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贓並獲，餘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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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人贓並獲，餘波未平
禦花園的風突然冷了幾分，卷著地上的碎葉打旋。周侍衛已將兩個嚇得篩糠的小太監反剪了雙手，麻繩勒得他們手腕發紅，嘴裏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李嬤嬤癱在地上，發髻散亂，珠釵掉了一支在草叢裏，露出的手腕上還戴著那只常用來繡花的銀鐲子，此刻卻抖得像秋風裏的枯葉。
“高貴妃姐姐，這戲看得還滿意？”小燕子用劍鞘挑起地上的麻繩，繩結處還沾著假山的泥土，“您這‘指點劍法’的心意，我們姐妹可真是受寵若驚。”她故意把“受寵若驚”四個字咬得極重，尾音帶著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劍上的寒光。
高貴妃猛地站起身，石榴紅的裙擺掃過石凳，帶倒了那盞沒喝完的茶，茶水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一派胡言！”她聲音發顫，卻強撐著擺出貴妃的架子，“本宮只是路過，這些刁奴膽大包天，竟敢在禦花園行兇，與本宮何幹？”
“哦？路過？”永琪從假山方向走來，玄色騎裝的袖口沾著草屑，他彎腰撿起草叢裏的一支杏黃色宮花——那是李嬤嬤頭上的飾物，“可這宮花，怎麽會掉在埋伏的假山後？李嬤嬤，您倒是說說，您何時去假山後‘賞花’了？”
李嬤嬤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肉裏。小蚊子蹲在她旁邊，突然怪聲怪氣地接話：“乖乖隆地咚，這宮花繡得真精巧，針腳裏還卡著西府海棠的花瓣呢——跟上次壽屏上的絲線一個味兒！”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高貴妃心上，她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踉蹌著後退半步，被身邊的宮女扶住才沒摔倒。紫薇走上前，聲音溫軟卻字字清晰：“高貴妃娘娘，宮規在上，謀害皇親可是重罪。這些人證物證俱在，您若再遮掩，怕是連皇上那裏也說不過去。”
遠處傳來太監的腳步聲，蘇公公領著幾個內務府的人匆匆趕來，見到這陣仗，忙給小燕子和永琪行禮：“奴才奉皇上口諭，來看看禦花園的動靜——皇上說，還珠格格今日練劍，他總怕有人擾了興致。”他眼角餘光瞥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高貴妃，心裏瞬間明白了七八分，語氣愈發恭敬，“看來奴才來的正是時候，這起刁奴，該交由慎刑司好好審問。”
小燕子收劍入鞘，劍穗上的紅綢掃過地面，帶起幾片落葉：“蘇公公來得巧，就勞煩你把人帶走吧。”她轉向高貴妃，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姐姐要是沒事，就請回吧。這禦花園的石頭可不認人，萬一再‘不小心’滾下來，傷了您可就不好了。”
高貴妃死死攥著帕子，帕角被指甲掐出幾個破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著蘇公公揮手示意侍衛押走李嬤嬤和小太監，看著小燕子轉身時腰間的暖玉在陽光下閃著光，看著永琪自然地走到小燕子身邊，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那親昵的模樣像根針，紮得她心口發悶。最終，她狠狠瞪了眼地上的狼藉，甩袖帶著宮女匆匆離去，裙角掃過花叢，驚起幾只麻雀撲棱棱飛遠。
“可算走了。”紫薇長舒一口氣，手心裏全是汗，她走到小燕子身邊，輕輕按了按她握劍的手，“你的手都握紅了。”小燕子這才發覺掌心發麻，劍鞘的紋路在皮膚上印出淺淺的紅痕，她咧嘴一笑，把劍遞給身後的小桌子：“這點疼算什麽，當年在大雜院跟人搶包子，比這疼十倍的傷都受過。”
