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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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下面有緩沖的氣墊接住了兩個人, 聞燁整理了一下衣服, 站起身來, 李源興跟在他身後氣惱道：“你怎麽把我也拉下來了？”
聞燁：“誰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起碼拉一個你來墊背。”
李源興：“我的劇本任務裏面沒有這裏！”
他話音才落，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小喇叭又叭叭叭了起來：“任務更新。柳夜和小順子一起來到了義莊的地下，這裏是陰與陽的分割線，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聞燁一挑眉：“看吧, 現在有了。”
李源興：……媽的。我本是義莊一個挺屍的小順子，等著我的任務是去【嗶——】和【嗶——】，我不能說出來, 但是絕不是現在和女主角一起探險地下世界！！
傳說中陰陽的分界線向來都是長橋紅花，而這裏確實也如印象中一般，冥河忘川之水向前流過, 音響裏放著有點女聲輕哼的BGM，忘川兩岸都是紅色的花朵，前方有長橋，橋頭……站著兩個人。
聞燁看過去，眼睛一亮。那穿著紫色衣服的人, 不正是符虞嗎！他怎麽也到這裏來了？
他本想喊符虞的名字, 但是想了想, 又停住了，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站在符虞旁邊的是一名古裝打扮的女子，手裏拿了一個碗, 想想這個場景, 八成就是孟婆本婆了。聞燁從背影看, 覺得對方隱約眼熟，大概率也是玩家。女子興許是沒背好臺詞，手裏拿了張紙在念：“虞公子如此癡心，但柳小姐，卻未必能想起來你啊，你這樣做，值得嗎？忘川河畔不能說謊話，還請公子慎言回答。”
符虞的聲音響起：“值不值得，只在虞某心中。還請孟婆為虞某指一條明路。”
女子繼續念道：“出口自然是有的，就看你能不能再一次將他從這裏帶出去了。我可以幫助你們，但條件是，也帶我出去看看，我已經三千年沒有見到人間了。”
聞燁覺得信息量差不多了，這才出聲：“虞公子！你怎麽也在這裏！”
符虞頓了頓，不確定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他轉過身來，看向聞燁：“我是來救你的。”
聞燁本來還覺得這個地方滲得慌，聽到這話，頓時歡天喜地了起來，他跑到符虞身邊，拍拍胸口：“你可來了，你知道怎麽出去嗎？我剛才被拐進了義莊，然後從義莊跳下來就到了這裏，你是怎麽來的？”
他劈裏啪啦地把自己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末了把李源興一拉：“這是小順子，你認識他嗎？”
說完，他緊緊地盯著符虞，剛才孟婆說了，忘川河邊不能說謊話。符虞顯然也是想到了這裏，他看了一眼小順子，沒有否認：“認識。”
聞燁：“是他偷了我的錢袋，然後把我引入這裏的，這一切，是不是你設計好的？”
“是劇本設計好的。”符虞從袖子裏掏出來了幾樣東西：“我也是追著線索然後到這裏的。你們手裏都有什麽線索？”
聞燁果然被他掏出來的東西吸引了，走過去一看，符虞現在有的東西是半枚玉佩，背後刻了一個木字。另外還有一本詩集，上面唐詩宋詞都有，也沒有封面，看不出來到底想表達什麽。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略有破損的玉簪，簪子有點重，入手的感覺不像是一根細細的玉簪應該有的。簪頭是一朵蓮花，聞燁留了個心眼，數了一下，果然還是七片花瓣。
至於聞燁手裏有什麽線索……
聞燁想了想，把自己的錢袋打開，抖了抖，果然調出來了點東西，除了幾枚銅錢之外，還有一把銅鑰匙。
小順子是被聞燁一把拉下來的，身上什麽都沒有，於是符虞看向孟婆：“你還有線索嗎？”
聞燁這才看出來孟婆是林多思扮的，她從轉過身看到聞燁以後就一直沒移開視線，直到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默默遞出一個碗：“我從進來到現在過了兩間密室，然後拿到了這個碗和剛才的臺詞，臺詞已經用掉了，所以……喝孟婆湯的碗算嗎？”
