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禦園賞棠，暗遞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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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禦園賞棠，暗遞機鋒
巳時的陽光正好，透過禦花園的梧桐葉，在青磚小徑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西府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堆雲疊雪，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鋪了一地碎玉般的芬芳。
小燕子穿著件杏色繡海棠花的羅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揚起，像只快活的花蝴蝶。她手裏提著個小巧的竹籠，裏面的藍蝴蝶撲棱著翅膀，翅膀上的花粉在陽光下閃著細微光斑。“快走快走！皇阿瑪肯定等急了！”她回頭沖紫薇招手，發間的珍珠流蘇叮當作響。
紫薇穿著月白色素裙，外面罩了件水綠色披風，被爾康護著慢慢走，聞言無奈地笑：“慢點跑，地上滑。”她看著小燕子雀躍的背影，又看看身邊的爾康，他正細心地為她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眼底的溫柔能溺死人，臉頰不由微微發燙。
永琪跟在小燕子身後，手裏拿著柄折扇，時不時替她擋開低垂的花枝：“當心碰頭，這海棠樹枝低。”他看著她踮腳去夠最高處的花瓣，裙擺掃過他的鞋面，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撓過，癢癢的。
“怕什麽？”小燕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借著力道一躍而起，指尖輕巧地摘下朵最艷的海棠，“你看！這朵最漂亮！”她把花簪在紫薇發間，歪著頭打量，“真好看，跟姐姐一樣溫柔。”
紫薇笑著按住發間的花：“就你嘴甜。”她轉頭看向爾康，見他正望著自己，眼波流轉間，兩人都紅了臉，趕緊錯開目光，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對方，像兩只害羞的小鹿。
“乖乖隆地咚，這海棠開得比賓樓的繡球還熱鬧！”小蚊子跟在後面，手裏拿著個糖畫，邊吃邊念叨，“要是柳青大哥在，肯定要摘幾枝插瓶，說能招客人呢！”小凳子則背著個小包袱，裏面裝著說書的醒木和話本，嘴裏還在念叨孫悟空的故事：“要說這齊天大聖護唐僧西天取經，遇著海棠精攔路，那火眼金睛一掃——”
“叮鈴鈴——”小燕子腰間的銀鈴突然響了，她蹦蹦跳跳跑到前面的八角亭，遠遠就看見乾隆坐在亭內的石桌旁，穿著明黃色常服，正拿著本書看得入神。蘇公公站在一旁，見他們來了，連忙躬身行禮：“皇上，還珠格格、明珠格格到了。”
乾隆放下書，擡頭時眼裏的笑意溫柔得像春風：“可算來了，朕等你們許久。”他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見她發間沾著片海棠花瓣，忍不住擡手替她拂去，“玩瘋了？頭發都亂了。”
“哪有！”小燕子嘴硬，卻乖乖站著不動，把手裏的竹籠往前遞了遞，“皇阿瑪你看，這蝴蝶好看嗎？今早捉的，翅膀上還沾著花粉呢！”她故意晃了晃籠子，藍蝴蝶撲棱翅膀，花粉簌簌落在竹篾上，“小凳子說，這蝴蝶說不定是妖怪變的，專替壞人傳消息呢！”
乾隆眸光微閃，順著她的話笑道：“哦？那得讓孫悟空來瞧瞧，是不是真有妖怪作祟。”他接過竹籠細看，指尖輕輕碰了碰蝴蝶翅膀，果然沾到些淡黃色粉末，與記憶裏西府海棠的花粉一般無二。“這花粉看著眼熟，像是禦花園的海棠花。”他不動聲色地把竹籠遞給蘇公公，“好好養著，別讓它跑了。”
紫薇屈膝行禮，聲音溫婉：“謝皇阿瑪惦記，兒臣今日特意帶了新沏的雨前龍井，皇阿瑪嘗嘗？”她親手為乾隆斟茶，茶盞裏的茶葉舒展，清香裊裊升起，“這是爾康哥哥從江南帶來的，說是今年的新茶。”
提到爾康，乾隆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年，他穿著寶藍色錦袍，身姿挺拔，望著紫薇的眼神滿是珍視。乾隆笑著點頭：“福家小子有心了。紫薇愛喝茶，往後多尋些好茶送來。”爾康連忙躬身：“臣遵旨。”
