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誘導 叫一聲來聽聽。

關燈
第15章 誘導 叫一聲來聽聽。

夏唯承捏著電話的手忽的頓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先給江征解釋,還是先回應沈柔,就在他躊躇的一秒間,沈柔已經站起來,向門外走了出去,她腳步有些淩亂,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好,走出去後竟然連門都忘記關了。

“還真被我說中了,夏老師果然是不方便接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聲音裏雖然帶著笑意,但任誰都聽得出來,那絕不是開心的語氣。

“你別誤會。”夏唯承一邊走過去關門,一邊忙解釋到:“剛剛那個是我同事,來找我是說迎新會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掛你電話,我看是個陌生號碼,一時沒……”

‘反應過來’四個字硬生生被夏唯承咽了回去,這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呢,這話不明擺著告訴他,自己沒存他號碼嗎?

“陌生號碼?”那邊的人重覆了一遍,那點強裝出來的笑意都沒了,聲音聽起來十分生硬。

夏唯承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好像也沒辦法解釋,那邊的人見他沈默,估計是心裏的火氣更大了,悻悻的開口道:

“看來夏老師女人緣兒很不錯嘛,私生活也遠比我想向的要豐富多彩,難怪忙的連我的電話號碼都沒時間存了。”

“對不起。”夏唯承自知理虧低聲道歉:“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存。”

“存什麽?”電話那邊的人重點忽然放偏了,只聽他問道:“夏老師準備給我什麽備註?”

夏唯承楞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要給江征什麽備註比較合適.

江教授?似乎太見外生硬了,寶寶?不行,不行,太肉麻了。

猶豫了一會,夏唯承低聲問:

“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了兩聲不懷好意的輕笑,然後只聽男人用性感低沈的聲音道:

“明天夏老師自己來看吧。”頓了頓繼續道:“是個特別合適夏老師的稱呼。”

聽江征這不懷好意的笑聲和意味深長的話,夏唯承覺得他給自己備註的絕不是一個一般的稱呼,正猜想著會是什麽,只聽那邊的人又道:

“夏老師別轉移話題,快說,你要個我備註什麽?”頓了頓道:“想好了再說,如果你敢給我備註‘江教授’什麽的,我就……”那邊的人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壓低了聲音沈緩地吐出四個字:“咬你耳朵。”

江征的聲線本來就比一般人要沈,說話時聲音自帶低音炮效果,再這樣刻意的壓低聲音,聽起來就更加的磁性誘惑了,讓人眼前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被他咬住了耳朵的畫面來。

這一刻夏唯承的耳朵仿佛真的被人咬了一般,迅速的燙了起來,他不自覺的擡起手來摸了摸耳垂,他知道江征又故意逗弄自己,於是故意氣他道:

“既然江教授不行,那就江老板吧。”

果然聽了他的話,那邊的人瞬間就炸毛了,提高聲音問道:“你說什麽?”

問完後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輕輕笑了起來,誘導性的道:

“中間那個字可以,其他的繼續想。”

夏唯承順著江征的話,一本正經的想:中間那個?老?夏唯承疑惑的問道:

“老……什麽?”

“你說老什麽?”那邊的人忽然笑了起來,聲音裏的挑逗意味再明顯不過。

夏唯承反應過來後,臉迅速燒了起來,這個人怎麽這樣……偏偏那邊的人還不知死活的壓低聲音,循循善誘道:

“叫一聲來聽聽。”

夏唯承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那兩個字平時聽人叫出來的時候,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怎麽被江征這麽一說,他就覺得那麽的……羞恥呢,他清了清嗓子,岔開了話題:

“很晚了,你快睡覺吧。”

江征笑了笑,沒再勉強夏唯承,他知道如果再逗下去,這夏老師恐怕要馬上掛電話了。

“明天周末,你沒課是吧?”江征問到。

“嗯,沒有。”夏唯承回答。

“那晚上我過來接你吃飯。”

夏唯承想了想回答道:

“好。”

江征眼前浮現出夏老師在那邊乖巧點頭的樣子,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輕聲吐出一個字:

“乖。”

聽到這個字,夏唯承只感覺自己渾身血脈的都要逆流了,越想越不對勁,這江教授的言行舉止怎麽看都不像是下面那個,這說話的語氣,怎麽聽,怎麽像是在哄……媳婦兒。

媳婦兒!!??

