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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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周啟料事如神，果不其然，過了不到半個小時，真的有教官帶著手推車來沒收大家的庫存了。舍友A望了一眼出去，在手推車上看到了滿滿當當的零食，方便面方便粉絲自煮小火鍋之類的都是正常操作，老X媽飯掃光比比可見，最誇張的是……還有人帶了海底撈火鍋外賣套裝？甚至還有冷凍羊肉卷？？
這是打算在軍訓期間涮火鍋嗎？？
搜到他們宿舍，教官很快嫻熟地摸出了周啟故意留在外面的橙子味壓縮餅幹和舍友A來不及收起來的兩包辣條和酸奶若幹，甚至把舍友A壓在鉛筆盒裏的奶片都鐵面無私的沒收了。
至於聞燁和符虞，這倆壓根沒想過帶吃的，教官搜了一圈一無所獲，反而引起了懷疑。
教官A和B都是負責高二十班的，教官A的身材非常魁梧，一看就是專治各種不服，教官B黑瘦一點，個子也不高，臉上雖然笑瞇瞇的，但誰也不會因此覺得他真的和藹可親。
經過這會兒折騰，聞燁也醒來了，靠在上下床的架子上打哈欠：“真沒帶，我覺得軍營夥食應該不錯，不信你隨便搜，我就這一個書包。”
教官A左右打量了一下：“你進來的時候可是背了個登山包的。”
這會兒周啟已經把登山包塞回了箱子裏，聞燁也沒說是誰的：“幫同學背的。”
教官B執教經驗豐富，一眼就能看出來一個班裏最難搞的刺頭兒是誰，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你會幫同學背包？”
不讓同學們幫你背就不錯了吧？
——後面這句腹誹當然沒說出來，但是明明白白寫在了表情上。
聞燁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作為班長，關愛其他同學不是應該的嗎？”
“班長？”教官A挑挑眉。
舍友A瘋狂點頭：“是的教官！聞燁就是我們高二十的班長！”
周啟在旁邊補充：“這位符虞同學是我們的副班長！”
教官A和教官B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來了震驚，心想這個班著實不一般，班主任董老師果然不是一般人。
周啟的牛肉幹藏得又快又好，除非把房子翻個底朝天，不然還真不容易被發現別的異樣。之後還有別的訓練任務，教官A和B也不會在這裏耽誤太久，但是已經在心裏暗暗地記住了這個聞燁。
照例的動員大會後，已經到了飯點。所有人都已經饑腸轆轆了，食堂就在前方，教官們站在臺階上，讓每個班在食堂門口列隊站好，開始了第一個下馬威。
飯香從食堂的大門和窗口傳入所有人的鼻子裏，靠近門口的同學甚至能看到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個個都望眼欲穿。但是教官顯然不打算讓大家這麽簡單就吃到飯，有教官起了個頭，讓所有同學來個大合唱。
是《團結就是力量》的調子。
這歌誰都會唱，歌詞也都是耳熟能詳，但是這會兒還沒開始軍訓，大家的紀律性也都不強，所以唱得松松散散，有氣無力。教官當然不滿意這樣的效果，擰著眉頭：“唱的什麽玩意兒，這樣下去都別吃飯！給我好好唱！把氣勢拿出來！”
結果連著兩三遍，雖然比第一遍好了點兒，但還是沒達到預期效果。於是教官開始隨機點班，以班級為單位讓大家唱。
前幾個班都還勉強算是差強人意地過去了，到了高二十的時候，教官A壯志雄心地起了個頭，心想我這個班都是大男子漢的，肯定效果感人。
結果效果……果然感人。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動嘴，嘴型對得可好了，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教官A&B：？？？？？
其他班沒忍住，全場笑成了一片，有幾個教官都沒繃住。
教官A和B頓時黑了臉，已經能提前預見晚上回去其他幾個教官要怎麽嘲笑他們了，只覺得面子實在是掛不住了。
“聞燁！出列！”教官A咬牙切齒地叫道。
聞燁也是動嘴不出聲大軍的一員，只是萬萬沒想到全班居然都和自己一個德行，差點也笑出聲來，死死地繃住了，從隊伍裏移了出來。
“你不是班長嗎？帶你們班唱十遍！唱不好，全年級都跟著你們沒飯吃！”教官A冷哼一聲。
聞燁確實已經很餓了，他早飯就吃了片吐司，連牛奶都沒喝，這會兒已經餓到眼前有白光了。聞言，他從隊伍裏直接走到了臺階上，和教官A並排。
