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引蛇出洞，暗布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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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引蛇出洞，暗布羅網
夕陽的金輝透過海棠樹梢，給東院的青石板路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可這暖意卻驅不散廊下那股凝重的氣息。
小燕子把綿瑞和綿欣哄睡著，交由石榴和兩個穩妥的嬤嬤照看著，自己則回到廊下，手裏無意識地絞著一方湖藍色的絲帕。那方絲帕邊角繡著幾枝靈動的燕子，是她親手繡的，此刻卻被她絞得變了形。
“永琪，”她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石凳上的丈夫，他正眉頭緊鎖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帶，“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永琪擡起頭，眼底滿是血絲，顯然也沒從剛才的震怒中完全平覆。“我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鬧到皇阿瑪那裏，知畫只要一哭二鬧三裝委屈，最後多半還是不了了之。”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深深的自責，“是我沒用，讓你在王府裏受這種委屈。”
“這不是你的錯。”小燕子搖搖頭，眼神卻銳利起來，像藏了鋒芒的匕首，“是有些人太貪心，給臉不要臉。她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我小燕子可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她站起身，踱了兩步，藕荷色的旗袍裙擺掃過青石板，帶起一陣微風，“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你想怎麽做？”永琪看著她眼中熟悉的狡黠，知道她定是有了主意。
小燕子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永琪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法子好！就這麽辦！”
“不過……”小燕子話鋒一轉，臉上掠過一絲擔憂，“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要是被她察覺……”
“放心。”永琪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我會安排好一切，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們再受到任何傷害。”他的眼神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正在這時，小鄧子、小卓子、小蟲子、小蚊子四個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小鄧子手裏還拿著那個裝燕窩的描金盅子，臉色凝重。
“王爺，王妃，”小鄧子壓低聲音道，“我們剛才在西院附近轉了轉，聽到春桃在跟一個小廚房的雜役嘀咕，說什麽‘計劃失敗’、‘側福晉很生氣’之類的話。”
小蚊子咋舌：“乖乖隆地咚！這陳知畫也太膽大包天了，竟敢在燕窩裏加那種東西，要是真讓王妃吃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小蟲子也點頭附和，小臉上滿是氣憤：“就是！太壞了！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揭穿她的真面目！”
小卓子則比較沈穩：“王爺，王妃，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把剛才聽到的告訴皇上？”
小燕子擺擺手：“不用。這點風聲還不夠。”她看向永琪，“按照我們剛才說的辦。”
永琪點點頭，對小鄧子四人吩咐道：“你們四個，從今天起，輪流盯著西院的動靜，特別是春桃和那個小廚房的雜役，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記住，一定要隱蔽，不能被發現。”
“是！”四人齊聲應道，眼神裏都透著一股興奮和義憤。能為小燕子效力，揭穿壞人的陰謀，他們一百個樂意。
安排妥當後，小鄧子四人便悄悄退下了。東院的廊下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小燕子和永琪。
“天色不早了，我讓人備晚膳吧。”小燕子輕聲道，想打破這有些沈重的氣氛。
永琪卻拉住她，將她擁入懷中：“小燕子，委屈你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深深的愧疚，“讓你嫁給我，本該是讓你享福的，卻沒想到要讓你面對這些齷齪事。”
小燕子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清香，心裏的不安漸漸消散了。“傻瓜，夫妻本就是同甘共苦的。”她擡頭，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再說了，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想當年在宮裏，比這兇險十倍百倍的場面我都見過，還不是一一化解了？”
提到宮裏的往事，永琪心中一動，他知道小燕子經歷過很多他不知道的磨難，那些記憶或許正是她如今這般堅韌聰慧的原因。他更緊地抱住她：“以後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任何風雨。”
小燕子笑了，笑得明媚動人，像雨後初晴的陽光：“好啊，那我可就全靠你了，榮親王殿下。”
西院裏，知畫正對著一盞孤燈發愁。春桃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廢物！都是廢物！”知畫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春桃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側福晉息怒！是奴婢沒用，請側福晉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一定不會再失手了！”
知畫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想讓我怎麽相信你？”她站起身，走到春桃面前，居高臨下地說，“燕窩裏加紅花，這麽隱秘的事都能被發現，你讓我怎麽再相信你？”
