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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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帖子主題：【來自符文男孩真實的憤怒！九班那個男生什麽幾把鬼！也敢黑我們聞爺？！不知道我們聞爺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嗎！！】
1L（符文男孩）：發這個帖子之前, 我想了很久。不管怎麽說, 我要先狗頭保命, 頂好鍋蓋。
大家都說聞爺是附中的校霸，但是你們仔細想想，聞爺到底做了些什麽。對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符文男孩來說, 聞爺的存在就是讓我每天仰望一下大佬神顏，順便再在魚魚轉學以後嗑一下符文CP的。聞爺在校外曾經確實是戰功赫赫，但是在校內呢？說實話真的有對誰動過手嗎？
而聞爺在校外的威名, 不正是換來了我們附中校園的和平嗎？有哪個附中的學生出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這個原因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我們附中就是牛逼，另一方面難道不是聞爺帶來的嗎？聞爺護短的事情還有誰不知道？不知道我再發個帖子重點說一下！
總之，雖說我心裏也有點害怕聞爺, 但是這種害怕不是那種真的恐懼，而是類似於一個普通符文男孩對故事主人公的天然崇拜。如果真的要說的話，我還是非常站聞爺的，包括今天聞爺沖動出拳，怒揍人渣, 我也是覺得帥到劈叉的！！！（此處應有原地劈叉jpg, 一人血書求論壇可以發表情包！）
所以九班這個人渣到底是什麽鬼？哪裏冒出來的？我四十米的大刀已經準備好了！！一米都不讓你跑！！我他媽是真的要氣死了！！
2L（符文男孩）：剛才氣到手抖, 點了發送。我還沒說完！我還有一個大料要告訴你們！我跟你們說！根據我的可靠情報，聞爺絕不可能是幕後黑手！聞爺沒談過戀愛的！！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的那種！！你們信我！！再說了，聞爺如果真的喜歡哪個女生, 還用得著用這種方式嗎！！講真聞爺那張臉, 我一個男孩子都覺得難頂啊！！其他男生都別裝死, 都給我表個態，我jio得絕不是唯一的一個！！
3L（符文女孩頭頂青天）：【頂。】
4L（aaa）：【我只感興趣標題的最後一句話。我記得聞爺很多前女友的啊？？？】
5L（瓶瓶子）：【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知道符文男孩的真身是誰，總覺得這個人不一般。】
6L（抹茶星冰樂好喝）：【聞爺前女友我感覺自己一只手數不完？？？符文男孩真的敢說，這是花錢買的洗白嗎？？？】
7L（全世界最直是我）：【我代表我自己，一個可愛的直男，不僅頂不住聞爺的臉，符大佬我也不行，我已經懷疑自己好幾天了，在線求救，挺急的。】
下面瞬間就連出去了一大串樓，還有人開始列舉自己知道的聞爺前女友，一時之間眾說紛紜，甚至差點因為信息的不同吵起來。一直到第十九樓，符文男孩又冒了一下頭。
19L（符文男孩）：【對了，主樓忘記說了，今天符文和好了嗎？——和好了。】
樓下頓時忘記了之前的話題。
20L（和好了）：【和好了！！！符文女孩的今天是晴朗的天！！】
21L（和好了 1）：【盼了整整七天，這七天簡直宛如七年！嗚嗚嗚！過年了過年了！我們要過年！】
……
28L（路人）：【我九班的，今天解散的時候我看到符虞留下來了，可能是陪聞爺吧。】
29L（也是路人）【前面我趴在窗戶上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是沒走。】
迅速有人傳了圖上來，大家趴在窗邊一看，喲呵，果然是兩個人肩並肩。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微妙地交織在了一起。拉開大圖的時候，還能看見兩個人錯開了一點的肩部和頭部中間形成了一個可愛的心形狀。
符文女孩們在被窩裏捂住嘴，嗚地一聲，發出了低低的啜泣。
什麽是真情，真情就是無論你陷於何等境地，處於何等劣勢，縱使所有人都對你冷眼相待，抱有懷疑，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你，不離不棄站在你身邊。
這是什麽神仙愛情！都給我鎖死！！
符文男孩說的沒錯！一刀砍死那個九班的狗逼人渣！四十米的大刀不夠的！八十米給您續上！
很快就有渣男聲討高樓蓋了起來，除了在軍訓現場的高二生，在學校的高一和高三生在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後，都義憤填膺地加入了進來。
這其中當然還有人唱反調，認為聞燁就是幕後黑手，但是很快就被眼睛不瞎的大軍淹沒了。
聲討貼很快變成了整個論壇最高的高樓，比肩高二十的絕密高清流出神貼。甚至有比較極端的人表示要去爆破人渣的三次元所有信息，還好正義感十足的符文男孩及時站了出來，引導大家將怒火只針對狗逼人渣，不要波及無辜。
這腔論壇被符文男孩管理得妥妥當當，天邊也泛起了微白，在論壇戰鬥了一整夜的大家揉著紅腫的眼睛從床上爬起來，並且得知了聞燁和符虞徹夜未歸的消息。
