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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撞見 夏老師和人來酒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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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撞見 夏老師和人來酒店做什麽?……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前兩天才在江征公司樓下和他打過照面的江峰。

夏唯承的臉色陰沈了下來,到不是因為江峰對他的這個稱呼,而是他拽了自己的手, 夏唯承十分討厭和陌生人皮膚接觸,他低頭看著江峰的手, 絲毫沒有掩飾眼神裏的厭惡, 生硬的道:

“放手。”

“喲,原來還是只小辣椒。”江峰笑起來, 語言十分輕佻。

那天江峰從江征公司鬧事回去後, 就被他爸狠狠教訓了一頓, 罵的他狗血淋頭, 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但和程亦森的合作沒談成, 還欠了銀行幾千萬,說不會幫他還錢,叫他自己想辦法。

最後江峰實在沒轍了,只好去求了大哥, 大哥從小就對他特別好, 所以他也很聽大哥的話,上次從內部瓦解江征的團隊和利誘資方撤資都是大哥幫他出的主意, 這次他去求大哥, 大哥不但幫他還了錢, 還交了一個新的地產項目給他,今天他便是來談這個項目的, 沒想到會在這家餐廳遇到了“熟人”。

想到江三讓自己栽了那麽大個跟頭,江峰就火冒三丈,從那天江三的態度來看, 應該很在乎這個男人,今天他就要好好羞辱他一番,出出這幾天受的窩囊氣。

江峰上下打量了夏唯承一番,滿臉的嘲弄之色,開口道:

“嘖嘖嘖……別說,這臉蛋,這身材還真不賴,難怪江三連姓秦那小子都不要了,哈哈……想必你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聽了江峰的話,他身後的那群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夏振騰站在人群裏,臉上也陪著笑,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個大半年沒見的兒子,上午他剛去江氏提了案,好不容易請到這位江二少爺吃飯,看江峰對夏唯承的態度,想來兩人之前肯定有過過節,現在絕不能讓江二少知道夏唯承是自己的兒子,不然這生意怕是要黃了。

“什麽過人之處呀?”江峰身邊一個下屬,裝著不懂,十分配合的問道。

江峰笑得更歡了,對那人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調笑道:

“自然是……床上功夫特別好,特別會伺候男人唄。”

“哈哈哈……”周圍的人都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夏唯承擰著眉看了一眼人群裏的夏振騰,見他也陪著笑臉,心下一片蒼涼,他將目光轉向江峰,臉色愈發陰沈,提高聲音道:

“放手!”

江峰將他的手腕抓得更緊了一些,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臉上依舊掛著欠揍的笑容,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在夏唯承耳邊道:

“弟媳婦兒,找個時間,讓二哥也見識見識你的床上功夫唄。”

說話時,他故意將呼出來的熱氣噴在了夏唯承的脖頸處,挑逗意味再明顯不過,夏唯承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忽記起上節課老師教過的一個搏擊動作,於是他迅速移動步伐向前,同時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江峰的手臂,讓他失去重心,然後順勢將他的手臂反擰到了身後。

夏唯承的動作太突然,江峰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制住了,江峰的手臂傳來一陣疼痛,反映過來後,看向身邊自己的下屬憤怒的道:

“你們死人呀,還不來幫忙。”

幾個下屬這才反應過來,就要上來揍人,唐孝和譚誠在包間裏聽到夏唯承的聲音,快速從包間裏走了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唐孝嘴上罵了一句:

“操!”

然後立刻奔上前來,擡手就給了拉夏唯承的男人一拳,片刻後,幾個人便扭打在了一起,場面一度混亂。

過了好一會兒,餐廳的保安來了,將幾人分開,兩邊都有人掛彩,好在並不是很嚴重,餐廳的工作人員進行了調解,並沒有報警,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鬧到警察局不好看,便各自退讓了一步。

“你給老子等著,這件事沒完,不讓你在老子身下求饒,老子就不姓江!”從調解室出來時,江峰頂著一臉的血淤看向夏唯承,惡狠狠的道。

“我呸!誰他媽給你的臉!”還沒等夏唯承開口,唐孝就懟了回去:“一副腎虛血虧的衰樣,也好意思出來犬吠,回家好好補補吧,丟人現眼。”

怕又要動手,幾個下屬邊拉邊勸將江峰扶著往前走了,幾人剛走幾步,忽聽到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夏叔,這麽久不見自己的兒子,就這麽走了?不一起吃個飯?”

