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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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所有人都聽到了符虞的這句話, 校方領導順著兩個人的目光看過去, 準確捕捉到了一張早上剛剛在他們辦公室裏出現過的面孔, 臉色頓時變了變，互相對了個眼色。
他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的，說是一個小時左右以後將有兩位身份非常尊貴的人要來附中，看一看自己孫子的上學情況, 陪同的各個都是國家層面的相關人員，事情緊急，務必高度重視, 做好接待工作。
作為檳城最好的高中，校方領導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畢竟各種試點和檢查最後都是落在附中的, 是以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了起來。但過去的迎檢雖然也算得上是正式，卻從來有過這麽鄭重其事的口吻。
大家都驚魂不定地開始緊急回憶到底是哪位學生的家屬，附中到底匯聚了整個檳城的二代們，校方領導腦子裏把心裏掛的上號的名單都過了一遍，卻因為得到的信息太少, 沒得出什麽具體結論。
直到一行人屏息凝神地等在門口, 看到一排車子安靜地十來, 其他所有車的人都提前下車候在了旁邊，其中不乏各界大佬，包括臨時從首都趕來的人, 而這些人都等在了當中的一輛賓利慕尚旁邊。
帶著白手套, 身著歐式制服的外國男子恭敬地拉開兩側的車門, 先是一雙長腿邁了出來，穿著禮服的少年從車裏邁出，然後繞去了另一邊車門，而輪椅早已準備在了旁邊，少年攙扶著車裏的老人坐在輪椅上，這才擡起了頭。
劉副校長當時的感覺就已經很不妙了，畢竟軍訓那件事的時候，他和這個少年正面對上過，他可不覺得自己當時給他留下了什麽好印象，本來並不在意，卻沒想到這個少年背後看起來居然並不簡單。
校長到底見多識廣一些，瞇著眼睛看了看符虞和老人胸前的徽章，低聲道：“都註意點，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英國皇室的人。”
一路上都沒有人透露什麽具體情況，幾個人也只是猜測。除了劉副校長之外，無人知道符虞和聞燁的關系不錯，只以為真的是普通的巡視學校，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來到了聞燁的班上，而聞燁顯然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之一。
想到早上發生過的事情，校方領導的心裏都緩緩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劉副校長到底頭鐵一點，拿人錢財□□，幹脆賠著笑問道：“請問，這位聞燁同學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符虞面無表情地掃過去，輪椅上的老人說了句什麽，翻譯站直身體，將他的話譯成了中文：“確實是有問題。聽說你們剛剛給他辦了強制轉學，是為什麽呢？”
劉副校長還在想要怎麽回應，不知道符虞和聞燁關系的校長已經接了話頭道：“您有所不知，這位同學平時打架鬥毆，是我們附中有名的問題學生。您的孫子和這樣的問題學生在一個班也不太合適，等到他走了，保證這個班都是優秀生。”
另外幾個人頓時點頭道：“是啊，這學生是真的有問題，不然我們也不會強制他轉學。抽煙喝酒打架鬥毆欺負同學，我們不能讓這樣的危險分子留在這裏影響別的優秀同學。”
本來“都是優秀生”這句話放在附中沒什麽錯，但這話放在十班，可就別有一番風味了。
原本被符虞這個陣勢震驚到的十班同學們被“優秀生”三個字驚到，一個個都回過了神，張之卉甚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校長一個眼刀刮過來，她才猛地收了笑容，但是這一聲出來，全班氣氛已經變了樣。
聞燁已經聽懂了輪椅上的人是符虞的外祖父，雖說對方聽不懂中文，但是翻譯當然會盡職盡責地把所有的話都翻譯給他聽，他神色一緊，下意識不想在符虞的長輩面前留下什麽壞印象，就想要說幾句什麽。
沒想到有人先他一步開了口。