永琪適時遞上一個錦盒：“皇阿瑪，這是兒臣尋的墨錠，據說用了徽墨的老方子，寫字順滑得很，您看看喜不喜歡？”他打開盒子，裏面的墨錠雕著松鶴延年紋樣，墨香醇厚。
“有心了。”乾隆拿起墨錠端詳，目光在幾個年輕人臉上轉了一圈，見小燕子正偷偷給永琪使眼色，紫薇和爾康低頭淺笑，忍不住笑道，“你們幾個，倒比這海棠花還熱鬧。”他抿了口茶，話鋒微轉，“昨日皇後說，太後的壽屏快繡好了？紫薇的手藝越發好了。”
紫薇臉頰微紅：“還要多謝皇阿瑪誇讚，只是前幾日不慎繡錯了幾針，幸好及時發現，已經讓繡娘補好了。”她沒提被人動過手腳的事，只輕描淡寫帶過。
小燕子卻忍不住插話：“可不是嘛！那幾針繡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姐姐的手藝！我還發現，繡錯的絲線上沾著海棠花粉呢！”她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皇阿瑪你說怪不怪？壽屏放在裏屋，怎麽會沾著外面的花粉？”
乾隆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哦？竟有這事？許是哪個粗心的宮女打掃時不小心沾上去的吧。”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冷了幾分，“不過太後的壽屏要緊，還是仔細些好，別讓不相幹的人靠近。”
“皇阿瑪說得是！”小燕子用力點頭，拿起塊剛出爐的桂花糕塞進嘴裏，“所以我讓小桌子小凳子輪流守著繡架，誰也別想靠近！要是再有人敢動手腳，我就讓小蟲子學狗叫，把他們嚇跑！”
“啾啾！汪汪！”小蟲子立刻配合著學了兩聲，逗得眾人都笑起來。小凳子趁機拿起醒木一拍：“話說那妖怪最怕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更怕忠義之士的正氣，只要咱們心齊，再狡猾的妖怪也無處遁形——”
風穿過八角亭，帶來滿院海棠花香。乾隆看著眼前的熱鬧，心裏那點沈郁漸漸散去。他知道小燕子這是在遞消息，那蝴蝶翅膀上的花粉、壽屏上的歪針腳，定是高貴妃那邊的小動作。這丫頭，明明心裏門兒清，偏要裝得大大咧咧，用這孩子氣的方式提醒他。
“時辰不早了，”乾隆站起身，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你們年輕人多逛逛，朕還有奏折要批。”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燕子一眼，“好好玩，宮裏的海棠花，可不是天天都這麽熱鬧。”
“謝皇阿瑪！”小燕子俏皮地行了個禮，看著乾隆的背影消失在花徑盡頭，才吐了吐舌頭，對永琪擠眼睛，“怎麽樣？我這招‘蝴蝶傳書’厲害吧？”
永琪刮了下她的鼻子：“厲害，就是下次別讓小蟲子學狗叫了，嚇著皇阿瑪怎麽辦？”小燕子哼了一聲，抓起塊桂花糕就往他嘴裏塞，兩人追打起來，笑聲驚飛了亭角的麻雀。
紫薇和爾康並肩走在海棠樹下，花瓣落在紫薇的發間，爾康伸手輕輕拂去，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手。“剛才皇阿瑪看你的眼神，滿是讚許。”紫薇輕聲說，眼底閃著光。
“只要能護著你，怎樣都好。”爾康的聲音低沈溫柔，“壽屏的事，我已讓府裏的繡娘加緊修補，定不會誤了太後的壽辰。”他看著她被陽光曬得微紅的臉頰，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小蚊子拿著糖畫跑過來，湊到小燕子身邊：“格格，剛才蘇公公把蝴蝶籠子拿走時，臉都白了，肯定是發現花粉不對勁！”小凳子也點頭：“我聽見蘇公公跟侍衛說，要查最近誰在西府海棠附近逗留，乖乖隆地咚，這是要抓妖怪啦！”
小燕子得意地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發現的線索！”她撿起片海棠花瓣，往空中一拋，“走，咱們去那邊的假山玩捉迷藏！輸了的人要學小蟲子叫！”
“我才不學！”永琪笑著追上去，“要學也是你學，上次爬樹卡在上面，是誰哭著喊救命的？”小燕子回頭做了個鬼臉，裙擺飛揚間，帶起一陣海棠花香，像把整個春天都裹在了風裏。
