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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真相 我心裏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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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真相 我心裏有愧!

“為什麽不早些把這一切告訴我?”夏唯承看向江征, 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江征神色滯了一瞬,然後坐到夏唯承身邊擡手將他攬入懷裏,手自然的環在他的腰間。

這一次夏唯承沒有拒絕, 他將頭輕輕的靠在他肩上,如同以往很多次一樣, 覺得溫暖又踏實, 只聽一個悲傷又自責的聲音在自己頭上響起:

“因為我心裏有愧。”

“什麽意思?”夏唯承越發好奇,整件事情裏, 江征不過是個局外人, 他為什麽會心裏有愧。

“對阿執我有愧, 因為我愛上了你, 對你,我也有愧, 因為當初我的一句話,給你帶來那麽大傷害。”江征滿眼的懊惱和自責,緩緩開口繼續道:

“大一下學期時,我去華清交流學習過一段時間, 剛去時我在校園裏迷了路, 遇到一個男生,他不順路卻還是帶我去了, 路上還貼心買了水給我, 我對他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或許就是別人口裏說的一見鐘情吧,其實……說見色起意更正確些, 因為他真的特別好看。”江征說著低下頭來,看向夏唯承,他眉眼如星辰, 一如初見時那般驚艷。

夏唯承覺察到江征落到自己臉上的熱烈目光,可是他對他說的事情已經完全沒有了印象,不確定的問道:

“那個人,是我嗎?”

江征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點頭回答道:

“自然是你。”

“當時我沒有留你的聯系方式,後來我去我們遇到地方找過你幾次,但再也沒有遇到,我以為就這樣錯過了,卻沒想到再次見面時,你和陸源在……接吻。”

江征聲音裏帶著無奈,回想四年前的那個晚上,看到這一幕時,他心裏的崩潰,不亞於當時的阿執。

這句話說完,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夏唯承清咳了一聲岔開話題:

“後來呢?”

“後來陸源就去世了,我和阿執去參加葬禮,看到你忙前忙後,盡心盡責的操辦。當時阿執的精神狀況很不好,怕他出事,我一直陪著他,後來有一天,我看到他拿著刀在自己身上劃,在憤怒和恐懼下,我……”江征頓了一下,像是努力的積攢起力量,緩緩的道:

“我對他說你這樣算怎麽回事,還不如去找他打一架,或者找人揍他一頓也行,有什麽仇怨一並算清楚。”

說著江征眼裏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掰過夏唯承的肩膀,面對面直視著他的眼睛,眼裏滿是懊悔和愧疚,啞著聲音道:

“唯承,我真的不知道,他會找人對你那樣。”

夏唯承這才明白過來,當初那群把自己堵在巷子裏,羞辱自己,說要毀了他的的男人,是秦執找來的,而江征在無形裏做了推手。

“你揍我一頓吧。”江征擡起夏唯承手,想要砸向自己的胸,卻又立刻反應過來他手上有傷,只得禿然的放下,痛苦的道:“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回想自己趕到巷子時,看到的那一幕,夏唯承被幾個男人抵在墻上,摁著他的雙手,扒著他的褲子的場景,那句“原諒我。”怎麽都說不出口。

當時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他趕去阻止,在打鬥中,那一刀本來是捅向自己的,但在緊要關頭,夏唯承推開了他,擋下了那一刀,透著寒光的刀刃,噴湧的鮮血,現在想起來,依舊讓他後脊發涼。

還有他抱著夏唯承從巷子裏狂奔出來時,他用絕望和祈求的聲音說的那一句:“別救我。”始終盤旋在江征的耳邊,這些年來,那晚發生的一幕幕,就如同一個永無止境的噩夢,一直纏著他。

夏唯承終於明白過來江征為什麽那麽在意自己髖骨旁的傷疤,還特意去買了祛疤膏,天天幫自己搽。

他知道江征是在為自己犯下的錯後悔自責,可是站在江征的角度,讓自己的好朋友快些處理好感情上的事,又有什麽錯,只是沒想到,秦執會有那麽極端的方式,而那個受到傷害的人,最終成了他江征現在的男朋友,所以對他來說,事情才會變得如此覆雜和難以啟齒。

夏唯承從江征手裏抽出手來,然後輕輕的抱住了他,輕聲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再自責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現在我們都好好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江征錯愕的看向夏唯承,他沒想到夏唯承在知道真像以後,並沒有責怪自己,甚至還反過來安慰自己,片刻的歡喜後,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的疼。

他的夏老師一直都是這樣,對旁人永遠包容,對自己才會苛刻,可是他越是這樣,就越讓自己感覺到難受,似乎每個人都能借著他的寬容善良欺負他,傷害他,陸索如此,夏禾如此,就連現在也是如此。

而他現在卻在為得到他的寬容沾沾自喜,人果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得寸進尺的生物。