“格格又提當年的英雄事跡！”小蚊子湊過來，手裏還捏著那只布偶猴子，“乖乖隆地咚，剛才那石頭滾下來時，我腿肚子都轉筋了，虧得格格您飛得比燕子還快！”小凳子在旁接話：“那是！咱們格格可是‘女版孫悟空’，火眼金睛識妖魔，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裏！”
永琪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薄荷糖塞進小燕子嘴裏，清涼的甜味瞬間驅散了嘴裏的幹澀：“別貧了，回去吧，仔細著涼。”他替小燕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帶，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耳垂，兩人都楞了一下，臉頰不約而同地泛紅。
回漱芳齋的路上，秋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紫薇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小燕子和永琪偶爾碰在一起的肩膀，看著小燕子把糖紙偷偷塞給永琪讓他扔掉，看著永琪無奈又縱容的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周侍衛和吳侍衛遠遠跟著，腰間的佩刀隨著腳步輕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剛進漱芳齋院門，就見福爾康站在海棠樹下等，月白色的長衫在秋風裏輕輕飄動。他見到紫薇，快步迎上來，從袖中取出塊幹凈的手帕遞給她：“聽說禦花園出事了，我放心不下。”紫薇接過手帕，指尖碰到他的手，臉“騰”地紅了，低聲道：“我沒事，多虧了小燕子。”
“福大爺來得正好！”小燕子轉身跳進院子，裙擺掃過階前的菊花，“快來幫我們分析分析，高貴妃吃了這虧，會不會消停？”她盤腿坐在石桌上，抓起桌上的杏仁糕就往嘴裏塞，碎屑掉了滿衣襟。
福爾康走到石桌旁坐下，眉頭微蹙：“李嬤嬤是高貴妃的心腹，如今人贓並獲，按宮規至少要杖責流放。高貴妃失了左膀右臂，短期內該不敢再妄動，但……”他頓了頓，看向小燕子，“怕就怕她狗急跳墻，找其他勢力幫忙。”
“其他勢力？”小燕子咽下嘴裏的糕點，“你是說鄂妃她們？”她想起鄂妃那雙總是含著算計的眼睛，上次宮宴上，鄂妃看她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永琪點頭：“鄂敏在朝中與陳大人勾結，鄂妃在後宮一直想拉攏高貴妃。這次高貴妃受挫，鄂妃說不定會借機示好，兩人聯手就麻煩了。”他拿起塊糕點遞給小燕子，“往後出門，身邊至少要帶兩個侍衛。”
紫薇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指尖微涼：“那我們要不要告訴皇阿瑪？”
小燕子搖了搖頭，咬了口糕點：“皇阿瑪最近忙著處理黃河水患，這點小事別煩他。”她拍了拍紫薇的手背，眼神亮得像星星，“再說，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蕭劍給的那些防身錦囊還沒用呢，正好試試威力。”
正說著，明月端著剛燉好的銀耳羹進來，彩霞跟在後面，手裏拿著件湖藍色的披風：“格格，天涼了，披上吧。剛才皇後宮裏來人說，讓您晚膳後過去一趟，說是新做了些點心要給您嘗嘗。”
小燕子眼睛一亮，從石桌上跳下來：“皇後娘娘的點心？是不是上次那種桂花糕？”她最愛皇後宮裏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膩，還帶著股清冽的花香。永琪笑著替她披上披風，系好領口的帶子：“慢點跳，當心摔著。”
夕陽西沈，把漱芳齋的屋檐染成暖金色。海棠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說悄悄話。小燕子咬著桂花糕，聽紫薇和福爾康討論詩集，看永琪在石桌上寫寫畫畫不知算著什麽，聽小凳子給小蟲子講《西游記》裏孫悟空智鬥妖怪的故事——這樣的溫暖讓她想起江南的家，想起母親在燈下縫衣裳的模樣。
她偷偷看了眼天邊的晚霞，心裏暗道：不管高貴妃和鄂妃耍什麽花樣，只要家人朋友都在身邊，她就什麽也不怕。這紫禁城的路或許難走，但有這些人陪著，再暗的險灘也能踏成坦途。
