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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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聖誕節過去以後, 翻過新的一年的速度就像是翻書一樣快。這段時間的雪格外多, 而據說聶問嵐也在這樣的一個漆黑的雪夜，以挪動大宗資金、涉嫌商業欺詐等重重罪名被帶出了祁家的大門。
祁尚元給聞燁打過電話，他的身體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恢覆期，是以依舊住在療養院裏。聞燁挑了個周末, 帶著符虞去見了一次祁尚元。祁尚元的思想並不老舊, 在見到符虞後, 雖然有著短暫的怔忡, 但事情他也早就聽身邊的助手提過, 有再多的想法, 也被此刻自己兒子臉上久違的輕松笑容打散了。
他經歷過被自己的父親硬生生拆散的事情，縱使已經過去多年，卻根本無法忘記那時的錐心之痛。所以他自然不會再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做出同樣殘忍的事情。
經歷過這次的車禍，他看開了很多東西，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他身為祁家家主，固然要維護祁家的聲名, 也要為整個家族的方向和未來掌舵，但如若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無法保護, 連自己的人生都無法左右，這個家主做來又有什麽意義呢？
更何況符虞有什麽背景, 他也有所耳聞, 是以對聞燁的未來並沒有太大的憂慮, 只是在臨走前, 讓助手給聞燁給了一個厚厚的大信封, 並且叮囑了聞燁要認真學習。
時間不早了，聞燁準備回學校，祁尚元猶豫了很久才開口道：“如意她……葬在哪裏？”
聞燁在門口停住腳步，到底還是說了一個具體的位置。
療養院的長廊很安靜，他和符虞的腳步聲顯得非常清脆，甚至還有回聲。
兩道身影逐漸合成一條，符虞牽起了聞燁的手，靠過去，在他耳朵上輕輕吻了一下：“都會好起來的。”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被符虞靠近了，但聞燁還是有點臉紅，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符虞的意思。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兩個人最黑暗的時光都已經過去，幸而他們遇見了彼此，攜手一起從泥潭中站了起來。今後，他們只會越來越好。
從療養院出來以後，聞燁才拆開信封。
信封裏竟然是好幾本產權證，包括了道館的所有證件，還有幾處聞燁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房產，地段和位置都很好，甚至還有檳城郊區的一棟小別墅。而看置辦時間，赫然都是近幾年，明顯是祁尚元暗中給他買的。
聞燁本以為誰都沒有想到，道館的這些證件居然是在祁尚元這裏。
而現在聞燁也已經成年了，是時候將這些東西交給他了。
聞燁得意地向著符虞揚了揚道館的地產和房產證，趾高氣揚地擡手勾了一下符虞的下顎：“看到了嗎，以後我就是你的地主了，再也沒有人敢來道館門口鬧事了，記得以後叫我，地主爸爸！”
符虞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喑啞，但他面上不顯，一本正經地應道：“好的，地主爸爸。”
然而他的聲音低啞中喊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看過來的眼神也帶了點不明不白的感覺，聞燁的心裏突然有了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符虞就湊了過來，帶了點難得的痞氣，搭在他肩膀上，和他咬耳朵道：“既然都是地主爸爸了，那今晚爸爸記得安排個場子，好讓我盡心盡力地讓爸爸……舒服。”
聞燁的臉騰地紅了。
———————
說歸說，符虞當然不會在高考前真的對聞燁做什麽的，兩個人雖然都成年且確定關系了，但是心中還是守著一條線的。
換成新的一本年歷後，期末考試很快就到了。這段時間，聞燁比之前還要更加努力學習了，他底子本來就不錯，人又聰明，早就把拉下的課程補了上來。他帶頭學得賣力，整個十班也都受了他的影響，各個都收斂了心思，一個比一個努力。
……人家有家業有爵位有城堡要繼承的人都這麽努力！！我們還有什麽資格不學習！！我們沒有！！！我們不配！！
到了高二的期末考試，考試形式已經完全模擬高考的形式了，考試總共考兩天，語數外和綜合。進入期末考試周，附中慣例在考前放了一天假。
聞燁沒有在考前一天臨時抱佛腳的習慣，符虞則是學不學，反正水平都在那兒放著，所以幹脆也沒有留在學校裏，都去了道館。
在知道了道館是自己的私產以後，聞燁根本沒有客氣，大手筆地換了不少老舊的物件，整個道館煥然一新。也是最近開始，幾個師弟也到了差不多可以出師的水準，道館對外開放營業的業務，也逐漸從符虞的手上，轉接到了師弟和師妹們手裏，逐漸也算走上了正軌。