雖說教官A人高馬大，氣勢逼人，但是餓著肚子的聞燁明顯比平時更暴躁一點。
他先是掃了一圈全班，然後揚起下巴點了點站在最前排的同學：“你起個頭。”
最前排的同學是李源興帶來的小弟，李源興都已經慫了，小弟自然也沒有和聞燁叫板的道理，是以硬著頭皮起了個調子：“團——結就是力量——”
大家總算是出了聲，然而還沒兩句，就聽到有人的聲音非常突出地來了一句：“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剛！一頓不吃！餓得慌！”
朗朗上口，直擊靈魂。
聞燁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了聲。他都笑了，別的班更是笑成了一團。
教官A和教官B的臉更黑了，清了清嗓子：“還想不想吃飯了你們？！”
高二十全體像是沒聽懂他們的威脅，完全把他們的怒斥當做問題回答，非常配合：“想吃——！一頓不吃餓得慌！”
聞燁讚許地點點頭：“確實餓得慌。”
教官A沒見過這麽會噎人的班，一個刺頭兒就算了，這怎麽整個班都這麽拔群。教官各個都是暴脾氣，教官A氣得轉頭直接進了食堂，撂下一句話：“都給我唱！唱到我聽見為止！”
其他幾個班的教官們其實都餓了，大家作息都非常規律，到了飯店各個肚子都在唱空城計，一看教官A進去了，覺得這個辦法可以，全都進去了，臨了還放話：“我們先吃了啊，你們唱好了來吃我們的剩飯啊！”
前面倒還沒什麽，直到大家聽見“剩飯”兩個字。
誰他媽要吃你們的剩飯啊！問題是帶的幹糧都被收走了，連泡泡糖都沒留一個，一會兒進去就算真的是剩飯，也還是得吃啊！
聞燁頓時急了：“都他媽給我唱！誰不出聲我弄死誰！你，繼續起個頭！”
歌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倒是沒有唱錯歌詞了，但是到了後半段，剛才只知道對嘴型的大家都忘了歌詞，聲音潰不成軍了片刻，剛才那道魔性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向著教官——向著食堂——向著中午飯，發出萬丈綠光！”
教官A直接一口飯噴了出來：“噗——”
神他媽綠光啊！
餓像一道光，綠得你發光嗎？？？
聞燁板著臉：“誰唱的！給我站出來！”
大家的目光一起轉向了同一個人。
舍友A無辜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你們看我幹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直到聞燁的目光也掃了過來。
舍友A腿一軟，然後急中生智地指向了站在他旁邊的周啟：“聞爺，是他！”
周啟：？？？？
周啟罵道：“臥槽，我他媽……”
舍友A壓低聲音：“牛肉幹。”
周啟咬著後槽牙，一個急轉彎：“……就這麽唱了怎麽著吧！”
聞燁還沒動作，符虞已經從最後一排走了上來，從周啟身後搭上了他的肩膀，壓低身子：“喲。”
周啟一個激靈：“嗚嗚嗚嗚我錯了！！下一句歌詞是向著太陽向著自由向著新中國發出萬丈光芒！大家好好唱球球你們了！！！”
就在周啟的鬼哭狼嚎下，高二十班終於拼湊出來了完整的歌詞，四倍速唱完了十遍，教官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聞燁一擡手：“開飯！”
全年級正準備一窩蜂地往裏面沖，教官們臉色一變，心想完了，要發生踩踏事故了，就聽到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都別擠，一班先進。”
符虞走了上來，站在聞燁旁邊：“餓了？”
剛才那幾嗓子用盡了聞燁所有的力氣，這會兒他幹脆擡手肘在了符虞肩上：“餓跪了，站不住了都。”
符虞站得比他更靠近裏面一點兒，能看到桌子上的菜：“還挺豐盛，一桌十個人，八菜一湯，三個肉五個素菜，湯是青菜缽。”
聞燁：“……你他媽還是閉嘴吧。越聽越餓。”
幾個班級排著隊魚貫而入，聞燁和符虞肩並肩站在食堂門口，等著前面的班進去以後再帶十班一起上桌。
本以為大家都會直接沖向桌子，沒想到每個班路過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步伐都格外緩慢，不少女生都是互相拽著袖子，另一只手捂著嘴努力不讓嘴角的姨母笑容溢出來被發現的樣子，都想多看幾眼兩人並肩的畫面。
四舍五入，這就是現場的糖！看懂剛才那一幕了嗎！聞爺考慮不妥當的地方，魚魚立馬補上了！聞爺今天也靠在魚魚身上了！嗚嗚嗚！