————————————————
聞燁他們幾個人都被帶到了單獨的禁閉室裏，因為之前聞燁打人渣男生的一幕太過震撼，教官們為了避免矛盾，讓符虞和聞燁單獨在一間房子，其他人在另一間。
禁閉室裏只有兩排沿著墻邊的長凳，聞燁直接躺了上去：“困死了。”
符虞打量了一圈周圍，粗制鐵柵欄封死了出門的路，四舍五入這裏就像是個真正的監獄式禁閉室。他試探地敲了敲墻壁，“咚咚咚”的三聲悶響之後，隔壁很快傳來了回應，有粗壯的男聲不耐煩道：“敲什麽敲，都給我老實點兒！”
看來旁邊就是看護人的房間沒錯了。
聞燁雖然躺平了，雖然精神不濟，但是也不可能真的睡著。他聽到符虞的動靜，翻了個身，側躺在那兒，單手支起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打量四周忙忙碌碌的符虞：“怎麽，打算帶我越獄嗎？”
符虞仰著頭打量著房頂：“這個地方沒有什麽越的難度，待一會兒就有人來了，不急。”
聞燁覺得他是在吹牛，“切”了一聲：“沒勁。”
“你要是不半夜往外跑，也不會在這兒沒勁。”符虞已經打量完了整間房子，在聞燁對面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依然是背脊筆直：“那會兒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聞燁翻了個白眼：“能有什麽？小情侶月下私會正好被我撞見了唄，渣男邀請傻姑娘去自己宿舍，傻姑娘就跟著去了。然後我覺得無聊就走了。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嘖，現在想想，當時我還不如出來阻止一下他們。”
“然後上演英雄救美戲碼，讓傻姑娘從此死心塌地愛上你嗎？”符虞輕笑了一聲，問道：“錄音了嗎？”
“愛個錘錘，八成是會罵我多管閑事吧？再說了，我缺姑娘愛嗎？笑話。”聞燁冷笑一聲：“這種事情錄什麽音？我有病嗎？”
符虞搖了搖手機：“確實是不缺姑娘愛，畢竟論壇可是已經爆出了不少你和你的前女友們的故事，我已經看到了兩個英雄救美的版本了，寫得還挺精彩。”
聞燁：？？？？目瞪口呆。
他剛才走得急，沒拿手機，也不知道論壇裏又發了什麽。而且剛才這會兒明明兩個人都在一起，符虞哪來的時間刷手機？這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些事情？
大家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幹什麽？？？
聞燁沖符虞伸出手：“有多精彩，讓我看看？”
符虞遞了手機過來。
他打開的頁面上，標題還真是【聞燁與那些女孩們不得不說的故事】，帖子火熱程度還挺高，後面標了HOT。樓主的寫作功底相當了解，甚至還有環境描寫和心理渲染，將聞燁與這些女孩子們的故事寫得惟妙惟肖如泣如訴，在寫到和第三個前女友分手故事的時候，圍觀群眾還“嗚嗚嗚”地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聞燁挑眉看著，覺得還有點意思，隨便挑了一個念了兩句：“那是一個繁華盛景的夏天，一中校花A姑娘就這麽在老街與自己的愛情不期而遇了，那時她還不知道，愛情的名字叫做聞燁。——神他媽愛情的名字。那個時候她剛剛步入高中的校園，被評為了一中的校花，A姑娘頗有幾分自傲，在男生面前自然也有幾分不足為人道也的驕矜。她驕矜自持，自然有大批男生們捧著，她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會這樣順風順水地過下去，直到她在老街的街口，遇見了聞燁——”
聞燁轉過頭看向符虞：“你以前是一中的吧，聽過這個A姑娘嗎？”
符虞頭也不擡：“不認識，沒聽過。”
他否認的這麽快，聞燁反而覺得有貓膩：“我覺得不科學啊，一中有你在，還會有人看上我的嗎？”
聞燁這話的本意是想詐一下符虞的話，沒想到符虞掀起眼皮，眼中帶了點愉悅：“這是對我的讚美嗎？我收下了。”
讚美你個錘錘。
這話沒法接，承認弱了氣勢，否定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於是聞燁冷哼一聲，準備繼續往下看帖子，卻被符虞一把抽回了手機。
“欸你等等！我還沒看完！”聞燁翻身而起，擡手去搶：“我才看到第四個！”
符虞舉著手機，他比聞燁稍微高一點，正好能把手機舉到一個他夠不著的位置：“你自己有過多少前女友你自己不知道嗎？”
聞燁一楞，收回手，歪頭看向符虞：“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連女生們的手都沒摸過一下，怎麽可能會有前女友？”
符虞挑挑眉：“但這些帖子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聞燁後退一步，坐了回去，翹起腿：“和這些傻姑娘們有什麽好一般見識的呢？隔壁校花自稱是我女朋友，就自稱唄，我跑去說依據，她不是，然後來打她的臉之類的事情又有什麽意義呢？學姐學妹愛幻想，想早戀，那都是她們的事情，往好裏想，起碼幻想早戀不那麽影響學習？反正都是同校生，作為男人，就多包容一點，對我來說有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傷，就隨便她們怎麽說吧。”
“對待女生，要溫柔一點。”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微微笑了一下：“這是我媽從小給我耳提面命的，見笑了。”