晚風卷著桂花香飄進院子，帶著幾分甜意，吹散了禦花園的緊張，也悄悄撫平了每個人心頭的波瀾。只是誰也沒註意，院墻外的槐樹上，一片枯葉悄然落下，驚起的陰影裏，一雙眼睛正默默註視著院內的暖光，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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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的風突然冷了幾分，卷著地上的碎葉打旋。周侍衛已將兩個嚇得篩糠的小太監反剪了雙手，麻繩勒得他們手腕發紅，嘴裏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李嬤嬤癱在地上，發髻散亂，珠釵掉了一支在草叢裏，露出的手腕上還戴著那只常用來繡花的銀鐲子，此刻卻抖得像秋風裏的枯葉。
“高貴妃姐姐，這戲看得還滿意？”小燕子用劍鞘挑起地上的麻繩，繩結處還沾著假山的泥土，“您這‘指點劍法’的心意，我們姐妹可真是受寵若驚。”她故意把“受寵若驚”四個字咬得極重，尾音帶著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劍上的寒光。
高貴妃猛地站起身，石榴紅的裙擺掃過石凳，帶倒了那盞沒喝完的茶，茶水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的痕跡。“一派胡言！”她聲音發顫，卻強撐著擺出貴妃的架子，“本宮只是路過，這些刁奴膽大包天，竟敢在禦花園行兇，與本宮何幹？”
“哦？路過？”永琪從假山方向走來，玄色騎裝的袖口沾著草屑，他彎腰撿起草叢裏的一支杏黃色宮花——那是李嬤嬤頭上的飾物，“可這宮花，怎麽會掉在埋伏的假山後？李嬤嬤，您倒是說說，您何時去假山後‘賞花’了？”
李嬤嬤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肉裏。小蚊子蹲在她旁邊，突然怪聲怪氣地接話：“乖乖隆地咚，這宮花繡得真精巧，針腳裏還卡著西府海棠的花瓣呢——跟上次壽屏上的絲線一個味兒！”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高貴妃心上，她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踉蹌著後退半步，被身邊的宮女扶住才沒摔倒。紫薇走上前，聲音溫軟卻字字清晰：“高貴妃娘娘，宮規在上，謀害皇親可是重罪。這些人證物證俱在，您若再遮掩，怕是連皇上那裏也說不過去。”
遠處傳來太監的腳步聲，蘇公公領著幾個內務府的人匆匆趕來，見到這陣仗，忙給小燕子和永琪行禮：“奴才奉皇上口諭，來看看禦花園的動靜——皇上說，還珠格格今日練劍，他總怕有人擾了興致。”他眼角餘光瞥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高貴妃，心裏瞬間明白了七八分，語氣愈發恭敬，“看來奴才來的正是時候，這起刁奴，該交由慎刑司好好審問。”
小燕子收劍入鞘，劍穗上的紅綢掃過地面，帶起幾片落葉：“蘇公公來得巧，就勞煩你把人帶走吧。”她轉向高貴妃，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姐姐要是沒事，就請回吧。這禦花園的石頭可不認人，萬一再‘不小心’滾下來，傷了您可就不好了。”
高貴妃死死攥著帕子，帕角被指甲掐出幾個破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著蘇公公揮手示意侍衛押走李嬤嬤和小太監，看著小燕子轉身時腰間的暖玉在陽光下閃著光，看著永琪自然地走到小燕子身邊，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那親昵的模樣像根針，紮得她心口發悶。最終，她狠狠瞪了眼地上的狼藉，甩袖帶著宮女匆匆離去，裙角掃過花叢，驚起幾只麻雀撲棱棱飛遠。
“可算走了。”紫薇長舒一口氣，手心裏全是汗，她走到小燕子身邊，輕輕按了按她握劍的手，“你的手都握紅了。”小燕子這才發覺掌心發麻，劍鞘的紋路在皮膚上印出淺淺的紅痕，她咧嘴一笑，把劍遞給身後的小桌子：“這點疼算什麽，當年在大雜院跟人搶包子，比這疼十倍的傷都受過。”
“格格又提當年的英雄事跡！”小蚊子湊過來，手裏還捏著那只布偶猴子，“乖乖隆地咚，剛才那石頭滾下來時，我腿肚子都轉筋了，虧得格格您飛得比燕子還快！”小凳子在旁接話：“那是！咱們格格可是‘女版孫悟空’，火眼金睛識妖魔，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裏！”
