“怎麽了?不舒服嗎?”夏唯承關心的問。

“嗯,不舒服。”江征說,聲音都嗡嗡的。

夏唯承把手放在江征的額頭上試了試,回想這幾日不停的折騰,心想著可別感冒了,片刻後把手放下來,心裏稍安:

“沒有發燒。”然後擡手輕輕推著身上的人道:“你先放開,我去給你找點感冒藥來。”

“不吃藥。”江征不肯撒手,將夏唯承摟得更緊。

“那怎麽行,一會嚴重了。”夏唯承正色道。

“不吃藥,你讓我親親,親親就好了。”江征說著,一把將夏唯承拉了下來,順勢放倒,然後迅速的站起來,一個靈巧的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俯下身開始親吻。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哪裏像個病人。

夏唯承淪陷在對方強烈的攻勢中,被吻得暈暈乎乎,熱戀期的情侶就是這樣,對方身上仿佛時刻都燃著火苗,碰一塊就立馬燃燒起來,但因為村裏這幾天在辦白事,兩人都很克制。

一個熱烈的吻之後,夏唯承靠著江征,輕聲問他:

“今天我沒先來救你……你不生氣嗎?”

江征知道夏唯承心裏有愧疚,為了讓他寬心,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尖道:

“我要生氣,就不去救她了。”說完像是想到到什麽,皺了皺鼻子,故意難過的道:“現在想想,是應該生氣的,夏老師可真狠心。”

夏唯承擡起頭來,看向江征,認真的道:“如果小禾有什麽意外,我無法和你好好生活下去,但如果你有什麽意外,我不會獨活。”

這句話的意思是,救了江征,往後餘生,他們都沒有辦法安心的生活,救了夏禾,江征如果發生了意外,他會跟著他去。

江征對夏唯承再了解不過,他低下頭在夏唯承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看似責備聲音卻帶著寵溺:

“傻瓜。”

“你說……阿源為什麽會這樣?”過了片刻夏唯承喃喃的問,他想不通,陸源為什麽要偽造那些聊天記錄去誆騙夏禾,也想不通,為什麽他已經有男朋友了,還要和自己表白,這樣的行為,完全在他做人的認知以外。

陸源的很多行為江征也不理解,譬如他強吻自己那次就讓他尷尬又驚愕,但是逝者已矣,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將夏唯承抱得更緊一些道:

“不要想了,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的。”

兩人正說著話,江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擡手拿過來,滑動接聽,裏面傳來趙秘書焦急的聲音:

“江總,不好了,項目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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