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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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魔界來勢洶洶, 去勢也滔滔。誰也沒想到被偷偷摸摸扔去前線的小仙符虞竟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憑一己之力神出鬼沒地狙擊了魔將，讓魔界大軍一瀉千裏，敗北而去。
班師回朝的隊伍裏，眾天將表情肅穆莊嚴，銀金兩色的鎧甲反射出炫目而殺氣泠然的光芒。面容英挺冷峻的符虞不動聲色地走在隊伍之中, 然而天界小報上早就登出了他在戰場上提著魔將的頭顱威懾萬軍姿顏雄偉的照片, 此刻道路兩邊圍著密密麻麻的閨閣少女竊竊私語，不過是為了一睹他的風姿, 只是還有人懷疑他是靠著聞燁王子的幫助才成功的,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聞燁站在高臺上墊著腳尖, 老遠就興高采烈地沖他揮著手臂：“符虞哥哥！”
等他再走進一點，聞燁便從迎接將士凱旋的玉帝陣列之後飛了出來，根本不顧旁人的眼光，笑意盎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符虞哥哥, 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他素來驕縱, 卻在符虞沒有絲毫架子。被他挽住胳膊的人摘了頭盔，露出英挺眉眼，然而那人笑起來卻帶了三分邪意，上挑的瑞鳳眼中有眸光流轉開來：“讓你擔心了。”
他的聲音是魅惑的低沈, 明明是疏離客氣的語氣, 卻偏偏被他說出一片情意來。聞燁咯咯笑出聲來，不動聲色地從他身上取走了自己的伏魔圈，故意聲音很大：“只是我不小心迷路了, 沒有及時趕到你的身邊。但是符虞哥哥一個人就可以在千軍萬馬中取了魔將的首級，這才是真的英雄！”
他說得豪情壯志，周圍一片唏噓與歡呼聲頓起，自此謠傳不攻自破，再也沒有人說符虞是靠裙帶關系這件事。
小仙符虞立下如此曠世之功，天帝雖然有幾分尷尬，卻也沒有食言，在大殿上居高臨下道：“失去了魔將的魔界至少能安分幾百年，如此不世功勳，看來要封符虞做那四大天王之一了。”
魔界亂了數百年了，自從魔尊不知下落後，就陷入了無人管理的亂象。魔尊手下有三大魔將，其中之一在魔尊失蹤之前就已經隕落。而魔將只有魔尊才能任命，是以在魔尊失蹤後，再也沒有新的魔將出現。這次又有一員魔將被符虞斬落，那麽魔界定然不會再有任何動作，如果最後一名魔將也被仙界擊敗，只怕魔界會徹底陷入黑暗和混亂之中。
然而盡管是這般不世之功，眾仙還是掀起了一片嘩然，四大天王的位置實在太高了，符虞明明才入仙界，又怎能任此高位？
大家議論紛紛，喧嘩聲一浪高過一浪，但還不等有人明言反對，符虞已經出列：“在下不敢居功，不過僥幸偷襲成功。蒙承天帝厚愛，在下不才，願做南天門守將，為天界鎮守仙魔關卡。”
南天門乃是仙界距離魔界最近最危險的地方，是魔界與仙界之間最重要的一道關卡。雖說易守難攻，但到底是最棘手的燙手山芋。
守得好，是你的職責所在，若是有什麽閃失，那便是彌天大罪。歷來都只有得罪了上級的小仙會被扔去那邊，這千萬年來，符虞是第一個主動出聲要去鎮守南天門的！
“不可！”聞燁已經第一個豁然站起身來表示反對。
然而不等他說什麽，符虞已經用眼神制止了他，隨即，他一撩衣袍，單膝跪在了帝皇面前：“此外，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他微微側頭，一雙眼中帶著笑意，緊緊盯著站在高臺之側的白衣少年：“在下想求娶聞燁王子，還請帝皇陛下成全。”
