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晨光暖意，賓樓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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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晨光暖意，賓樓傳信
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透過漱芳齋的窗欞灑進來，落在院子裏的海棠樹上。花瓣上的露珠被照得透亮，風一吹，“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小燕子正趴在廊下的欄桿上，嘴裏叼著根青草，看小桌子練他新學的“無影腳”。
“砰！”小桌子一個趔趄，差點撞翻旁邊的花盆，嚇得明月連忙扶住：“小桌子公公，當心些！這可是令妃娘娘剛送的蘭花！”
“乖乖隆地咚！”小蚊子從屋裏跑出來，手裏舉著個剛蒸好的肉包，“練啥功夫呀，先吃早飯！今天禦膳房做了蟹黃包，再不吃就被小蟲子啃光了！”話音剛落，就見小蟲子蹲在石桌上，正捧著個包子模仿鴿子叫：“咕咕——真香！”
小燕子“噗嗤”笑出聲，嘴裏的青草掉在地上：“你們四個能不能安分點？再鬧容嬤嬤該來訓話了。”話雖這麽說，卻擡腳踢了踢小桌子的腿，“剛那招不對，腰要挺直，像我這樣——”她說著原地轉了個圈，月白色勁裝裙擺飛揚，像只展翅的燕子，“看到沒？輕功要借力，不是硬踹！”
“小燕子！”紫薇端著碗燕窩粥從屋裏出來，淺紫色宮裝的袖口繡著纏枝蓮，“剛吃完早飯就瘋跑，仔細胃疼。”她把粥遞給小燕子，眼裏帶著無奈的笑意，“永琪和爾康在屋裏等你呢，說有要事商量。”
小燕子接過粥碗，三兩口就喝了大半，抹了抹嘴往屋裏跑，路過石桌時還順手搶了小蚊子手裏的蟹黃包：“謝啦！”
“哎我的包！”小蚊子跺著腳追了兩步，又被小凳子拉住：“別追了，格格逗你呢。昨天說書說到孫悟空大戰紅孩兒，今天該講火焰山了吧？”
屋裏，永琪正幫爾康整理桌上的卷宗，寶藍色的蟒袍袖口挽著，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見小燕子跑進來，他連忙起身：“慢點，當心摔著。”順手遞過一杯溫茶，“剛從禦膳房要的杏仁茶，你愛喝的。”
小燕子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說吧，啥要事？是不是查到李嬤嬤的新花樣了？”
爾康翻開卷宗，指著上面的記錄：“我讓人查了李嬤嬤的行蹤，她最近除了去禦花園，還常去鄂公公的住處。鄂公公是鄂敏大人的心腹，而鄂妃最近在貴妃面前走動得很勤。”
“鄂敏？鄂妃？”小燕子皺起眉，手指敲著桌面，“我記得上輩子……咳，我聽說這鄂敏不是啥好人，總想著攀高枝。”她及時把“上輩子”咽回去，幸好永琪和爾康沒留意。
紫薇坐在窗邊繡帕子，聞言輕聲道：“鄂妃姐姐性子高傲，之前冊封大典上，她看我們的眼神就有些冷淡。會不會是她和高貴妃聯手了？”
“極有可能。”永琪指尖點在卷宗上的“鄂府”二字，“鄂敏在朝中一直想拉攏勢力，若是能借高貴妃打壓我們，對他只有好處。”他擡頭看向小燕子，眼神溫柔卻帶著堅定，“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周侍衛盯緊鄂公公的動向，一有消息就來報。”
小燕子剛要說話，就見小卓子跑進來，手裏拿著封信：“格格！柳青大哥派人送了信來，說是賓樓的事！”
小燕子眼睛一亮，一把搶過信拆開。信紙是粗糙的麻紙，上面是柳青龍飛鳳舞的字跡：“燕妹，賓樓生意甚好，昨日收了個打雜的小夥計，手腳勤快。爾泰今日一早就來幫忙，說是要教柳紅算賬，兩人在櫃臺前吵了半上午，柳紅把算盤都摔了……”
“哈哈哈！”小燕子笑得直拍桌子，“我就說爾泰對柳紅上心吧！算賬？他自己的賬本都記不清，還教別人！”她把信遞給紫薇，“你看你看，柳青說柳紅摔算盤時，爾泰嚇得差點鉆桌子底！”