聞燁知道符虞的心思，他希望自己的師弟師妹們能夠學會自己在社會上立足和維生，雖然他們各自都有一些缺陷，這些缺陷或大或小，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成為他們自卑，亦或是拒絕接受這個世界的理由。
符虞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可能陪伴他們一輩子。大學他很有可能會考去外地，也有可能和聞燁一起直接出國，英國有很多很棒的大學都願意為他敞開大門。
所以他需要師弟師妹們在他走之前，讓他放心。
還好四師弟和七師弟堪挑大梁，兩個人也算是在這段時間把道館打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翻新之後，整個道館顯得讓人耳目一新，是以生意也紅火了起來。
師弟師妹們也沒想到兩個人今天會過來，他們和社會接觸得不太多，對於符虞的真實身份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別的感觸，只知道大師兄牛逼，比以前更牛逼，誰也沒生出來什麽其他的想法。
而自從聞燁和符虞在一起了以後，幾個人臨時湊在了一起，對聞燁的稱呼進行了一次激烈的討論，最後定成了林師妹倡議的“師兄兄”。
……一個奇詭的稱呼。
於是聞燁剛剛走到道館門口，就迎面遇上了才送完學生到車站回來的四師弟，四師弟一眼看見他興高采烈，嗓門震天：“師兄兄！你來了！！！”
這是這段時間一來，聞燁第一次來道館。聽到這一聲，聞燁耳朵一“嗡”，直接聽成了“濕.胸.胸”，嚇得一抖，不由自主地往符虞身後躲了躲：“他……他說啥？”
“我是大師兄，你是師兄兄。”符虞掃了他一眼：“收起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
聞燁：……不是，這怪我嗎！！這誰不會聽錯啊！！你看看這滿大街的人！哪個不是一臉驚異！！
但是師兄兄這個稱謂已經通過了道館上下所有人的認可，木已成舟，聞燁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反正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只好從此頂著“師兄兄”的名頭了。
館內還有學生在上課，見到兩個人進來，師弟師妹們一臉正經嚴肅地起身向著符虞和聞燁行禮：“大師兄好，師兄兄好。”
聞燁突然回憶起了自己要和符虞單挑的那次，他第一次來道館，當時這些人也是這樣起身給符虞行禮的，誰又能想到，一轉眼，自己也成了被行禮的對象之一。
如果告訴當時的他，他會喜歡上自己面前的這個與自己拔刀相向的人，他肯定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想到這裏，聞燁沒忍住，笑了一聲。
正巧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裏間，符虞拉開了衣櫃的門，露出了一櫃子聞燁買的衣服，聞燁清了清嗓子，戲精附身道：“說起來，我還一直沒問你呢，這些衣服到底是誰給你買的啊？搞清楚來歷了沒有你就穿，萬一給你裏面藏根針什麽的怎麽辦啊？”
符虞剛剛彎下腰，準備取兩件換洗的衣服去學校，聞言倒也沒停下，從善如流地拿出了衣服，鎮定道：“來送這些東西的時候，快遞員說了，是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聞燁先生。”
聞燁：？？？？
不是，我辛辛苦苦演了這麽久，奉獻了這麽長時間，本以為自己是做好事不留名，暗自享受道館所有人感謝的田螺少年，結果你告訴我，快遞員第一天就把我賣了？？？？
……這游戲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他呆若木雞的樣子似乎取悅了符虞，符虞走過來，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不是你給的，我能穿嗎？更何況，這牌子和你身上穿的一模一樣，有什麽好隱藏的。”
聞燁有點別扭地側過頭：“哦，行吧，那以後給你買衣服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他是不會承認的，聽到那句“不是你給的，我能穿嗎？”以後，他的心情莫名重新燦爛了起來。
晚上符虞要和道館的師弟師妹們開一個短會，吃過晚飯以後，聞燁趁著符虞開會，打算在周圍隨便轉轉，反正也沒什麽事，難得這一天的晚上沒有妖風，天氣還算溫和，他也想再仔細看看這周圍的環境。
他本來就是隨便轉轉，結果突然發現檳城十九中就在附近，他掃了一眼十九中的牌子，心裏下意識地想道，嘖嘖，誰能相信昔日十九中的一霸李源興，現在正在附中寒窗苦讀，每天下課都拿著不會的題目按時按點地堵老師呢？
聞燁心情很好，就是有點犯煙癮，他拐進去，站在煙架面前猶豫，自己是買煙還是買糖。
他的心裏正在天人交戰，最後還是抽煙小人打敗了吃糖小人，他正伸出手去拿煙，一道聲音突然從門口悶悶地傳了進來。
“喲，老李，這才一學期不見，你這書包裏還真裝上了課本啊？是不是去了附中幾天，攀上了高枝，就不想認我們這群兄弟了？你以為你包了層附中的皮就能變成附中的人嗎？我告訴你啊，別他媽做夢了老李，你還是和我們一樣的社會渣滓！”