紫薇靠在爾康身邊，看著遠處打鬧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溫柔而綿長。風吹過海棠樹梢，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們的發間、肩頭，像是在悄悄記錄著這宮墻裏的暖意與生機。而八角亭的石桌上，那杯龍井還冒著熱氣，茶香混著花香，在陽光下靜靜彌漫，仿佛連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暗處的回廊下，一個小太監匆匆走過，將剛看到的一切記在心裏，快步向景仁宮的方向走去。只是他沒註意，身後不遠處，周侍衛正不動聲色地跟著，指尖按在腰間的佩刀上，眼神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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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穿著件杏色繡海棠花的羅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揚起，像只快活的花蝴蝶。她手裏提著個小巧的竹籠，裏面的藍蝴蝶撲棱著翅膀，翅膀上的花粉在陽光下閃著細微光斑。“快走快走！皇阿瑪肯定等急了！”她回頭沖紫薇招手，發間的珍珠流蘇叮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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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跟在小燕子身後，手裏拿著柄折扇，時不時替她擋開低垂的花枝：“當心碰頭，這海棠樹枝低。”他看著她踮腳去夠最高處的花瓣，裙擺掃過他的鞋面，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撓過，癢癢的。
“怕什麽？”小燕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借著力道一躍而起，指尖輕巧地摘下朵最艷的海棠，“你看！這朵最漂亮！”她把花簪在紫薇發間，歪著頭打量，“真好看，跟姐姐一樣溫柔。”
紫薇笑著按住發間的花：“就你嘴甜。”她轉頭看向爾康，見他正望著自己，眼波流轉間，兩人都紅了臉，趕緊錯開目光，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對方，像兩只害羞的小鹿。
“乖乖隆地咚，這海棠開得比賓樓的繡球還熱鬧！”小蚊子跟在後面，手裏拿著個糖畫，邊吃邊念叨，“要是柳青大哥在，肯定要摘幾枝插瓶，說能招客人呢！”小凳子則背著個小包袱，裏面裝著說書的醒木和話本，嘴裏還在念叨孫悟空的故事：“要說這齊天大聖護唐僧西天取經，遇著海棠精攔路，那火眼金睛一掃——”
“叮鈴鈴——”小燕子腰間的銀鈴突然響了，她蹦蹦跳跳跑到前面的八角亭，遠遠就看見乾隆坐在亭內的石桌旁，穿著明黃色常服，正拿著本書看得入神。蘇公公站在一旁，見他們來了，連忙躬身行禮：“皇上，還珠格格、明珠格格到了。”
乾隆放下書，擡頭時眼裏的笑意溫柔得像春風：“可算來了，朕等你們許久。”他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見她發間沾著片海棠花瓣，忍不住擡手替她拂去，“玩瘋了？頭發都亂了。”
“哪有！”小燕子嘴硬，卻乖乖站著不動，把手裏的竹籠往前遞了遞，“皇阿瑪你看，這蝴蝶好看嗎？今早捉的，翅膀上還沾著花粉呢！”她故意晃了晃籠子，藍蝴蝶撲棱翅膀，花粉簌簌落在竹篾上，“小凳子說，這蝴蝶說不定是妖怪變的，專替壞人傳消息呢！”
乾隆眸光微閃，順著她的話笑道：“哦？那得讓孫悟空來瞧瞧，是不是真有妖怪作祟。”他接過竹籠細看，指尖輕輕碰了碰蝴蝶翅膀，果然沾到些淡黃色粉末，與記憶裏西府海棠的花粉一般無二。“這花粉看著眼熟，像是禦花園的海棠花。”他不動聲色地把竹籠遞給蘇公公，“好好養著，別讓它跑了。”
紫薇屈膝行禮，聲音溫婉：“謝皇阿瑪惦記，兒臣今日特意帶了新沏的雨前龍井，皇阿瑪嘗嘗？”她親手為乾隆斟茶，茶盞裏的茶葉舒展，清香裊裊升起，“這是爾康哥哥從江南帶來的，說是今年的新茶。”
提到爾康，乾隆看向站在一旁的青年，他穿著寶藍色錦袍，身姿挺拔，望著紫薇的眼神滿是珍視。乾隆笑著點頭：“福家小子有心了。紫薇愛喝茶，往後多尋些好茶送來。”爾康連忙躬身：“臣遵旨。”
永琪適時遞上一個錦盒：“皇阿瑪，這是兒臣尋的墨錠，據說用了徽墨的老方子，寫字順滑得很，您看看喜不喜歡？”他打開盒子，裏面的墨錠雕著松鶴延年紋樣，墨香醇厚。
“有心了。”乾隆拿起墨錠端詳，目光在幾個年輕人臉上轉了一圈，見小燕子正偷偷給永琪使眼色，紫薇和爾康低頭淺笑，忍不住笑道，“你們幾個，倒比這海棠花還熱鬧。”他抿了口茶，話鋒微轉，“昨日皇後說，太後的壽屏快繡好了？紫薇的手藝越發好了。”
紫薇臉頰微紅：“還要多謝皇阿瑪誇讚，只是前幾日不慎繡錯了幾針，幸好及時發現，已經讓繡娘補好了。”她沒提被人動過手腳的事，只輕描淡寫帶過。