紫薇接過信紙，看著看著也笑了，指尖劃過“金鎖學記賬，把‘收’寫成‘瘦’，笑壞了滿堂客人”，眼裏滿是暖意：“金鎖也學著打理賓樓了，真好。”
“可不是嘛。”永琪走到小燕子身邊，看著她笑彎的眼睛，聲音放軟，“下午我休沐，要不要出宮去賓樓看看？正好帶些宮裏的點心給他們。”
“好啊好啊！”小燕子立刻點頭，又想起什麽，轉頭問爾康，“爾康你去不去？紫薇肯定想金鎖了。”
紫薇臉頰微紅，輕輕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別亂說。”
爾康溫和地笑：“我下午要陪額娘去寺廟上香，改日再去吧。不過我讓小廝送了些筆墨紙硯去賓樓，紫薇說金鎖想學寫字，正好用得上。”
正說著，彩霞端著剛繡好的帕子進來，帕子上是兩只戲水的鴛鴦，針腳細密：“格格，這帕子繡好了，您看給令妃娘娘送去嗎？”
“送！”小燕子接過帕子，翻來覆去地看，“紫薇你繡得真好，比宮裏的繡娘強多了！等會兒我親自送去，順便跟令妃娘娘說咱們下午想出宮。”她忽然想起什麽，湊近紫薇耳邊，“對了，昨天晴兒托小凳子帶信，說她攢了些話本，讓咱們出宮時順便去取。”
紫薇眼睛一亮：“是上次說的《牡丹亭》嗎？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孤本。”
“正是！”小燕子拍了下手，轉身就往外跑，“我去跟令妃娘娘說，你們等著我！”月白色的身影幾個起落就出了院門，裙角帶起的風，吹得廊下的風鈴“叮鈴鈴”響。
永琪望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轉身對爾康笑道：“你說她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沈穩些？”話裏雖帶著嗔怪，眼裏卻滿是寵溺。
爾康看著窗外的海棠樹，輕聲道：“這樣才好，若是沈穩了，就不是小燕子了。”他轉頭看向紫薇，見她正低頭摩挲著那方鴛鴦帕子，臉頰微紅，便遞過一杯熱茶，“天涼，喝點暖暖身子。”
紫薇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耳尖卻悄悄紅了。
半個時辰後，小燕子風風火火地跑回來，手裏揮舞著塊明黃色的腰牌：“搞定！令妃娘娘準了！還說讓咱們多帶些桂花糕，說柳青他們愛吃甜的。”她把腰牌塞給永琪，“快準備準備，咱們吃過午飯就走！”
小凳子抱著說書的話本湊過來，一臉神秘：“格格，剛小祿子偷偷跟我說，李嬤嬤早上被高貴妃罰跪了，好像是因為昨天壽宴的事沒辦好。”
“活該！”小燕子撇撇嘴，“讓她再使壞！”她忽然眼睛一轉，拍了下小凳子的肩膀，“小凳子，你下午跟我們一起出宮，幫晴兒把話本搬回來。小蚊子你也去，給大雜院的孩子們帶些點心。”
“乖乖隆地咚！出宮咯！”小蚊子高興得跳起來，手裏的肉包差點掉地上。
小凳子也笑得合不攏嘴：“好嘞！我早就想去賓樓嘗嘗柳青大哥做的紅燒肉了，聽說比禦膳房的還香！”
陽光越來越暖，灑在漱芳齋的每一個角落。海棠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給青石板鋪了層花毯。永琪正幫小燕子整理出宮要帶的披風，紫薇坐在繡架前，給未完成的屏風添了朵含苞的玉蘭，爾康在一旁研墨，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眼裏的溫柔能滴出水來。
廊下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帶著細碎的暖意。小燕子哼著江南的小調，把點心往食盒裏裝，時不時跟小蚊子鬥兩句嘴。這尋常的早晨，沒有宮廷的陰雲，只有家人在側、摯友相伴的暖意，像窗欞間的陽光，一點點鋪滿心房，安穩而明亮。