今天的符文女孩也在過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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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打算在軍訓期間涮火鍋嗎？？
搜到他們宿舍，教官很快嫻熟地摸出了周啟故意留在外面的橙子味壓縮餅幹和舍友A來不及收起來的兩包辣條和酸奶若幹，甚至把舍友A壓在鉛筆盒裏的奶片都鐵面無私的沒收了。
至於聞燁和符虞，這倆壓根沒想過帶吃的，教官搜了一圈一無所獲，反而引起了懷疑。
教官A和B都是負責高二十班的，教官A的身材非常魁梧，一看就是專治各種不服，教官B黑瘦一點，個子也不高，臉上雖然笑瞇瞇的，但誰也不會因此覺得他真的和藹可親。
經過這會兒折騰，聞燁也醒來了，靠在上下床的架子上打哈欠：“真沒帶，我覺得軍營夥食應該不錯，不信你隨便搜，我就這一個書包。”
教官A左右打量了一下：“你進來的時候可是背了個登山包的。”
這會兒周啟已經把登山包塞回了箱子裏，聞燁也沒說是誰的：“幫同學背的。”
教官B執教經驗豐富，一眼就能看出來一個班裏最難搞的刺頭兒是誰，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你會幫同學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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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這句腹誹當然沒說出來，但是明明白白寫在了表情上。
聞燁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作為班長，關愛其他同學不是應該的嗎？”
“班長？”教官A挑挑眉。
舍友A瘋狂點頭：“是的教官！聞燁就是我們高二十的班長！”
周啟在旁邊補充：“這位符虞同學是我們的副班長！”
教官A和教官B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來了震驚，心想這個班著實不一般，班主任董老師果然不是一般人。
周啟的牛肉幹藏得又快又好，除非把房子翻個底朝天，不然還真不容易被發現別的異樣。之後還有別的訓練任務，教官A和B也不會在這裏耽誤太久，但是已經在心裏暗暗地記住了這個聞燁。
照例的動員大會後，已經到了飯點。所有人都已經饑腸轆轆了，食堂就在前方，教官們站在臺階上，讓每個班在食堂門口列隊站好，開始了第一個下馬威。
飯香從食堂的大門和窗口傳入所有人的鼻子裏，靠近門口的同學甚至能看到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個個都望眼欲穿。但是教官顯然不打算讓大家這麽簡單就吃到飯，有教官起了個頭，讓所有同學來個大合唱。
是《團結就是力量》的調子。
這歌誰都會唱，歌詞也都是耳熟能詳，但是這會兒還沒開始軍訓，大家的紀律性也都不強，所以唱得松松散散，有氣無力。教官當然不滿意這樣的效果，擰著眉頭：“唱的什麽玩意兒，這樣下去都別吃飯！給我好好唱！把氣勢拿出來！”
結果連著兩三遍，雖然比第一遍好了點兒，但還是沒達到預期效果。於是教官開始隨機點班，以班級為單位讓大家唱。
前幾個班都還勉強算是差強人意地過去了，到了高二十的時候，教官A壯志雄心地起了個頭，心想我這個班都是大男子漢的，肯定效果感人。
結果效果……果然感人。
所有人都仰著脖子動嘴，嘴型對得可好了，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教官A&B：？？？？？
其他班沒忍住，全場笑成了一片，有幾個教官都沒繃住。
教官A和B頓時黑了臉，已經能提前預見晚上回去其他幾個教官要怎麽嘲笑他們了，只覺得面子實在是掛不住了。
“聞燁！出列！”教官A咬牙切齒地叫道。
聞燁也是動嘴不出聲大軍的一員，只是萬萬沒想到全班居然都和自己一個德行，差點也笑出聲來，死死地繃住了，從隊伍裏移了出來。
“你不是班長嗎？帶你們班唱十遍！唱不好，全年級都跟著你們沒飯吃！”教官A冷哼一聲。
聞燁確實已經很餓了，他早飯就吃了片吐司，連牛奶都沒喝，這會兒已經餓到眼前有白光了。聞言，他從隊伍裏直接走到了臺階上，和教官A並排。
雖說教官A人高馬大，氣勢逼人，但是餓著肚子的聞燁明顯比平時更暴躁一點。
他先是掃了一圈全班，然後揚起下巴點了點站在最前排的同學：“你起個頭。”