永琪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薄荷糖塞進小燕子嘴裏，清涼的甜味瞬間驅散了嘴裏的幹澀：“別貧了，回去吧，仔細著涼。”他替小燕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帶，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耳垂，兩人都楞了一下，臉頰不約而同地泛紅。
回漱芳齋的路上，秋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紫薇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小燕子和永琪偶爾碰在一起的肩膀，看著小燕子把糖紙偷偷塞給永琪讓他扔掉，看著永琪無奈又縱容的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周侍衛和吳侍衛遠遠跟著，腰間的佩刀隨著腳步輕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剛進漱芳齋院門，就見福爾康站在海棠樹下等，月白色的長衫在秋風裏輕輕飄動。他見到紫薇，快步迎上來，從袖中取出塊幹凈的手帕遞給她：“聽說禦花園出事了，我放心不下。”紫薇接過手帕，指尖碰到他的手，臉“騰”地紅了，低聲道：“我沒事，多虧了小燕子。”
“福大爺來得正好！”小燕子轉身跳進院子，裙擺掃過階前的菊花，“快來幫我們分析分析，高貴妃吃了這虧，會不會消停？”她盤腿坐在石桌上，抓起桌上的杏仁糕就往嘴裏塞，碎屑掉了滿衣襟。
福爾康走到石桌旁坐下，眉頭微蹙：“李嬤嬤是高貴妃的心腹，如今人贓並獲，按宮規至少要杖責流放。高貴妃失了左膀右臂，短期內該不敢再妄動，但……”他頓了頓，看向小燕子，“怕就怕她狗急跳墻，找其他勢力幫忙。”
“其他勢力？”小燕子咽下嘴裏的糕點，“你是說鄂妃她們？”她想起鄂妃那雙總是含著算計的眼睛，上次宮宴上，鄂妃看她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永琪點頭：“鄂敏在朝中與陳大人勾結，鄂妃在後宮一直想拉攏高貴妃。這次高貴妃受挫，鄂妃說不定會借機示好，兩人聯手就麻煩了。”他拿起塊糕點遞給小燕子，“往後出門，身邊至少要帶兩個侍衛。”
紫薇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指尖微涼：“那我們要不要告訴皇阿瑪？”
小燕子搖了搖頭，咬了口糕點：“皇阿瑪最近忙著處理黃河水患，這點小事別煩他。”她拍了拍紫薇的手背，眼神亮得像星星，“再說，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蕭劍給的那些防身錦囊還沒用呢，正好試試威力。”
正說著，明月端著剛燉好的銀耳羹進來，彩霞跟在後面，手裏拿著件湖藍色的披風：“格格，天涼了，披上吧。剛才皇後宮裏來人說，讓您晚膳後過去一趟，說是新做了些點心要給您嘗嘗。”
小燕子眼睛一亮，從石桌上跳下來：“皇後娘娘的點心？是不是上次那種桂花糕？”她最愛皇後宮裏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膩，還帶著股清冽的花香。永琪笑著替她披上披風，系好領口的帶子：“慢點跳，當心摔著。”
夕陽西沈，把漱芳齋的屋檐染成暖金色。海棠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說悄悄話。小燕子咬著桂花糕，聽紫薇和福爾康討論詩集，看永琪在石桌上寫寫畫畫不知算著什麽，聽小凳子給小蟲子講《西游記》裏孫悟空智鬥妖怪的故事——這樣的溫暖讓她想起江南的家，想起母親在燈下縫衣裳的模樣。
她偷偷看了眼天邊的晚霞，心裏暗道：不管高貴妃和鄂妃耍什麽花樣，只要家人朋友都在身邊，她就什麽也不怕。這紫禁城的路或許難走，但有這些人陪著，再暗的險灘也能踏成坦途。
晚風卷著桂花香飄進院子，帶著幾分甜意，吹散了禦花園的緊張，也悄悄撫平了每個人心頭的波瀾。只是誰也沒註意，院墻外的槐樹上，一片枯葉悄然落下，驚起的陰影裏，一雙眼睛正默默註視著院內的暖光，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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