出宮的馬車早已備好，就等午後的陽光再暖些，載著滿車的歡喜與期盼，駛向宮外的賓樓，駛向那些等待著的親人與故事。而隱藏在暗處的陰霾，似乎在這融融暖意裏，也暫時退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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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透過漱芳齋的窗欞灑進來，落在院子裏的海棠樹上。花瓣上的露珠被照得透亮，風一吹，“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小燕子正趴在廊下的欄桿上，嘴裏叼著根青草，看小桌子練他新學的“無影腳”。
“砰！”小桌子一個趔趄，差點撞翻旁邊的花盆，嚇得明月連忙扶住：“小桌子公公，當心些！這可是令妃娘娘剛送的蘭花！”
“乖乖隆地咚！”小蚊子從屋裏跑出來，手裏舉著個剛蒸好的肉包，“練啥功夫呀，先吃早飯！今天禦膳房做了蟹黃包，再不吃就被小蟲子啃光了！”話音剛落，就見小蟲子蹲在石桌上，正捧著個包子模仿鴿子叫：“咕咕——真香！”
小燕子“噗嗤”笑出聲，嘴裏的青草掉在地上：“你們四個能不能安分點？再鬧容嬤嬤該來訓話了。”話雖這麽說，卻擡腳踢了踢小桌子的腿，“剛那招不對，腰要挺直，像我這樣——”她說著原地轉了個圈，月白色勁裝裙擺飛揚，像只展翅的燕子，“看到沒？輕功要借力，不是硬踹！”
“小燕子！”紫薇端著碗燕窩粥從屋裏出來，淺紫色宮裝的袖口繡著纏枝蓮，“剛吃完早飯就瘋跑，仔細胃疼。”她把粥遞給小燕子，眼裏帶著無奈的笑意，“永琪和爾康在屋裏等你呢，說有要事商量。”
小燕子接過粥碗，三兩口就喝了大半，抹了抹嘴往屋裏跑，路過石桌時還順手搶了小蚊子手裏的蟹黃包：“謝啦！”
“哎我的包！”小蚊子跺著腳追了兩步，又被小凳子拉住：“別追了，格格逗你呢。昨天說書說到孫悟空大戰紅孩兒，今天該講火焰山了吧？”
屋裏，永琪正幫爾康整理桌上的卷宗，寶藍色的蟒袍袖口挽著，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見小燕子跑進來，他連忙起身：“慢點，當心摔著。”順手遞過一杯溫茶，“剛從禦膳房要的杏仁茶，你愛喝的。”
小燕子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說吧，啥要事？是不是查到李嬤嬤的新花樣了？”
爾康翻開卷宗，指著上面的記錄：“我讓人查了李嬤嬤的行蹤，她最近除了去禦花園，還常去鄂公公的住處。鄂公公是鄂敏大人的心腹，而鄂妃最近在貴妃面前走動得很勤。”
“鄂敏？鄂妃？”小燕子皺起眉，手指敲著桌面，“我記得上輩子……咳，我聽說這鄂敏不是啥好人，總想著攀高枝。”她及時把“上輩子”咽回去，幸好永琪和爾康沒留意。
紫薇坐在窗邊繡帕子，聞言輕聲道：“鄂妃姐姐性子高傲，之前冊封大典上，她看我們的眼神就有些冷淡。會不會是她和高貴妃聯手了？”
“極有可能。”永琪指尖點在卷宗上的“鄂府”二字，“鄂敏在朝中一直想拉攏勢力，若是能借高貴妃打壓我們，對他只有好處。”他擡頭看向小燕子，眼神溫柔卻帶著堅定，“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周侍衛盯緊鄂公公的動向，一有消息就來報。”
小燕子剛要說話，就見小卓子跑進來，手裏拿著封信：“格格！柳青大哥派人送了信來，說是賓樓的事！”
小燕子眼睛一亮，一把搶過信拆開。信紙是粗糙的麻紙，上面是柳青龍飛鳳舞的字跡：“燕妹，賓樓生意甚好，昨日收了個打雜的小夥計，手腳勤快。爾泰今日一早就來幫忙，說是要教柳紅算賬，兩人在櫃臺前吵了半上午，柳紅把算盤都摔了……”
“哈哈哈！”小燕子笑得直拍桌子，“我就說爾泰對柳紅上心吧！算賬？他自己的賬本都記不清，還教別人！”她把信遞給紫薇，“你看你看，柳青說柳紅摔算盤時，爾泰嚇得差點鉆桌子底！”
紫薇接過信紙，看著看著也笑了，指尖劃過“金鎖學記賬，把‘收’寫成‘瘦’，笑壞了滿堂客人”，眼裏滿是暖意：“金鎖也學著打理賓樓了，真好。”
