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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論 你不知道我每次和他z愛的時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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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論 你不知道我每次和他z愛的時候有……

江征將地址通過短信發給了夏禾, 中途夏禾又打了幾次電話過來,都被他掐斷了,發了信息後, 江征順手將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放到了床頭上。

夏唯承的臉色有些為難和不安, 他不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 但每次面對夏禾,他總習慣性的做著讓步, 他一直覺得虧欠著她, 這份愧疚讓他格外縱容、忍耐夏禾, 從而也讓夏禾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趾高氣昂。

久而久之,兄妹兩相處的方式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在面對夏唯承的無限退讓, 江征原本還有些生氣,但在看到他眼神裏的不安和無奈,心又軟了下來,他擡手將夏唯承抱進懷裏, 手環過他的腰, 輕輕吻了他的頭頂,沈聲問道:

“怪我多事了?”

夏唯承將臉靠在江征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 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溫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不能這樣總是縱容著她, 讓她覺得對你做任何事情都理所當然,這樣只會讓你們的關系越來越壞,最後的結果, 要麽是你承受不住徹底崩潰,要麽是她更加肆無忌憚,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兩人成長的環境雖然都不太幸福,但又有很大不同,江征從小父母離世,爺爺對他不管不顧,他寄人籬下,在欺壓、冷語裏長到十八歲,然後去了M國,自己創業,榮歸故國,其中的艱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所以在他看來,寬容和忍讓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其實道理夏唯承何嘗不懂,只是夏禾畢竟是他的妹妹,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在這個世界上,人只要有了七情六欲,便不再是獨立的個體,你的情緒、行為,都會受到旁人的牽動,特別是面對你在乎和虧欠的人的時候,總是做不到完全理性。

江征見夏唯承這樣,輕輕的在他頭上吻了一下,沈聲對他道:

“對不起,剛剛我魯莽了,不應該代你做決定。”說完頓了頓才解釋到:“我只是見不得你受委屈!”

聽了江征的話,夏唯承的心軟成了一片,他擡手環住了江征的腰,將身體貼他更緊一些,輕聲道:

“你不用道歉,是我沒有處理好和夏禾的關系。”

兩人在床上又躺了一會,然後起來整理了一番,沒多時,外面就響起了門鈴聲,夏唯承正要起身去開門,江征卻拉住了他,沈聲道:

“我來。”

剛剛從電話裏聽得出來,夏禾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怕她看到夏唯承後會做什麽過激的事情,於是決定先提醒一下她。

夏唯承知道江征是為自己擔心,便點了點頭,說了聲“嗯。”

門鈴一直在不停的響著,通過急促的聲音頻率,可以知道站在門外的人現在有多憤怒和煩躁。

江征不緊不慢的走過去打開了門,夏禾站在外面,果然一臉的怒色,想來這一路都是憋過來的,原本要發洩的怒火在對上江征清冷的眼神時,又生生的壓了下去,她瞥了他一眼,冷著聲音問道:

“夏唯承在哪裏?”

“我覺得,你有必要先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緒。”江征看著她,沈聲道。

“管理情緒?”夏禾冷哼了一聲,顯然耐性已經用到了極點,她繞過江征,擡腿徑直走進了屋裏,鋒利的高跟鞋,鏗鏘有力的敲擊著地面,發出格外刺耳的聲音。

她來這裏本就是來發洩情緒,現在江征讓她管理情緒,未免有些滑稽了。

夏禾走進屋裏,看見夏唯承的那一刻,憤怒值達到了頂峰,只見他滿臉的怒不可遏,拔高聲音質問道: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夏唯承知道夏禾是因為黎耀的事來的,他看向她,面色很平靜的道:

“那個男人和你不適合,分了吧。”

“呵,適不適合我用得著你來告訴我,夏唯承,你是不是人生導師做習慣了?”夏禾冷笑出聲。

“那人……人品有問題。”夏唯承沈聲說到,正考慮著要不要給她說得更清楚一些時,就聽到夏禾扯著嗓子吼道:

“我就是喜歡人品有問題的!”吼完,忽然又冷笑了起來:

“呵呵,夏振騰在外面養女人你不管,他們逼死媽媽、搶了我們的家你不管,現在反而管起我交男朋友來了?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夏唯承眉心突突的跳動了兩下,夏禾每次說這些時,他都沈默的聽著,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內心的想法,有些話越是積壓,越是難以說出口,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小禾,別拿自己的人生和別人賭氣!不值得!”

“我的人生怎麽過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夏唯承,你不要以為自己教了幾天倫理道德,就覺得自己可以做所有人的人生導師了,我用不著你來指導!我愛喜歡誰就喜歡誰,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我請你,不!我求你,以後別他媽再來管我事情。”夏禾鐵青這臉,怒斥道。

見夏禾如此執迷不悟,夏唯承深深皺起了眉,額頭上的青筋不自覺跳動了兩下,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神色,他看著夏禾道:

“那人就是個人渣,你真想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嗎?”