他的語調滿不在乎，聲線卻是放緩了，其中還有不易覺察的溫柔。
“阿姨說得也沒有錯。”符虞點點頭，但是他並沒有跟著聞燁放松的語調跟著放松下來，他盯著聞燁看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所以，你有喜歡的女生嗎？”
聞燁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想到了什麽，帶了點狼狽地移開了視線，沈默半晌才低聲道：“沒有。”
他不想騙他，卻也說不出實話，只能這樣含糊其辭地說真話。
符虞卻展顏一笑：“巧了，我也沒有。”
他很少這樣笑，之前的笑都帶了幾絲漫不經心，亦或是笑容中仿佛含著未曾融化的冰雪，經常給人一種出於禮貌的感覺，甚至有時候還似乎帶了幾分譏誚。但是此刻，他上挑的瑞鳳眼微彎，眼中眸光流轉，極淺的瞳孔仿佛瞬間有了光彩，一笑之下，竟然恍惚有滿室生輝的感覺。
聞燁被他這樣的笑容晃到眼睛，楞了一下，心也跟著微微頓了一下。但是他不太明白符虞為什麽這麽高興，又因為剛才的話題而莫名有點低落，於是勉強跟著笑了一下：“真巧。”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來，教官A走過來，打量了一下兩個人，隱約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但也沒多想：“出來吧。”
門口的大鎖被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聞燁心情有點莫名低落，不太想說話。倒是符虞走上去，和教官A搭了話：“是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教官A有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符虞：“無緣無故晾我們在這裏，說明你們還沒有拿到關鍵性的證據。宿舍裏是不是也搜到了殘存的迷藥？是下水道裏嗎？”
都被他猜中了，教官A也沒什麽好瞞著：“應該是在吹集合哨以後，在慌亂之中倒的，水池邊緣有殘餘。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校方也派了人過來，受害女生也醒來了，現在你們只需要自證清白就可以了。”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審訊室門口，教官A沒忍住，又拍了拍聞燁的肩膀：“大家都是明眼人。”
意思是大家都不瞎，到底誰心虛，這事兒是誰一手策劃的，都一目了然。
人渣男生一整個宿舍的人都坐在那邊，雖說只是軍訓營地，但是這裏距離真正的軍事基地並不遠，事情性質嚴重，所以連夜運了正兒八經的審訊凳子過來，幾個人都垂著頭蔫蔫地坐在審訊凳上，一動不動，聽到門響，才擡起頭。
聞燁掃過去的視線正好對上了人渣男生，他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人渣男生，然後擡手，在脖子那兒橫著比劃了一下。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人渣男生想到了之前聞燁撂的話，嚇得一個激靈。校領導坐在一邊，看到聞燁這個氣勢洶洶的手勢，眼神都變了，正準備說什麽，符虞已經伸出一只手，飛快地扣住了聞燁的手腕：“讓我看看，哪裏破了？”
聞燁：？？？？
符虞盯著他的眼睛，徑直道：“還好不嚴重，你是疤痕體嗎？”
聞燁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沖動了，餘光掃過坐在一邊的校領導，懶洋洋接上：“不是，小傷，沒事。”
符虞這才松了手。
聞燁從善如流地把手收回了口袋裏。
校領導皺了皺眉，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校方派來的領導是其中的一個副校長，姓劉，進來的兩個人劉副校長都熟悉，尤其是在看到聞燁的時候，他微微瞇了瞇眼睛。全班轉校這件事情就是經過了他的手的，對其中的彎彎繞繞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來之前還沒打聽清楚到底犯事的是誰，這會兒看到聞燁，劉副校長下意識的將自己之前聽到的惡行與他聯系在了一起，轉了轉眼珠，起身去外面打了個電話。
這會兒已經是大清早五點多了，電話岸邊傳來了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縱使在這個時間點被打擾了睡眠，卻也依舊聲音柔和：“是劉校長啊，什麽事情？”
劉副校長平生最討厭別人在喊他的時候加個“副”字，聽到這輕柔的一聲，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壓低聲音說了一遍來龍去脈：“您看，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麽嗎？”
對方輕笑了一聲：“劉校長什麽都不用做，他也完蛋了，不是嗎？”
劉副校長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當然要做點什麽助推，但誰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反正結局是讓聞燁完蛋就行。
