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燭影話壽辰，繡針藏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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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燭影話壽辰，繡針藏陰私
漱芳齋的燭火跳了跳，將滿室的影子晃得輕輕搖曳。小凳子的《西游記》正講到孫悟空鉆進鐵扇公主肚子裏，他一手叉腰一手比劃，嗓子喊得洪亮：“那大聖在肚子裏翻筋鬥、豎蜻蜓，把鐵扇公主疼得嗷嗷叫，連連求饒——”小蟲子立刻蹲在地上“嗷嗚”學狼叫，逗得小燕子拍著桌子直笑，青綠色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輕淺的風。
“小蟲子學的哪是鐵扇公主，分明是後山的狼崽子！”小燕子笑著把手裏的橘子瓣丟給他，小蟲子靈活地張嘴接住，鼓著腮幫子“啾啾”叫了兩聲，像只偷吃到食的小雀兒。永琪坐在她身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看著她笑彎的眉眼，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紫薇正低頭給爾康縫補被樹枝勾破的袖口，銀線在燭光下閃著細亮的光。爾康坐在對面，目光黏在她專註的側臉上，連小凳子講到精彩處都沒移開視線。“爾康哥哥，你看這針腳歪了嗎？”紫薇舉起袖口輕聲問，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爾康連忙點頭：“不歪，好看得很，比宮裏繡娘縫的還精致。”紫薇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被燭火烤熱的桃花。
小燕子瞥見這一幕，故意咳嗽兩聲：“某些人啊，眼裏只有針線，連孫悟空借到扇子都聽不見了。”紫薇嗔怪地看她一眼，把縫好的袖口遞給爾康：“再鬧我就不給你繡劍穗了。”小燕子立刻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好姐姐，我的劍穗還等著你的金線呢。”
正說著，明月端著盆熱水進來，彩霞跟在後面拿著幹凈的帕子：“格格們該洗漱歇息了，明日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呢。”小燕子撅著嘴耍賴：“再聽一段嘛，孫悟空還沒借到真扇子呢！”永琪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聽話，明日我陪你練劍，練完劍再讓小凳子接著講。”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發絲，柔軟的觸感讓心跳又快了半拍。
小蚊子突然蹦出來，舉著個剛編的草蜻蜓：“乖乖隆地咚，格格你看這個！小桌子教我編的，能飛呢！”他手一松，草蜻蜓果然顫巍巍地飛了起來，擦著紫薇的發梢落在爾康手裏。爾康笑著把玩：“手藝不錯，比小燕子上次編的歪脖子螞蚱好看多了。”
“福爾康你什麽意思！”小燕子立刻瞪圓了眼睛，抓起桌上的橘子就要丟過去，卻被永琪伸手攔住。永琪握著她的手腕，掌心溫熱：“別鬧，仔細砸到燭臺。”他轉頭對小蚊子說：“明日把小桌子叫來，讓他教大家編草玩意兒，給太後壽辰添個新鮮玩意兒。”
提到太後壽辰，紫薇放下手裏的繡繃，輕聲道：“我的壽屏還差最後幾針，明日得加把勁趕出來。”她指尖拂過繡屏上的牡丹，金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希望太後能喜歡。”小燕子湊過去看：“這麽好看的牡丹，太後肯定喜歡！比禦花園的真牡丹還精神。”
永琪看著繡屏，眉頭微蹙：“這壽屏如此重要，可得小心保管，別讓旁人碰了。”他想起白日裏街角的石榴紅身影，語氣不自覺地嚴肅起來，“我讓吳侍衛在漱芳齋外多守幾班，夜裏也警醒些。”小燕子點頭應下，心裏卻暗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姐姐的壽屏。
夜深了，眾人漸漸散去。紫薇回房繼續繡壽屏，爾康站在廊下看著她窗前的燭影，直到那燭光熄滅才悄然離去。小燕子被永琪拉著在院裏練劍，青綠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騰躍翻轉，輕功輕盈得像只夜鳥。“你看，這樣轉身就能避開偷襲。”她腳尖點在石桌上，朝永琪伸手，“你來試試？”
永琪笑著躍上石桌，剛站穩就被她輕輕一推，踉蹌著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抓住她的手腕。兩人在月光下對視，呼吸交纏，永琪的喉結動了動：“小燕子，宮裏不比江湖，凡事別太莽撞。”小燕子仰頭看他，眼裏映著星光：“有你在，我不怕。”
而此刻的儲秀宮，燭火卻透著陰冷。李嬤嬤跪在地上，手裏捧著個小小的錦盒，錦盒裏裝著幾根繡針，針尖泛著詭異的烏光。“娘娘，這是奴才托人從宮外買來的‘醉仙針’，針尖淬了麻藥，只要在繡品上輕輕一紮，絲線就會變得脆而易斷，看著與普通絲線無異，卻會在日光下顯出黑痕，像極了不祥之兆。”