最前排的同學是李源興帶來的小弟，李源興都已經慫了，小弟自然也沒有和聞燁叫板的道理，是以硬著頭皮起了個調子：“團——結就是力量——”
大家總算是出了聲，然而還沒兩句，就聽到有人的聲音非常突出地來了一句：“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剛！一頓不吃！餓得慌！”
朗朗上口，直擊靈魂。
聞燁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了聲。他都笑了，別的班更是笑成了一團。
教官A和教官B的臉更黑了，清了清嗓子：“還想不想吃飯了你們？！”
高二十全體像是沒聽懂他們的威脅，完全把他們的怒斥當做問題回答，非常配合：“想吃——！一頓不吃餓得慌！”
聞燁讚許地點點頭：“確實餓得慌。”
教官A沒見過這麽會噎人的班，一個刺頭兒就算了，這怎麽整個班都這麽拔群。教官各個都是暴脾氣，教官A氣得轉頭直接進了食堂，撂下一句話：“都給我唱！唱到我聽見為止！”
其他幾個班的教官們其實都餓了，大家作息都非常規律，到了飯店各個肚子都在唱空城計，一看教官A進去了，覺得這個辦法可以，全都進去了，臨了還放話：“我們先吃了啊，你們唱好了來吃我們的剩飯啊！”
前面倒還沒什麽，直到大家聽見“剩飯”兩個字。
誰他媽要吃你們的剩飯啊！問題是帶的幹糧都被收走了，連泡泡糖都沒留一個，一會兒進去就算真的是剩飯，也還是得吃啊！
聞燁頓時急了：“都他媽給我唱！誰不出聲我弄死誰！你，繼續起個頭！”
歌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倒是沒有唱錯歌詞了，但是到了後半段，剛才只知道對嘴型的大家都忘了歌詞，聲音潰不成軍了片刻，剛才那道魔性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向著教官——向著食堂——向著中午飯，發出萬丈綠光！”
教官A直接一口飯噴了出來：“噗——”
神他媽綠光啊！
餓像一道光，綠得你發光嗎？？？
聞燁板著臉：“誰唱的！給我站出來！”
大家的目光一起轉向了同一個人。
舍友A無辜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你們看我幹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直到聞燁的目光也掃了過來。
舍友A腿一軟，然後急中生智地指向了站在他旁邊的周啟：“聞爺，是他！”
周啟：？？？？
周啟罵道：“臥槽，我他媽……”
舍友A壓低聲音：“牛肉幹。”
周啟咬著後槽牙，一個急轉彎：“……就這麽唱了怎麽著吧！”
聞燁還沒動作，符虞已經從最後一排走了上來，從周啟身後搭上了他的肩膀，壓低身子：“喲。”
周啟一個激靈：“嗚嗚嗚嗚我錯了！！下一句歌詞是向著太陽向著自由向著新中國發出萬丈光芒！大家好好唱球球你們了！！！”
就在周啟的鬼哭狼嚎下，高二十班終於拼湊出來了完整的歌詞，四倍速唱完了十遍，教官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聞燁一擡手：“開飯！”
全年級正準備一窩蜂地往裏面沖，教官們臉色一變，心想完了，要發生踩踏事故了，就聽到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都別擠，一班先進。”
符虞走了上來，站在聞燁旁邊：“餓了？”
剛才那幾嗓子用盡了聞燁所有的力氣，這會兒他幹脆擡手肘在了符虞肩上：“餓跪了，站不住了都。”
符虞站得比他更靠近裏面一點兒，能看到桌子上的菜：“還挺豐盛，一桌十個人，八菜一湯，三個肉五個素菜，湯是青菜缽。”
聞燁：“……你他媽還是閉嘴吧。越聽越餓。”
幾個班級排著隊魚貫而入，聞燁和符虞肩並肩站在食堂門口，等著前面的班進去以後再帶十班一起上桌。
本以為大家都會直接沖向桌子，沒想到每個班路過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步伐都格外緩慢，不少女生都是互相拽著袖子，另一只手捂著嘴努力不讓嘴角的姨母笑容溢出來被發現的樣子，都想多看幾眼兩人並肩的畫面。
四舍五入，這就是現場的糖！看懂剛才那一幕了嗎！聞爺考慮不妥當的地方，魚魚立馬補上了！聞爺今天也靠在魚魚身上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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