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秘密 四年前該報的仇就報了

關燈
第33章 秘密 四年前該報的仇就報了

江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夏唯承指尖忽然傳來一陣刺痛,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手碰到了一棵小仙人球, 小小的刺紮進了他的指尖,手指尖立刻湧出一串血珠。

一個朋友?難道對於江征來說自己的身份就是一個朋友?

夏唯承的心忽然從高處跌到了谷底。

他握著電話沒有出聲, 電話那邊的人也沒有說話, 聽筒裏模模糊糊的傳來了往前走的腳步聲,等那腳步聲停止後, 又聽見一聲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這一系列動作之後, 那邊終於傳來了江征的聲音:

“夏老師。”

很顯然江征是在避著那個男生。

夏唯承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極力的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慌張和難過,讓自己平靜下來, 片刻後輕聲應了一聲:

“嗯。”

夏唯承說完,轉身離開窗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抽了桌上的紙巾, 擦掉了手上的血珠, 指尖的刺痛並沒有消失,應該是小刺斷在了裏面。

那邊的人很快覺察出他情緒低落, 沈默了片刻問道:

“怎麽了?”

那句‘剛剛那個男生是誰?你為什麽說我是你的朋友, 而不是男朋友?’幾乎要沖口而出, 但是又被夏唯承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這一刻他內心是慌亂又害怕的, 為疑惑而慌亂,又擔心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而害怕。

夏唯承最終什麽也沒問出口,只是輕聲道:

“沒什麽。”

原本想要掩飾的, 奈何他是個不太會偽裝的人,聲音裏的失落怎麽藏也藏不住。

那邊的人忽然輕笑了起來,然後那熟悉的、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夏唯承耳邊響起:

“好難得。”

“什麽?”夏唯承不知道江征怎麽忽然說了這麽一句,疑惑不解的問到。

“這次終於輪到夏老師吃我的醋了,真是好難得!”江征在那邊笑著說到,語氣裏竟然帶著一絲欣慰。

“沒有,我沒有吃醋,只是……”夏唯承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只是什麽?”江征問。

夏唯承頓了片刻,終是忍不住道:

“只是有點難過罷了。”

江征聽著他失落的語氣,漸漸收住了笑,語氣換成了親昵的哄:

“夏老師別多想,剛剛那個是我表弟,還沒成年呢,等他滿了十八歲,我再介紹夏老師和他認識。”

夏唯承心裏的陰霾和難過,因江征這句話瞬間被一掃而空了,哦,原來就是個年紀小的表弟呀!

自己真是太過敏感了,夏唯承正想為剛剛的胡思亂想道歉,卻聽那邊的江征笑著道:

“我們不能誤導人家孩子的性取向是不是,要是他好奇,跟我們學……”

夏唯承頓了半秒,糾正道:

“一個人的性取向大部分是由基因決定的,哪裏那麽容易改變。”

“是麽?”江征笑起來,然後忽然道:“夏老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夏唯承不自覺豎起了耳朵,很認真的想聽聽江教授要給自己說什麽秘密。

那邊的人故意頓了頓,像是在調他胃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其實……我以前是喜歡女人的。”

夏唯承心咯噔一下,神情也隨之一滯,他不知道江征說的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好半天才遲疑著吐出一句話來:

“你說真的?”

那邊的人聽出夏唯承話裏的認真和驚訝,忽然就笑了起來,像是做了壞事得逞的孩子一般,好半天才收住笑,聲音無比寵溺:

“夏老師,你怎麽這麽可愛,我說什麽你信什麽?其實我的性取向不是男也不是女,而是……”江征故意頓了一下繼續道:

“你!”

夏唯承的耳根有些發燙,知道江征又在調戲自己,正要說話,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兩個老師說說笑笑的走了進來,聽了江征情話的夏唯承有些尷尬,生怕他又語出驚人,於是轉移了話題問到: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明天下午四點的飛機,到北城大概下午五點左右。”江征聽到那邊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於是也沒再逗夏唯承,認真的回答到。

“那……你要先回公司嗎?”夏唯承問,其實他很想快點見到江征,但江征畢竟已經走了一個星期了,這邊公司的工作肯定也壓了不少,要是他有工作要先處理呢?