天帝還在震驚之中，卻聽得身側噗通一聲，他還沒來得及問一聲怎麽了，侍從流風的聲音已經顫顫巍巍地響了起來：“報告天帝，王子他……激動到暈過去了！”
天帝暗暗揉了揉太陽穴，一邊心想我沒有麽丟人的兒子，一邊做出頭痛沈思的樣子。一旁的太白金星見狀立馬遞上一個臺階：“聞燁王子與符虞將軍佳偶天成，自是不世良配，還請天帝成全。”
他一帶頭，呆若木雞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忙不疊地附議。天帝裝模作樣地哀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準了吧。封符虞為南天門守將，賜聞燁王子與婚，擇吉日完婚！”
一片讚頌聲之中，聞燁偷偷睜開眼睛看向符虞，沖他得意萬分地眨了眨眼睛。
符虞楞了楞，恍然笑了起來。天宮之中賀喜聲四起，他雖然勾著唇角，那笑卻似乎沒有到達眼底。只是此刻普天同慶，又有誰會註意他的一抹小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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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兩岸一片歌舞升平，天帝家小兒子聞燁出嫁，自然是鋪萬裏紅妝，以示仙家對他的不世恩寵。即將要做新嫁郎的聞燁王子卻絲毫沒有害羞作態，正襟危坐在符虞面前，目光炯炯地看著對方。
“符虞，你現在還有機會反悔。”聞燁的手抓緊了衣襟下擺，面上卻是一片鎮定：“是我枉顧你的想法，直接讓你飛仙，後來又讓你遇見如此之多的詆毀和流言蜚語，這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因此怪我怨我，我亦可以接受。”
他坦誠得別扭又可愛，符虞不由輕笑出聲，傾身向前，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聞燁的唇上：“在下與王子自是兩情相悅，又怎會有怨懟。”
聞燁一時錯愕，臉上終於飛起片片紅霞，他眨眨眼睛：“你真的是自願與我成婚的？你……也喜歡我？”
回應他的是三兩琴聲，符虞收回手，指尖微動，衣袂翻飛，幻化出千萬琴弦在身前，起初不成調的聲音逐漸聚攏起來，綻放出一片音韻，正是一曲《鳳求凰》。千般纏綿悱惻，萬般柔情似水，繞指一柔便勝過世間無數。最後，那些音符紛紛環繞在聞燁的身邊，最後繞在了他的手腕上，化作了一圈古樸的手環。
“小生無以為聘，以琴為書，雖不為鳳，卻想求凰。”他微微瞇眼含笑，側頭望向他：“卻不知王子是否會怪小生不自量力。”
此處的凰自然是一語雙關，誰人不知聞燁小王子天生鳳凰火命，天縱奇才。聞燁悄悄紅了臉，再看向符虞。符虞本就喜穿白衣，此時這般角度望來，有風拂過他的發梢衣角，自是風華絕代君子如玉。聞燁輕撫腕上手環，符虞本就是以琴為本命法器，這般凝為實物，已是幾乎在將命交給他。他不由得一陣恍惚，突然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仿佛有誰曾經說著同樣的話，做過一模一樣的事。
雖不為鳳，卻想求凰。
他回過神來，眼眸微動，偷偷彎起唇角：“有此足矣。”
大婚那日便是久隱不出的上仙都被請來了，天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人人都想來沾沾喜氣，百花仙子灑下漫天的花瓣，百鳥朝鳳，四海升平。聞燁在一片喜氣洋洋的祝福聲中牽著符虞的衣角，帶著幾分羞怯和無盡的歡喜，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前方十步便是拜堂之處，聞燁心中一陣奇異的悸動，他心想大約是自己太緊張了，蓋頭下視線狹窄，他卻看到似乎有人急匆匆趕來，太白金星按住傳令的小兵，讓他有什麽話等拜堂完再說。
