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壽屏疑雲，姐妹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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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壽屏疑雲，姐妹同心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蓋在漱芳齋的琉璃瓦上。紫薇正坐在窗前的繡架前，手裏捏著銀針，借著燭火端詳那幅即將完工的壽屏。屏面上繡著松鶴延年的紋樣，翠色的松針間還藏著幾只粉白的仙鶴，針腳細密得連月光都難鉆進去。
“格格，喝碗蓮子羹吧，剛從膳房取來的。”金鎖端著描金瓷碗走進來，見紫薇盯著壽屏出神，忍不住笑道，“這都繡了半個月了，太後見了準喜歡。”
紫薇指尖拂過仙鶴的翅膀，忽然“呀”了一聲，銀針差點紮到手指。她指著仙鶴尾羽處，聲音發顫：“金鎖，你看這裏。”燭火映照下，原本該是純白的羽尖上，竟有幾針極淡的灰線，繡成了類似“喪”字的潦草形狀，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金鎖湊近一看，臉“唰”地白了：“這……這是誰繡的？奴婢明明看著您繡完的！”
“定是有人動了手腳。”紫薇放下銀針，指尖冰涼，“這幾日除了我們，只有小祿子進來過幾次，說是幫著打掃灰塵。”她忽然想起小燕子白天說的劍穗機關，心口猛地一沈，“不好，小燕子說的沒錯，真有人想害我們！”
正說著，小燕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月白色勁裝還沒換，手裏攥著個剛摘的石榴：“紫薇！我跟你說……”話沒說完就看見壽屏上的灰線，石榴“啪嗒”掉在地上，“這是怎麽回事？！”
紫薇把前因後果一說，小燕子氣得直跺腳：“又是那個小祿子！我就知道他不對勁！白天掉水裏還沒教訓夠，竟敢在太後面前使壞！”她撿起地上的石榴，狠狠咬了一大口，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這要是被太後看見，還不得以為你咒她？”
“現在怎麽辦？”紫薇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重新繡肯定來不及，太後的壽辰就在後天了。”
小燕子把石榴核吐在手心，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有了！”她拽過紫薇的手，指著灰線笑道，“你看這灰線顏色淺，咱們加幾針不就行了？”她轉身從針線筐裏挑出根金線，“把這晦氣東西改成祥雲，既好看又吉利！”
紫薇楞楞地看著她：“能行嗎？”
“怎麽不行？”小燕子搶過銀針，像握劍似的捏在手裏，“你忘了我繡帕子的手藝？雖然沒你好，但添幾朵雲彩還是沒問題的！”她往繡架前一坐，學著紫薇的樣子繃直絲線，卻笨手笨腳地把線纏成了疙瘩，“哎呀，這針怎麽比劍還難使？”
紫薇被她逗得破涕為笑，接過銀針：“還是我來吧。”她拈起金線，在灰線周圍繡出幾朵飄動的祥雲，金色絲線蓋住灰線，遠遠看去，倒像是仙鶴銜著祥雲飛翔，比原來還要精致幾分。
小燕子托著下巴在旁邊看，忽然湊到紫薇耳邊：“等會兒永琪和爾康要來，咱們正好合計合計。敢在漱芳齋動手腳，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她眼珠一轉，抓起桌上的石榴皮往窗外一扔，正好砸在路過的小凳子頭上。
“哎喲！”小凳子揉著腦袋跑進來，看見滿桌針線，咧嘴笑道，“兩位格格還在忙呢？小蚊子剛還說要講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給你們解悶呢！”
“別講了，”小燕子招手讓他過來，壓低聲音，“小凳子，你幫我個忙……”
亥時的梆子剛敲過，永琪和爾康就並肩走進漱芳齋。永琪手裏提著個食盒，裏面是剛買的桂花糕；爾康則拿著本詩集，顯然是找紫薇探討學問的。兩人剛踏進月亮門，就被院子裏的景象驚住了——小燕子正踩著石桌練倒立，月白色裙擺垂下來，露出纖細的腳踝，嘴裏還喊著：“看我無影腳！”
“小燕子！快下來，仔細摔著！”永琪連忙放下食盒去扶她，指尖剛碰到她的腰，小燕子就“咚”地跳下來，差點撞進他懷裏。
“你來啦！”小燕子拍著手上的灰，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正好，我們有事找你！”