夏唯承被自己這個‘可能’的新身份驚到了,還沒有從錯愕裏回過神來,只聽那邊的人語氣嚴肅的道:

“夏老師以後不能再掛我電話,也不能這麽晚了讓女人去你家聊天了,當然男人也不行。”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非要聊,給我打電話,我來看著你們聊。”

*

兩人掛了電話,夏唯承走到洗漱臺旁開始洗漱,他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去,剛洗過的皮膚看起來格外好,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粉,就在這一刻他不合適宜的想起了江征剛剛說的那兩句話:

“你說老什麽?”

“叫一聲來聽聽。”

“叫一聲來聽聽。”

“你說老什麽?”

這兩句話反覆交替的在夏唯承耳邊響著,說著說著就成了蠱惑人的語言,夏唯承在它們的誘導下,竟然不自覺的動了動唇,不知不覺間輕輕的吐出了一字:

“老……”

剛說一個字,他就立即收了聲,只見鏡中裏的自己唇角微微上翹,眼裏竟有藏不住的春光。

自己這是……

夏唯承連忙用涼水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起來,

再次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夏唯承忽然驚訝的發現,自己被這個江教授帶的有些不正常了。

晚上睡覺前,夏唯承在抽屜裏找了兩片“達喜”,就著水吞了,今天他的胃一直沒消停,總是隱隱的疼,不過對這胃痛,他已經習慣了,所以也並沒有太在意。

四年前他從那邊別墅搬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那段時間他過的特別辛苦,當時博士生在讀,哲學專業又不像化學、物理……專業可以跟著導師接項目,賺些外快什麽的。

那時候為了維持生計和支付學費,他最多的時候一天要打三份工,一忙起來,往往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經常是吃個面包或者一點餅幹喝口水對付一下就過了,這胃病也是從那個時候留下的。

後來他留校當了老師,有了穩定收入,生活也變的規律了,但胃卻越來越小氣了,只要不按時吃飯,或者吃些生冷的東西,絕對會抗議,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又喝酒又吃速食,胃不疼才是怪事。

睡覺前夏唯承拿出手機,翻到那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點了“新建聯系人”後想了許久,手指在屏幕上輕敲了幾下,食指移到最手機右邊最上端,點了“完成”。

那串數字變成了一個“征”字。

從無意義的一串數字到專屬昵稱,希望這是個好的開端吧,也希望……這個昵稱不要再變回無意義的一串數字了。

如果真有變回去的那一天,也請這個昵稱在手機裏維持的時間稍微久一些。

做完這一切,夏唯承將手機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照舊將身體蜷縮了起來,不安穩的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夏唯承忽然醒了,胃裏是翻江倒海的疼,他以前不是沒有胃疼過,但都沒這次這樣來勢洶洶,他皺著眉打開了床頭的燈,用手撐著床坐了起來,用手按住腹部,慢慢的下了床。

劇烈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感覺到無比艱難,好不容易到了客廳,他打開抽屜找到常備的胃藥,倒了水,將藥放進嘴裏,仰頭喝了口水,水還沒咽下去,喉頭忽然湧上來一陣甜腥,片刻之後,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瞬間染紅了杯子裏的水。

夏唯承看著杯子裏那刺目的紅色,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這時圓圓像是覺察到了什麽,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圍著夏唯承不停的叫喚起來,拉長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的淒涼。

夏唯承的意識被圓圓的叫聲拉了回來,他看了看墻上的時鐘,三點十三分。

一個十分不吉利的數字。

夏唯承平靜的放下杯子,擡手抹掉頭上細密的汗珠,踱步到臥室,換了衣服,拿了手機和錢包,在圓圓的恐懼聲中打開門走了出去。

夏唯承沒有自不量力的去開車,他知道自己這個狀態是絕對沒辦法開車的,他忍著疼痛走到了小區門外,打開手機,叫了網約車,考慮到時間這麽晚了,自己又比較急,所以多加了50塊。

夏唯承用手撐著腹部,盡量的站直身體,要是換著其他人,這樣的疼痛可能都疼暈過去了。

四年前那次腹部受了那麽嚴重的刀傷,差點要了他的命,他也沒有吭一聲。

有些人不是感覺不到疼痛,他們只是比一般人更能忍耐而已。

半夜的街道有些冷,除了偶爾駛過的車輛,空無一人,昏黃的燈光把夏唯承的影子拉得老長,看上去有那麽點……淒涼。

等了許久,約的車都沒有來,這時正好有一輛空的出租車經過,夏唯承猶豫了一下,招手攔了下來,此刻他疼得開車門的手都有些無力了。

夏唯承強忍著疼痛,坐上車對司機道:

“去最近的醫院吧。”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