小燕子卻忍不住插話：“可不是嘛！那幾針繡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姐姐的手藝！我還發現，繡錯的絲線上沾著海棠花粉呢！”她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皇阿瑪你說怪不怪？壽屏放在裏屋，怎麽會沾著外面的花粉？”
乾隆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哦？竟有這事？許是哪個粗心的宮女打掃時不小心沾上去的吧。”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冷了幾分，“不過太後的壽屏要緊，還是仔細些好，別讓不相幹的人靠近。”
“皇阿瑪說得是！”小燕子用力點頭，拿起塊剛出爐的桂花糕塞進嘴裏，“所以我讓小桌子小凳子輪流守著繡架，誰也別想靠近！要是再有人敢動手腳，我就讓小蟲子學狗叫，把他們嚇跑！”
“啾啾！汪汪！”小蟲子立刻配合著學了兩聲，逗得眾人都笑起來。小凳子趁機拿起醒木一拍：“話說那妖怪最怕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更怕忠義之士的正氣，只要咱們心齊，再狡猾的妖怪也無處遁形——”
風穿過八角亭，帶來滿院海棠花香。乾隆看著眼前的熱鬧，心裏那點沈郁漸漸散去。他知道小燕子這是在遞消息，那蝴蝶翅膀上的花粉、壽屏上的歪針腳，定是高貴妃那邊的小動作。這丫頭，明明心裏門兒清，偏要裝得大大咧咧，用這孩子氣的方式提醒他。
“時辰不早了，”乾隆站起身，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你們年輕人多逛逛，朕還有奏折要批。”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燕子一眼，“好好玩，宮裏的海棠花，可不是天天都這麽熱鬧。”
“謝皇阿瑪！”小燕子俏皮地行了個禮，看著乾隆的背影消失在花徑盡頭，才吐了吐舌頭，對永琪擠眼睛，“怎麽樣？我這招‘蝴蝶傳書’厲害吧？”
永琪刮了下她的鼻子：“厲害，就是下次別讓小蟲子學狗叫了，嚇著皇阿瑪怎麽辦？”小燕子哼了一聲，抓起塊桂花糕就往他嘴裏塞，兩人追打起來，笑聲驚飛了亭角的麻雀。
紫薇和爾康並肩走在海棠樹下，花瓣落在紫薇的發間，爾康伸手輕輕拂去，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手。“剛才皇阿瑪看你的眼神，滿是讚許。”紫薇輕聲說，眼底閃著光。
“只要能護著你，怎樣都好。”爾康的聲音低沈溫柔，“壽屏的事，我已讓府裏的繡娘加緊修補，定不會誤了太後的壽辰。”他看著她被陽光曬得微紅的臉頰，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小蚊子拿著糖畫跑過來，湊到小燕子身邊：“格格，剛才蘇公公把蝴蝶籠子拿走時，臉都白了，肯定是發現花粉不對勁！”小凳子也點頭：“我聽見蘇公公跟侍衛說，要查最近誰在西府海棠附近逗留，乖乖隆地咚，這是要抓妖怪啦！”
小燕子得意地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發現的線索！”她撿起片海棠花瓣，往空中一拋，“走，咱們去那邊的假山玩捉迷藏！輸了的人要學小蟲子叫！”
“我才不學！”永琪笑著追上去，“要學也是你學，上次爬樹卡在上面，是誰哭著喊救命的？”小燕子回頭做了個鬼臉，裙擺飛揚間，帶起一陣海棠花香，像把整個春天都裹在了風裏。
紫薇靠在爾康身邊，看著遠處打鬧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溫柔而綿長。風吹過海棠樹梢，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們的發間、肩頭，像是在悄悄記錄著這宮墻裏的暖意與生機。而八角亭的石桌上，那杯龍井還冒著熱氣，茶香混著花香，在陽光下靜靜彌漫，仿佛連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暗處的回廊下，一個小太監匆匆走過，將剛看到的一切記在心裏，快步向景仁宮的方向走去。只是他沒註意，身後不遠處，周侍衛正不動聲色地跟著，指尖按在腰間的佩刀上，眼神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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