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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安慰 別怕,哥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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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安慰 別怕,哥哥來了

聽到這話, 夏唯承額上的青筋突突跳動了兩下,疑心是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到:

“你說什麽?”

“我殺人了!殺人了!”聽得出來, 電話那邊的夏禾已經慌張到了極點,聲音顫抖得厲害。

夏唯承臉色驟然變了, ‘殺人’兩個字像是一塊驚天巨石, 重重的在他的胸口撞擊了一下。

夏禾的聲音很小,江征並沒有聽到她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在註意到夏唯承臉色的變化後, 不自覺將攬著他肩膀的手收了收, 讓他靠自己近了一些。

夏唯承沈默了好一會兒, 才接受了這個訊息,他知道夏禾現在肯定很害怕, 所以自己現在絕不能慌,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開口問到:

“在哪裏?殺誰了?”

“黎……耀。”夏禾顫抖著聲音,結結巴巴的說。

聽到這個名字, 夏唯承怔楞了片刻,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忽然轉過身, 向剛剛那群人奔了過去。

因為太急, 沒有註意到腳下坑坑窪窪的地面, 他被絆了一下,踉蹌著差點摔倒, 他顧不上這些,奔過去,擡手一把奪過那個正在報警的人的電話, 急呼出聲:

“先別報警。”

夏唯承不知道夏禾那邊什麽情況,如果他們這邊報了警,警察審這些人時,一定會查到黎耀頭上,到時候肯定會把江教授也扯進來,他現在要做的是,先弄清夏禾那邊的情況。

被搶了電話那人驚訝的擡頭看了看夏唯承,然後又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走過來的江征,江征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聽夏唯承的。

“嗯。”夏禾低聲應了一聲,以為夏唯承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夏唯承沒解釋什麽,對著電話裏的夏禾繼續道:

“現場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

“別怕,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夏唯承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給夏禾交待完所有事情,夏唯承掛了電話,他看向江征道:

“夏禾那邊出了點事情,我現在要過去一趟,這邊你先別報警,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說完便擡步往前走去。

剛走兩步,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江征沈著臉看著他道:

“我陪你一起去。”

剛剛夏唯承問夏禾‘殺了誰’時,他已經猜到夏禾出了什麽事。

“不用!”夏唯承忙拒絕道,他不想把江教授牽扯進來,要是夏禾真殺了人,他不想江征出現在兇案現場。

江征皺了皺眉,顯然對夏唯承這個回答很不高興,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人吩咐道:

“先看好他們。”

說完,他直接拽了夏唯承的胳膊道:

“走吧。”

夏唯承什麽都來不及說,就被江征拉著走出了爛尾樓。

兩人坐上車,江征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對夏唯承道:

“地址給我。”

夏唯承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把夏禾發來的地址,分享給了江征,然後看著江征,壓著嗓子道:

“小禾說……她殺人了,你一會到了,別下車,我過去就行了。”

聽了夏唯承的話,江征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看得出來,他正極力的壓著火氣。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家大型的商K外停了下來,車子剛停穩,夏唯承便拉開了門,大步往裏面走去。

江征緊跟著下了車,將鑰匙丟給了泊車員,大步跟上了夏唯承。

“你別過去了……”夏唯承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征打斷了,他臉色很不好,沈著聲音道:

“別廢話,快走。”

江征很少用這樣強硬的態度給夏唯承說過話,夏唯承聽出他話裏的不悅,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便沒再說什麽,大步朝著包廂走了過去。

兩人推開了包廂的門,屋子裏放著嘈雜的音樂,燈光很暗,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女人蜷縮在角落裏,地板上躺著一個人,已經一動不動。

見有人進來,角落裏那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女人猛然擡頭看了過來,滿臉的驚恐之色。

江征擡手打開了燈,燈光亮起來的一瞬間,只見夏禾蹲在角落,雙手抱著膝蓋,她身上只胡亂的套著一件薄薄的襯衣,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害怕,她渾身抖得厲害,地上躺著的黎耀,衣服敞開著,下身什麽也沒穿,腦袋下有一灘鮮紅的血漬,旁邊還反扣著一個煙灰缸。