進了屋，紫薇把改好的壽屏指給他們看。爾康看清祥雲下的灰線，臉色瞬間凝重：“這手法陰毒得很，若是在壽宴上被揭發，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永琪，“五阿哥，此事必須徹查。”
永琪眉頭緊鎖：“小祿子已經招了，是李嬤嬤指使他幹的，但他一口咬定沒碰過壽屏。”他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李嬤嬤是高貴妃的心腹，這事十有八九是高貴妃授意的。”
“我就知道是她！”小燕子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燭火都晃了晃，“前幾天還假惺惺地送點心，原來沒安好心！”她忽然拽住永琪的袖子，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永琪，後天壽宴，咱們給她演場戲怎麽樣？”
壽宴當天，慈寧宮張燈結彩，檀香裊裊。太後坐在主位上，頭戴赤金鑲珠鳳冠，看著底下跪著請安的眾人，目光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點頭：“起來吧，聽說你們給哀家準備了壽禮？”
紫薇捧著壽屏上前，聲音溫婉：“回太後，這是臣女親手繡的壽屏，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宮女展開壽屏，松鶴祥雲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引得眾人嘖嘖稱讚。
太後瞇著眼細看，忽然指著仙鶴翅膀：“這祥雲繡得別致，是誰的主意？”
紫薇正要回話，小燕子搶先笑道：“回太後，是紫薇姐姐繡到一半，臣女看著仙鶴孤單，就慫恿她加了幾朵雲彩，您看像不像仙鶴銜雲來祝壽？”她說著偷偷給紫薇使了個眼色。
紫薇連忙附和：“正是，多虧小燕子提醒，才添了這祥雲。”
太後被逗笑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你們姐妹倆有心了。這手藝比宮裏的繡娘還好，賞！”
站在一旁的高貴妃臉色難看，指甲深深掐進帕子。李嬤嬤在她耳邊低語：“娘娘別急，還有後招。”
宴席過半，忽然有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手裏舉著塊碎布：“太後！奴才在漱芳齋發現這個，上面竟繡著不吉利的圖案！”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小燕子心裏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什麽碎布？拿來給我看看！”她搶過碎布一抖，故意讓上面的“喪”字露出來，隨即“啪”地扔在地上，“這是誰的臟東西？竟敢栽贓陷害！”
永琪立刻上前：“回太後，這碎布的針腳與壽屏截然不同，定是有人偽造的。兒臣已經查明，小祿子招認是受李嬤嬤指使，在壽屏和劍穗上動手腳，還偽造了這塊碎布！”
李嬤嬤嚇得“撲通”跪倒在地：“太後饒命！不是奴才幹的！”
小燕子撿起碎布，走到高貴妃面前，笑得一臉無辜：“高貴妃姐姐，這碎布的料子，好像是你宮裏常用的雲錦呢？”
高貴妃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太後何等精明，早已看出端倪，冷哼一聲：“查！給哀家仔細查！敢在哀家的壽宴上搗鬼，膽子不小！”
宴席散後，漱芳齋的燭火依舊明亮。紫薇給小燕子剝著橘子，眼裏滿是感激：“幸好你早有準備，不然今天真要出事了。”
“那是！”小燕子得意地晃著腿，“對付這種小人，就得比她更機靈！”她忽然湊近紫薇耳邊，壓低聲音，“不過這事還沒完，高貴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永琪正在給爾康倒茶，聞言接口道：“我已經讓侍衛盯著李嬤嬤了，她要是再敢動手，定能抓個人贓並獲。”他看向小燕子，眼裏滿是溫柔，“以後無論去哪兒，都要帶著侍衛，別再自己冒險。”
