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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霸道魔君虐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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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霸道魔君虐囚愛

月薄之的手指在絨毯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不緊不慢的節奏。他垂著眼睫,長發從肩頭滑落,在鐵橫秋膝頭投下一片陰影。

“當然可以。”他說。

這爽快的應允反倒讓鐵橫秋一怔,緊攥的拳頭不自覺地松開了。

“那麽,”鐵橫秋試探性地轉動輪椅,“我現在一個人出去轉轉?”

“去吧。”月薄之看似毫不介意。

這般從容的態度,倒顯得鐵橫秋先前的猜疑格外可笑。

鐵橫秋不覺暗自搖頭:我當真是昏了頭,竟會疑心月薄之要囚禁自己。

說起來,這猜測真是毫無由來。

月薄之囚禁我?

理由是什麽?

鐵橫秋按照月薄之所教的方式驅動輪椅,緩緩往門口的方向駛去。

而月薄之真如他所言那般,紋絲未動地立在原地,任鐵橫秋來去自如。

鐵橫秋隱約感受到背後投來的視線,像是牽扯風箏的線一樣細,細得在空中幾乎不可見,卻又那樣堅韌,任他翺翔九天,亦或沈淪碧落,都逃不開那若有若無的牽扯。

殿門在鐵橫秋面前緩緩打開,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條漆黑不見底的長廊,與背後那溫馨暖和的寢殿仿佛兩個世界。

他徑自驅動輪椅前行,殿門在背後無聲合上,仿佛也把那風箏線一般的視線隔斷了……又或許不曾。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只有忽明忽暗的珠燈散發微光,像是洞穴裏無數雙眨動的眼睛。

兩側石壁上暗藏禁制,如同沈睡的兇獸,在察覺到人聲動靜後,符軌漸漸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如同被喚醒的脈絡在墻面緩緩流淌,散發著淩厲的殺機。

可這份殺機,又在感知到鐵橫秋的氣息後發作無害的風,只是拂面而過。

由此可見,禁制不是不傷人,只是不傷他。

鐵橫秋驅動輪椅駛出長廊盡頭,眼前便是豁然開朗。

八卦形制的主殿巍然矗立,八條通道向不同方向延伸。鐵橫秋在這主殿轉了一圈,見無人在,便又驅動輪椅胡亂擇一條路去了。輪椅碾過通道口的陰陽魚圖案時,他隱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暗處註視著自己,但回頭望去,卻又不見人煙。

他輕籲一口氣,轉回身繼續前行。

通道內光線漸暗,兩側石壁上的燈盞越來越少,輪椅的聲響在逼仄的空間裏被放大數倍,木輪每轉動一圈,都如同悶雷滾過峽谷,在石壁間來回震蕩。

鐵橫秋的指尖不自覺地扣緊了扶手雕紋,驅動著木輪加快轉動。

黑暗中,他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和那持續不斷的輪軸滾動聲。

就在他幾乎以為這條路漆黑沒有盡頭的時候,前方出現一絲微光。

鐵橫秋瞇起眼睛,隱約看見通道盡頭似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中漏出的光線在這濃稠的黑暗中顯得太過銳利,像是一道雪亮的傷痕,讓人莫名生出既向往又恐懼的矛盾心情。

鐵橫秋在石門前躊躇良久,指尖幾度擡起又放下。

最終,他還是推開了那扇沈重的門。

眼前驟然湧入的暖光讓他不適地瞇起眼。待視線清晰後,鐵橫秋怔住了——他竟回到了出發時的寢殿。

金爐中青煙裊裊,浮香的氣息分毫未變,榻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仿佛時間在此靜止。

月薄之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手中執著一卷書。聽到輪椅聲響,他緩緩擡眸,銀灰色的眼睛裏看不出絲毫驚訝。

“回來了?”月薄之合上書簡,聲音溫和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鐵橫秋望著那張熟悉的臉,抿了抿唇,說:“我……我轉了一圈……不知怎麽的,又轉回來了。”

“這也尋常。”月薄之說,“這魔宮以八卦為基,看似四通八達,實則處處相連。”

“是這樣嗎?”鐵橫秋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但他知道自己很想看看這間房以外的地方。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扇緊閉的雕花木窗:“這扇窗可以開嗎?”

月薄之問:“你想看到什麽?”

“也沒什麽……”鐵橫秋有些局促地移開視線,“就是想著……窗外應該是花園吧?”他說得遲疑,畢竟魔宮深處怎會設有尋常人家的花園?可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這高墻之內還能有什麽景致。

雖然他也不知道魔宮會不會有花園。

“嗯,花園。”月薄之點了點,伸手推窗。

但見窗戶洞開,果然對著一個花園。

只見這花園和鐵橫秋愛看的那話本裏描寫的魔宮小花園分毫不差。

曼珠沙華隨風搖曳,黑牡丹吐露著銀白花蕊,更有千絲藤蔓纏繞在枯骨般的千年大木上,一道白玉小橋在旁側架起,橋下黑水潺潺,水面漂浮盞盞蓮燈,隨波輕晃,將黑水映照得如同星河倒懸。