電話掛了以後，劉副校長似乎有點回味剛才的女聲，他深吸了口氣，站在窗口點了根煙，抽完才轉身回到了審訊室。
這樣一來，他當然也沒有看到自己在打電話的時候，背後墻角站著的人。
符虞回來的很快，聞燁當他去衛生間了，也沒問，符虞也沒說什麽。
那邊昏迷的女生已經醒來了，剛醒來還有點沒搞清楚情況，在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藥以後，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情緒瞬間崩潰，哭得不能自已，根本無法正常溝通，大家都很無奈，只能先和其他人單獨談話。
輪到聞燁的時候，他站起身之前，符虞傾身過來，在他耳邊輕聲道：“不要被激怒。事情一旦失控，就說要找律師。”
聞燁本來覺得符虞的提醒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結果一進審訊室的門就看到劉副校長坐在一邊，旁邊是穿著警/察制服的記錄官和教官A。
聞燁拉開椅子坐下。
教官A剛才在審訊室門口說的話暗示的意味很濃了，聞燁本來是不怎麽擔心，但是在看到劉副校長的時候，他心頭突然有了點不祥的預感。
教官A按照事先準備好的問題開始提問：“事發當時，你是否在現場？”
聞燁：“哪個事？”
教官A：“整件事情。”
聞燁：“我在訓練場看到了他們兩個人，然後我就回自己的宿舍了，後面發生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教官A：“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了嗎？”
聞燁的記憶力本來就好，於是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教官A又拿出了監控錄像，上面確實顯示聞燁順著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宿舍。一切都與聞燁的覆述一樣。
教官A又問道：“你半夜為什麽出來？”
聞燁道：“有點失眠，宿舍有人打呼，太吵了，所以想出來透透氣。”
也是合情合理，教官A點點頭：“雖然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但是半夜翻窗戶出宿舍還是違背了管理條例，相應的懲罰措施會在隨後通知你，可以接受嗎？”
教官A所說的懲罰無非就是負重跑個五公裏，繞著訓練場來個十圈二十圈之類的，聞燁沒有什麽異議：“可……”
然而他還沒說完，劉副校長的聲音就接了上來：“怎麽能說與他無關呢？”
大家都頓了一下，向他看去。
劉副校長清了清嗓子，指向錄像：“如果假設聞同學從之類翻進去以後，再打開宿舍的門，去這間宿舍和涉事男生會和，也是很有可能的。這個情況有做排查嗎？”
聞燁看向他：“我回到宿舍以後就沒有出過門，符虞可以做我的人證。”
劉副校長：“也有可能符虞也是你們的同夥。”
夥你七舅老爺！
聞燁被他一句話堵得心裏直冒氣，罵人的話在嘴邊轉了好幾圈，耳邊又響起了自己進門之前符虞的叮囑，於是硬生生地把火氣壓了下去，生硬道：“劉副校長好想象力。”
劉副校長冷笑一聲：“這是承認了嗎？”
聞燁的眼中帶了一絲狐疑。
事到如今，他也感覺出來了。這個劉副校長，似乎是想方設法地想要將罪名扣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辯解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毫無力量。
這就是符虞所說的“事情失控”嗎？
於是他往椅子後面一靠，閉上了眼睛：“能說的我都說了，如果還有任何其他問題，請直接聯系我的律師。除此之外，我將保留向你們進行法律追溯的權利。換句話說，在詆毀我的名譽之前，望深思。”
劉副校長：“你……！”
聞燁紋絲不動。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教官A也沒想到，但是既然劉副校長提出了這個看起來還算是合理的假設，警方確實暫時不能讓聞燁離開這裏，而因為符虞在聞燁的口述中有“人證”作用，所以也不能離開。
教官A看出了點什麽，略帶了一絲擔憂，在所有人走後問了一句：“你有律師嗎？”
聞燁睜開眼睛，莞爾一笑：“沒有啊。”
教官A也笑了一下：“得罪人了？”
聞燁聳聳肩：“看起來是這樣的。”
教官A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幫你想辦法的。你門口那個兄弟也不錯，別慌，我們都在。”
聞燁暫時不能出審訊室，教官A推門出去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側著頭向門口看去，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符虞。
一個人在明亮的燈光之下矗立，一個人坐在陰暗逼仄的審訊椅上，就這樣隔著一扇門靜靜對視。
自動閉門器帶著審訊室的門緩緩閉合，符虞突然說了句話。
聞燁看著他，再看著他的身影隨著光明一起被嚴絲合縫關閉的大門遮掩住，審訊室四面如鐵壁，只有一盞昏暗陰沈的白熾燈懸掛在他的頭頂，他半晌才收回視線。
他看到了，也看懂了。
符虞最後說的是，別怕。
聞燁垂著頭，嗤笑了一聲。
他可是聞爺，天不怕地不怕的聞爺，他會怕什麽呢？