帝皇與帝後娘娘端坐在上首，拜天拜地，眼看差最後一步就要禮成，太白金星壓住了一個，卻沒有攔住另外扯著令旗渾身是血駕雲而來的令兵。
“報！南天門外突然聚集了二十萬魔界大軍！”
“報！南天門告急！”
“報！南天門……被破！”
天宮一片死寂，原本喜氣的紅都變成了刺目的血。
聞燁顧不得其他，擡手扯下蓋頭，三位傳令小兵倒在血泊之中早已力竭，不遠處又有新的令兵風馳電掣而來，回過神來的眾仙神色覆雜地望向大紅長袍的新郎官，新任南天門守將符虞。
“夫君！”聞燁顧不得禮節，抓住他的衣袖：“你……”
“禮未成，在下不敢妄自菲薄。”符虞指尖法光流轉，一身火紅已經變回湛白，他眼中倒映著聞燁如火的身影，似乎有異樣的情愫流動，卻又很快被掩去，眼底一片深不見底：“南天門是我職責所在，不敢因私忘公。還請王子稍安勿躁，在下去去就來。”
他抽回衣角，轉身離去。一步披甲，銀色戰甲冷光淩冽，再一步禦琴，勾魂琴音縈繞指尖，第三步踏雲，長身玉立傲然而去。
他明明初升仙位，卻有如此能耐。聞燁怔怔地上前兩步，腕間手環光澤黯淡，他心中突然有了極不好的預感。背後忽有異動，他回身去看，卻見帝後娘娘姿容憔悴，帝皇爹爹嘔出一口鮮血！
聞燁尖叫出聲，沖上前去，玉帝擺擺手表示無大礙。他再環顧四周，竟有大半仙人昏迷在地，唯有仙力深厚的幾人苦苦支撐。太白金星的胡子上染了一片深紅，顫顫巍巍道：“是毒……竟是早已失傳的千寒雲水毒……是誰……”
他突然想到駕雲而去的符虞，若是他也中了毒，又去了前線，豈不是危在旦夕！
念及此處，聞燁甚至來不及等天醫趕來，順手在天宮布下結界，足尖一點便破空而去。
天宮眾仙雖然不明中毒，卻還有千萬天兵鎮守，尚能自保。可他的符虞哥哥……他的夫君卻是孤身一人面對千軍萬馬，聞燁足下仙力運到十足，轉瞬千裏，他卻恨自己不能更快一點。
符虞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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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師回朝的隊伍裏，眾天將表情肅穆莊嚴，銀金兩色的鎧甲反射出炫目而殺氣泠然的光芒。面容英挺冷峻的符虞不動聲色地走在隊伍之中, 然而天界小報上早就登出了他在戰場上提著魔將的頭顱威懾萬軍姿顏雄偉的照片, 此刻道路兩邊圍著密密麻麻的閨閣少女竊竊私語，不過是為了一睹他的風姿, 只是還有人懷疑他是靠著聞燁王子的幫助才成功的,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聞燁站在高臺上墊著腳尖, 老遠就興高采烈地沖他揮著手臂：“符虞哥哥！”
等他再走進一點，聞燁便從迎接將士凱旋的玉帝陣列之後飛了出來，根本不顧旁人的眼光，笑意盎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符虞哥哥, 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他素來驕縱, 卻在符虞沒有絲毫架子。被他挽住胳膊的人摘了頭盔，露出英挺眉眼，然而那人笑起來卻帶了三分邪意，上挑的瑞鳳眼中有眸光流轉開來：“讓你擔心了。”
他的聲音是魅惑的低沈, 明明是疏離客氣的語氣, 卻偏偏被他說出一片情意來。聞燁咯咯笑出聲來，不動聲色地從他身上取走了自己的伏魔圈，故意聲音很大：“只是我不小心迷路了, 沒有及時趕到你的身邊。但是符虞哥哥一個人就可以在千軍萬馬中取了魔將的首級，這才是真的英雄！”
