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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訴 是想親他,想抱他,想X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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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訴 是想親他,想抱他,想X他的喜歡……

在江征吻夏唯承的整個過程中, 梁超就那樣站著,不動也不說話的看著,直到江征說了那句“打擾到了”之後, 他才反應過來,但臉上並沒有詫異之色, 仿佛並不感覺到驚訝一般, 他沈默了片刻,輕輕吐出四個字:

“不好意思。”說完就轉過身, 往自己房間裏走去。

“等等。”江征忽然在他身後沈聲道。

梁超腳步隨即頓住, 但並未轉身, 就那樣挺直著脊背, 背對著夏唯承和江征站著。

江征轉身走到床邊,打開床頭櫃, 拿了一盒東西出來,遞到梁超面前,冷著聲音道:

“特地給你買的,要是嫌我們“鬧騰”, 你就戴上。”

梁超猶豫了一下, 接過來,低頭見是一盒耳塞, 臉上瞬間騰起了一層怒氣, 這江教授還真是直截了當呀, 明明白白告訴他,他和夏老師晚上要“鬧騰”, 而且不打算避著他。

“江教授費心了。”梁超沒再裝‘單純’,冷冷的回了江征一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別再做些幼稚的事情。”江征也冷著臉說到, 並沒有打算給他面子。

兩人都冷著臉註視著彼此,誰都沒有退讓,大有種針鋒相對的氣勢。

夏唯承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如此緊張,走上前來拉了拉江征的袖子,然後看著梁超道:

“小超,早點休息吧。”

梁超對上夏唯承清澈的眸子,忽然一陣委屈湧上心頭,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夏老師,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明明兩個月前我問你談戀愛沒有,你還說沒有的,怎麽突然就談了呢?怎麽就不能再等兩個月呢?”

夏唯承被梁超的問題弄得有些懵,這孩子好像並不關心他是和男人談戀愛還是和女人談戀愛,而是只關心他什麽時候談的戀愛,還有為什麽要等兩個月?他要自己等什麽?

“小超,我……”夏唯承正要說話,梁超卻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指著江征看著夏唯承認真的問道:

“夏老師,你是真心喜歡他嗎?非要和他在一起嗎?”

夏唯承看著梁超認真的樣子,猶豫了片刻,忽然將手伸了過去,與江征十指相扣,看著梁超道:

“小超,或許你會覺得男人喜歡男人很奇怪,或者……變態,我也知道這很難讓你理解和接受,但是老師和江教授……是真心喜歡彼此的。”

既然江征已經當著這孩子的面吻了他,他也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只希望梁超不要受他們的影響,因為好奇,以後也找個男朋友才是。

“不,夏老師……”梁超看著夏唯承,連忙解釋道:“我並沒有覺得同性戀有什麽錯,更不覺得是變態或可恥……而且我……”梁超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沒再繼續說下去,片刻之後,他看著夏唯承忽然微笑了起來,輕聲道:

“夏老師,現在我18歲了,能給我說聲生日快樂嗎?”他雖然笑著,但聲音裏卻帶著濃到化不開的悲傷。

夏唯承聽著他的請求,看著他哀傷卻依舊努力微笑的樣子,忽然有些愧疚,片刻後輕聲啟唇說道:

“小超,生日快樂。”

聽了夏唯承的生日祝福,雖然是要來的祝福,梁超還是欣慰的笑了起來,看著夏唯承誠懇的道:

“夏老師,謝謝。”說完,看向一旁的江征道:

“江教授,能和我聊聊嗎?”是請求的語氣,仿佛剛剛兩人之間從未劍拔弩張過一般。

江征沒想到梁超會這個時候找自己聊天,畢竟現在都十二點多了,沈默了片刻,他松開了夏唯承的手輕聲道:

“你先回房間休息吧。”頓了頓又叮囑道:“早點睡,不用等我。”

“哦。”夏唯承雖然有些奇怪梁超怎麽突然要找江征單獨聊天,但也並沒有多問什麽,輕聲應了一聲,便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江教授,你去陽臺等我一會吧,我回房去拿點東西。”梁超看著江征道,語氣還算有禮貌。

江征也沒多問什麽,沈著臉點了點頭便去了陽臺。

陽臺上放著一個小圓桌和兩把椅子,江征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不算耐心的等著梁超。