看出江征的痛苦,夏唯承緩緩的開口道:

“其實,你是真的救了我的。”他放開江征,捧起他的臉吻了吻,繼續道:

“當時因為阿源發生意外,又因為我出櫃的事,媽媽當著我的面自殺了,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很難,我叫你別救我,也是發自內心的,因為覺得活著太累,太苦了。

後來,你把我送到醫院,我活了下來,在生死之間走了一招,又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我反而平靜了,不再想著離開這個世界。

雖然我沒辦法說什麽感謝那場意外的鬼話,但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我或許早就不在了,你看你救下了我,我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現在我還好好的活著,還有了這麽好的男朋友。”

夏唯承說到這裏,江征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他哭得悄無聲息又撕心裂肺,身體都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他的夏老師到現在還覺得他好,他怎麽這麽傻,那麽讓人心疼呢!

感覺有溫熱的東西落在自己手上,夏唯承忙抱住江征,撫著他的背脊,安慰到:

“我們不難過,最難的日子我們都熬過來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頓了頓,繼續道:

“你知道嗎,上次秦執來找我,他給我說,你和他一直在一起,還結婚了,我當時真的崩潰了,我以為你給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以為自己是第三者,所以我才狠心離開你,這些天我在愛你卻又不能愛你之間備受折磨,還好,還好你來了,我們沒有因此錯過了,這已是最幸運的事了。”

夏唯承說著眼睛亮亮的,他是真的感謝這是一場誤會,他不是誰的第三者,他依舊可以名正言順的愛他的江教授。

“阿執說我和他結婚了,讓你離開我?”江征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夏老師最近的反常是因為這件事,回想那段時間,自己還因為吃徐方柯的醋,誤會他,和他吵架,當時他家裏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他一面要處理家裏的事,一面又承受感情的煎熬,江征簡直無法想象,這個傻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都過去了。”夏唯承拉起江征的手,輕輕與之十指相扣,像是承諾一般道:“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他目光繾綣,裏面蓄滿對愛人的深情,柔光透過窗戶映照著他精致的眉眼,挺翹的鼻梁,落在他瑩潤的唇上,光影浮動中,他整個人好看的仿佛都在閃閃發光,江征看著他平和美好的面龐,眼眶再次發熱,他低下頭慢慢靠近夏唯承,在他白皙的臉上,溫柔的吻了一下,然後捧起他的臉,微微側頭,用鼻尖輕輕頂了一下對方的鼻尖,在夏唯承微微仰起頭來時,將自己的唇附了上去。

這個吻輕柔又緩慢,帶著多日的憂傷和失而覆得的欣喜,兩個人用盡全身的溫柔和深情,完成了它。

“你回國以後,我們遇到,還有酒店那次……是不是你早就預謀好的?”夏唯承像是想到了什麽,勾住江征的脖子問道。

“在陸源家遇見那次是偶遇。”江征如實回答到:“酒店那次,你喝醉了,為了名正言順的接近你,我略施了些小伎倆。”

夏唯承自然知道他說的“小伎倆”,是指將避孕套撕開丟在地上,讓他誤以為他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的事情,是呀,要不是他的這個小伎倆,他應該不會那麽快答應和他在一起。

“當時我看到你脖子上帶著阿執和陸源的情侶項鏈,還有你在夢你都還在叫源源,心裏有別不好受,我不想你一直沈浸在過去裏,就想著給你下一劑猛藥,強行的闖進你的生活裏。”江征說著擡起手輕輕的撫摸著懷裏的人的頭發,夏唯承的頭發已經幹了,柔軟的纏繞著江征的手指,讓他心都開始溫暖起來。

夏唯承沒想到自己戴了四年的項鏈,竟然是陸源和秦執的情侶項鏈,而那條項鏈在他從酒店出來以後,被他埋在了陸源家的院子裏,或許真的是冥冥之中註定了,江征的再次出現,就是為了他告別過去,從新開始的。

“其實我並不是因為愛才對阿源戀戀不忘。”夏唯承靠著江征,輕聲說到:

“我和阿源從確定戀愛到他去世,不過兩個月時間,剛開始我覺得他優秀、單純、需要保護,對他產生了憐惜,所以他提出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就同意了,但在後來的相處裏,我發現他敏感多疑,控制欲很強,有些做法還很極端,和……我媽媽的性格很像。

我越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考慮很久,給他提了分手,但是沒想到,在我提了分手的當天,他就出了意外。

我以為是自己給阿源提了分手,才間接引發了那場車禍,一直十分愧疚自責,現在看來,他當時還有一個男朋友,我提分手對他的影響應該沒那麽大。”

夏唯承說完這些,終於如釋重負,他看向江征,微彎唇角,露出頑笑,湊近他的耳朵道:

“我在夢裏叫的,是我們家養的那只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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