“夏老師希望我回公司?不想快點見到我?”那邊的人似笑非笑的問到。

夏唯承自然是想快點見到他,這並沒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他確實是想那個人了,他看了看旁邊聊天的老師,壓低了聲音輕聲吐出一個字:

“想。”

江征聽到他刻意壓低的聲音,知道他肯定是怕旁人聽到,笑了笑,開始學他,也壓低聲音,仿佛兩個地下黨接頭一般:

“那夏老師開車來接我,明天正好放長假,所以……後天起不起床都沒關系。”

江征話裏的暗示夏唯承自然懂得,臉正發燙,就見那兩個老師,忽然轉頭看向他,眼裏還含著笑意,夏唯承做賊心虛,立刻想要轉移話題,沒經過大腦就問了一句:

“你明天想吃什麽?”

片刻後,只聽那邊的人帶著濃濃的挑逗意味,輕聲吐出一個字:

“你。”

*

江征接完電話,打開門走進客廳,只見客廳的墊子上坐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男人長得十分白凈幹凈,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一些,一雙無辜的小鹿眼,配在精致的巴掌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人畜無害。

男人正盤腿坐著,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屏幕,正在打著游戲,見江征出來,男人將一個手柄遞給江征道:

“征征,來一局。”

他的聲音完全不似江征那般低沈,而是十分清脆,聽起來比他的實際年齡小了許多。

江征頓了半秒,接過他遞來的手柄,屏幕上兩個游戲小人兒,開始打了起來,很快江征控制小人頭上血槽,開始掉了下去,沒多會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征征,你又讓我。”男人看著江征不滿的說到。

“沒有,太久不打了,手指遲鈍了。”江征解釋到。

“再來一局。”男人說著又開了一局,然後瞪了江征道:“別放水。”

游戲裏兩個小人又開始打了起來,男人邊操控手柄邊問到:

“剛剛誰的電話?還背著我接。”

江征的臉色有瞬間的不自然,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終究像是在顧慮著什麽,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一個朋友而已,和我說合作的事情。”

男人好像並不太在意,沒有再問,過了片刻,輕聲的嘆了口氣道:

“你這次回去以後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回來了。”頓了頓,忽然道:

“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算起來我已經有四年沒回國了,還真有點想我爸媽了。”

江征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手上一頓,屏幕上他控制那個小人忽然不動了,然後被對方狠狠的打倒在了地上,男人看了一眼江征,問道:

“還說沒讓著我,你這就純碎是站著給我打,沒勁兒,不玩了。”說著男人將手裏的手柄扔到了一旁,站了起來想了想又道:

“還是算了,學校肯定不會批假,還有一學期要畢業了,事情也多,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江征臉色緩和下來,放下手柄,輕聲的應了一個字:

“嗯。”

然後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冰箱旁拿了兩罐啤酒出來,扔了一罐給男人,自己拉開一罐,喝了一口慢慢踱到陽臺上。

他手肘抵著欄桿,拿著冰啤酒,看著遠方,雖然已經快到十二點了,但外面依舊十分熱鬧,遠處的時代廣場燈光璀璨,處處透出城市的繁華和喧鬧,讓人靜不下心來。

男人走過來,也用手撐著欄桿,看著遠方,目光並沒有焦距,兩人一直沈默著,過了許久男人開口問道:

“去看過他了?”

“嗯。”江征並沒有收回目光,而是一直看著遠方,輕聲吐出一個字。

又是許久的沈默,男人仰起頭,喝了一大口酒,看向江征,像是拉家常一般,語氣很輕快的道:

“哦,前幾天我在學校遇到陸索了。”

江征臉上的神情一滯,片刻後仰頭喝了一口酒,並沒有回答男人的話,只聽男人又道:

“那小子長高了好多,比我都高了大半個頭,估計和你差不多了。”說著男人輕聲笑了兩聲,繼續道:

“但是脾氣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刺兒,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樣。”

江征猶豫了許久,看向身邊的男人,沈聲道:

“阿執,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男人笑了笑,看向江征:

“早過去了呀,四年前就過去了,該死的死了,該報的仇也報了,我有什麽過不去的。”男人說完,一仰頭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可那隱藏在眼睛裏的陰郁卻並沒有散去。

*

第二天中午趙秘書照舊給夏唯承送了飯來,因為是周五,夏唯承車限號,他下午沒課,趙秘書便將他載了回去。

路上趙秘書說到:

“夏老師,江總的航班大概下午5點15分到,這車一會兒留給你,麻煩你去接一下江總。”

“好。”夏唯承回答到,想來江征已經提前吩咐過趙秘書不用派車去接他了,夏唯承猶豫了一下,看著趙秘書輕聲問:

“江教授,是不是有個表妹在M國上學呀?”