春桃瑟瑟發抖：“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麽會被發現的……也許是運氣不好……”
“運氣？”知畫嗤笑一聲，“做大事的人，從來都不相信運氣！”她在屋裏踱了幾步，眉頭緊鎖，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春桃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她：“側福晉的意思是……”
知畫俯下身，在春桃耳邊低語了幾句。春桃的臉色越聽越白，到最後，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側福晉，這……這太冒險了吧？要是被發現了……”
“怕什麽？”知畫打斷她，眼神裏滿是孤註一擲的瘋狂，“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成功，要麽一起死！”她死死地盯著春桃，“你敢不敢？”
春桃看著知畫眼中的狠戾，心裏一陣發寒，可想到自己家人還在知畫的掌控之中，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奴婢……奴婢敢！”
知畫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好。事辦成了，我保你全家一世富貴。要是辦砸了……”她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裏的威脅已經足夠明顯。
“奴婢明白！”春桃重重地磕了個頭，然後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知畫一個人。她走到窗邊，望著東院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孩子的笑聲。她的眼神越來越怨毒，指甲深深摳進窗欞的木紋裏，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方慈，永琪，你們等著吧。”她在心裏默念，“這榮親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我陳知畫！誰也別想擋我的路！”
東院的晚餐還算溫馨。小燕子強打精神，給永琪夾了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又笑著講了些綿瑞和綿欣白天的趣事。永琪也努力配合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兩人心裏都清楚，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夜深了，孩子們早已睡熟。小燕子躺在永琪身邊，卻毫無睡意。她能感覺到永琪也醒著，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永琪，”她輕聲說，“你說，知畫接下來會用什麽招數？”
永琪沈默了片刻，道：“不管她用什麽招數，我們都接著。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小燕子點點頭，往他懷裏靠了靠：“嗯。”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榮親王府的庭院裏。東院和西院，只一墻之隔，卻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邊是風雨欲來的寧靜，一邊是蠢蠢欲動的黑暗。
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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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金輝透過海棠樹梢，給東院的青石板路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可這暖意卻驅不散廊下那股凝重的氣息。
小燕子把綿瑞和綿欣哄睡著，交由石榴和兩個穩妥的嬤嬤照看著，自己則回到廊下，手裏無意識地絞著一方湖藍色的絲帕。那方絲帕邊角繡著幾枝靈動的燕子，是她親手繡的，此刻卻被她絞得變了形。
“永琪，”她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石凳上的丈夫，他正眉頭緊鎖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帶，“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永琪擡起頭，眼底滿是血絲，顯然也沒從剛才的震怒中完全平覆。“我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鬧到皇阿瑪那裏，知畫只要一哭二鬧三裝委屈，最後多半還是不了了之。”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深深的自責，“是我沒用，讓你在王府裏受這種委屈。”
“這不是你的錯。”小燕子搖搖頭，眼神卻銳利起來，像藏了鋒芒的匕首，“是有些人太貪心，給臉不要臉。她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我小燕子可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她站起身，踱了兩步，藕荷色的旗袍裙擺掃過青石板，帶起一陣微風，“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你想怎麽做？”永琪看著她眼中熟悉的狡黠，知道她定是有了主意。
小燕子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永琪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法子好！就這麽辦！”
“不過……”小燕子話鋒一轉，臉上掠過一絲擔憂，“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要是被她察覺……”
“放心。”永琪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我會安排好一切，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們再受到任何傷害。”他的眼神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正在這時，小鄧子、小卓子、小蟲子、小蚊子四個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小鄧子手裏還拿著那個裝燕窩的描金盅子，臉色凝重。
“王爺，王妃，”小鄧子壓低聲音道，“我們剛才在西院附近轉了轉，聽到春桃在跟一個小廚房的雜役嘀咕，說什麽‘計劃失敗’、‘側福晉很生氣’之類的話。”