唐孝說著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看著夏振騰。

他從包間裏出來,就見幾個人在欺負夏唯承,而夏振騰站在一旁無動於衷,剛剛他也全程裝不認識他們,一直對這個男人點頭哈腰,想必是有事求著他,唐孝一直就看不慣夏振騰的為人,所以這個時候自然不會配合他裝不認識。

夏振騰聽了唐孝的話,腳步瞬間頓住了,臉色也隨即陰沈了下來。

正要離開的江峰,聽了這話,回頭看了看夏唯承,又看了看夏振騰,才發現兩人眉宇間有相似之處,轉頭看向夏振騰問道:

“你兒子?”

夏振騰沈著臉站在那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江峰忽然笑了起來,片刻後吐出一句話:

“呵,不錯,好兒子!”說完沒再停留,大步向前走了。

“去你媽的,你才是兒子,你們全家都是兒子!”唐孝毫不示弱,對著江峰的背影大聲罵。

夏振騰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看著唐孝,眼神裏全是憤怒之色,唐孝擡起下巴,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過了好一會兒,夏振騰移開目光,看向夏唯承,陰沈著臉吐出一句話:

“和你那死去的媽一樣,盡給我找不痛快!”說完便擡腿往前走了。

夏唯承看著夏振騰離去的背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動著,不知道該為自己感到可悲,還是該為去世的媽媽感到可悲。

這時候唐孝走上前來,擡手搭上夏唯承的肩膀,在他肩側拍了拍,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說安慰的話,只是笑著道:

“快進去吧,菜都要涼了。”

三人回到包間,夏唯承看著唐孝和譚誠臉上的紅色血淤,十分過意不去,正要開口道歉,唐孝在他開口之前,搶先道:

“哈哈哈……好久沒打架了,這感覺還真不賴。”說著就轉頭看向譚誠:

“你不是要追憶逝去的青春嗎?你看我們多貼心,一上來就給你安排了場熱身,哈哈哈……過不過癮?”

譚誠也笑起來,看向夏唯承和唐孝道:

“真沒想到快三十了,還能老夫聊發少年狂一回,過癮過癮……”

夏唯承知道這兩人在安慰自己,三人這關系也沒有必要矯情的一直說抱歉,於是道:

“這頓飯我請,一會兒你們誰也別和我搶。”

“你想多了,誰要和你搶,本來就該你請。”唐孝笑起來,回了夏唯承一句。

飯桌上唐孝和譚誠並沒有問夏唯承剛剛那人為什麽和他動手,大家默契的當著什麽事情也沒發生,愉快的吃完了飯。

三人吃了飯,原本定的下午去逛下學校的,但現在三人臉上都帶著傷,如果被自己的學生看到,還是會覺得很丟臉,於是就把時間改到了晚上。

下午夏唯承和唐孝陪譚誠逛了下北城,譚誠買了許多東西,有些是幫別人帶的,有些是買給老婆孩子的,夏唯承和唐孝也給他家寶寶買了兩套衣服,到了傍晚三人才開車去了學校,譚誠說想吃後校門那家烤兔,於是三人停了車,往後校門走去。

這家烤兔已經開了很多年了,夏唯承當上大學那會兒就一直開著了,從最初的幾張桌子加幾個凳子的小攤,變成了現在有招牌,有門面的大排檔,這裏幾乎成了學校的一處標志了,畢業再回來的同學,幾乎都會來這裏回味一下記憶裏的味道。

三人點了一只烤兔、一個幹鍋、一條烤魚還有一些素菜要了一搭啤酒。

酒菜上上來,大家開始動筷子,譚誠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裏,吃完後笑著道:

“還是以前的味道,好吃,沒變!”

唐孝開了酒,大家沒有用杯子,豪氣的碰了瓶,仰頭喝著酒。

“其實我蠻羨慕你們的,畢業後能留在母校做老師,以前要是我努力點,也考個研讀個博,現在也不至於在我們那小縣城裏做個閑職,浪費青春混吃等死了。”譚誠喝著酒,臉上有些無奈和落寞。

“說什麽呢,你不知道我和老夏多羨慕你,工作穩定沒壓力,老婆漂亮,孩子又可愛,多好呀!不像我們,為個職稱,不停的參加學術會議,寫論文,上公開課……而且這麽多年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唐孝說完頓覺不對忙糾正到:

“哦,不對,只有我是孤家寡人,老夏現在甜蜜著呢。”

說著就看著夏唯承,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問道:“是吧,夏老師。”