“可不是嘛。”永琪走到小燕子身邊，看著她笑彎的眼睛，聲音放軟，“下午我休沐，要不要出宮去賓樓看看？正好帶些宮裏的點心給他們。”
“好啊好啊！”小燕子立刻點頭，又想起什麽，轉頭問爾康，“爾康你去不去？紫薇肯定想金鎖了。”
紫薇臉頰微紅，輕輕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別亂說。”
爾康溫和地笑：“我下午要陪額娘去寺廟上香，改日再去吧。不過我讓小廝送了些筆墨紙硯去賓樓，紫薇說金鎖想學寫字，正好用得上。”
正說著，彩霞端著剛繡好的帕子進來，帕子上是兩只戲水的鴛鴦，針腳細密：“格格，這帕子繡好了，您看給令妃娘娘送去嗎？”
“送！”小燕子接過帕子，翻來覆去地看，“紫薇你繡得真好，比宮裏的繡娘強多了！等會兒我親自送去，順便跟令妃娘娘說咱們下午想出宮。”她忽然想起什麽，湊近紫薇耳邊，“對了，昨天晴兒托小凳子帶信，說她攢了些話本，讓咱們出宮時順便去取。”
紫薇眼睛一亮：“是上次說的《牡丹亭》嗎？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孤本。”
“正是！”小燕子拍了下手，轉身就往外跑，“我去跟令妃娘娘說，你們等著我！”月白色的身影幾個起落就出了院門，裙角帶起的風，吹得廊下的風鈴“叮鈴鈴”響。
永琪望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轉身對爾康笑道：“你說她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沈穩些？”話裏雖帶著嗔怪，眼裏卻滿是寵溺。
爾康看著窗外的海棠樹，輕聲道：“這樣才好，若是沈穩了，就不是小燕子了。”他轉頭看向紫薇，見她正低頭摩挲著那方鴛鴦帕子，臉頰微紅，便遞過一杯熱茶，“天涼，喝點暖暖身子。”
紫薇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耳尖卻悄悄紅了。
半個時辰後，小燕子風風火火地跑回來，手裏揮舞著塊明黃色的腰牌：“搞定！令妃娘娘準了！還說讓咱們多帶些桂花糕，說柳青他們愛吃甜的。”她把腰牌塞給永琪，“快準備準備，咱們吃過午飯就走！”
小凳子抱著說書的話本湊過來，一臉神秘：“格格，剛小祿子偷偷跟我說，李嬤嬤早上被高貴妃罰跪了，好像是因為昨天壽宴的事沒辦好。”
“活該！”小燕子撇撇嘴，“讓她再使壞！”她忽然眼睛一轉，拍了下小凳子的肩膀，“小凳子，你下午跟我們一起出宮，幫晴兒把話本搬回來。小蚊子你也去，給大雜院的孩子們帶些點心。”
“乖乖隆地咚！出宮咯！”小蚊子高興得跳起來，手裏的肉包差點掉地上。
小凳子也笑得合不攏嘴：“好嘞！我早就想去賓樓嘗嘗柳青大哥做的紅燒肉了，聽說比禦膳房的還香！”
陽光越來越暖，灑在漱芳齋的每一個角落。海棠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給青石板鋪了層花毯。永琪正幫小燕子整理出宮要帶的披風，紫薇坐在繡架前，給未完成的屏風添了朵含苞的玉蘭，爾康在一旁研墨，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眼裏的溫柔能滴出水來。
廊下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帶著細碎的暖意。小燕子哼著江南的小調，把點心往食盒裏裝，時不時跟小蚊子鬥兩句嘴。這尋常的早晨，沒有宮廷的陰雲，只有家人在側、摯友相伴的暖意，像窗欞間的陽光，一點點鋪滿心房，安穩而明亮。
出宮的馬車早已備好，就等午後的陽光再暖些，載著滿車的歡喜與期盼，駛向宮外的賓樓，駛向那些等待著的親人與故事。而隱藏在暗處的陰霾，似乎在這融融暖意裏，也暫時退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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