小蚊子咋舌：“乖乖隆地咚！這陳知畫也太膽大包天了，竟敢在燕窩裏加那種東西，要是真讓王妃吃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小蟲子也點頭附和，小臉上滿是氣憤：“就是！太壞了！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揭穿她的真面目！”
小卓子則比較沈穩：“王爺，王妃，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把剛才聽到的告訴皇上？”
小燕子擺擺手：“不用。這點風聲還不夠。”她看向永琪，“按照我們剛才說的辦。”
永琪點點頭，對小鄧子四人吩咐道：“你們四個，從今天起，輪流盯著西院的動靜，特別是春桃和那個小廚房的雜役，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記住，一定要隱蔽，不能被發現。”
“是！”四人齊聲應道，眼神裏都透著一股興奮和義憤。能為小燕子效力，揭穿壞人的陰謀，他們一百個樂意。
安排妥當後，小鄧子四人便悄悄退下了。東院的廊下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小燕子和永琪。
“天色不早了，我讓人備晚膳吧。”小燕子輕聲道，想打破這有些沈重的氣氛。
永琪卻拉住她，將她擁入懷中：“小燕子，委屈你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深深的愧疚，“讓你嫁給我，本該是讓你享福的，卻沒想到要讓你面對這些齷齪事。”
小燕子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清香，心裏的不安漸漸消散了。“傻瓜，夫妻本就是同甘共苦的。”她擡頭，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再說了，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想當年在宮裏，比這兇險十倍百倍的場面我都見過，還不是一一化解了？”
提到宮裏的往事，永琪心中一動，他知道小燕子經歷過很多他不知道的磨難，那些記憶或許正是她如今這般堅韌聰慧的原因。他更緊地抱住她：“以後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任何風雨。”
小燕子笑了，笑得明媚動人，像雨後初晴的陽光：“好啊，那我可就全靠你了，榮親王殿下。”
西院裏，知畫正對著一盞孤燈發愁。春桃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廢物！都是廢物！”知畫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春桃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側福晉息怒！是奴婢沒用，請側福晉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一定不會再失手了！”
知畫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想讓我怎麽相信你？”她站起身，走到春桃面前，居高臨下地說，“燕窩裏加紅花，這麽隱秘的事都能被發現，你讓我怎麽再相信你？”
春桃瑟瑟發抖：“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麽會被發現的……也許是運氣不好……”
“運氣？”知畫嗤笑一聲，“做大事的人，從來都不相信運氣！”她在屋裏踱了幾步，眉頭緊鎖，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春桃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她：“側福晉的意思是……”
知畫俯下身，在春桃耳邊低語了幾句。春桃的臉色越聽越白，到最後，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側福晉，這……這太冒險了吧？要是被發現了……”
“怕什麽？”知畫打斷她，眼神裏滿是孤註一擲的瘋狂，“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成功，要麽一起死！”她死死地盯著春桃，“你敢不敢？”
春桃看著知畫眼中的狠戾，心裏一陣發寒，可想到自己家人還在知畫的掌控之中，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奴婢……奴婢敢！”
知畫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好。事辦成了，我保你全家一世富貴。要是辦砸了……”她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裏的威脅已經足夠明顯。
“奴婢明白！”春桃重重地磕了個頭，然後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知畫一個人。她走到窗邊，望著東院的方向，那裏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孩子的笑聲。她的眼神越來越怨毒，指甲深深摳進窗欞的木紋裏，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方慈，永琪，你們等著吧。”她在心裏默念，“這榮親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我陳知畫！誰也別想擋我的路！”
東院的晚餐還算溫馨。小燕子強打精神，給永琪夾了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又笑著講了些綿瑞和綿欣白天的趣事。永琪也努力配合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兩人心裏都清楚，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夜深了，孩子們早已睡熟。小燕子躺在永琪身邊，卻毫無睡意。她能感覺到永琪也醒著，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永琪，”她輕聲說，“你說，知畫接下來會用什麽招數？”
永琪沈默了片刻，道：“不管她用什麽招數，我們都接著。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小燕子點點頭，往他懷裏靠了靠：“嗯。”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榮親王府的庭院裏。東院和西院，只一墻之隔，卻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邊是風雨欲來的寧靜，一邊是蠢蠢欲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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