小燕子嘴裏塞著橘子，含糊不清地應著，忽然瞥見窗外閃過個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早就料到高貴妃會狗急跳墻，特意讓蕭劍在附近守著，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四人臉上，雖有驚濤暗湧，卻更顯彼此扶持的暖意。紫薇看著身邊的小燕子，忽然覺得，就算宮廷再險惡，只要有這樣的家人和朋友在，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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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蓋在漱芳齋的琉璃瓦上。紫薇正坐在窗前的繡架前，手裏捏著銀針，借著燭火端詳那幅即將完工的壽屏。屏面上繡著松鶴延年的紋樣，翠色的松針間還藏著幾只粉白的仙鶴，針腳細密得連月光都難鉆進去。
“格格，喝碗蓮子羹吧，剛從膳房取來的。”金鎖端著描金瓷碗走進來，見紫薇盯著壽屏出神，忍不住笑道，“這都繡了半個月了，太後見了準喜歡。”
紫薇指尖拂過仙鶴的翅膀，忽然“呀”了一聲，銀針差點紮到手指。她指著仙鶴尾羽處，聲音發顫：“金鎖，你看這裏。”燭火映照下，原本該是純白的羽尖上，竟有幾針極淡的灰線，繡成了類似“喪”字的潦草形狀，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金鎖湊近一看，臉“唰”地白了：“這……這是誰繡的？奴婢明明看著您繡完的！”
“定是有人動了手腳。”紫薇放下銀針，指尖冰涼，“這幾日除了我們，只有小祿子進來過幾次，說是幫著打掃灰塵。”她忽然想起小燕子白天說的劍穗機關，心口猛地一沈，“不好，小燕子說的沒錯，真有人想害我們！”
正說著，小燕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月白色勁裝還沒換，手裏攥著個剛摘的石榴：“紫薇！我跟你說……”話沒說完就看見壽屏上的灰線，石榴“啪嗒”掉在地上，“這是怎麽回事？！”
紫薇把前因後果一說，小燕子氣得直跺腳：“又是那個小祿子！我就知道他不對勁！白天掉水裏還沒教訓夠，竟敢在太後面前使壞！”她撿起地上的石榴，狠狠咬了一大口，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這要是被太後看見，還不得以為你咒她？”
“現在怎麽辦？”紫薇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重新繡肯定來不及，太後的壽辰就在後天了。”
小燕子把石榴核吐在手心，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有了！”她拽過紫薇的手，指著灰線笑道，“你看這灰線顏色淺，咱們加幾針不就行了？”她轉身從針線筐裏挑出根金線，“把這晦氣東西改成祥雲，既好看又吉利！”
紫薇楞楞地看著她：“能行嗎？”
“怎麽不行？”小燕子搶過銀針，像握劍似的捏在手裏，“你忘了我繡帕子的手藝？雖然沒你好，但添幾朵雲彩還是沒問題的！”她往繡架前一坐，學著紫薇的樣子繃直絲線，卻笨手笨腳地把線纏成了疙瘩，“哎呀，這針怎麽比劍還難使？”
紫薇被她逗得破涕為笑，接過銀針：“還是我來吧。”她拈起金線，在灰線周圍繡出幾朵飄動的祥雲，金色絲線蓋住灰線，遠遠看去，倒像是仙鶴銜著祥雲飛翔，比原來還要精致幾分。
小燕子托著下巴在旁邊看，忽然湊到紫薇耳邊：“等會兒永琪和爾康要來，咱們正好合計合計。敢在漱芳齋動手腳，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她眼珠一轉，抓起桌上的石榴皮往窗外一扔，正好砸在路過的小凳子頭上。
“哎喲！”小凳子揉著腦袋跑進來，看見滿桌針線，咧嘴笑道，“兩位格格還在忙呢？小蚊子剛還說要講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給你們解悶呢！”
“別講了，”小燕子招手讓他過來，壓低聲音，“小凳子，你幫我個忙……”
亥時的梆子剛敲過，永琪和爾康就並肩走進漱芳齋。永琪手裏提著個食盒，裏面是剛買的桂花糕；爾康則拿著本詩集，顯然是找紫薇探討學問的。兩人剛踏進月亮門，就被院子裏的景象驚住了——小燕子正踩著石桌練倒立，月白色裙擺垂下來，露出纖細的腳踝，嘴裏還喊著：“看我無影腳！”
“小燕子！快下來，仔細摔著！”永琪連忙放下食盒去扶她，指尖剛碰到她的腰，小燕子就“咚”地跳下來，差點撞進他懷裏。
“你來啦！”小燕子拍著手上的灰，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正好，我們有事找你！”
進了屋，紫薇把改好的壽屏指給他們看。爾康看清祥雲下的灰線，臉色瞬間凝重：“這手法陰毒得很，若是在壽宴上被揭發，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永琪，“五阿哥，此事必須徹查。”
