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秋窗風動，暗計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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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秋窗風動，暗計再生
秋日的陽光透過漱芳齋的雕花窗，在青磚地上織出細碎的光斑。院子裏的海棠樹落了幾片葉子，被風卷著打旋兒，輕輕撞在廊下的朱紅柱子上。紫薇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正繡著塊秋菊紋的帕子，銀線在素色緞面上游走，針腳細密得像秋蠶吐絲。
“小燕子，你看這花瓣的顏色是不是太深了？”紫薇舉著帕子轉頭，見小燕子正蹲在廊下，手裏轉著枚銀質的柳葉鏢——那是蕭劍特意給她做的防身暗器，邊緣磨得鋥亮，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小燕子接住飛過來的帕子，指尖拂過飽滿的菊瓣，笑道：“不深，這橘紅配著秋陽才好看。你看院子裏的海棠葉，不也紅得跟火燒似的？”她把帕子搭在欄桿上，手腕一翻，銀鏢“嗖”地飛出去，精準釘在院角的棗樹上，驚得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走。
紫薇嚇得輕呼一聲：“仔細傷著人！”卻又忍不住誇，“你這手法越來越準了，蕭劍哥哥教你的？”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妹妹。”小燕子得意地揚下巴，起身去拔棗樹上的鏢，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叮咚作響——那是永琪送的辟邪玉佩，紅繩被她纏得緊緊的。“蕭劍說，對付暗箭就得用暗器，明著來的咱不怕，就怕躲在暗處放冷槍的。”
話音剛落，小蚊子顛顛地跑進來，手裏捧著個錦盒，老遠就喊：“乖乖隆地咚！儲秀宮又送東西來啦！說是高貴妃賞的‘安神香’，還說格格們最近辛苦，用這個助眠最好！”他把錦盒往石桌上一放，搓著手往後退，“小的瞅著這香盒子上的花紋都透著股邪氣，跟上次那藕粉糕的盒子一個路數！”
小凳子湊過來，扒著錦盒邊兒瞧：“可不是嘛！你看這纏枝蓮繡得，針腳裏都像是藏著鉤子。依我看吶，這香不定摻了什麽東西，就跟那《西游記》裏的迷魂香似的，聞了就暈頭轉向！”
小燕子沒開盒子，只是指尖敲著盒蓋，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纏枝蓮紋上。這紋路她熟，上輩子高貴妃賞過她一個香囊，也是這樣的繡法，當時她覺得好看，天天掛在身上，後來總覺得沒精神，太醫只說是“水土不服”。現在想來，那香囊裏的東西，怕是和這香差不多。
“紫薇，你聞聞。”小燕子把錦盒往紫薇面前推了推，眼底帶著警惕，“皇後娘娘前兒賞的安神香是檀香混著桂花，你聞這盒裏的味兒，是不是有點發悶？”
紫薇輕輕掀開盒蓋一角，一股甜膩的香氣飄出來，確實比尋常安神香厚重些，她蹙著眉退開半步：“是有點……聞著頭暈。”
“這就對了。”小燕子“啪”地合上盒子，嘴角勾起冷笑，“溫柔刀最殺人，她這是想讓咱們夜夜睡不安穩，時間長了精神不濟，自然就出紕漏了。”
“太過分了！”永琪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剛從禦書房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聽見這話臉色沈了沈，快步走到石桌前，“要不要我現在就去稟明皇阿瑪？”
“別急。”小燕子拉住他的袖子，指尖不經意觸到他腕間的玉鐲——那是他額娘留的，涼絲絲的。“這點小把戲就驚動皇阿瑪，倒顯得咱們草木皆兵。再說了，沒抓著現行，她準會說咱們‘不識好歹’。”
爾康站在一旁，撚著袖口道：“還珠格格說得是。不如將計就計，咱們假裝用了這香，再讓人盯著儲秀宮的動靜，看她們下一步要做什麽。”他看向小燕子，“只是這香……”
“放心，”小燕子從懷裏摸出個小巧的錦囊，裏面裝著蕭劍給的草藥，“蕭劍早給我備了醒神的藥草，就放在香爐邊，保準這迷魂香沒用。”她轉頭對小桌子吩咐，“把這香送到禦膳房，讓李太醫仔細查驗，記住，別聲張，就說是‘新得的香料，怕不合時宜’。”