但是心這裏，可真是他媽的有點溫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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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題：【來自符文男孩真實的憤怒！九班那個男生什麽幾把鬼！也敢黑我們聞爺？！不知道我們聞爺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嗎！！】
1L（符文男孩）：發這個帖子之前, 我想了很久。不管怎麽說, 我要先狗頭保命, 頂好鍋蓋。
大家都說聞爺是附中的校霸，但是你們仔細想想，聞爺到底做了些什麽。對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符文男孩來說, 聞爺的存在就是讓我每天仰望一下大佬神顏，順便再在魚魚轉學以後嗑一下符文CP的。聞爺在校外曾經確實是戰功赫赫，但是在校內呢？說實話真的有對誰動過手嗎？
而聞爺在校外的威名, 不正是換來了我們附中校園的和平嗎？有哪個附中的學生出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這個原因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我們附中就是牛逼，另一方面難道不是聞爺帶來的嗎？聞爺護短的事情還有誰不知道？不知道我再發個帖子重點說一下！
總之，雖說我心裏也有點害怕聞爺, 但是這種害怕不是那種真的恐懼，而是類似於一個普通符文男孩對故事主人公的天然崇拜。如果真的要說的話，我還是非常站聞爺的，包括今天聞爺沖動出拳，怒揍人渣, 我也是覺得帥到劈叉的！！！（此處應有原地劈叉jpg, 一人血書求論壇可以發表情包！）
所以九班這個人渣到底是什麽鬼？哪裏冒出來的？我四十米的大刀已經準備好了！！一米都不讓你跑！！我他媽是真的要氣死了！！
2L（符文男孩）：剛才氣到手抖, 點了發送。我還沒說完！我還有一個大料要告訴你們！我跟你們說！根據我的可靠情報，聞爺絕不可能是幕後黑手！聞爺沒談過戀愛的！！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的那種！！你們信我！！再說了，聞爺如果真的喜歡哪個女生, 還用得著用這種方式嗎！！講真聞爺那張臉, 我一個男孩子都覺得難頂啊！！其他男生都別裝死, 都給我表個態，我jio得絕不是唯一的一個！！
3L（符文女孩頭頂青天）：【頂。】
4L（aaa）：【我只感興趣標題的最後一句話。我記得聞爺很多前女友的啊？？？】
5L（瓶瓶子）：【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知道符文男孩的真身是誰，總覺得這個人不一般。】
6L（抹茶星冰樂好喝）：【聞爺前女友我感覺自己一只手數不完？？？符文男孩真的敢說，這是花錢買的洗白嗎？？？】
7L（全世界最直是我）：【我代表我自己，一個可愛的直男，不僅頂不住聞爺的臉，符大佬我也不行，我已經懷疑自己好幾天了，在線求救，挺急的。】
下面瞬間就連出去了一大串樓，還有人開始列舉自己知道的聞爺前女友，一時之間眾說紛紜，甚至差點因為信息的不同吵起來。一直到第十九樓，符文男孩又冒了一下頭。
19L（符文男孩）：【對了，主樓忘記說了，今天符文和好了嗎？——和好了。】
樓下頓時忘記了之前的話題。
20L（和好了）：【和好了！！！符文女孩的今天是晴朗的天！！】
21L（和好了 1）：【盼了整整七天，這七天簡直宛如七年！嗚嗚嗚！過年了過年了！我們要過年！】
……
28L（路人）：【我九班的，今天解散的時候我看到符虞留下來了，可能是陪聞爺吧。】
29L（也是路人）【前面我趴在窗戶上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是沒走。】
迅速有人傳了圖上來，大家趴在窗邊一看，喲呵，果然是兩個人肩並肩。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微妙地交織在了一起。拉開大圖的時候，還能看見兩個人錯開了一點的肩部和頭部中間形成了一個可愛的心形狀。
符文女孩們在被窩裏捂住嘴，嗚地一聲，發出了低低的啜泣。
什麽是真情，真情就是無論你陷於何等境地，處於何等劣勢，縱使所有人都對你冷眼相待，抱有懷疑，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你，不離不棄站在你身邊。
這是什麽神仙愛情！都給我鎖死！！
符文男孩說的沒錯！一刀砍死那個九班的狗逼人渣！四十米的大刀不夠的！八十米給您續上！
很快就有渣男聲討高樓蓋了起來，除了在軍訓現場的高二生，在學校的高一和高三生在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後，都義憤填膺地加入了進來。
這其中當然還有人唱反調，認為聞燁就是幕後黑手，但是很快就被眼睛不瞎的大軍淹沒了。
聲討貼很快變成了整個論壇最高的高樓，比肩高二十的絕密高清流出神貼。甚至有比較極端的人表示要去爆破人渣的三次元所有信息，還好正義感十足的符文男孩及時站了出來，引導大家將怒火只針對狗逼人渣，不要波及無辜。
這腔論壇被符文男孩管理得妥妥當當，天邊也泛起了微白，在論壇戰鬥了一整夜的大家揉著紅腫的眼睛從床上爬起來，並且得知了聞燁和符虞徹夜未歸的消息。
————————————————