聞燁剛想翻個白眼，結果符虞就接過了碗，上下左右仔細看了看，果然在碗底發現了一串數字。
20，18，10。
聞燁一頭霧水：“這三個數字……既不是等差數列也不是等比數列，除了都是偶數之外我看不出來什麽關聯了。”
幾個人一秒進入數學狀態，就差蹲下來在地上列算式了，符虞失笑：“哪有這麽覆雜。結合我們現在已經有的線索，應該是和這卷詩文有關系。”
聞燁眼睛一亮：“是頁碼！”
他一把抓起詩文卷，翻到了第二十頁：“十八……是指行數嗎？10就是字數對不對？”
對應位置的詩文是宋代蔣捷的《一剪梅·舟過吳江》，第一句詩文是：一片春愁待酒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
“第十個字……是舟。江上舟搖……”聞燁環顧四周，腦中又靈光一現：“木已成舟？”
四周有花朵，有忘川，有橋，幾乎一望無垠，哪有半點舟的樣子。聞燁和符虞對視一眼，卻同時都想到了什麽，然後一起將視線落在了長橋上。
“小順子，來搭把手。”符虞走向長橋，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再看來，這長橋的弧度根本就是有問題的，他蹲下身，從橋身下一看，果然這橋……其實是一艘倒扣過來的船。
大家齊心協力把船翻了過來放在河上，然後發現了第二個問題。
“槳呢？總不能我們用手劃吧？”孟婆皺眉道。
李源興在旁邊玩水：“說不定意思是劃船不用槳，全靠浪？”
“這水流其實也是有方向的，說不定上了船，我們跟著水流的方向就去下一個場景了？”孟婆猜測道：“但是……說實話，我不覺得這個水量可以承載我們四個人的體重。”
大家一時之間都沒有頭緒，聞燁擺弄著手上的線索，無意中把鑰匙扔進了孟婆的碗裏，沒想到鑰匙在裏面轉了轉，對準了一個方向。
聞燁：“……誒你們快來看，這碗不普通啊，是個指南針嗎？小順子，你快去看看那邊有什麽！”
小順子：……我就不該來！！！總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跑腿的！！！
心裏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去聞燁手指的方向徘徊了一圈，然後在花叢裏找到了一根很粗的鐵鏈子。
鐵鏈子垂落在地上，另一頭沿著河道的方向蜿蜒進了未探索的黑暗區域，大家心裏大概有了數，這船應該沒有槳，應該是要拽著鐵鏈子帶動船向前。
林多思是女生，坐在船後排不用出力，其他三個人一起拉著鏈子，讓船在潛潛的小河裏向前滑行，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滑出了這個場景，到達了一扇鐵門面前。
鐵門上寫著一行字：【木已成舟，虞公子為何還要勉強】
“勉強什麽？”聞燁湊過來，小聲道：“符虞，你到底拿了個什麽劇本？你給我透個底，這故事到底什麽情況？”
鐵鏈子穿過鐵門蜿蜒向前方，顯然是必須要打開這扇鐵門才能繼續。鐵門上沒有鎖，大概率是要觸發某個機關，亦或是對上暗號，才能繼續前進。
此處光線陰暗，聞燁望過來的眼睛卻極亮，裏面帶著明晃晃的好奇，他小聲絮絮叨叨道：“我跟你說，我的劇本就是說我跳墻逃婚了，然後和你一見鐘情，然後被卷入了一起殺人案，我要做的就是破案，找到真相，我以為是個殺人案子，沒想到居然還和陰間扯上關系了？死者到底是誰啊？這都一個小時過去了吧？我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符虞卻看著那行寫著木已成舟的字，在思考著什麽，聞燁左看右看，到底還是覺得逼仄空間有點陰森，向著符虞的方向偷偷湊近了一點，然後開始胡說八道：“虞公子想勉強，你們耐虞公子何？”
“虞公子勉強打開了門！”
“虞公子勉強的又不是你，關你屁事。”
“實不相瞞，虞公子小字勉強。”
符虞聽他越說越不著調，哭笑不得地打斷他：“剛剛那首詩的下闕是什麽？”
聞燁知道他想到了線索，開始翻書：“喲，下闕是還挺有名一句，你聽好了：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燒。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銀字笙調，心字香燒。”符虞回身：“搜船，看看船上還有沒有什麽東西。”
他這麽一說，大家都開始從木船的各種角落裏找東西，果然在船頭發現了一個暗格，然後從裏面掏出來了一個火折子和一個比正常大小小了一半的笙，不能吹奏的那種。