輪椅上的老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臉上盡是冷漠：“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未來遺產和爵位的共同繼承人，我獨孫的男朋友，有人品問題嗎？”
一言出，全場俱寂。
大家已經不知道是應該先驚訝“爵位和遺產繼承人”，還是為“男朋友”喊一聲臥槽了。
這時才有人小聲在校長面前說明了來人的身份，他的聲音壓低了，但是全班還是都大致聽見了。這位頭發花白，輪廓和符虞相似的老人，是英國世襲的皇室，愛爾蘭的幾位世襲罔替德高望重的公爵之一，年輕一些的時候，他的名字響徹歐洲，甚至對世界局勢都有一定的影響力。他的訪華，絕對是能產生震動效應的新聞，往深裏說，是可以在一定意義上影響到兩國局勢的。
公爵年紀大了，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了，但不代表他的話失去了作用。
本應叱咤於世界舞臺的公爵，卻突然私人訪華。他這樣的人物，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縱使再私人，也還是驚動了一些人，有人千請萬請，只為公爵能來自己府邸做客，沒想到公爵答應了以後，走到一半，突然要整個車隊掉頭，直接提出要去檳城的一所高中，說是要去看一個孩子。
知道內情的人終於回憶起來，這位公爵的女兒當年為了和一個中國人結婚，硬是放棄了家族財產和襲爵的權利，嫁到了中國，而公爵被氣到從此飯桌上連中國菜都不能出現。這麽多年過去了，看來是公爵和自己的女兒達成了某種和解。
而他女兒所生的孩子，恰好就在檳城附中上學。
大家本以為自己猜到了真相，公爵是想要來看看自己孫子的學習環境的。
卻沒想到，對方來看的……竟然是自己孫子的男朋友？
男……朋友？
聞燁也楞住了。
他其實在看到符虞胸前的紋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猜測，藍底豎琴是愛爾蘭的標志，三獅是英格蘭，而輪椅上的老人氣度不凡，周圍這些人又這麽畢恭畢敬，顯然是位大人物，搞不好是有爵位的，而他猜得的確沒錯，他甚至已經天馬行空地開始想，以後要叫符虞“符老爺”還是“符公爵”了，卻突然聽到了這樣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符虞他……告訴了自己家人，他和他的關系。
而他外祖父的這句話，無異於已經許可了兩個人的關系，甚至……已經將他列入了保護的範圍裏！
回想到符虞剛才向自己外祖父確認的那句“是的，就是他”，聞燁的眼眶突然有點微紅。
他大概能想到沒有聯系他的這幾天裏，符虞到底做出了怎樣的努力。他本來都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上完今天的課就走人的，卻沒想到符虞會提前一天回來，並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聞燁掃了一眼過去，正好看到桌兜裏的手機屏幕上連著閃過幾條信息。
賀嘉元：【我幫你告訴符虞了。】
賀嘉元：【操了，符虞媽的什麽來頭？我眼花了嗎？？？？】
賀嘉元： 【我以為是寒門武士劇本，沒想到是英倫貴族？？？】
聞燁斂眉，只覺得自己這一會兒受到的沖擊一波大過一波，心想符虞該不會是專門提前過來的吧？
他擡頭看向符虞，符虞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麽，微笑道：“還好我趕上了。”
原來真的是。
聞燁心頭微酸，剛準備再說什麽，就看到劉副校長顫抖地指向了自己：“你們果然……聶女士說得沒有錯，你們果然有不正當的關系！”
符虞波瀾不驚地擡起眼睛：“劉副校長，在你信口雌黃之前，我這裏有一段錄音，或許你想聽聽。”
言罷，他不等劉副校長說什麽，就直接開了公放。
劉副校長的聲音清楚地響在了所有人耳中。
“您看，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麽嗎？……您放心，我小劉拿錢辦事，保證幫您把事情辦妥。……聶女士說得這是什麽話，我辦事，你放心，他聞燁不過是一屆學生，能翻出什麽水花？……”
符虞掐斷錄音：“還要我繼續放嗎？”
劉副校長從聽到第一句開始，臉色就開始急劇變化，他怎麽也想不到符虞會有這些錄音。他幾度出聲想要打斷卻未遂，眼睛裏的神色逐漸從驚訝變成猙獰，最後再回歸絕望。
他知道自己必然完了，在這麽多人面前被聽到了這種話，他這份工作肯定是要丟了，還要背上一身的黑名。但是他不甘心，符虞明顯不好惹，所以他只想把爹昏迷娘自殺無依無靠的聞燁也拉下水：“我做錯什麽了？這位同學有不正當關系和行為，我開除他有什麽問題？”
