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樓中暖意融，暗箭仍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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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樓中暖意融，暗箭仍難防
賓樓二樓的雅間裏，雕花木窗半開著，晚風卷著樓下的市井喧囂飄進來，混著桌上飯菜的香氣，竟生出幾分難得的愜意。小燕子趴在臨窗的欄桿上，看著街上往來的馬車，青綠色的裙擺垂在雕花木欄外，隨著風輕輕晃動。
“在看什麽呢？”永琪端著碗蓮子羹走過來，碗沿還冒著熱氣，“剛出鍋的，你最愛吃的冰糖蓮子。”他把碗遞過去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春日的暖陽曬過似的，悄悄紅了臉。
小燕子接過碗，用銀勺舀了一勺：“我在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她眼珠轉了轉，忽然湊近永琪，壓低聲音，“你說今天鬧事的人，是不是高貴妃派來的？那街角的石榴紅身影，跟李嬤嬤常穿的那件宮裝顏色一模一樣。”
永琪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街角，眉頭微蹙：“十有八九是。她近來在宮裏動不了你們，便把主意打到宮外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往後出入賓樓要多帶些護衛，萬不能再讓人鉆了空子。”
“知道啦，五阿哥比我兄長還啰嗦。”小燕子嘴上抱怨，嘴角卻彎著笑，把蓮子羹往他嘴邊遞，“你也嘗嘗，金鎖燉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永琪張口接住，甜意從舌尖漫到心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再多的麻煩也不怕了。
隔壁桌的紫薇正低頭看著爾康遞來的詩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鬢邊的珍珠耳墜上，折射出細碎的光。爾康坐在她對面，目光幾乎沒離開過她的側臉，見她指著詩集中的“紅豆生南國”輕聲念誦，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這紅豆……寓意相思。”
紫薇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被染上胭脂的花瓣，她輕輕合上書：“爾康哥哥，你……”話沒說完，就見金鎖端著盤桂花糕走進來，紅著臉道：“格格，福大爺，柳大哥讓我把這個送來，說是剛蒸好的。”她放下盤子就匆匆退出去，出門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小燕子在欄桿邊看得真切，捂著嘴偷笑：“金鎖這丫頭，肯定是被柳青傳染了，走路都帶著風。”正說著，就見柳青掀著簾子走進來，粗布短打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還沾著點面粉。
“大家慢用，”柳青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往門外瞟，“後廚還燉著湯，我去看看火候。”小燕子故意拉長調子：“柳大哥別急著走啊，剛才金鎖送糕進來時，臉可比你這面粉還白呢，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柳青的臉“騰”地紅了，擺手道：“沒、沒有！我就是讓她……讓她晚上收工後別走，我有話跟她說。”爾康笑著舉杯：“這是好事啊，柳大哥有話不妨直說，我們都幫你撐腰。”柳青被說得更不好意思，撓著後腦勺快步退了出去。
“你看你，把人家嚇的。”紫薇輕拍小燕子的手背，眼裏卻滿是笑意。小燕子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幫他壯膽嘛！金鎖跟了姐姐這麽多年，早就該找個好人家疼著了。”她忽然看向門口，“說曹操曹操到，你看誰來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爾泰提著個食盒走進來，寶藍色的常服上沾了片楓葉，看見柳紅正坐在角落喝茶，眼睛瞬間亮了：“柳紅姑娘，我給你帶了城西的糖畫，是你上次說喜歡的鳳凰樣式。”
柳紅放下茶杯，臉上故作冷淡，接過糖畫時指尖卻微微顫抖：“誰、誰要你破費。”話雖如此，卻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糖畫的翅膀，生怕碰壞了。爾泰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的側臉，傻笑道：“只要你喜歡，天天買都成。”
小燕子看得直樂，轉頭對永琪說：“你弟弟這癡情樣，跟你倒有幾分像。”永琪輕咳一聲，耳根微紅：“胡說什麽。”卻悄悄往她身邊挪了挪，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長長的，幾乎要疊在一起。