小桌子領命捧著錦盒要走，卻被小燕子叫住：“等等，送完香去賓樓一趟，告訴柳青柳紅，最近多留意儲秀宮出來的人，尤其是李嬤嬤，看她常去哪些地方走動。”
“奴才記下了！”小桌子快步離去，廊下只剩他們四人，陽光透過葉隙落在紫薇的繡架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紫薇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指尖有些涼：“小燕子，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她們還有別的算計……”
“冒險也比坐以待斃強。”小燕子反手握緊她，眼底閃著光，“上輩子咱就是太信‘溫柔’了，才吃了虧。這輩子咱擦亮眼睛，她來一次，咱擋一次，總有讓她黔驢技窮的時候。”
永琪從腰間解下塊玉佩，塞進小燕子手裏——是塊暖玉，觸手溫涼：“這是額娘給的暖玉，你帶在身上，夜裏睡覺也安穩些。要是夜裏有動靜，就敲窗欞三下，我就在附近。”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別硬扛，有我呢。”
小燕子捏著暖玉，心裏暖烘烘的，嘴上卻哼道：“誰要你護著？我自己的功夫夠用！”卻把玉佩小心地塞進懷裏，貼著心口的位置。
爾康看著她們，笑道：“看來咱們漱芳齋要變成‘防暗箭基地’了。不過有還珠格格這機靈勁兒，再加上五阿哥的護衛，任誰來都討不到好。”
正說著，彩霞端著剛沏的雨前龍井過來，給每人斟了一杯：“格格們喝點茶醒醒神，這茶是令妃娘娘宮裏剛送的，說是解膩最好。”
茶香裊裊升起，混著院子裏的海棠香，沖淡了那甜膩的安神香氣息。小燕子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沈浮的茶葉，忽然笑道：“你們說，要是把這安神香送給高貴妃‘回禮’，她會不會收？”
紫薇被逗笑：“你呀，總是這麽淘氣。”
陽光正好，秋風不燥，漱芳齋的笑聲透過葉隙傳出去，落在朱紅的宮墻上。小燕子知道，這只是開始，暗處的眼睛還在盯著，但她不再是上輩子那個只會橫沖直撞的傻丫頭了。有姐妹在側，有愛人相護，有家人撐腰，再毒的算計，她也接得住。
她低頭喝了口茶，茶味清冽，眼底卻藏著不容錯辨的鋒芒。這場仗，她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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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透過漱芳齋的雕花窗，在青磚地上織出細碎的光斑。院子裏的海棠樹落了幾片葉子，被風卷著打旋兒，輕輕撞在廊下的朱紅柱子上。紫薇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正繡著塊秋菊紋的帕子，銀線在素色緞面上游走，針腳細密得像秋蠶吐絲。
“小燕子，你看這花瓣的顏色是不是太深了？”紫薇舉著帕子轉頭，見小燕子正蹲在廊下，手裏轉著枚銀質的柳葉鏢——那是蕭劍特意給她做的防身暗器，邊緣磨得鋥亮，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小燕子接住飛過來的帕子，指尖拂過飽滿的菊瓣，笑道：“不深，這橘紅配著秋陽才好看。你看院子裏的海棠葉，不也紅得跟火燒似的？”她把帕子搭在欄桿上，手腕一翻，銀鏢“嗖”地飛出去，精準釘在院角的棗樹上，驚得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走。
紫薇嚇得輕呼一聲：“仔細傷著人！”卻又忍不住誇，“你這手法越來越準了，蕭劍哥哥教你的？”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妹妹。”小燕子得意地揚下巴，起身去拔棗樹上的鏢，腰間的玉佩隨著動作叮咚作響——那是永琪送的辟邪玉佩，紅繩被她纏得緊緊的。“蕭劍說，對付暗箭就得用暗器，明著來的咱不怕，就怕躲在暗處放冷槍的。”
話音剛落，小蚊子顛顛地跑進來，手裏捧著個錦盒，老遠就喊：“乖乖隆地咚！儲秀宮又送東西來啦！說是高貴妃賞的‘安神香’，還說格格們最近辛苦，用這個助眠最好！”他把錦盒往石桌上一放，搓著手往後退，“小的瞅著這香盒子上的花紋都透著股邪氣，跟上次那藕粉糕的盒子一個路數！”
小凳子湊過來，扒著錦盒邊兒瞧：“可不是嘛！你看這纏枝蓮繡得，針腳裏都像是藏著鉤子。依我看吶，這香不定摻了什麽東西，就跟那《西游記》裏的迷魂香似的，聞了就暈頭轉向！”