符虞冷笑一聲，瞇眼看向他，輕聲道：“你倒是說說，有什麽不正當關系和行為？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將以侵犯個人名譽權的罪名起訴你。你也聽到了，侵犯了我和聞燁的名譽，相當於給我的外祖父抹黑，也相當於……”
他沒有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懂了他的意思。
也相當於給皇室扣帽子。
他劉副校長真的想要說點什麽、做點什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承受這件事情的後果。
劉副校長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臉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將自己的話吞了回去，神色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不好，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而在場的其他幾位位高權重的人都是人精，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有人拿來了聞燁的資料，他們眼睛掃一圈就將這背後的彎彎繞繞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聞燁揚眉看向符虞，正好撞進了符虞帶笑的眼睛裏，他心底有無數的情緒冒了出來，最後化作嘴邊玩世不恭的一笑：“符哥啊，天涼了。”
好巧不巧，隨著他這句話，窗外恰好有雪窸窸窣窣落下，這場雪比上一場要大許多，雪花的色彩充斥了所有人的視線，符虞看了一眼窗外，彎起嘴角，會意地點點頭：“是啊，是時候讓一些人破了。”
“就當是給你遲來的聖誕禮物吧。”
符虞從講臺上走下來，反正已經徹底公開了，他也不再在意什麽。更何況，在愛爾蘭，這件事情本就是合法的。
“聞燁，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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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聽到了符虞的這句話, 校方領導順著兩個人的目光看過去, 準確捕捉到了一張早上剛剛在他們辦公室裏出現過的面孔, 臉色頓時變了變，互相對了個眼色。
他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的，說是一個小時左右以後將有兩位身份非常尊貴的人要來附中，看一看自己孫子的上學情況, 陪同的各個都是國家層面的相關人員，事情緊急，務必高度重視, 做好接待工作。
作為檳城最好的高中，校方領導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畢竟各種試點和檢查最後都是落在附中的, 是以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了起來。但過去的迎檢雖然也算得上是正式，卻從來有過這麽鄭重其事的口吻。
大家都驚魂不定地開始緊急回憶到底是哪位學生的家屬，附中到底匯聚了整個檳城的二代們，校方領導腦子裏把心裏掛的上號的名單都過了一遍，卻因為得到的信息太少, 沒得出什麽具體結論。
直到一行人屏息凝神地等在門口, 看到一排車子安靜地十來, 其他所有車的人都提前下車候在了旁邊，其中不乏各界大佬，包括臨時從首都趕來的人, 而這些人都等在了當中的一輛賓利慕尚旁邊。
帶著白手套, 身著歐式制服的外國男子恭敬地拉開兩側的車門, 先是一雙長腿邁了出來，穿著禮服的少年從車裏邁出，然後繞去了另一邊車門，而輪椅早已準備在了旁邊，少年攙扶著車裏的老人坐在輪椅上，這才擡起了頭。
劉副校長當時的感覺就已經很不妙了，畢竟軍訓那件事的時候，他和這個少年正面對上過，他可不覺得自己當時給他留下了什麽好印象，本來並不在意，卻沒想到這個少年背後看起來居然並不簡單。
校長到底見多識廣一些，瞇著眼睛看了看符虞和老人胸前的徽章，低聲道：“都註意點，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英國皇室的人。”