聞燁想了想：“現在的意思就是一個人玩這個笙，一個人燒個香？”
“可是這笙上面缺了一個銀字啊。”孟婆皺眉道。
“銀……哪有銀……”聞燁突然想到了什麽，從錢袋裏開始掏錢，然後果然發現了有一枚上面寫了一個很小的笙字。而笙上面果然有一個看上去能插的開口。
聞燁大喜，把錢幣塞了進去。只聽哢噠一聲，手裏的笙被觸動了什麽機關，凸出來一塊，打開以後，裏面放著心形的香。
“我可能是個天才。”聞燁深沈道，把香小心翼翼地取出來：“來來來，火折子。”
小順子捧著火折子，一臉呆滯：“這玩意怎麽用？”
孟婆搖搖頭：“不會。”
符虞嘆了口氣，拿過火折子，擺弄了兩下很快燃起了火花：“所以講劇情的時候，你們都在幹嘛？”
孟婆：“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著迷，講道理我覺得這是我人生顏值的巔峰了。當然，這是在我看到聞爺，哦不，柳小姐之前的感覺。現在我懂了，有些人的臉，是男是女你都超越不了。”
聞燁：“你帶上我幹嘛……我劇本沒什麽內容啊，兩句話就完了，後面……後面他們可能還說了什麽別的吧，但是我睡著了。”
小順子：“別看我，我劇本裏沒有到這裏來這一段。我是被拉下來的！”
符虞：……
心形香很快被點燃，煙霧裊裊飄向半空，似乎碰到了什麽探測機關。鐵門慢慢打開，小喇叭隨之開始叭叭叭：“出了這扇門，就沒有回頭路了。這世間本該人有陽關路，鬼有忘川河，虞公子為何要如此勉強呢？”
小船緩緩滑過鐵門，符虞突然出聲：“如果我偏要勉強呢？”
小喇叭頓了頓，飄出來一聲嘆息：“既然如此，就願公子心想事成吧。”
聞燁一臉茫然地扯了扯符虞的袖子：“你要勉強什麽？”
符虞看著他，眼神深邃，卻沒有說話。聞燁總覺得大約和劇情有關，搞了這麽半天，如果不通關的話，還挺難受的，於是拱了拱手：“我也祝虞公子……心想事成。”
符虞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用手覆上他的手，大袖之下，沒有人看到兩個人的手。他傾身過來，在聞燁耳邊輕聲道：“那就……承夜姑娘吉言了。”
承你吉言，如果我偏要勉強，也還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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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興：“我的劇本任務裏面沒有這裏！”
他話音才落，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小喇叭又叭叭叭了起來：“任務更新。柳夜和小順子一起來到了義莊的地下，這裏是陰與陽的分割線，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聞燁一挑眉：“看吧, 現在有了。”
李源興：……媽的。我本是義莊一個挺屍的小順子，等著我的任務是去【嗶——】和【嗶——】，我不能說出來, 但是絕不是現在和女主角一起探險地下世界！！
傳說中陰陽的分界線向來都是長橋紅花，而這裏確實也如印象中一般，冥河忘川之水向前流過, 音響裏放著有點女聲輕哼的BGM，忘川兩岸都是紅色的花朵，前方有長橋，橋頭……站著兩個人。
聞燁看過去，眼睛一亮。那穿著紫色衣服的人, 不正是符虞嗎！他怎麽也到這裏來了？
他本想喊符虞的名字, 但是想了想, 又停住了，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站在符虞旁邊的是一名古裝打扮的女子，手裏拿了一個碗, 想想這個場景, 八成就是孟婆本婆了。聞燁從背影看, 覺得對方隱約眼熟，大概率也是玩家。女子興許是沒背好臺詞，手裏拿了張紙在念：“虞公子如此癡心，但柳小姐，卻未必能想起來你啊，你這樣做，值得嗎？忘川河畔不能說謊話，還請公子慎言回答。”
符虞的聲音響起：“值不值得，只在虞某心中。還請孟婆為虞某指一條明路。”
女子繼續念道：“出口自然是有的，就看你能不能再一次將他從這裏帶出去了。我可以幫助你們，但條件是，也帶我出去看看，我已經三千年沒有見到人間了。”
聞燁覺得信息量差不多了，這才出聲：“虞公子！你怎麽也在這裏！”
符虞頓了頓，不確定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他轉過身來，看向聞燁：“我是來救你的。”