高貴妃坐在軟榻上，指甲劃過榻邊的雕花，聲音冷得像冰：“那繡房的宮女可靠嗎？”李嬤嬤連忙磕頭：“可靠！她弟弟欠了賭坊的錢，奴才替她還了債，她不敢不聽話。明日紫薇格格去繡房取金線，她自有機會動手。”
“好，”高貴妃冷笑一聲，“務必做得幹凈利落，別留下任何痕跡。”她看著窗外的月色，眼裏滿是怨毒，“既然她們想在太後面前風光，我就讓她們變成宮裏最大的笑話！”李嬤嬤捧著錦盒退下，鞋底踩過青磚，發出輕淺的聲響，像毒蛇吐信的“嘶嘶”聲。
漱芳齋的月光漸漸西斜，小燕子練完劍，正趴在石桌上看永琪寫字。永琪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壽”字，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你看，這樣落筆才穩。”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溫熱而輕柔。小燕子的心像被羽毛撓過，癢癢的，忍不住偏頭躲開，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裏。
“時辰不早了，回宮吧。”永琪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帶著暖意，“明日我再來看你。”小燕子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才轉身回房。路過紫薇的房門時，她輕輕敲了敲：“姐姐睡了嗎？壽屏別太累了。”裏面傳來紫薇溫柔的聲音：“就睡了，你也早點歇息。”
回到房裏，小燕子從枕下摸出蕭劍給的防身錦囊，錦囊裏的銀針閃著冷光。她吹滅燭火，躺在榻上，睜著眼睛看窗外的月光。這宮裏的夜，看似平靜，卻藏著太多看不見的暗箭，可只要身邊有姐姐、有永琪、有這麽多疼她的人，再黑的夜她也不怕。
而儲秀宮的燭火亮到天明，李嬤嬤將那幾根“醉仙針”小心翼翼地交給前來回話的繡房宮女，低聲叮囑：“記住，只在牡丹花瓣的暗處紮，別紮在顯眼處，事後立刻把針丟進禦花園的湖裏。”宮女臉色發白，攥緊了手裏的針，像攥著一團燒手的火，匆匆離去。
晨曦微露時，漱芳齋的海棠花上沾了露珠，晶瑩剔透。小燕子伸著懶腰從房裏出來，正看見紫薇端著壽屏往外走，繡屏上的牡丹在晨光下栩栩如生。“姐姐，這牡丹看著更艷了！”小燕子笑著迎上去，卻沒註意到紫薇指尖的金線，比昨日脆了幾分，在晨光下泛著一絲極淡的烏光。一場圍繞壽屏的暗戰，已在無人察覺的晨光裏，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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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芳齋的燭火跳了跳，將滿室的影子晃得輕輕搖曳。小凳子的《西游記》正講到孫悟空鉆進鐵扇公主肚子裏，他一手叉腰一手比劃，嗓子喊得洪亮：“那大聖在肚子裏翻筋鬥、豎蜻蜓，把鐵扇公主疼得嗷嗷叫，連連求饒——”小蟲子立刻蹲在地上“嗷嗚”學狼叫，逗得小燕子拍著桌子直笑，青綠色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輕淺的風。
“小蟲子學的哪是鐵扇公主，分明是後山的狼崽子！”小燕子笑著把手裏的橘子瓣丟給他，小蟲子靈活地張嘴接住，鼓著腮幫子“啾啾”叫了兩聲，像只偷吃到食的小雀兒。永琪坐在她身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看著她笑彎的眉眼，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紫薇正低頭給爾康縫補被樹枝勾破的袖口，銀線在燭光下閃著細亮的光。爾康坐在對面，目光黏在她專註的側臉上，連小凳子講到精彩處都沒移開視線。“爾康哥哥，你看這針腳歪了嗎？”紫薇舉起袖口輕聲問，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爾康連忙點頭：“不歪，好看得很，比宮裏繡娘縫的還精致。”紫薇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被燭火烤熱的桃花。
小燕子瞥見這一幕，故意咳嗽兩聲：“某些人啊，眼裏只有針線，連孫悟空借到扇子都聽不見了。”紫薇嗔怪地看她一眼，把縫好的袖口遞給爾康：“再鬧我就不給你繡劍穗了。”小燕子立刻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好姐姐，我的劍穗還等著你的金線呢。”
正說著，明月端著盆熱水進來，彩霞跟在後面拿著幹凈的帕子：“格格們該洗漱歇息了，明日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呢。”小燕子撅著嘴耍賴：“再聽一段嘛，孫悟空還沒借到真扇子呢！”永琪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聽話，明日我陪你練劍，練完劍再讓小凳子接著講。”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發絲，柔軟的觸感讓心跳又快了半拍。