聞燁他們幾個人都被帶到了單獨的禁閉室裏，因為之前聞燁打人渣男生的一幕太過震撼，教官們為了避免矛盾，讓符虞和聞燁單獨在一間房子，其他人在另一間。
禁閉室裏只有兩排沿著墻邊的長凳，聞燁直接躺了上去：“困死了。”
符虞打量了一圈周圍，粗制鐵柵欄封死了出門的路，四舍五入這裏就像是個真正的監獄式禁閉室。他試探地敲了敲墻壁，“咚咚咚”的三聲悶響之後，隔壁很快傳來了回應，有粗壯的男聲不耐煩道：“敲什麽敲，都給我老實點兒！”
看來旁邊就是看護人的房間沒錯了。
聞燁雖然躺平了，雖然精神不濟，但是也不可能真的睡著。他聽到符虞的動靜，翻了個身，側躺在那兒，單手支起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打量四周忙忙碌碌的符虞：“怎麽，打算帶我越獄嗎？”
符虞仰著頭打量著房頂：“這個地方沒有什麽越的難度，待一會兒就有人來了，不急。”
聞燁覺得他是在吹牛，“切”了一聲：“沒勁。”
“你要是不半夜往外跑，也不會在這兒沒勁。”符虞已經打量完了整間房子，在聞燁對面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依然是背脊筆直：“那會兒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聞燁翻了個白眼：“能有什麽？小情侶月下私會正好被我撞見了唄，渣男邀請傻姑娘去自己宿舍，傻姑娘就跟著去了。然後我覺得無聊就走了。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嘖，現在想想，當時我還不如出來阻止一下他們。”
“然後上演英雄救美戲碼，讓傻姑娘從此死心塌地愛上你嗎？”符虞輕笑了一聲，問道：“錄音了嗎？”
“愛個錘錘，八成是會罵我多管閑事吧？再說了，我缺姑娘愛嗎？笑話。”聞燁冷笑一聲：“這種事情錄什麽音？我有病嗎？”
符虞搖了搖手機：“確實是不缺姑娘愛，畢竟論壇可是已經爆出了不少你和你的前女友們的故事，我已經看到了兩個英雄救美的版本了，寫得還挺精彩。”
聞燁：？？？？目瞪口呆。
他剛才走得急，沒拿手機，也不知道論壇裏又發了什麽。而且剛才這會兒明明兩個人都在一起，符虞哪來的時間刷手機？這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些事情？
大家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在幹什麽？？？
聞燁沖符虞伸出手：“有多精彩，讓我看看？”
符虞遞了手機過來。
他打開的頁面上，標題還真是【聞燁與那些女孩們不得不說的故事】，帖子火熱程度還挺高，後面標了HOT。樓主的寫作功底相當了解，甚至還有環境描寫和心理渲染，將聞燁與這些女孩子們的故事寫得惟妙惟肖如泣如訴，在寫到和第三個前女友分手故事的時候，圍觀群眾還“嗚嗚嗚”地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聞燁挑眉看著，覺得還有點意思，隨便挑了一個念了兩句：“那是一個繁華盛景的夏天，一中校花A姑娘就這麽在老街與自己的愛情不期而遇了，那時她還不知道，愛情的名字叫做聞燁。——神他媽愛情的名字。那個時候她剛剛步入高中的校園，被評為了一中的校花，A姑娘頗有幾分自傲，在男生面前自然也有幾分不足為人道也的驕矜。她驕矜自持，自然有大批男生們捧著，她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會這樣順風順水地過下去，直到她在老街的街口，遇見了聞燁——”
聞燁轉過頭看向符虞：“你以前是一中的吧，聽過這個A姑娘嗎？”
符虞頭也不擡：“不認識，沒聽過。”
他否認的這麽快，聞燁反而覺得有貓膩：“我覺得不科學啊，一中有你在，還會有人看上我的嗎？”
聞燁這話的本意是想詐一下符虞的話，沒想到符虞掀起眼皮，眼中帶了點愉悅：“這是對我的讚美嗎？我收下了。”
讚美你個錘錘。
這話沒法接，承認弱了氣勢，否定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於是聞燁冷哼一聲，準備繼續往下看帖子，卻被符虞一把抽回了手機。
“欸你等等！我還沒看完！”聞燁翻身而起，擡手去搶：“我才看到第四個！”
符虞舉著手機，他比聞燁稍微高一點，正好能把手機舉到一個他夠不著的位置：“你自己有過多少前女友你自己不知道嗎？”
聞燁一楞，收回手，歪頭看向符虞：“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連女生們的手都沒摸過一下，怎麽可能會有前女友？”
符虞挑挑眉：“但這些帖子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聞燁後退一步，坐了回去，翹起腿：“和這些傻姑娘們有什麽好一般見識的呢？隔壁校花自稱是我女朋友，就自稱唄，我跑去說依據，她不是，然後來打她的臉之類的事情又有什麽意義呢？學姐學妹愛幻想，想早戀，那都是她們的事情，往好裏想，起碼幻想早戀不那麽影響學習？反正都是同校生，作為男人，就多包容一點，對我來說有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傷，就隨便她們怎麽說吧。”
“對待女生，要溫柔一點。”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微微笑了一下：“這是我媽從小給我耳提面命的，見笑了。”
他的語調滿不在乎，聲線卻是放緩了，其中還有不易覺察的溫柔。