一路上都沒有人透露什麽具體情況，幾個人也只是猜測。除了劉副校長之外，無人知道符虞和聞燁的關系不錯，只以為真的是普通的巡視學校，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來到了聞燁的班上，而聞燁顯然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之一。
想到早上發生過的事情，校方領導的心裏都緩緩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劉副校長到底頭鐵一點，拿人錢財□□，幹脆賠著笑問道：“請問，這位聞燁同學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符虞面無表情地掃過去，輪椅上的老人說了句什麽，翻譯站直身體，將他的話譯成了中文：“確實是有問題。聽說你們剛剛給他辦了強制轉學，是為什麽呢？”
劉副校長還在想要怎麽回應，不知道符虞和聞燁關系的校長已經接了話頭道：“您有所不知，這位同學平時打架鬥毆，是我們附中有名的問題學生。您的孫子和這樣的問題學生在一個班也不太合適，等到他走了，保證這個班都是優秀生。”
另外幾個人頓時點頭道：“是啊，這學生是真的有問題，不然我們也不會強制他轉學。抽煙喝酒打架鬥毆欺負同學，我們不能讓這樣的危險分子留在這裏影響別的優秀同學。”
本來“都是優秀生”這句話放在附中沒什麽錯，但這話放在十班，可就別有一番風味了。
原本被符虞這個陣勢震驚到的十班同學們被“優秀生”三個字驚到，一個個都回過了神，張之卉甚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校長一個眼刀刮過來，她才猛地收了笑容，但是這一聲出來，全班氣氛已經變了樣。
聞燁已經聽懂了輪椅上的人是符虞的外祖父，雖說對方聽不懂中文，但是翻譯當然會盡職盡責地把所有的話都翻譯給他聽，他神色一緊，下意識不想在符虞的長輩面前留下什麽壞印象，就想要說幾句什麽。
沒想到有人先他一步開了口。
輪椅上的老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臉上盡是冷漠：“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未來遺產和爵位的共同繼承人，我獨孫的男朋友，有人品問題嗎？”
一言出，全場俱寂。
大家已經不知道是應該先驚訝“爵位和遺產繼承人”，還是為“男朋友”喊一聲臥槽了。
這時才有人小聲在校長面前說明了來人的身份，他的聲音壓低了，但是全班還是都大致聽見了。這位頭發花白，輪廓和符虞相似的老人，是英國世襲的皇室，愛爾蘭的幾位世襲罔替德高望重的公爵之一，年輕一些的時候，他的名字響徹歐洲，甚至對世界局勢都有一定的影響力。他的訪華，絕對是能產生震動效應的新聞，往深裏說，是可以在一定意義上影響到兩國局勢的。
公爵年紀大了，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了，但不代表他的話失去了作用。
本應叱咤於世界舞臺的公爵，卻突然私人訪華。他這樣的人物，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縱使再私人，也還是驚動了一些人，有人千請萬請，只為公爵能來自己府邸做客，沒想到公爵答應了以後，走到一半，突然要整個車隊掉頭，直接提出要去檳城的一所高中，說是要去看一個孩子。
知道內情的人終於回憶起來，這位公爵的女兒當年為了和一個中國人結婚，硬是放棄了家族財產和襲爵的權利，嫁到了中國，而公爵被氣到從此飯桌上連中國菜都不能出現。這麽多年過去了，看來是公爵和自己的女兒達成了某種和解。
而他女兒所生的孩子，恰好就在檳城附中上學。
大家本以為自己猜到了真相，公爵是想要來看看自己孫子的學習環境的。
卻沒想到，對方來看的……竟然是自己孫子的男朋友？
男……朋友？
聞燁也楞住了。
他其實在看到符虞胸前的紋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猜測，藍底豎琴是愛爾蘭的標志，三獅是英格蘭，而輪椅上的老人氣度不凡，周圍這些人又這麽畢恭畢敬，顯然是位大人物，搞不好是有爵位的，而他猜得的確沒錯，他甚至已經天馬行空地開始想，以後要叫符虞“符老爺”還是“符公爵”了，卻突然聽到了這樣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符虞他……告訴了自己家人，他和他的關系。
而他外祖父的這句話，無異於已經許可了兩個人的關系，甚至……已經將他列入了保護的範圍裏！