小蚊子突然蹦出來，舉著個剛編的草蜻蜓：“乖乖隆地咚，格格你看這個！小桌子教我編的，能飛呢！”他手一松，草蜻蜓果然顫巍巍地飛了起來，擦著紫薇的發梢落在爾康手裏。爾康笑著把玩：“手藝不錯，比小燕子上次編的歪脖子螞蚱好看多了。”
“福爾康你什麽意思！”小燕子立刻瞪圓了眼睛，抓起桌上的橘子就要丟過去，卻被永琪伸手攔住。永琪握著她的手腕，掌心溫熱：“別鬧，仔細砸到燭臺。”他轉頭對小蚊子說：“明日把小桌子叫來，讓他教大家編草玩意兒，給太後壽辰添個新鮮玩意兒。”
提到太後壽辰，紫薇放下手裏的繡繃，輕聲道：“我的壽屏還差最後幾針，明日得加把勁趕出來。”她指尖拂過繡屏上的牡丹，金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希望太後能喜歡。”小燕子湊過去看：“這麽好看的牡丹，太後肯定喜歡！比禦花園的真牡丹還精神。”
永琪看著繡屏，眉頭微蹙：“這壽屏如此重要，可得小心保管，別讓旁人碰了。”他想起白日裏街角的石榴紅身影，語氣不自覺地嚴肅起來，“我讓吳侍衛在漱芳齋外多守幾班，夜裏也警醒些。”小燕子點頭應下，心裏卻暗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姐姐的壽屏。
夜深了，眾人漸漸散去。紫薇回房繼續繡壽屏，爾康站在廊下看著她窗前的燭影，直到那燭光熄滅才悄然離去。小燕子被永琪拉著在院裏練劍，青綠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騰躍翻轉，輕功輕盈得像只夜鳥。“你看，這樣轉身就能避開偷襲。”她腳尖點在石桌上，朝永琪伸手，“你來試試？”
永琪笑著躍上石桌，剛站穩就被她輕輕一推，踉蹌著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抓住她的手腕。兩人在月光下對視，呼吸交纏，永琪的喉結動了動：“小燕子，宮裏不比江湖，凡事別太莽撞。”小燕子仰頭看他，眼裏映著星光：“有你在，我不怕。”
而此刻的儲秀宮，燭火卻透著陰冷。李嬤嬤跪在地上，手裏捧著個小小的錦盒，錦盒裏裝著幾根繡針，針尖泛著詭異的烏光。“娘娘，這是奴才托人從宮外買來的‘醉仙針’，針尖淬了麻藥，只要在繡品上輕輕一紮，絲線就會變得脆而易斷，看著與普通絲線無異，卻會在日光下顯出黑痕，像極了不祥之兆。”
高貴妃坐在軟榻上，指甲劃過榻邊的雕花，聲音冷得像冰：“那繡房的宮女可靠嗎？”李嬤嬤連忙磕頭：“可靠！她弟弟欠了賭坊的錢，奴才替她還了債，她不敢不聽話。明日紫薇格格去繡房取金線，她自有機會動手。”
“好，”高貴妃冷笑一聲，“務必做得幹凈利落，別留下任何痕跡。”她看著窗外的月色，眼裏滿是怨毒，“既然她們想在太後面前風光，我就讓她們變成宮裏最大的笑話！”李嬤嬤捧著錦盒退下，鞋底踩過青磚，發出輕淺的聲響，像毒蛇吐信的“嘶嘶”聲。
漱芳齋的月光漸漸西斜，小燕子練完劍，正趴在石桌上看永琪寫字。永琪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壽”字，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你看，這樣落筆才穩。”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溫熱而輕柔。小燕子的心像被羽毛撓過，癢癢的，忍不住偏頭躲開，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裏。
“時辰不早了，回宮吧。”永琪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帶著暖意，“明日我再來看你。”小燕子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才轉身回房。路過紫薇的房門時，她輕輕敲了敲：“姐姐睡了嗎？壽屏別太累了。”裏面傳來紫薇溫柔的聲音：“就睡了，你也早點歇息。”
回到房裏，小燕子從枕下摸出蕭劍給的防身錦囊，錦囊裏的銀針閃著冷光。她吹滅燭火，躺在榻上，睜著眼睛看窗外的月光。這宮裏的夜，看似平靜，卻藏著太多看不見的暗箭，可只要身邊有姐姐、有永琪、有這麽多疼她的人，再黑的夜她也不怕。
而儲秀宮的燭火亮到天明，李嬤嬤將那幾根“醉仙針”小心翼翼地交給前來回話的繡房宮女，低聲叮囑：“記住，只在牡丹花瓣的暗處紮，別紮在顯眼處，事後立刻把針丟進禦花園的湖裏。”宮女臉色發白，攥緊了手裏的針，像攥著一團燒手的火，匆匆離去。
晨曦微露時，漱芳齋的海棠花上沾了露珠，晶瑩剔透。小燕子伸著懶腰從房裏出來，正看見紫薇端著壽屏往外走，繡屏上的牡丹在晨光下栩栩如生。“姐姐，這牡丹看著更艷了！”小燕子笑著迎上去，卻沒註意到紫薇指尖的金線，比昨日脆了幾分，在晨光下泛著一絲極淡的烏光。一場圍繞壽屏的暗戰，已在無人察覺的晨光裏，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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