永琪眉頭緊鎖：“小祿子已經招了，是李嬤嬤指使他幹的，但他一口咬定沒碰過壽屏。”他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李嬤嬤是高貴妃的心腹，這事十有八九是高貴妃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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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當天，慈寧宮張燈結彩，檀香裊裊。太後坐在主位上，頭戴赤金鑲珠鳳冠，看著底下跪著請安的眾人，目光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點頭：“起來吧，聽說你們給哀家準備了壽禮？”
紫薇捧著壽屏上前，聲音溫婉：“回太後，這是臣女親手繡的壽屏，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宮女展開壽屏，松鶴祥雲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引得眾人嘖嘖稱讚。
太後瞇著眼細看，忽然指著仙鶴翅膀：“這祥雲繡得別致，是誰的主意？”
紫薇正要回話，小燕子搶先笑道：“回太後，是紫薇姐姐繡到一半，臣女看著仙鶴孤單，就慫恿她加了幾朵雲彩，您看像不像仙鶴銜雲來祝壽？”她說著偷偷給紫薇使了個眼色。
紫薇連忙附和：“正是，多虧小燕子提醒，才添了這祥雲。”
太後被逗笑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你們姐妹倆有心了。這手藝比宮裏的繡娘還好，賞！”
站在一旁的高貴妃臉色難看，指甲深深掐進帕子。李嬤嬤在她耳邊低語：“娘娘別急，還有後招。”
宴席過半，忽然有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手裏舉著塊碎布：“太後！奴才在漱芳齋發現這個，上面竟繡著不吉利的圖案！”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小燕子心裏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什麽碎布？拿來給我看看！”她搶過碎布一抖，故意讓上面的“喪”字露出來，隨即“啪”地扔在地上，“這是誰的臟東西？竟敢栽贓陷害！”
永琪立刻上前：“回太後，這碎布的針腳與壽屏截然不同，定是有人偽造的。兒臣已經查明，小祿子招認是受李嬤嬤指使，在壽屏和劍穗上動手腳，還偽造了這塊碎布！”
李嬤嬤嚇得“撲通”跪倒在地：“太後饒命！不是奴才幹的！”
小燕子撿起碎布，走到高貴妃面前，笑得一臉無辜：“高貴妃姐姐，這碎布的料子，好像是你宮裏常用的雲錦呢？”
高貴妃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太後何等精明，早已看出端倪，冷哼一聲：“查！給哀家仔細查！敢在哀家的壽宴上搗鬼，膽子不小！”
宴席散後，漱芳齋的燭火依舊明亮。紫薇給小燕子剝著橘子，眼裏滿是感激：“幸好你早有準備，不然今天真要出事了。”
“那是！”小燕子得意地晃著腿，“對付這種小人，就得比她更機靈！”她忽然湊近紫薇耳邊，壓低聲音，“不過這事還沒完，高貴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永琪正在給爾康倒茶，聞言接口道：“我已經讓侍衛盯著李嬤嬤了，她要是再敢動手，定能抓個人贓並獲。”他看向小燕子，眼裏滿是溫柔，“以後無論去哪兒，都要帶著侍衛，別再自己冒險。”
小燕子嘴裏塞著橘子，含糊不清地應著，忽然瞥見窗外閃過個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早就料到高貴妃會狗急跳墻，特意讓蕭劍在附近守著，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四人臉上，雖有驚濤暗湧，卻更顯彼此扶持的暖意。紫薇看著身邊的小燕子，忽然覺得，就算宮廷再險惡，只要有這樣的家人和朋友在，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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