鐵橫秋有些納罕地往窗邊,探頭細看:喜歡的話本場景覆刻到生活裏,難免叫他驚喜。

之前還以為《霸道魔尊虐囚愛》是本瞎編的狗血本子,沒想到作者還是很懂的嗎,居然連魔宮花園長什麽樣子都能描述得分毫不差。

此時,他又不免想起書中的車軲轆般的主要內容:什麽“魔君紅著眼將人抵在墻壁上”,什麽“一夜過後如同破布娃娃”……

他耳根發燙,趕緊把思緒拽回來,然後有點心虛地偷瞄月薄之一眼。

這一偷瞄,眼神居然就對上了。

鐵橫秋呼吸一頓。

月薄之卻仍凝視著他,道:“這花園可還合意嗎?”

“啊,如此美景,當然合意。”鐵橫秋咽了咽,又道,“只不過,不知怎麽才能走到這花園裏頭去。這魔宮的路也太覆雜了。”

“今兒風大,待你身體好些了,我推你出去看看。”月薄之回答。

鐵橫秋點了點頭,看著月薄之。

月薄之問他:“可是有些累了?”

“嗯。”鐵橫秋被這暖熏熏的屋子熏的有些乏了,眉眼惺忪。

下一刻,身子一輕,就被月薄之抱起來了。

平日也便罷了,此刻如此被抱起,鐵橫秋腦子裏迅速劃過《霸道魔尊虐囚愛》的情節:“魔尊玄色大氅翻飛,當著三大魔將的面將人打橫抱起,闊步走向寢殿。

他羞赧不已地低頭,餘光恰好看到霽難逢的愛犬在目瞪狗呆,仿佛不敢相信冷酷的魔君居然會對一個男人如此溫柔。

他更加羞窘,在魔君懷中掙紮不已。

‘別動,’魔尊嗓音沙啞,吐息灼熱地掠過耳畔,‘除非你想讓所有人都看見你……’”

當時看到這裏的時候,鐵橫秋拍著大腿“看!讓我看!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而現在,鐵橫秋閉上眼睛,覺得沒眼看。

鐵橫秋耳尖騰地燒了起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溫度透過層層衣料傳來,甚至能聽見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這、這不就是“魔尊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著兩人相貼的肌膚”嗎???

鐵橫秋慌亂間瞥見對方滾動的喉結,想起話本後續那段不可描述的描寫,頓時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別亂動。”月薄之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正好拂過他耳尖。

這語氣與話本臺詞的重合度讓鐵橫秋徹底僵住。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在心裏把那個該死的作者罵了千萬遍——寫得這麽詳細做什麽!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話本裏“鎖鏈叮當作響”、“錦緞撕裂聲在寢殿回蕩”之類的糟糕描寫,這讓他以後還怎麽直視月薄之!

月薄之抱著他緩步走向雕花大床,每一步都讓鐵橫秋的心跳更快一分。

當後背觸到柔軟的錦被時,鐵橫秋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月薄之俯身的動作帶著一陣清冷的香氣,長發如流水般從肩頭滑落,有幾縷掃過他的臉頰。

“睡吧。”月薄之的聲音很輕,手指卻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手腕。

就在鐵橫秋以為對方要直起身時,月薄之卻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這個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因為修長手指在錦被上緩慢滑過的軌跡,莫名讓鐵橫秋想起話本裏更多不可描述的描寫。

鐵橫秋自己被自己尬得緊緊閉上眼:話本看是可以,但是覆刻進生活的話……果然還是太神經了。

鐵橫秋拉過被子,想擋住自己越來越紅的臉。

卻發現床邊一沈,月薄之竟然也躺了下來。

鐵橫秋睜開眼:“薄之……”

“我也乏了。”他說得理所當然,手臂卻已經環過鐵橫秋的腰際,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鐵橫秋抖著身子,眼睛一閉,就又是不可描述。

該死的,為什麽我要把那個本子看那麽多遍!

連插圖版都看了!

該死的我啊!

“怎麽了?”月薄之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手指卻有意無意地在他腰間輕點,“睡不著?”

鐵橫秋僵著身子不敢動:“嗯……又有點兒精神了。”

“有精神麽?”月薄之眼眸打開,眼中也全無一點睡意。他修長的手指勾住一縷衣帶,慢條斯理地繞在指間:“巧了,我也是。”

話音未落,月薄之就著鐵橫秋側臥的姿勢,一把扣住他的腳踝往上一擡。這個動作讓衣擺滑落,露出鐵橫秋半截白皙的小腿。

“薄、薄之……”鐵橫秋慌亂中想到:他此刻的姿勢簡直和那本《霸道魔君虐囚愛》第一張插畫一模一樣。

他不免又想到,那本書的插畫好像還有九十九幅……

這、這就是看黃書的代價嗎?

果然不道德的事情不能亂做!

“這時候還不專心嗎?”月薄之咬住他的耳朵。

“啊!”一聲驚呼,鐵橫秋最後的理智也被撞得粉碎。在徹底沈淪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兒就把那本破書給燒了!

要是明兒還能起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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