看了這場景,不用問,也能猜到,兩人剛剛發生了什麽。

夏唯承壓著心裏的憤怒和心疼,奔進屋裏,拿了沙發上夏禾的外套,蹲下來,裹住了她,輕聲安慰道:

“別怕,小禾,別怕。”

夏禾眼神呆滯的看了看夏唯承,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委屈和害怕在這一刻完全的釋放了出來,她撲到夏唯承懷裏,緊緊的抱住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夏唯承的眼眶忽然有些酸澀,時間仿佛被拉回到很多年前,那個六七歲的女孩,被獨自關在漆黑的房間裏,他用凳子砸開房門時,那個小女孩也是這樣忽然撲進自己懷裏,哇哇大哭。

褪去了滿身尖刺的夏禾,此刻也不過是膽小、懦弱的小女孩。

夏唯承抱著她,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安慰道:

“別怕,別怕,哥哥來了。”

在夏唯承安慰夏禾時,江征走到地上的黎耀身邊,蹲了下來,先試了試他的呼吸,然後又將手放到了他的頸動脈上,片刻以後他走向夏唯承,看著他道:

“人沒死,你先帶她回去,我來處理。”

“沒死?”夏禾的哭聲戛然而止,猛然擡頭看向江征,眼裏滿是懷疑,急促的道:“我試過了,他剛剛明明已經沒有呼吸了!”

江征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夏唯承催促道:

“快帶她走,我叫人來處理。”

夏唯承的腦袋現在已經不太能運轉了,他看向江征,疑惑的問:

“不報警?”

“人沒死,不用報警,事情鬧大的話,對她名譽影響不好。”江征冷靜的到。

夏唯承瞟了一眼裸·露著下半身的黎耀,立刻明白過來江征話裏的意思,夏禾畢竟是女生,這件事不管定義為正當防衛,還是過失傷人,社會輿論對她來說都會很不利。

夏唯承知道夏禾現在不能再呆在這裏,於是沒再猶豫,扶起夏禾,看著江征道:

“我先送她回去,一會就過來找你。”

江征點了點頭,拉開了門,示意他快走,夏唯承沒再停留,扶著夏禾走了出去。

兩人出了商K後,叫了出租車,夏禾現在的狀態顯然不能讓她回那邊別墅,夏唯承猶豫了一下,給司機說了自己小區的地址。

夏禾一言不發靠在夏唯承懷裏,她身體依舊顫抖著,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變故裏緩過神來,夏唯承輕輕拍著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她,沒多時車就到了小區外,夏唯承付了錢,扶著夏禾下了車。

兩人回到家裏,夏唯承扶夏禾坐到沙發上,然後去廚房燒了水,遞到夏禾面前道:

“喝點熱水吧。”

夏禾呆呆的一言不發,蜷縮在沙發上,並沒有擡手去接夏唯承遞過來的水杯,夏唯承拿過她的手,將杯子放進她的手裏道:

“你別擔心,你沒殺人,他只是受傷了,沒事的。”

夏禾捧著杯子,水的溫度透過玻璃杯傳到手心裏,讓她冰冷的身體稍微暖和了一些,她木然的看向夏唯承詢問道:

“真的嗎?”

“真的。”夏唯承安慰道:“剛剛江教授不是說了嗎?他只是受傷了。”

夏禾像是得到安慰一般,收回目光,慢慢將水往嘴裏松,但片刻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水杯忽然從手裏滑落了下來,只聽“砰”的一聲,水杯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水也濺了一地,她一把抓住夏唯承的胳膊,眼神裏全是驚恐,用淒厲的聲音尖叫道:

“不對,他一定是騙我的,剛剛我明明試了他的鼻子,他沒呼吸了,他死了!肯定死了!”

夏唯承看向夏禾,瞳孔不自覺收縮了一下,難道黎耀真的死了?江征剛剛說他沒死,只是為了騙他們快點離開現場?他腦海裏忽然回憶起剛剛離開時江征的表情,他當時太過鎮定自若,以至於自己絲毫沒有懷疑他說的話。

如果黎耀真的死了,他們這樣走了,留江征一個人在現場,警察如果去了,肯定會懷疑人是他殺的!夏唯承越想越忐忑,他看向夏禾沈聲問道:

“你再仔細想想?當時他真的沒呼吸了?”