夏唯承知道唐孝又要調侃自己,忙道:

“不想孤家寡人,你就收收心,別到處留情啦。”

“我也想收,但是奈何森林太廣茂了,有人皮囊好看,有人靈魂有趣,讓我左右為難呀,你以為都是你呀,認定了一棵樹,就恨不得吊死在上面。”唐孝喝了口酒,笑著道。

譚誠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裏,邊吃邊隨口問道:

“唯承,你和那個姓陸的學弟在一起應該快四年了吧。”

譚誠四年前因為證書的事情回了一趟學校,當時夏唯承剛和陸源談戀愛,兩人還請他吃了飯,他沒待幾天就回去了,後來陸源家出事,他人在老家,自然不知道,唐孝和夏唯承也沒告訴過他這件事情,所以他便以為夏唯承還和陸源在一起。

聽了譚誠的話,唐孝神色一滯,面露尷尬之色,片刻後往譚誠碗裏夾了一塊兔肉,又夾了一塊魚肉,岔開話題道:

“吃肉,吃肉。”

譚誠見唐孝這個態度,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正想找個其他話題來緩解下尷尬,一旁的夏唯承看著他笑了笑,神色平靜的道:

“陸源去世了。”

“阿!”譚誠一時有些消化不了這個信息,不自覺發出了一聲驚嘆聲。

夏唯承臉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輕聲道:

“四年前他和他父母發生了意外,都去世了。”

譚誠聽完,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剛想要伸手拍拍夏唯承的肩膀,安慰安慰他,夏唯承卻笑著看著他道:

“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過的還不錯。”

一旁的唐孝看著夏唯承,見他神色自若,語氣平靜,並沒有什麽難過之色,看來是徹底放下了,他笑了笑舉起酒瓶道:

“來來來,我們幹一個,祝老夏愛情甜蜜,祝譚誠家庭美滿幸福,也祝我自己早日遇到真愛,哈哈哈……幹杯。”

‘呯’三個酒瓶同時撞到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

三人吃完飯,逛了一會學校,中途唐孝接了個電話,有事便先走了,夏唯承又陪著譚誠逛了一會,看時間也不早了,於是便去停車場取了車,開車送譚誠去他訂好的酒店。

路上,夏唯承接到了江征打來的電話,問他回家了沒有?說自己剛剛談完生意,想他了,一會過來。

夏唯承擡頭在後視鏡裏看了看自己臉上的血淤,這要是被江征看到,他一定會生疑的,要是知道他和江峰動了手,怕是會去找江峰理論,夏唯承不想把事情再鬧大,況且今天江峰也沒占到什麽便宜,他猶豫了一會輕聲道:

“那個……唐孝這裏出了點事情,我正在幫著處理,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家了,要不……你明天再過來吧。”夏唯承不擅長撒謊,說話時聲音不自覺有些結巴。

江征和人在酒店談完生意,坐在車裏,正要發動,就見一輛熟悉的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他仔細看了看車牌,眉頭驟然皺了起來,這是酒店的停車場,夏老師怎麽會開車來這裏,他沈了聲音問道:

“哦?在哪裏,出了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在唐孝家裏,沒什麽大事兒,不用麻煩了。”夏唯承在電話這邊道。

江征拿著鑰匙的手一頓,目不轉睛的看著夏唯承的車子停在了空車位上,電話裏的人見他半天沒說話,還以為是進了停車場信號不好了,於是問道:

“餵,餵,能聽見嗎?”

江征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從夏唯承的車裏走了下來,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陰沈起來,手裏緊緊的撰著手機,好半天才生硬的吐出一個字:

“能。”

明明和一個男人一起來酒店了,還騙自己說在朋友家,這怎麽想都不對勁兒,江征沈著聲音再次問到:

“你現在在哪裏?”

因為剛剛說了在唐孝家,現在自然不能反口,於是夏唯承還是硬著頭皮道:

“在唐孝家呀,怎麽了?”

“哦,是嗎?”電話那邊的人聲音更冷漠了。

夏唯承有些心慌,但謊話已經說出口了,現在也反悔不了了,頓了片刻後道:

“我這邊信號不好,先掛了,一會再給你打過去。”

夏唯承說完便掛了電話,走下車來,和譚誠在打開的後備箱裏取了買的東西。

因為譚誠買的東西比較多,一個人拿不完,夏唯承便決定幫他送回酒店房間。

兩人提著東西往電梯走去,就在這時夏唯承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十分冷漠的聲音:

“夏老師,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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