趙秘書一邊開著車,一邊回答到:

“江總沒有表妹,在M國讀書的是他的表弟。”

“哦。”夏唯承應聲:“可能是我弄錯了。”

說完夏唯承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太小人之心了,上次糾結酒店裏兩人有沒有發生關系,現在又懷疑“表弟”的真實性,還故意套趙秘書的話,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小肚雞腸,如此討厭了呢?

一路上夏唯承都在反思,或許是因為江教授太好了,太完美了,好的都不太真實了,而自己擁有了他以後,就特別害怕失去,所以才會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自己這個狀態肯定是不正常的,久而久之就會迷失自我,而且也會讓江教授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感情是負擔,是累贅,兩個人的感情最終無法善終。

很多人的感情都是在猜忌和懷疑中走向死亡的!

這樣的例子,無論是影視還是現實中,都太多太多,安全感這東西從來就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賦予的。

從車上下來後,夏唯承終是想通了,“信任”是維系一段關系最基本的因素,自己應該給予江教授足夠的信任,就像江教授即使看到了自己在沈柔房間,即使看到自己衣服上有唇印,卻依舊選擇信任自己一樣,

五點鐘夏唯承準時將車停在了機場的停車場,然後下車到出機口,等著江征,還好江征的飛機沒有晚點,準時到了。

機場的人特別多,密密麻麻全是腦袋,在如同洪水一般擁擠的人群中,夏唯承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江征穿了一件深色條紋西服,西服絕佳的剪裁,將他寬肩、窄腰、大長腿的絕好身材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走在行色匆匆的人群裏,如同鶴立群雞,想要人忽略都難。

江征看到等在閘機口的夏唯承,快速的朝他奔了過來,到了他身邊,放開手裏的箱子,擡手就將他擁進了懷裏。

“夏老師,我想你!”江征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緊緊的抱著夏唯承,下巴抵著他的頭,輕聲說到。

或許是受了江征的感染,一向矜持的夏唯承,並沒有推開他,而是靠在他心口,輕聲道:

“我也想你。”

過了片刻,江征松開夏唯承,拉過一旁的行禮,牽起夏唯承的手道:

“走,回家。”

兩人坐到車上,剛關上車門,江征就迫不及待的吻了過來。

或許是太久沒有感受過彼此了,兩人都無比急切,江征擡手托著夏唯承的後頸,迫使他離自己更近一些,然後將唇大力的壓在夏唯承的唇上,忘情的輕吻他,時而勾、纏,時而舔、舐。

夏唯承半揚著頭,摟著江征的脖頸,極力的配合著江征的親吻。

兩人都迫不及待的感受著對方嘴裏的柔軟,直至整個口腔都充滿了彼此的氣息。

因為吻的太過投入激烈,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但即使這樣,卻依舊舍不得離開彼此的唇,每次短暫的分開後,又更大力的壓上。

唇、舌在貼合和分開間,不斷的發出暧、昧的聲響。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了許久,兩人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彼此。

回去的路上,夏唯承開的車,每到比較長的紅燈,江征就湊過來親他一下,本來一般人被安全帶束縛著,是親不到的,奈何我們江總,人高脖子長,即使被安全帶束縛著,也照樣可以為所欲為。

車終於到了夏唯承小區的停車場,兩人忍不住在車上有激烈的親吻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分開了彼此,江征從後備箱裏取了箱子,牽著夏唯承的手走上電梯,到了夏唯承的樓層,江征將箱子遞給夏唯承道:

“你先拿進去,我打個電話。”

“好。”夏唯承接了江征手裏的箱子,並沒多問什麽,拖著箱子往自己家走去。

江征站在窗口,撥了趙秘書的電話,吩咐道:“你一會把東西送到夏老師這裏來。”

“好的,江總。”趙秘書回答到。

片刻後江征掛了電話,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將電話收回到口袋裏,往夏唯承的家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看到面前的一幕,江征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0-07-26 23:03:06~2020-07-27 23:29: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故事好假沒人信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