聞燁本來還覺得這個地方滲得慌，聽到這話，頓時歡天喜地了起來，他跑到符虞身邊，拍拍胸口：“你可來了，你知道怎麽出去嗎？我剛才被拐進了義莊，然後從義莊跳下來就到了這裏，你是怎麽來的？”
他劈裏啪啦地把自己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末了把李源興一拉：“這是小順子，你認識他嗎？”
說完，他緊緊地盯著符虞，剛才孟婆說了，忘川河邊不能說謊話。符虞顯然也是想到了這裏，他看了一眼小順子，沒有否認：“認識。”
聞燁：“是他偷了我的錢袋，然後把我引入這裏的，這一切，是不是你設計好的？”
“是劇本設計好的。”符虞從袖子裏掏出來了幾樣東西：“我也是追著線索然後到這裏的。你們手裏都有什麽線索？”
聞燁果然被他掏出來的東西吸引了，走過去一看，符虞現在有的東西是半枚玉佩，背後刻了一個木字。另外還有一本詩集，上面唐詩宋詞都有，也沒有封面，看不出來到底想表達什麽。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略有破損的玉簪，簪子有點重，入手的感覺不像是一根細細的玉簪應該有的。簪頭是一朵蓮花，聞燁留了個心眼，數了一下，果然還是七片花瓣。
至於聞燁手裏有什麽線索……
聞燁想了想，把自己的錢袋打開，抖了抖，果然調出來了點東西，除了幾枚銅錢之外，還有一把銅鑰匙。
小順子是被聞燁一把拉下來的，身上什麽都沒有，於是符虞看向孟婆：“你還有線索嗎？”
聞燁這才看出來孟婆是林多思扮的，她從轉過身看到聞燁以後就一直沒移開視線，直到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默默遞出一個碗：“我從進來到現在過了兩間密室，然後拿到了這個碗和剛才的臺詞，臺詞已經用掉了，所以……喝孟婆湯的碗算嗎？”
聞燁剛想翻個白眼，結果符虞就接過了碗，上下左右仔細看了看，果然在碗底發現了一串數字。
20，18，10。
聞燁一頭霧水：“這三個數字……既不是等差數列也不是等比數列，除了都是偶數之外我看不出來什麽關聯了。”
幾個人一秒進入數學狀態，就差蹲下來在地上列算式了，符虞失笑：“哪有這麽覆雜。結合我們現在已經有的線索，應該是和這卷詩文有關系。”
聞燁眼睛一亮：“是頁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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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應位置的詩文是宋代蔣捷的《一剪梅·舟過吳江》，第一句詩文是：一片春愁待酒澆，江上舟搖，樓上簾招。
“第十個字……是舟。江上舟搖……”聞燁環顧四周，腦中又靈光一現：“木已成舟？”
四周有花朵，有忘川，有橋，幾乎一望無垠，哪有半點舟的樣子。聞燁和符虞對視一眼，卻同時都想到了什麽，然後一起將視線落在了長橋上。
“小順子，來搭把手。”符虞走向長橋，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再看來，這長橋的弧度根本就是有問題的，他蹲下身，從橋身下一看，果然這橋……其實是一艘倒扣過來的船。
大家齊心協力把船翻了過來放在河上，然後發現了第二個問題。
“槳呢？總不能我們用手劃吧？”孟婆皺眉道。
李源興在旁邊玩水：“說不定意思是劃船不用槳，全靠浪？”
“這水流其實也是有方向的，說不定上了船，我們跟著水流的方向就去下一個場景了？”孟婆猜測道：“但是……說實話，我不覺得這個水量可以承載我們四個人的體重。”
大家一時之間都沒有頭緒，聞燁擺弄著手上的線索，無意中把鑰匙扔進了孟婆的碗裏，沒想到鑰匙在裏面轉了轉，對準了一個方向。
聞燁：“……誒你們快來看，這碗不普通啊，是個指南針嗎？小順子，你快去看看那邊有什麽！”
小順子：……我就不該來！！！總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跑腿的！！！
心裏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去聞燁手指的方向徘徊了一圈，然後在花叢裏找到了一根很粗的鐵鏈子。
鐵鏈子垂落在地上，另一頭沿著河道的方向蜿蜒進了未探索的黑暗區域，大家心裏大概有了數，這船應該沒有槳，應該是要拽著鐵鏈子帶動船向前。
