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丫鬟反水，暗流將破

東院的夕陽把海棠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小燕子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青磚上畫著什麽，時不時擡頭往西院的方向瞟一眼，眉頭擰成個小疙瘩。

永琪站在她身後，手裏把玩著那支珍珠簪子，陽光照在簪頭的珍珠上，反射出細碎的光。“在想什麽？”他柔聲問道，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塊小石子，石子滾到小燕子腳邊。

小燕子擡起頭，臉上沾了點灰塵，像只小花貓。她撇撇嘴：“我在想，那春桃（給永琪下藥的丫鬟）會不會識時務。”她扔掉樹枝，拍了拍手，“小鄧子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消息？”

“放心吧，”永琪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灰，指尖的溫度讓小燕子微微一顫，“小鄧子辦事牢靠，會有結果的。”

話音剛落，就見小鄧子從角門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走到兩人面前，壓低聲音道：“王爺，王妃，成了！”

小燕子眼睛一亮，猛地站起來：“真的？她招了？”

“招了。”小鄧子點點頭，湊近了些，“奴才按照王妃的吩咐，先給她看了些‘厲害’，再跟她說了說利弊，她就……”

“別賣關子了，快說！”小燕子急道，抓著小鄧子的胳膊晃了晃。

小鄧子被她晃得一個趔趄，連忙道：“她說，那藥是側福晉親手交給她的，還教她怎麽藏在酒裏，囑咐她事成之後賞她白銀百兩，還能給她尋個好人家。”

“我就知道是她！”小燕子咬牙道，眼裏閃過一絲怒意，“果然沒猜錯！”

永琪的臉色也沈了下來，手裏的珍珠簪子被他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她還說了什麽？”

“還說，側福晉讓她事後往外散播謠言，就說是王妃您善妒，容不下側福晉，才故意在王爺面前挑撥離間。”小鄧子說著，偷偷看了小燕子一眼，見她臉色難看，又補充道，“不過她也說了，她沒敢往外說，知道王妃您不是那樣的人。”

“算她還有點良心。”小燕子冷哼一聲，隨即又笑了，“這下好了，人證物證俱在，我看陳知畫還怎麽抵賴！”

永琪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心裏的陰霾也散了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很簡單。”小燕子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咱們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讓老佛爺也知道知道她的好媳婦是個什麽貨色。”她湊近永琪耳邊，嘰嘰喳喳說了幾句，聲音又快又急，像只報喜的小麻雀。

永琪聽著，連連點頭，偶爾插一句“這樣會不會太狠了”，卻被小燕子瞪回去：“對付這種人，就得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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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小鄧子和剛湊過來的小卓子、小蚊子、小蟲子，見兩人說得熱鬧，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聽。小蚊子咂咂嘴，小聲對小蟲子說：“乖乖隆地咚，王妃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小蟲子點點頭，又趕緊捂住他的嘴：“別出聲，小心被王妃聽見。”

夕陽漸漸沈了下去，天邊的雲霞被染成了金紅色。小燕子拍了拍手：“就這麽定了！小鄧子，你先把春桃看好了，別讓她跑了，也別讓她被西院的人發現。”

“奴才明白！”小鄧子躬身應道。

“小卓子，”小燕子又看向小卓子，“你去趟宮裏，給紫薇捎個信，讓她明天過來一趟，就說我這兒有好戲看。”

“哎！”小卓子應著，轉身就要走。

“等等。”永琪叫住他，“路上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了。”

“奴才省得！”小卓子說著，腳步輕快地往後門走去。

小燕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轉頭對永琪笑道：“這下，就等著看好戲了。”

永琪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都聽你的。”他看著她被夕陽映照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不管她闖多少禍，想多少鬼主意，他都願意陪著她。

廊下的燈籠被點亮了，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東院，帶著一種溫馨的暖意。小蚊子和小蟲子正忙著把石桌上的東西收起來，小鄧子則守在門口，警惕地望著外面。

西院的方向靜悄悄的，一點燈光也沒有，仿佛不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知畫正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牙，手裏捏著永琪送她的那支舊玉簪——那是她費了好大勁才求來的。她以為只要有了綿憶，只要她夠“懂事”，總有一天能得到永琪的心，卻不知，一張針對她的網，已經悄然收緊。

小燕子打了個哈欠，拉著永琪往屋裏走：“走，吃飯去！吃飽了才有力氣對付壞人。”

永琪笑著任由她拉著，腳步輕快。月光透過海棠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的碎銀。東院裏的歡聲笑語，與西院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預示著明日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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