畢竟已經十月份了,夜裏的風有些涼,江征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風吹來,不覺打了個寒顫,正考慮著要不要回房加件外套,梁超就走了過來。

他拉開江征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從煙盒裏抖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拿了打火機想要點燃,但剛打燃了火,就被一陣夜風吹滅了,他彎了彎唇,扯出一個無奈的笑,然後左手攏成一個半圈,右手再次打燃了火,這次順利的將煙點燃了。

吸了一口後,熟練地吐出煙圈,在裊裊煙霧裏,他的臉不似初見般稚嫩,反而多了幾分慵懶和深沈,與他在夏唯承面前的乖小孩形象孑然不同,他將煙盒和打火機推到江征面前問:

“來一支?”

“不用。”江征沒有拿桌上的煙,淡淡的回答到。

“不會?”梁超將煙夾在兩指間,送到唇邊吸了一口,熟練的吐出煙圈,隨口問道。

“會。”江征沈聲道,頓了頓又道:“夏老師,不習慣床上有煙味。”

梁超吸煙的動作一頓,唇邊忽然勾起一抹笑,不知道是苦澀還是欣慰,片刻以後,他將煙送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沈聲問到:

“你和夏老師在一起多久了?”

“一個月。”江征沒打算隱瞞什麽,如實的回答到。

“那……認識多久了?”問這句話時梁超明顯猶豫了一下,或許在他內心深處並不想知道這個答案,或者說是害怕知道這個答案,但終究是敵不過好奇心,還是問了。

“一個多月。”江征沈聲道。

聽到這個答案,梁超忽然苦笑了起來,臉上滿是不甘和懊悔的神色,這一次他並沒有任何的掩飾,就那樣將最真實的情緒暴露在江征的面前,然後看著江征道:

“我真的很討厭你!”

“哦。”江征並沒有表現出意外,平靜的道:

“我對你也沒什麽好感。”

聽了這話,梁超忽然笑了起來:

“你倒是誠實又直接。”頓了頓繼續道:

“你的出現,壞了我精心策劃了四年的表白,我不該討厭你嗎?”他吸了口煙,緩緩的吐出來,繼續道:

“四年前夏唯承來我家給我做家教時,我就喜歡上了他,或許你會覺得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說喜歡太離譜太好笑了,但是我就是喜歡他,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喜歡,也不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是男人對男人的喜歡,是想親他,想抱他,想上他的喜歡。”

梁超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夏唯承的心思,在他看來,他除了身理年紀比江征小,其他都不比他小,和他說話也完全是以一個男人,一個情敵的口吻。

江征聽到梁超如此露骨的話,不自覺皺了皺眉,然後沈聲吐出一句話:

“喜歡他是你的權力,但其他的,就別想了。”頓了片刻,十分篤定的說到:

“因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

對於江征話裏表現出來的篤定和狂妄,梁超並沒有生氣,反而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自嘲一般繼續道:

“我以前從不信命,我只相信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可是現在……”梁超臉上的笑更深了一些:

“為了這次見面我整整準備了四年,風雨無阻的鍛煉身體,只想著見面時,能比他高比他壯,努力的看那些枯燥乏味的倫理學書籍,只想著見面時,能和他有共同話題,甚至去改了自己的名字,只希望他明白我不是胡鬧,而是真的喜歡他,愛他!

我幾乎每個月都會給他通電話,東拉西扯的說上一堆,末了總會問一句,‘你有喜歡的人了嗎?’直到前兩個月他答案都是否定的,我眼巴巴的等著十八歲生日的到來,只要我到了十八歲,就能用‘男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告訴他我喜歡他,請他和我交往,我終於等來了十八歲,但偏偏你出現了!

或許你晚出現兩個月,又或許我早出生兩個月,我期待的愛情,都不至於還沒表白,就這樣被斃了。”

梁超說話時,情緒並沒有太大的起伏,他用手撚滅了快吸完的煙蒂,又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用打火機點燃,聲音無比無奈的道:

“你看,這就是命!”