正熱鬧著，小凳子抱著個布包跑進來，布包裏露出半截話本，他跑得急，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格格！格格！我把《西游記》的話本帶來了，剛從書坊租的，新出的‘三借芭蕉扇’！”
小蚊子跟在後面，手裏還拿著串糖葫蘆，嘴裏嘟囔著：“乖乖隆地咚，跑這麽快，糖葫蘆都要顛掉了！”他把糖葫蘆遞給小燕子，“格格你看，剛蘸的，甜著呢！”
小燕子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著冰糖的甜在舌尖炸開：“小凳子快講講，孫悟空怎麽借到扇子的？是不是又跟鐵扇公主打架了？”小凳子立刻清了清嗓子，拿起話本站到屋子中央，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拱手道：“各位客官聽好了，這孫悟空借扇子可不容易——”
他繪聲繪色地講起來，講到孫悟空變作小蟲鉆進鐵扇公主肚子裏，小蟲子還在一旁配合著“啾啾”叫，引得眾人哈哈大笑。紫薇靠在爾康肩上，聽著屋裏的笑聲，輕聲道：“這樣的日子真好。”爾康握緊她的手，低聲應：“會一直好下去的。”
夕陽漸漸西沈，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灑滿屋子，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層暖光。小燕子啃著糖葫蘆，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心裏滿滿的——有姐妹在側，有心上人相伴，有朋友扶持，就算有再多的風雨，好像也能笑著扛過去。
這時，柳青端著最後一道湯走進來，湯碗上還冒著熱氣：“最後一道‘全家福’，大家都嘗嘗！”他把湯放在桌上，看著滿屋子的笑臉，忽然感慨道：“這輩子能有這麽個賓樓，能有你們這些朋友，值了！”
小燕子舉起茶杯：“為了賓樓，為了咱們的友誼，幹杯！”永琪立刻舉起茶杯與她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裏，紫薇與爾康相視一笑，爾泰偷偷給柳紅夾了塊排骨，小凳子和小蚊子還在為孫悟空的神通爭得面紅耳赤。
晚風穿過雅間，吹動了桌上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像一幅流動的畫。誰也沒註意，街角那抹石榴紅的身影久久未散，李嬤嬤望著賓樓二樓的燈火，嘴角勾起抹陰冷的笑，轉身消失在暮色裏。而樓上的暖意與歡笑，正隨著夜色漸濃，愈發醇厚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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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樓二樓的雅間裏，雕花木窗半開著，晚風卷著樓下的市井喧囂飄進來，混著桌上飯菜的香氣，竟生出幾分難得的愜意。小燕子趴在臨窗的欄桿上，看著街上往來的馬車，青綠色的裙擺垂在雕花木欄外，隨著風輕輕晃動。
“在看什麽呢？”永琪端著碗蓮子羹走過來，碗沿還冒著熱氣，“剛出鍋的，你最愛吃的冰糖蓮子。”他把碗遞過去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春日的暖陽曬過似的，悄悄紅了臉。
小燕子接過碗，用銀勺舀了一勺：“我在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她眼珠轉了轉，忽然湊近永琪，壓低聲音，“你說今天鬧事的人，是不是高貴妃派來的？那街角的石榴紅身影，跟李嬤嬤常穿的那件宮裝顏色一模一樣。”
永琪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街角，眉頭微蹙：“十有八九是。她近來在宮裏動不了你們，便把主意打到宮外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往後出入賓樓要多帶些護衛，萬不能再讓人鉆了空子。”
“知道啦，五阿哥比我兄長還啰嗦。”小燕子嘴上抱怨，嘴角卻彎著笑，把蓮子羹往他嘴邊遞，“你也嘗嘗，金鎖燉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永琪張口接住，甜意從舌尖漫到心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再多的麻煩也不怕了。
隔壁桌的紫薇正低頭看著爾康遞來的詩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鬢邊的珍珠耳墜上，折射出細碎的光。爾康坐在她對面，目光幾乎沒離開過她的側臉，見她指著詩集中的“紅豆生南國”輕聲念誦，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這紅豆……寓意相思。”