“我就是喜歡人渣!”夏禾這句話根本沒經過腦子,就沖口而出了。

“夏禾!”夏唯承怒呵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想重覆媽媽的人生嗎?”

夏唯承話剛落音,只聽到“啪”的一聲,他的臉上被夏禾狠狠的甩了一耳光。

一時間屋子裏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江征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剛想走上前去,就見夏禾忽然撲到夏唯承身上,情緒異常的激動,一邊用力的揮拳砸向夏唯承,一邊道:

“你有什麽資格給我提媽媽?媽媽的死,我們家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神經病!”江征走上前來,一把扯開了夏禾,將夏唯承護在身後,他臉色鐵青,緊緊的撰著拳頭,極力的壓制著想要給她一耳光的沖動。

“我是神經病!”夏禾看向夏唯承,因為極度的憤怒,臉都扭曲在一起了:“都是你逼的!當初如果不是你搞什麽同性戀,斷了媽媽的希望,她也不會自殺。

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晚上一閉上眼睛,就看到她將叉子紮進脖子的畫面,我很好奇,夏唯承,這些年你是怎麽睡著的?”

說著他看向江征忽然苦笑了起來:

“我沒有他夏唯承高尚,可以毫不猶豫的跳下水去救小三的兒子,可以把自己的家,拱手讓給小三,可以不要家產,凈身出戶。”頓了頓,又看向夏唯承,眼神變得無比邪惡,沈著聲音道:

“你這樣寬容大度,午夜夢回,就不怕媽媽來質問你嗎?”

聽了這話,夏唯承的臉色驟時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一片。

“閉嘴!”江征註意到夏唯承情緒的變化,立刻對夏禾怒斥出聲。

“呵,怎麽這就不敢讓他聽了?”夏禾冷笑了起來看向夏唯承問道:

“我還有更惡心的要不要聽?”

夏唯承的臉色越發蒼白,茫然無措的看著夏禾,只聽見她繼續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黎耀是怎樣的人,你以為我和他在一起圖什麽?難道圖他長得醜,圖他猥瑣,圖他好色,哈哈……我他媽就圖他有錢!

要不是因為我找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你以為夏振騰會縱容我將媽媽的骨灰放在家裏,你以為沈湄母女會讓我三分?你以為那個家裏還有我的一席之地?

你不知道我每次和他Z愛的時候有多惡心,但是我有什麽辦法,誰叫我的哥哥這麽高尚呢?高尚得讓自己的妹妹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來獲得和仇人對抗的資本,我們家變成這樣,我變成這樣,都是拜你所賜!”

夏唯承聽著夏禾的話,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拜你所賜”四個字不停的在他腦袋裏回響著,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他沒想到,為了報覆沈家母女,夏禾竟然會這麽糟踐自己,他整個人仿佛被扔進了冰窟裏,寒氣從腳底竄上來,冷得他全身顫抖了起來。

江征見夏唯承這樣,忙擡手攬住了他,讓他盡量靠著自己,然後向著夏禾,臉上全是冷意,沈聲質問道:

“什麽叫拜他所賜?是他導致了你父母婚姻的悲劇,還是他讓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你說他不管你家裏的事情,我想問你,你要他怎麽管?他是能阻止你爸在外面養女人,還是能阻止你媽得抑郁癥?如果能阻止,你為什麽不阻止?你媽自殺時,你不也在場嗎?”

江征一語中的,夏禾被問的啞口無言,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責怪夏唯承太過懦弱,把媽媽的死都歸結在他身上,卻從沒有剖析過自己。

“其實你心裏十分清楚,夏唯承他改變不了這些事情,可是你必須找個借口來寄托自己對他的仇恨,而這個借口就是他出櫃了;他救了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搬走了,主動放棄了那個家;他沒有和你一樣,撐到現在。

可是你能保證,他沒出櫃,你媽媽就不會自殺了嗎?你能保證他沒有救夏凡宵,你們現在就不會後悔嗎?你能保證他沒有搬走,你們家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你什麽都不能保證!

在外面找女人的是夏振騰,讓你媽媽得抑郁癥的是夏振騰,把你繼母娶回家,讓你失去家的是夏振騰,一切不幸的根源都是你的父親夏振騰,但你卻對這些視而不見、裝聾作啞,你仗著夏唯承對你的關心,對你的縱容,一次次的侮辱他,攻擊他,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安慰自己,夏唯承放棄了,而你還在抗爭,你沒有對不起你的母親……”

“你住嘴!”夏禾終於忍不住,大聲的打斷了江征的話,這一次她不是惱羞成怒,而是不敢在聽下去,江征的話字字句句都在述說著她不敢面對的事實,但他怎麽能承認呢?要是承認了,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堅持和付出又算什麽呢?

“我今天來不是想和他討論誰對誰錯的,我只是想告訴他,以後別他媽再管我的事情,既然他當初決定拋下我一走了之,就走得徹底一些,別一邊做著懦夫,又一邊扮演著深情哥哥的人設,我覺得惡心!”

夏禾說完,一把推開江征,快步向門外走了出去,她挺著背,腳步卻很淩亂,像是被人撕掉了偽裝,只能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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