小燕子沒開盒子，只是指尖敲著盒蓋，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纏枝蓮紋上。這紋路她熟，上輩子高貴妃賞過她一個香囊，也是這樣的繡法，當時她覺得好看，天天掛在身上，後來總覺得沒精神，太醫只說是“水土不服”。現在想來，那香囊裏的東西，怕是和這香差不多。
“紫薇，你聞聞。”小燕子把錦盒往紫薇面前推了推，眼底帶著警惕，“皇後娘娘前兒賞的安神香是檀香混著桂花，你聞這盒裏的味兒，是不是有點發悶？”
紫薇輕輕掀開盒蓋一角，一股甜膩的香氣飄出來，確實比尋常安神香厚重些，她蹙著眉退開半步：“是有點……聞著頭暈。”
“這就對了。”小燕子“啪”地合上盒子，嘴角勾起冷笑，“溫柔刀最殺人，她這是想讓咱們夜夜睡不安穩，時間長了精神不濟，自然就出紕漏了。”
“太過分了！”永琪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剛從禦書房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聽見這話臉色沈了沈，快步走到石桌前，“要不要我現在就去稟明皇阿瑪？”
“別急。”小燕子拉住他的袖子，指尖不經意觸到他腕間的玉鐲——那是他額娘留的，涼絲絲的。“這點小把戲就驚動皇阿瑪，倒顯得咱們草木皆兵。再說了，沒抓著現行，她準會說咱們‘不識好歹’。”
爾康站在一旁，撚著袖口道：“還珠格格說得是。不如將計就計，咱們假裝用了這香，再讓人盯著儲秀宮的動靜，看她們下一步要做什麽。”他看向小燕子，“只是這香……”
“放心，”小燕子從懷裏摸出個小巧的錦囊，裏面裝著蕭劍給的草藥，“蕭劍早給我備了醒神的藥草，就放在香爐邊，保準這迷魂香沒用。”她轉頭對小桌子吩咐，“把這香送到禦膳房，讓李太醫仔細查驗，記住，別聲張，就說是‘新得的香料，怕不合時宜’。”
小桌子領命捧著錦盒要走，卻被小燕子叫住：“等等，送完香去賓樓一趟，告訴柳青柳紅，最近多留意儲秀宮出來的人，尤其是李嬤嬤，看她常去哪些地方走動。”
“奴才記下了！”小桌子快步離去，廊下只剩他們四人，陽光透過葉隙落在紫薇的繡架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紫薇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指尖有些涼：“小燕子，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她們還有別的算計……”
“冒險也比坐以待斃強。”小燕子反手握緊她，眼底閃著光，“上輩子咱就是太信‘溫柔’了，才吃了虧。這輩子咱擦亮眼睛，她來一次，咱擋一次，總有讓她黔驢技窮的時候。”
永琪從腰間解下塊玉佩，塞進小燕子手裏——是塊暖玉，觸手溫涼：“這是額娘給的暖玉，你帶在身上，夜裏睡覺也安穩些。要是夜裏有動靜，就敲窗欞三下，我就在附近。”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別硬扛，有我呢。”
小燕子捏著暖玉，心裏暖烘烘的，嘴上卻哼道：“誰要你護著？我自己的功夫夠用！”卻把玉佩小心地塞進懷裏，貼著心口的位置。
爾康看著她們，笑道：“看來咱們漱芳齋要變成‘防暗箭基地’了。不過有還珠格格這機靈勁兒，再加上五阿哥的護衛，任誰來都討不到好。”
正說著，彩霞端著剛沏的雨前龍井過來，給每人斟了一杯：“格格們喝點茶醒醒神，這茶是令妃娘娘宮裏剛送的，說是解膩最好。”
茶香裊裊升起，混著院子裏的海棠香，沖淡了那甜膩的安神香氣息。小燕子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沈浮的茶葉，忽然笑道：“你們說，要是把這安神香送給高貴妃‘回禮’，她會不會收？”
紫薇被逗笑：“你呀，總是這麽淘氣。”
陽光正好，秋風不燥，漱芳齋的笑聲透過葉隙傳出去，落在朱紅的宮墻上。小燕子知道，這只是開始，暗處的眼睛還在盯著，但她不再是上輩子那個只會橫沖直撞的傻丫頭了。有姐妹在側，有愛人相護，有家人撐腰，再毒的算計，她也接得住。
她低頭喝了口茶，茶味清冽，眼底卻藏著不容錯辨的鋒芒。這場仗，她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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