他說得豪情壯志，周圍一片唏噓與歡呼聲頓起，自此謠傳不攻自破，再也沒有人說符虞是靠裙帶關系這件事。
小仙符虞立下如此曠世之功，天帝雖然有幾分尷尬，卻也沒有食言，在大殿上居高臨下道：“失去了魔將的魔界至少能安分幾百年，如此不世功勳，看來要封符虞做那四大天王之一了。”
魔界亂了數百年了，自從魔尊不知下落後，就陷入了無人管理的亂象。魔尊手下有三大魔將，其中之一在魔尊失蹤之前就已經隕落。而魔將只有魔尊才能任命，是以在魔尊失蹤後，再也沒有新的魔將出現。這次又有一員魔將被符虞斬落，那麽魔界定然不會再有任何動作，如果最後一名魔將也被仙界擊敗，只怕魔界會徹底陷入黑暗和混亂之中。
然而盡管是這般不世之功，眾仙還是掀起了一片嘩然，四大天王的位置實在太高了，符虞明明才入仙界，又怎能任此高位？
大家議論紛紛，喧嘩聲一浪高過一浪，但還不等有人明言反對，符虞已經出列：“在下不敢居功，不過僥幸偷襲成功。蒙承天帝厚愛，在下不才，願做南天門守將，為天界鎮守仙魔關卡。”
南天門乃是仙界距離魔界最近最危險的地方，是魔界與仙界之間最重要的一道關卡。雖說易守難攻，但到底是最棘手的燙手山芋。
守得好，是你的職責所在，若是有什麽閃失，那便是彌天大罪。歷來都只有得罪了上級的小仙會被扔去那邊，這千萬年來，符虞是第一個主動出聲要去鎮守南天門的！
“不可！”聞燁已經第一個豁然站起身來表示反對。
然而不等他說什麽，符虞已經用眼神制止了他，隨即，他一撩衣袍，單膝跪在了帝皇面前：“此外，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他微微側頭，一雙眼中帶著笑意，緊緊盯著站在高臺之側的白衣少年：“在下想求娶聞燁王子，還請帝皇陛下成全。”
天帝還在震驚之中，卻聽得身側噗通一聲，他還沒來得及問一聲怎麽了，侍從流風的聲音已經顫顫巍巍地響了起來：“報告天帝，王子他……激動到暈過去了！”
天帝暗暗揉了揉太陽穴，一邊心想我沒有麽丟人的兒子，一邊做出頭痛沈思的樣子。一旁的太白金星見狀立馬遞上一個臺階：“聞燁王子與符虞將軍佳偶天成，自是不世良配，還請天帝成全。”
他一帶頭，呆若木雞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忙不疊地附議。天帝裝模作樣地哀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準了吧。封符虞為南天門守將，賜聞燁王子與婚，擇吉日完婚！”
一片讚頌聲之中，聞燁偷偷睜開眼睛看向符虞，沖他得意萬分地眨了眨眼睛。
符虞楞了楞，恍然笑了起來。天宮之中賀喜聲四起，他雖然勾著唇角，那笑卻似乎沒有到達眼底。只是此刻普天同慶，又有誰會註意他的一抹小小的笑容。
---
天河兩岸一片歌舞升平，天帝家小兒子聞燁出嫁，自然是鋪萬裏紅妝，以示仙家對他的不世恩寵。即將要做新嫁郎的聞燁王子卻絲毫沒有害羞作態，正襟危坐在符虞面前，目光炯炯地看著對方。
“符虞，你現在還有機會反悔。”聞燁的手抓緊了衣襟下擺，面上卻是一片鎮定：“是我枉顧你的想法，直接讓你飛仙，後來又讓你遇見如此之多的詆毀和流言蜚語，這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因此怪我怨我，我亦可以接受。”
他坦誠得別扭又可愛，符虞不由輕笑出聲，傾身向前，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聞燁的唇上：“在下與王子自是兩情相悅，又怎會有怨懟。”
聞燁一時錯愕，臉上終於飛起片片紅霞，他眨眨眼睛：“你真的是自願與我成婚的？你……也喜歡我？”