梁超的語速很慢,與其說是在給江征說,倒不如說是在總結這些年自己的心路歷程。

江征沒接他的話,他還沒大度到去安慰一個情敵,吹著冷風,坐在這裏聽他絮絮叨叨的說喜歡自己的男朋友,不斥責,不打斷,已經是他能保持的最好的教養了。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預感到或許自己這四年的準備都白費了,來的時候我都想好了,要在他面前表現出特男人的一面,可是你的出現,把我一切計劃都打亂了,我不得不又演回了以前那個懵懂的天真的小男孩,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夏老師才會像以前那樣照顧我,關懷我。”梁超吸了口煙,繼續接著說:

“剛來那天我就知道你們已經是那種關系了,但我不甘心呀,畢竟我為了這次見面已經準備了整整四年了,不和你爭一爭,怎麽對得起自己這四年的時間,所以這些天就給你們各種找不痛快,變著花樣的和夏老師親近。其實說實話,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還是蠻佩服你的,看我裝了這麽久,到了我今天成年了才站出來宣誓主權。”

“我不需要宣誓主權。”江征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淡淡的說到:“夏老師的性格也不用我來宣誓主權獲得安全感,我只是覺得大家這樣裝下去有些累罷了。”

“對!”梁超笑得更加苦澀了,垂了眼瞼道:“夏老師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一心一意的,所以這也是我不想和你爭下去的原因,我有很多方法和手段可以分開你們,但是卻無法讓他愛上我。”

“其實我對夏老師最初的感情也不是愛情,更傾向於親情一些,我……我爸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可能是從小缺乏父愛的原因,所以在我突發急性闌尾炎,他背著我下了三十層樓梯,將我送去醫院後,在我青春期叛逆離家出走,他找了我整整兩天後,又幫我教訓了那些要我教保護費的小混混後,開始格外的依賴他,而後來,這種依賴就漸漸變成了占有欲,想要得到他,想要一直將他留在身邊。”

“直到你出現前,我都覺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說完這句話,兩人陷入了沈默裏,直到梁超手指尖的那點星紅快要燃盡時,他才繼續開口道:

“我們今天的聊天內容別告訴他,也別告訴他我喜歡他,好好對他,永遠別欺騙他,別背叛他,如果你敢負他。”梁超的眼裏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狠厲,鏗鏘的吐出一句話:“我會和你玩命。”

說完這句話,梁超用手撚滅了煙,站了起來,往房間走去,到拐角處他忽然停了下來,背對著江征道:

“我明天就回去了,如果你們要‘鬧騰’能不能等我回去以後。”

說完沒有等江征回應,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梁超走後,江征沈默著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剛站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腳竟然麻了,他忍著木木的刺痛,在原地走了兩步,等到那陣痛感消失後,才擡步回了房間。

原本以為夏唯承已經睡了,但打開門時卻發現他靠著床坐著,手裏拿著一本書,也不知道看進去了沒有。

“怎麽不睡覺?”江征進來輕聲問到。

“在等你。”夏唯承擡頭看著江征道。

江征掀開被子坐進去,夏唯承將書收起來,就要往他懷裏靠,江征往旁邊摞了摞,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道:

“我身上涼,別挨太近。”

夏唯承也感覺到了江征身上的涼意,但他並沒有理會江征的話,而是靠了過來,將自己溫暖的身體貼在了江征身上,輕聲道:

“我幫你暖暖。”

說著就將江征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放到唇邊,呼著熱氣,一邊給他暖著手,一邊道:

“聊什麽聊了那麽久?外面冷,也不知道進來加件衣服,看你手冰得。”說著又在他手上輕輕呼了熱氣。

看著夏唯承努力為自己暖手的樣子,江征的唇不自覺勾了勾,湊過去在夏唯承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垂眸看著他,低聲道:

“夏老師,你真好。”

冰涼的唇印在夏唯承的額頭上,夏唯承這才感覺到江征的臉也是冰涼的,於是將他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腰間,沒有隔著衣服,而是直接放到了自己皮膚上,然後雙手捧了他的臉,想用掌心的溫度讓他的臉暖和起來。

江征的手被夏唯承擱在腰間,掌心感受著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雖然十分貪戀這樣的溫暖,但又怕冰到他,正想要收回手,忽然觸到了他腰間的傷疤,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觸覺十分明顯,江征的手忽的頓住了,心裏一陣翻江倒海,耳朵裏忽然響起剛剛梁超對他說的那句話:‘好好對他,永遠別欺騙他,別背叛他。’

別欺騙他!別欺騙他!別欺騙他!別欺騙他!

這四個字一直盤旋在江征腦海裏,仿佛是有人在不停吶喊,每個字都紮在他的心上。

這時夏唯承卻忽然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輕輕的吐出三個字:

“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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