林多思是女生，坐在船後排不用出力，其他三個人一起拉著鏈子，讓船在潛潛的小河裏向前滑行，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滑出了這個場景，到達了一扇鐵門面前。
鐵門上寫著一行字：【木已成舟，虞公子為何還要勉強】
“勉強什麽？”聞燁湊過來，小聲道：“符虞，你到底拿了個什麽劇本？你給我透個底，這故事到底什麽情況？”
鐵鏈子穿過鐵門蜿蜒向前方，顯然是必須要打開這扇鐵門才能繼續。鐵門上沒有鎖，大概率是要觸發某個機關，亦或是對上暗號，才能繼續前進。
此處光線陰暗，聞燁望過來的眼睛卻極亮，裏面帶著明晃晃的好奇，他小聲絮絮叨叨道：“我跟你說，我的劇本就是說我跳墻逃婚了，然後和你一見鐘情，然後被卷入了一起殺人案，我要做的就是破案，找到真相，我以為是個殺人案子，沒想到居然還和陰間扯上關系了？死者到底是誰啊？這都一個小時過去了吧？我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符虞卻看著那行寫著木已成舟的字，在思考著什麽，聞燁左看右看，到底還是覺得逼仄空間有點陰森，向著符虞的方向偷偷湊近了一點，然後開始胡說八道：“虞公子想勉強，你們耐虞公子何？”
“虞公子勉強打開了門！”
“虞公子勉強的又不是你，關你屁事。”
“實不相瞞，虞公子小字勉強。”
符虞聽他越說越不著調，哭笑不得地打斷他：“剛剛那首詩的下闕是什麽？”
聞燁知道他想到了線索，開始翻書：“喲，下闕是還挺有名一句，你聽好了：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燒。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銀字笙調，心字香燒。”符虞回身：“搜船，看看船上還有沒有什麽東西。”
他這麽一說，大家都開始從木船的各種角落裏找東西，果然在船頭發現了一個暗格，然後從裏面掏出來了一個火折子和一個比正常大小小了一半的笙，不能吹奏的那種。
聞燁想了想：“現在的意思就是一個人玩這個笙，一個人燒個香？”
“可是這笙上面缺了一個銀字啊。”孟婆皺眉道。
“銀……哪有銀……”聞燁突然想到了什麽，從錢袋裏開始掏錢，然後果然發現了有一枚上面寫了一個很小的笙字。而笙上面果然有一個看上去能插的開口。
聞燁大喜，把錢幣塞了進去。只聽哢噠一聲，手裏的笙被觸動了什麽機關，凸出來一塊，打開以後，裏面放著心形的香。
“我可能是個天才。”聞燁深沈道，把香小心翼翼地取出來：“來來來，火折子。”
小順子捧著火折子，一臉呆滯：“這玩意怎麽用？”
孟婆搖搖頭：“不會。”
符虞嘆了口氣，拿過火折子，擺弄了兩下很快燃起了火花：“所以講劇情的時候，你們都在幹嘛？”
孟婆：“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著迷，講道理我覺得這是我人生顏值的巔峰了。當然，這是在我看到聞爺，哦不，柳小姐之前的感覺。現在我懂了，有些人的臉，是男是女你都超越不了。”
聞燁：“你帶上我幹嘛……我劇本沒什麽內容啊，兩句話就完了，後面……後面他們可能還說了什麽別的吧，但是我睡著了。”
小順子：“別看我，我劇本裏沒有到這裏來這一段。我是被拉下來的！”
符虞：……
心形香很快被點燃，煙霧裊裊飄向半空，似乎碰到了什麽探測機關。鐵門慢慢打開，小喇叭隨之開始叭叭叭：“出了這扇門，就沒有回頭路了。這世間本該人有陽關路，鬼有忘川河，虞公子為何要如此勉強呢？”
小船緩緩滑過鐵門，符虞突然出聲：“如果我偏要勉強呢？”
小喇叭頓了頓，飄出來一聲嘆息：“既然如此，就願公子心想事成吧。”
聞燁一臉茫然地扯了扯符虞的袖子：“你要勉強什麽？”
符虞看著他，眼神深邃，卻沒有說話。聞燁總覺得大約和劇情有關，搞了這麽半天，如果不通關的話，還挺難受的，於是拱了拱手：“我也祝虞公子……心想事成。”
符虞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然後用手覆上他的手，大袖之下，沒有人看到兩個人的手。他傾身過來，在聞燁耳邊輕聲道：“那就……承夜姑娘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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