“阿姨說得也沒有錯。”符虞點點頭，但是他並沒有跟著聞燁放松的語調跟著放松下來，他盯著聞燁看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所以，你有喜歡的女生嗎？”
聞燁楞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想到了什麽，帶了點狼狽地移開了視線，沈默半晌才低聲道：“沒有。”
他不想騙他，卻也說不出實話，只能這樣含糊其辭地說真話。
符虞卻展顏一笑：“巧了，我也沒有。”
他很少這樣笑，之前的笑都帶了幾絲漫不經心，亦或是笑容中仿佛含著未曾融化的冰雪，經常給人一種出於禮貌的感覺，甚至有時候還似乎帶了幾分譏誚。但是此刻，他上挑的瑞鳳眼微彎，眼中眸光流轉，極淺的瞳孔仿佛瞬間有了光彩，一笑之下，竟然恍惚有滿室生輝的感覺。
聞燁被他這樣的笑容晃到眼睛，楞了一下，心也跟著微微頓了一下。但是他不太明白符虞為什麽這麽高興，又因為剛才的話題而莫名有點低落，於是勉強跟著笑了一下：“真巧。”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來，教官A走過來，打量了一下兩個人，隱約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但也沒多想：“出來吧。”
門口的大鎖被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聞燁心情有點莫名低落，不太想說話。倒是符虞走上去，和教官A搭了話：“是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教官A有點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符虞：“無緣無故晾我們在這裏，說明你們還沒有拿到關鍵性的證據。宿舍裏是不是也搜到了殘存的迷藥？是下水道裏嗎？”
都被他猜中了，教官A也沒什麽好瞞著：“應該是在吹集合哨以後，在慌亂之中倒的，水池邊緣有殘餘。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校方也派了人過來，受害女生也醒來了，現在你們只需要自證清白就可以了。”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審訊室門口，教官A沒忍住，又拍了拍聞燁的肩膀：“大家都是明眼人。”
意思是大家都不瞎，到底誰心虛，這事兒是誰一手策劃的，都一目了然。
人渣男生一整個宿舍的人都坐在那邊，雖說只是軍訓營地，但是這裏距離真正的軍事基地並不遠，事情性質嚴重，所以連夜運了正兒八經的審訊凳子過來，幾個人都垂著頭蔫蔫地坐在審訊凳上，一動不動，聽到門響，才擡起頭。
聞燁掃過去的視線正好對上了人渣男生，他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人渣男生，然後擡手，在脖子那兒橫著比劃了一下。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人渣男生想到了之前聞燁撂的話，嚇得一個激靈。校領導坐在一邊，看到聞燁這個氣勢洶洶的手勢，眼神都變了，正準備說什麽，符虞已經伸出一只手，飛快地扣住了聞燁的手腕：“讓我看看，哪裏破了？”
聞燁：？？？？
符虞盯著他的眼睛，徑直道：“還好不嚴重，你是疤痕體嗎？”
聞燁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沖動了，餘光掃過坐在一邊的校領導，懶洋洋接上：“不是，小傷，沒事。”
符虞這才松了手。
聞燁從善如流地把手收回了口袋裏。
校領導皺了皺眉，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校方派來的領導是其中的一個副校長，姓劉，進來的兩個人劉副校長都熟悉，尤其是在看到聞燁的時候，他微微瞇了瞇眼睛。全班轉校這件事情就是經過了他的手的，對其中的彎彎繞繞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來之前還沒打聽清楚到底犯事的是誰，這會兒看到聞燁，劉副校長下意識的將自己之前聽到的惡行與他聯系在了一起，轉了轉眼珠，起身去外面打了個電話。
這會兒已經是大清早五點多了，電話岸邊傳來了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縱使在這個時間點被打擾了睡眠，卻也依舊聲音柔和：“是劉校長啊，什麽事情？”
劉副校長平生最討厭別人在喊他的時候加個“副”字，聽到這輕柔的一聲，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壓低聲音說了一遍來龍去脈：“您看，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麽嗎？”
對方輕笑了一聲：“劉校長什麽都不用做，他也完蛋了，不是嗎？”
劉副校長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當然要做點什麽助推，但誰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反正結局是讓聞燁完蛋就行。
電話掛了以後，劉副校長似乎有點回味剛才的女聲，他深吸了口氣，站在窗口點了根煙，抽完才轉身回到了審訊室。