伴隨著他的話，還有無數的笑聲傳了進來。
聞燁的手一頓。
店員顯然知道外面是誰，有點緊張地準備落鎖關門，這個時候便利店正好只有他一個人，店員帶了歉意：“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您看不然您就從後門離開，我帶您過去，門口這些人不好惹，砸我們門面好幾次了。”
聞燁擰著眉頭看向玻璃門外，對方說的話，他總覺得有點在意。
結果沒想到，他一眼看出去，還真看到了李源興的臉。
李源興背著書包站在那兒，今天是休息日，他沒穿附中的校服，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昔日的“朋友們”，一字一句道：“你們把我當朋友，我自然也把你們當朋友。人總要為自己負責，我好好學習也好，去混社會也罷，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幹涉你們做什麽，你們也少來我面前瞎他媽比比。”
為首的金毛混混冷笑一聲：“瞧瞧他說的話，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個人了？老李啊，你可不能忘本啊。”
混混們的笑聲越來越大，顯然是不準備今天讓李源興好過了。李源興到底身經百戰，雖然已經金盆洗手，但也知道這個架勢是什麽意思。
這個金毛混混是十九中新的混混頭子，但是當年跟著李源興混過的那批人裏面，還有不少人覺得這個金毛不如李源興，所以不服他。金毛混混今天就是專門在這裏等李源興的，天大地大，拳頭說話，等他把李源興打到在地上叫爸爸，就不愁那群人不服了。
李源興嘆了口氣，心想明天就是期末考試，真是可惜了。
然後，他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順手扔在了一邊，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形勢一觸即發。
誰也沒註意到的便利店玻璃門突然被推開，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聞燁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兒，回頭還幫便利店的小哥拉了一把卷閘門：“讓我看看，是誰不把自己當人啊。”
說完，他打量了一下金毛混混，輕笑一聲，語氣中飽含遺憾和惋惜：“哦，是你嗎？做人不好嗎？為什麽非要來惹我們附中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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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過去以後, 翻過新的一年的速度就像是翻書一樣快。這段時間的雪格外多, 而據說聶問嵐也在這樣的一個漆黑的雪夜，以挪動大宗資金、涉嫌商業欺詐等重重罪名被帶出了祁家的大門。
祁尚元給聞燁打過電話，他的身體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恢覆期，是以依舊住在療養院裏。聞燁挑了個周末, 帶著符虞去見了一次祁尚元。祁尚元的思想並不老舊, 在見到符虞後, 雖然有著短暫的怔忡, 但事情他也早就聽身邊的助手提過, 有再多的想法, 也被此刻自己兒子臉上久違的輕松笑容打散了。
他經歷過被自己的父親硬生生拆散的事情，縱使已經過去多年，卻根本無法忘記那時的錐心之痛。所以他自然不會再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做出同樣殘忍的事情。
經歷過這次的車禍，他看開了很多東西，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他身為祁家家主，固然要維護祁家的聲名, 也要為整個家族的方向和未來掌舵，但如若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無法保護, 連自己的人生都無法左右，這個家主做來又有什麽意義呢？
更何況符虞有什麽背景, 他也有所耳聞, 是以對聞燁的未來並沒有太大的憂慮, 只是在臨走前, 讓助手給聞燁給了一個厚厚的大信封, 並且叮囑了聞燁要認真學習。
時間不早了，聞燁準備回學校，祁尚元猶豫了很久才開口道：“如意她……葬在哪裏？”
聞燁在門口停住腳步，到底還是說了一個具體的位置。
療養院的長廊很安靜，他和符虞的腳步聲顯得非常清脆，甚至還有回聲。
兩道身影逐漸合成一條，符虞牽起了聞燁的手，靠過去，在他耳朵上輕輕吻了一下：“都會好起來的。”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被符虞靠近了，但聞燁還是有點臉紅，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符虞的意思。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兩個人最黑暗的時光都已經過去，幸而他們遇見了彼此，攜手一起從泥潭中站了起來。今後，他們只會越來越好。
