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王府議事，蛛絲初現

榮親王府的書房裏，炭火燒得正旺，映得四壁書架上的古籍都泛著暖光。窗外的風雪拍打著窗紙，發出“簌簌”的聲響，卻擋不住室內緊繃的氣氛。

蕭劍剛踏進門，就見永琪正背著手在屋裏踱步，石青色的親王常服下擺掃過地面的地毯，留下淡淡的痕跡。爾康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手裏捏著個茶杯，指節都泛了白。

“怎麽樣？”蕭劍解下沾雪的鬥篷，玄色勁裝下的肩膀繃得筆直，“宮裏那邊有眉目了嗎？”

永琪猛地轉過身，眼底布滿紅血絲，顯然是急了一夜：“內務府的人嘴緊得很，只說是按景仁宮的吩咐送的花，問是誰具體經手的，個個都支支吾吾。”他一拳砸在桌上，硯臺裏的墨汁都濺了出來，“肯定是高貴嬪搞的鬼！她被禁足了還不安分！”

“別急著下定論。”爾康放下茶杯，聲音沈穩，“景仁宮現在守衛森嚴，高貴嬪未必能把手伸到內務府。說不定是有人借她的名頭行事，想把水攪渾。”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讓人去查那批槐花的來源了，據說是從城南的一處暖房裏采的。”

“暖房？”蕭劍挑眉，走到桌前拿起一張宣紙，手指蘸著未幹的墨汁，迅速畫出個簡易的宮地圖，“這時候能培育出槐花的暖房不多，宮裏就只有禦花園那一處，民間的更是屈指可數。”他指尖點在景仁宮的位置，“若真是從宮外運來的，必定要經過宮門登記，這就有跡可循了。”

永琪湊近看地圖，眉頭擰得更緊：“你的意思是，有人從宮外弄來槐花，再借著景仁宮的名義送到漱芳齋？”他想起小燕子腫成豬頭的臉，心裏像被火燒一樣，“不管是誰，敢傷小燕子，我定不饒他！”

“現在不是說狠話的時候。”蕭劍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銳利如鷹，“我們得盡快找到證據，既要揪出幕後黑手，又不能打草驚蛇。小燕子還在宮裏，萬一對方狗急跳墻……”

話沒說完，就見侍衛匆匆進來稟報：“王爺，福大爺，查到了！城南那處暖房的主人姓劉，據說前幾日有個穿宮裝的女子去買過槐花，給的銀子比市價高了三倍。”

“宮裝女子？”爾康眼睛一亮，“描述一下樣貌。”

“說是中等身材，臉上蒙著紗，說話聲音細細的，聽著像……像景仁宮那邊的人。”侍衛低著頭，不敢看永琪的臉色。

永琪猛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是她！”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我現在就去景仁宮，把人給揪出來！”

“站住！”蕭劍拉住他，“你現在去有什麽用？沒有確鑿證據，她死不承認怎麽辦？反而會讓她警惕起來。”他沈思片刻，對侍衛道，“去查那個劉掌櫃，看他除了賣槐花，還跟宮裏哪些人有來往。另外，盯著景仁宮的所有進出人員，特別是那些能自由走動的宮女太監。”

“是！”侍衛領命退下。

爾康走到永琪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蕭劍說得對，我們得沈住氣。小燕子還在等著我們查明真相，不能沖動行事。”他看向蕭劍，“要不要知會皇上一聲？”

蕭劍搖搖頭：“暫時不用。皇上已經知道小燕子受傷，若是我們這點事都查不清楚，反倒顯得無能。再說，這次正好看看，宮裏到底還有多少人在暗中盯著漱芳齋。”他拿起桌上的墨筆，在宣紙上圈出幾個宮門的位置，“重點查這幾個門的登記，尤其是送花那天的記錄。”

永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讓人去調內務府的采買賬簿，看看最近有沒有異常的開銷。”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漫天的風雪，聲音低沈，“小燕子在宮裏受了委屈，我這個做未婚夫的，一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蕭劍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這個看似溫和的王爺，對小燕子的在乎，絲毫不輸自己這個做兄長的。他拿起畫好的地圖，疊起來塞進袖中：“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天黑之前，在這裏匯合。”

“好。”永琪和爾康齊聲應道。

書房的門被推開，風雪瞬間灌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三人各自披上鬥篷，快步走進風雪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裏。只有書房裏的暖爐還在“劈啪”作響，仿佛在預示著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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