這樣一來，他當然也沒有看到自己在打電話的時候，背後墻角站著的人。
符虞回來的很快，聞燁當他去衛生間了，也沒問，符虞也沒說什麽。
那邊昏迷的女生已經醒來了，剛醒來還有點沒搞清楚情況，在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藥以後，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情緒瞬間崩潰，哭得不能自已，根本無法正常溝通，大家都很無奈，只能先和其他人單獨談話。
輪到聞燁的時候，他站起身之前，符虞傾身過來，在他耳邊輕聲道：“不要被激怒。事情一旦失控，就說要找律師。”
聞燁本來覺得符虞的提醒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結果一進審訊室的門就看到劉副校長坐在一邊，旁邊是穿著警/察制服的記錄官和教官A。
聞燁拉開椅子坐下。
教官A剛才在審訊室門口說的話暗示的意味很濃了，聞燁本來是不怎麽擔心，但是在看到劉副校長的時候，他心頭突然有了點不祥的預感。
教官A按照事先準備好的問題開始提問：“事發當時，你是否在現場？”
聞燁：“哪個事？”
教官A：“整件事情。”
聞燁：“我在訓練場看到了他們兩個人，然後我就回自己的宿舍了，後面發生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教官A：“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了嗎？”
聞燁的記憶力本來就好，於是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教官A又拿出了監控錄像，上面確實顯示聞燁順著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宿舍。一切都與聞燁的覆述一樣。
教官A又問道：“你半夜為什麽出來？”
聞燁道：“有點失眠，宿舍有人打呼，太吵了，所以想出來透透氣。”
也是合情合理，教官A點點頭：“雖然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但是半夜翻窗戶出宿舍還是違背了管理條例，相應的懲罰措施會在隨後通知你，可以接受嗎？”
教官A所說的懲罰無非就是負重跑個五公裏，繞著訓練場來個十圈二十圈之類的，聞燁沒有什麽異議：“可……”
然而他還沒說完，劉副校長的聲音就接了上來：“怎麽能說與他無關呢？”
大家都頓了一下，向他看去。
劉副校長清了清嗓子，指向錄像：“如果假設聞同學從之類翻進去以後，再打開宿舍的門，去這間宿舍和涉事男生會和，也是很有可能的。這個情況有做排查嗎？”
聞燁看向他：“我回到宿舍以後就沒有出過門，符虞可以做我的人證。”
劉副校長：“也有可能符虞也是你們的同夥。”
夥你七舅老爺！
聞燁被他一句話堵得心裏直冒氣，罵人的話在嘴邊轉了好幾圈，耳邊又響起了自己進門之前符虞的叮囑，於是硬生生地把火氣壓了下去，生硬道：“劉副校長好想象力。”
劉副校長冷笑一聲：“這是承認了嗎？”
聞燁的眼中帶了一絲狐疑。
事到如今，他也感覺出來了。這個劉副校長，似乎是想方設法地想要將罪名扣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辯解在這樣的前提之下毫無力量。
這就是符虞所說的“事情失控”嗎？
於是他往椅子後面一靠，閉上了眼睛：“能說的我都說了，如果還有任何其他問題，請直接聯系我的律師。除此之外，我將保留向你們進行法律追溯的權利。換句話說，在詆毀我的名譽之前，望深思。”
劉副校長：“你……！”
聞燁紋絲不動。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教官A也沒想到，但是既然劉副校長提出了這個看起來還算是合理的假設，警方確實暫時不能讓聞燁離開這裏，而因為符虞在聞燁的口述中有“人證”作用，所以也不能離開。
教官A看出了點什麽，略帶了一絲擔憂，在所有人走後問了一句：“你有律師嗎？”
聞燁睜開眼睛，莞爾一笑：“沒有啊。”
教官A也笑了一下：“得罪人了？”
聞燁聳聳肩：“看起來是這樣的。”
教官A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幫你想辦法的。你門口那個兄弟也不錯，別慌，我們都在。”
聞燁暫時不能出審訊室，教官A推門出去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側著頭向門口看去，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符虞。
一個人在明亮的燈光之下矗立，一個人坐在陰暗逼仄的審訊椅上，就這樣隔著一扇門靜靜對視。
自動閉門器帶著審訊室的門緩緩閉合，符虞突然說了句話。
聞燁看著他，再看著他的身影隨著光明一起被嚴絲合縫關閉的大門遮掩住，審訊室四面如鐵壁，只有一盞昏暗陰沈的白熾燈懸掛在他的頭頂，他半晌才收回視線。
他看到了，也看懂了。
符虞最後說的是，別怕。
聞燁垂著頭，嗤笑了一聲。
他可是聞爺，天不怕地不怕的聞爺，他會怕什麽呢？
但是心這裏，可真是他媽的有點溫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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