回想到符虞剛才向自己外祖父確認的那句“是的，就是他”，聞燁的眼眶突然有點微紅。
他大概能想到沒有聯系他的這幾天裏，符虞到底做出了怎樣的努力。他本來都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上完今天的課就走人的，卻沒想到符虞會提前一天回來，並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聞燁掃了一眼過去，正好看到桌兜裏的手機屏幕上連著閃過幾條信息。
賀嘉元：【我幫你告訴符虞了。】
賀嘉元：【操了，符虞媽的什麽來頭？我眼花了嗎？？？？】
賀嘉元： 【我以為是寒門武士劇本，沒想到是英倫貴族？？？】
聞燁斂眉，只覺得自己這一會兒受到的沖擊一波大過一波，心想符虞該不會是專門提前過來的吧？
他擡頭看向符虞，符虞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麽，微笑道：“還好我趕上了。”
原來真的是。
聞燁心頭微酸，剛準備再說什麽，就看到劉副校長顫抖地指向了自己：“你們果然……聶女士說得沒有錯，你們果然有不正當的關系！”
符虞波瀾不驚地擡起眼睛：“劉副校長，在你信口雌黃之前，我這裏有一段錄音，或許你想聽聽。”
言罷，他不等劉副校長說什麽，就直接開了公放。
劉副校長的聲音清楚地響在了所有人耳中。
“您看，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麽嗎？……您放心，我小劉拿錢辦事，保證幫您把事情辦妥。……聶女士說得這是什麽話，我辦事，你放心，他聞燁不過是一屆學生，能翻出什麽水花？……”
符虞掐斷錄音：“還要我繼續放嗎？”
劉副校長從聽到第一句開始，臉色就開始急劇變化，他怎麽也想不到符虞會有這些錄音。他幾度出聲想要打斷卻未遂，眼睛裏的神色逐漸從驚訝變成猙獰，最後再回歸絕望。
他知道自己必然完了，在這麽多人面前被聽到了這種話，他這份工作肯定是要丟了，還要背上一身的黑名。但是他不甘心，符虞明顯不好惹，所以他只想把爹昏迷娘自殺無依無靠的聞燁也拉下水：“我做錯什麽了？這位同學有不正當關系和行為，我開除他有什麽問題？”
符虞冷笑一聲，瞇眼看向他，輕聲道：“你倒是說說，有什麽不正當關系和行為？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將以侵犯個人名譽權的罪名起訴你。你也聽到了，侵犯了我和聞燁的名譽，相當於給我的外祖父抹黑，也相當於……”
他沒有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懂了他的意思。
也相當於給皇室扣帽子。
他劉副校長真的想要說點什麽、做點什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承受這件事情的後果。
劉副校長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臉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將自己的話吞了回去，神色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不好，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而在場的其他幾位位高權重的人都是人精，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有人拿來了聞燁的資料，他們眼睛掃一圈就將這背後的彎彎繞繞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聞燁揚眉看向符虞，正好撞進了符虞帶笑的眼睛裏，他心底有無數的情緒冒了出來，最後化作嘴邊玩世不恭的一笑：“符哥啊，天涼了。”
好巧不巧，隨著他這句話，窗外恰好有雪窸窸窣窣落下，這場雪比上一場要大許多，雪花的色彩充斥了所有人的視線，符虞看了一眼窗外，彎起嘴角，會意地點點頭：“是啊，是時候讓一些人破了。”
“就當是給你遲來的聖誕禮物吧。”
符虞從講臺上走下來，反正已經徹底公開了，他也不再在意什麽。更何況，在愛爾蘭，這件事情本就是合法的。
“聞燁，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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