回應他的是三兩琴聲，符虞收回手，指尖微動，衣袂翻飛，幻化出千萬琴弦在身前，起初不成調的聲音逐漸聚攏起來，綻放出一片音韻，正是一曲《鳳求凰》。千般纏綿悱惻，萬般柔情似水，繞指一柔便勝過世間無數。最後，那些音符紛紛環繞在聞燁的身邊，最後繞在了他的手腕上，化作了一圈古樸的手環。
“小生無以為聘，以琴為書，雖不為鳳，卻想求凰。”他微微瞇眼含笑，側頭望向他：“卻不知王子是否會怪小生不自量力。”
此處的凰自然是一語雙關，誰人不知聞燁小王子天生鳳凰火命，天縱奇才。聞燁悄悄紅了臉，再看向符虞。符虞本就喜穿白衣，此時這般角度望來，有風拂過他的發梢衣角，自是風華絕代君子如玉。聞燁輕撫腕上手環，符虞本就是以琴為本命法器，這般凝為實物，已是幾乎在將命交給他。他不由得一陣恍惚，突然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仿佛有誰曾經說著同樣的話，做過一模一樣的事。
雖不為鳳，卻想求凰。
他回過神來，眼眸微動，偷偷彎起唇角：“有此足矣。”
大婚那日便是久隱不出的上仙都被請來了，天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人人都想來沾沾喜氣，百花仙子灑下漫天的花瓣，百鳥朝鳳，四海升平。聞燁在一片喜氣洋洋的祝福聲中牽著符虞的衣角，帶著幾分羞怯和無盡的歡喜，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前方十步便是拜堂之處，聞燁心中一陣奇異的悸動，他心想大約是自己太緊張了，蓋頭下視線狹窄，他卻看到似乎有人急匆匆趕來，太白金星按住傳令的小兵，讓他有什麽話等拜堂完再說。
帝皇與帝後娘娘端坐在上首，拜天拜地，眼看差最後一步就要禮成，太白金星壓住了一個，卻沒有攔住另外扯著令旗渾身是血駕雲而來的令兵。
“報！南天門外突然聚集了二十萬魔界大軍！”
“報！南天門告急！”
“報！南天門……被破！”
天宮一片死寂，原本喜氣的紅都變成了刺目的血。
聞燁顧不得其他，擡手扯下蓋頭，三位傳令小兵倒在血泊之中早已力竭，不遠處又有新的令兵風馳電掣而來，回過神來的眾仙神色覆雜地望向大紅長袍的新郎官，新任南天門守將符虞。
“夫君！”聞燁顧不得禮節，抓住他的衣袖：“你……”
“禮未成，在下不敢妄自菲薄。”符虞指尖法光流轉，一身火紅已經變回湛白，他眼中倒映著聞燁如火的身影，似乎有異樣的情愫流動，卻又很快被掩去，眼底一片深不見底：“南天門是我職責所在，不敢因私忘公。還請王子稍安勿躁，在下去去就來。”
他抽回衣角，轉身離去。一步披甲，銀色戰甲冷光淩冽，再一步禦琴，勾魂琴音縈繞指尖，第三步踏雲，長身玉立傲然而去。
他明明初升仙位，卻有如此能耐。聞燁怔怔地上前兩步，腕間手環光澤黯淡，他心中突然有了極不好的預感。背後忽有異動，他回身去看，卻見帝後娘娘姿容憔悴，帝皇爹爹嘔出一口鮮血！
聞燁尖叫出聲，沖上前去，玉帝擺擺手表示無大礙。他再環顧四周，竟有大半仙人昏迷在地，唯有仙力深厚的幾人苦苦支撐。太白金星的胡子上染了一片深紅，顫顫巍巍道：“是毒……竟是早已失傳的千寒雲水毒……是誰……”
他突然想到駕雲而去的符虞，若是他也中了毒，又去了前線，豈不是危在旦夕！
念及此處，聞燁甚至來不及等天醫趕來，順手在天宮布下結界，足尖一點便破空而去。
天宮眾仙雖然不明中毒，卻還有千萬天兵鎮守，尚能自保。可他的符虞哥哥……他的夫君卻是孤身一人面對千軍萬馬，聞燁足下仙力運到十足，轉瞬千裏，他卻恨自己不能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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