紫薇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像被染上胭脂的花瓣，她輕輕合上書：“爾康哥哥，你……”話沒說完，就見金鎖端著盤桂花糕走進來，紅著臉道：“格格，福大爺，柳大哥讓我把這個送來，說是剛蒸好的。”她放下盤子就匆匆退出去，出門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小燕子在欄桿邊看得真切，捂著嘴偷笑：“金鎖這丫頭，肯定是被柳青傳染了，走路都帶著風。”正說著，就見柳青掀著簾子走進來，粗布短打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臉上還沾著點面粉。
“大家慢用，”柳青撓了撓頭，眼神不自覺地往門外瞟，“後廚還燉著湯，我去看看火候。”小燕子故意拉長調子：“柳大哥別急著走啊，剛才金鎖送糕進來時，臉可比你這面粉還白呢，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柳青的臉“騰”地紅了，擺手道：“沒、沒有！我就是讓她……讓她晚上收工後別走，我有話跟她說。”爾康笑著舉杯：“這是好事啊，柳大哥有話不妨直說，我們都幫你撐腰。”柳青被說得更不好意思，撓著後腦勺快步退了出去。
“你看你，把人家嚇的。”紫薇輕拍小燕子的手背，眼裏卻滿是笑意。小燕子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幫他壯膽嘛！金鎖跟了姐姐這麽多年，早就該找個好人家疼著了。”她忽然看向門口，“說曹操曹操到，你看誰來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爾泰提著個食盒走進來，寶藍色的常服上沾了片楓葉，看見柳紅正坐在角落喝茶，眼睛瞬間亮了：“柳紅姑娘，我給你帶了城西的糖畫，是你上次說喜歡的鳳凰樣式。”
柳紅放下茶杯，臉上故作冷淡，接過糖畫時指尖卻微微顫抖：“誰、誰要你破費。”話雖如此，卻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糖畫的翅膀，生怕碰壞了。爾泰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的側臉，傻笑道：“只要你喜歡，天天買都成。”
小燕子看得直樂，轉頭對永琪說：“你弟弟這癡情樣，跟你倒有幾分像。”永琪輕咳一聲，耳根微紅：“胡說什麽。”卻悄悄往她身邊挪了挪，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拉得長長的，幾乎要疊在一起。
正熱鬧著，小凳子抱著個布包跑進來，布包裏露出半截話本，他跑得急，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格格！格格！我把《西游記》的話本帶來了，剛從書坊租的，新出的‘三借芭蕉扇’！”
小蚊子跟在後面，手裏還拿著串糖葫蘆，嘴裏嘟囔著：“乖乖隆地咚，跑這麽快，糖葫蘆都要顛掉了！”他把糖葫蘆遞給小燕子，“格格你看，剛蘸的，甜著呢！”
小燕子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著冰糖的甜在舌尖炸開：“小凳子快講講，孫悟空怎麽借到扇子的？是不是又跟鐵扇公主打架了？”小凳子立刻清了清嗓子，拿起話本站到屋子中央，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拱手道：“各位客官聽好了，這孫悟空借扇子可不容易——”
他繪聲繪色地講起來，講到孫悟空變作小蟲鉆進鐵扇公主肚子裏，小蟲子還在一旁配合著“啾啾”叫，引得眾人哈哈大笑。紫薇靠在爾康肩上，聽著屋裏的笑聲，輕聲道：“這樣的日子真好。”爾康握緊她的手，低聲應：“會一直好下去的。”
夕陽漸漸西沈，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灑滿屋子，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層暖光。小燕子啃著糖葫蘆，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心裏滿滿的——有姐妹在側，有心上人相伴，有朋友扶持，就算有再多的風雨，好像也能笑著扛過去。
這時，柳青端著最後一道湯走進來，湯碗上還冒著熱氣：“最後一道‘全家福’，大家都嘗嘗！”他把湯放在桌上，看著滿屋子的笑臉，忽然感慨道：“這輩子能有這麽個賓樓，能有你們這些朋友，值了！”
小燕子舉起茶杯：“為了賓樓，為了咱們的友誼，幹杯！”永琪立刻舉起茶杯與她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裏，紫薇與爾康相視一笑，爾泰偷偷給柳紅夾了塊排骨，小凳子和小蚊子還在為孫悟空的神通爭得面紅耳赤。
晚風穿過雅間，吹動了桌上的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像一幅流動的畫。誰也沒註意，街角那抹石榴紅的身影久久未散，李嬤嬤望著賓樓二樓的燈火，嘴角勾起抹陰冷的笑，轉身消失在暮色裏。而樓上的暖意與歡笑，正隨著夜色漸濃，愈發醇厚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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