從療養院出來以後，聞燁才拆開信封。
信封裏竟然是好幾本產權證，包括了道館的所有證件，還有幾處聞燁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房產，地段和位置都很好，甚至還有檳城郊區的一棟小別墅。而看置辦時間，赫然都是近幾年，明顯是祁尚元暗中給他買的。
聞燁本以為誰都沒有想到，道館的這些證件居然是在祁尚元這裏。
而現在聞燁也已經成年了，是時候將這些東西交給他了。
聞燁得意地向著符虞揚了揚道館的地產和房產證，趾高氣揚地擡手勾了一下符虞的下顎：“看到了嗎，以後我就是你的地主了，再也沒有人敢來道館門口鬧事了，記得以後叫我，地主爸爸！”
符虞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喑啞，但他面上不顯，一本正經地應道：“好的，地主爸爸。”
然而他的聲音低啞中喊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看過來的眼神也帶了點不明不白的感覺，聞燁的心裏突然有了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符虞就湊了過來，帶了點難得的痞氣，搭在他肩膀上，和他咬耳朵道：“既然都是地主爸爸了，那今晚爸爸記得安排個場子，好讓我盡心盡力地讓爸爸……舒服。”
聞燁的臉騰地紅了。
———————
說歸說，符虞當然不會在高考前真的對聞燁做什麽的，兩個人雖然都成年且確定關系了，但是心中還是守著一條線的。
換成新的一本年歷後，期末考試很快就到了。這段時間，聞燁比之前還要更加努力學習了，他底子本來就不錯，人又聰明，早就把拉下的課程補了上來。他帶頭學得賣力，整個十班也都受了他的影響，各個都收斂了心思，一個比一個努力。
……人家有家業有爵位有城堡要繼承的人都這麽努力！！我們還有什麽資格不學習！！我們沒有！！！我們不配！！
到了高二的期末考試，考試形式已經完全模擬高考的形式了，考試總共考兩天，語數外和綜合。進入期末考試周，附中慣例在考前放了一天假。
聞燁沒有在考前一天臨時抱佛腳的習慣，符虞則是學不學，反正水平都在那兒放著，所以幹脆也沒有留在學校裏，都去了道館。
在知道了道館是自己的私產以後，聞燁根本沒有客氣，大手筆地換了不少老舊的物件，整個道館煥然一新。也是最近開始，幾個師弟也到了差不多可以出師的水準，道館對外開放營業的業務，也逐漸從符虞的手上，轉接到了師弟和師妹們手裏，逐漸也算走上了正軌。
聞燁知道符虞的心思，他希望自己的師弟師妹們能夠學會自己在社會上立足和維生，雖然他們各自都有一些缺陷，這些缺陷或大或小，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成為他們自卑，亦或是拒絕接受這個世界的理由。
符虞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可能陪伴他們一輩子。大學他很有可能會考去外地，也有可能和聞燁一起直接出國，英國有很多很棒的大學都願意為他敞開大門。
所以他需要師弟師妹們在他走之前，讓他放心。
還好四師弟和七師弟堪挑大梁，兩個人也算是在這段時間把道館打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翻新之後，整個道館顯得讓人耳目一新，是以生意也紅火了起來。
師弟師妹們也沒想到兩個人今天會過來，他們和社會接觸得不太多，對於符虞的真實身份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別的感觸，只知道大師兄牛逼，比以前更牛逼，誰也沒生出來什麽其他的想法。
而自從聞燁和符虞在一起了以後，幾個人臨時湊在了一起，對聞燁的稱呼進行了一次激烈的討論，最後定成了林師妹倡議的“師兄兄”。
……一個奇詭的稱呼。
於是聞燁剛剛走到道館門口，就迎面遇上了才送完學生到車站回來的四師弟，四師弟一眼看見他興高采烈，嗓門震天：“師兄兄！你來了！！！”
這是這段時間一來，聞燁第一次來道館。聽到這一聲，聞燁耳朵一“嗡”，直接聽成了“濕.胸.胸”，嚇得一抖，不由自主地往符虞身後躲了躲：“他……他說啥？”
“我是大師兄，你是師兄兄。”符虞掃了他一眼：“收起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
聞燁：……不是，這怪我嗎！！這誰不會聽錯啊！！你看看這滿大街的人！哪個不是一臉驚異！！
但是師兄兄這個稱謂已經通過了道館上下所有人的認可，木已成舟，聞燁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反正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只好從此頂著“師兄兄”的名頭了。
館內還有學生在上課，見到兩個人進來，師弟師妹們一臉正經嚴肅地起身向著符虞和聞燁行禮：“大師兄好，師兄兄好。”
聞燁突然回憶起了自己要和符虞單挑的那次，他第一次來道館，當時這些人也是這樣起身給符虞行禮的，誰又能想到，一轉眼，自己也成了被行禮的對象之一。
如果告訴當時的他，他會喜歡上自己面前的這個與自己拔刀相向的人，他肯定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想到這裏，聞燁沒忍住，笑了一聲。