夏禾已經徹底慌了神,抱住頭,不停的搖著,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嗚咽著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說著她忽然擡手死死的抓住夏唯承,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驚呼出聲:

“哥!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你救救我,救救我!”

看著夏禾這樣,夏唯承心裏無比難過和心疼,他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好好,別怕,哥不會讓你去坐牢的,不會的。”

“你騙我,你騙我……”夏禾像是想到了什麽,情緒變得異常激動,抓著夏唯承的手變得更加的用力,她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夏唯承,眼裏滿是哀傷和無助,淚水從眼眶裏滑下來,無助又委屈的看著夏唯承問:

“哥,你為什麽要讓他欺負我,為什麽說救他不救我?”

夏唯承楞了一下,不明白夏禾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也不知道她口裏的“他”是指誰,在他楞神間,只聽夏禾繼續道:

“你為什麽總要去做別人的哥哥呢?媽媽只生了我們兩個呀!你不是應該只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嗎?”

她聲音哽咽著,眼睛裏都是哀傷,像是要把這些年深埋在心裏,不能說的那些委屈通通告訴夏唯承一般。

聽著夏禾的話,夏唯承的心仿佛被狠狠的紮了一刀,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混蛋過,他抱著夏禾,就跟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

“小禾,別哭,以後我再也不讓人欺負你了,以後我只做你一個人的哥哥好不好!”

“真的?”夏禾揚起臉來看著夏唯承問,眼睛裏滿是期待。

看著這樣的夏禾,夏唯承的心再次被勒緊了,木木的疼,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像是在做一個承諾:

“真的!”

夏唯承安慰了很久,夏禾才漸漸平覆下來,她不再哭鬧,目光空洞的蜷縮在沙發上,再不發一言。

夏唯承打掃完地上的玻璃碎片,找了條毯子給她披上,然後走進臥室撥了唐孝的電話。

這個時候他也管不了麻不麻煩別人了,他必須去弄清楚黎耀到底怎麽樣了,他不能讓江征一個人收拾爛攤子,如果黎耀真死了,非要一個人頂罪的話,也應該是他夏唯承,而不是江征。

電話很快接通了,唐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還給他開著玩笑道:

“喲,這大晚上的怎麽想起我了,沒和你家那位做運動?”

“你現在到我家來一趟吧,這邊出了點事,我不放心夏禾一個人在家。”夏唯承沈著聲音說到。

“夏禾?”唐孝聽出夏唯承語氣的異常,問道:“她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你先過來吧!盡量快點。”夏唯承語氣急促的繼續道:“開車過來,一會我要用一下你的車。”

唐孝了解夏唯承的脾氣,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麻煩自己的,沒再多問什麽,回了一聲‘馬上就來’,夏唯承說了聲謝謝後,便掛了電話,開始撥打江征的電話。

電話能打通,但是卻一直沒人接,直到自動掛斷了也沒人接,夏唯承又撥了一個過去,依舊沒人接,他壓下心裏各種不好的揣測,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進廚房,又給夏禾倒了杯水,遞到她手裏對她道:

“你別多想了,我一會要出去一下,唐孝過會來陪你,你要累了,就去洗個澡,睡一覺。”

夏禾沒有回答他,許是驚嚇過度,她目光沒有交點,只是默默的看著前方。

夏唯承心裏記掛著江征,也沒再說安慰夏禾的話,過了二十來分鐘,唐孝終於到了,夏唯承從他手裏接過車鑰匙,沒給他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壓低聲音囑咐他:

“我現在有事情要去處理,如果天亮前我沒回來,這幾天你就幫我看著點夏禾,她情緒不太好,別讓她做什麽傻事。”

他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是夏禾還是聽到了,她猛然擡頭看向夏唯承,只見他已經換好了鞋子,開門走了出去,隨著門被關上,他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了,夏禾收回目光將頭埋進膝蓋裏,眼淚簌簌的往下流,鹹鹹的液體流進嘴裏,苦澀異常,亦如她以前說的那些,尖銳的,鋒利的,傷害夏唯承的話一樣。

夏唯承下了樓,坐上唐孝的車,開始給江征打電話,那邊一直沒人接,夏唯承心裏越來越焦急,直到打到第六個,那邊的人終於接了。

“你在哪裏?”夏唯承急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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