正巧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裏間，符虞拉開了衣櫃的門，露出了一櫃子聞燁買的衣服，聞燁清了清嗓子，戲精附身道：“說起來，我還一直沒問你呢，這些衣服到底是誰給你買的啊？搞清楚來歷了沒有你就穿，萬一給你裏面藏根針什麽的怎麽辦啊？”
符虞剛剛彎下腰，準備取兩件換洗的衣服去學校，聞言倒也沒停下，從善如流地拿出了衣服，鎮定道：“來送這些東西的時候，快遞員說了，是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聞燁先生。”
聞燁：？？？？
不是，我辛辛苦苦演了這麽久，奉獻了這麽長時間，本以為自己是做好事不留名，暗自享受道館所有人感謝的田螺少年，結果你告訴我，快遞員第一天就把我賣了？？？？
……這游戲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他呆若木雞的樣子似乎取悅了符虞，符虞走過來，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不是你給的，我能穿嗎？更何況，這牌子和你身上穿的一模一樣，有什麽好隱藏的。”
聞燁有點別扭地側過頭：“哦，行吧，那以後給你買衣服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他是不會承認的，聽到那句“不是你給的，我能穿嗎？”以後，他的心情莫名重新燦爛了起來。
晚上符虞要和道館的師弟師妹們開一個短會，吃過晚飯以後，聞燁趁著符虞開會，打算在周圍隨便轉轉，反正也沒什麽事，難得這一天的晚上沒有妖風，天氣還算溫和，他也想再仔細看看這周圍的環境。
他本來就是隨便轉轉，結果突然發現檳城十九中就在附近，他掃了一眼十九中的牌子，心裏下意識地想道，嘖嘖，誰能相信昔日十九中的一霸李源興，現在正在附中寒窗苦讀，每天下課都拿著不會的題目按時按點地堵老師呢？
聞燁心情很好，就是有點犯煙癮，他拐進去，站在煙架面前猶豫，自己是買煙還是買糖。
他的心裏正在天人交戰，最後還是抽煙小人打敗了吃糖小人，他正伸出手去拿煙，一道聲音突然從門口悶悶地傳了進來。
“喲，老李，這才一學期不見，你這書包裏還真裝上了課本啊？是不是去了附中幾天，攀上了高枝，就不想認我們這群兄弟了？你以為你包了層附中的皮就能變成附中的人嗎？我告訴你啊，別他媽做夢了老李，你還是和我們一樣的社會渣滓！”
伴隨著他的話，還有無數的笑聲傳了進來。
聞燁的手一頓。
店員顯然知道外面是誰，有點緊張地準備落鎖關門，這個時候便利店正好只有他一個人，店員帶了歉意：“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您看不然您就從後門離開，我帶您過去，門口這些人不好惹，砸我們門面好幾次了。”
聞燁擰著眉頭看向玻璃門外，對方說的話，他總覺得有點在意。
結果沒想到，他一眼看出去，還真看到了李源興的臉。
李源興背著書包站在那兒，今天是休息日，他沒穿附中的校服，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昔日的“朋友們”，一字一句道：“你們把我當朋友，我自然也把你們當朋友。人總要為自己負責，我好好學習也好，去混社會也罷，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幹涉你們做什麽，你們也少來我面前瞎他媽比比。”
為首的金毛混混冷笑一聲：“瞧瞧他說的話，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個人了？老李啊，你可不能忘本啊。”
混混們的笑聲越來越大，顯然是不準備今天讓李源興好過了。李源興到底身經百戰，雖然已經金盆洗手，但也知道這個架勢是什麽意思。
這個金毛混混是十九中新的混混頭子，但是當年跟著李源興混過的那批人裏面，還有不少人覺得這個金毛不如李源興，所以不服他。金毛混混今天就是專門在這裏等李源興的，天大地大，拳頭說話，等他把李源興打到在地上叫爸爸，就不愁那群人不服了。
李源興嘆了口氣，心想明天就是期末考試，真是可惜了。
然後，他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順手扔在了一邊，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形勢一觸即發。
誰也沒註意到的便利店玻璃門突然被推開，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聞燁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兒，回頭還幫便利店的小哥拉了一把卷閘門：“讓我看看，是誰不把自己當人啊。”
說完，他打量了一下金毛混混，輕笑一聲，語氣中飽含遺憾和惋惜：“哦，是你嗎？做人不好嗎？為什麽非要來惹我們附中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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