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夜探馬廄藏玄機，月下密語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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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夜探馬廄藏玄機，月下密語訴衷腸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罩住紫禁城的琉璃瓦。漱芳齋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花紋。小燕子趴在廊柱上，看著小桌子和小凳子把剛做好的馬鞍墊往馬背上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腰間的紅繩玉佩。
“格格您都瞅半個時辰了，眼睛都快黏在馬鞍上了。”明月端著杯熱茶走過來，把杯子塞到她手裏，“這天兒涼，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熱茶的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掌心，小燕子卻沒心思喝。她盯著馬鞍墊上繡的海棠花紋，眉頭擰成個疙瘩：“明月，你說那李嬤嬤會不會還有後招？”
“格格放心，”彩霞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捧著件素色披風，輕輕搭在小燕子肩上，“五阿哥都讓人把馬嚼子換成新的了，驗毒粉試過也沒反應。再說還有蕭劍大哥安排的人守著禦馬監呢。”
小燕子把披風往身上緊了緊，指尖觸到披風內側繡的小燕子圖案——那是紫薇昨夜熬夜給她繡的。她心裏暖烘烘的，嘴上卻依舊嘀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上次在江南，我家那只老母雞就是被人在雞食裏下了藥……”
話沒說完，就被小蚊子咋咋呼呼的聲音打斷：“乖乖隆地咚！格格您可算在這兒！小凳子查著大新聞了！”他跑得滿臉通紅，手裏攥著個紙團，像陣風似的沖到小燕子面前，差點撞翻旁邊的花盆。
小蟲子跟在後面，手裏還拿著根沒啃完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啾啾——小凳子在禦花園聽見李嬤嬤跟鄂公公說話，說要在祭祖的香裏動手腳！”他邊說邊模仿李嬤嬤尖細的嗓音，逗得明月彩霞都笑了。
小燕子立刻站直身子，眼裏的睡意瞬間消失：“香裏動手腳？什麽香？”
小凳子從月亮門走進來，手裏拿著本《禮記》，額角還沾著片花瓣。他走到小燕子面前，把書卷成筒狀抱在懷裏，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清清嗓子：“回格格，是太廟祭祖要用的‘凝神香’。李嬤嬤讓鄂公公找機會換掉香料，說是要加‘迷魂散’，讓格格和紫薇格格在祖宗面前失儀！”
“迷魂散？”小燕子猛地拍了下廊柱，震得上面的燈籠晃了晃，“這群人也太狠毒了！祭祖可是天大的事，她們就不怕遭報應？”她轉身就往外跑，卻被小桌子一把拉住。
“格格您去哪兒？”小桌子手裏還拿著剛擦好的劍，劍穗上的紅流蘇晃來晃去，“現在去找高貴妃，她們肯定不承認啊！”
小燕子急得原地打轉，發髻上的珠釵叮當作響：“那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動手腳吧？”她看向小凳子，眼神亮晶晶的，“小凳子，你不是說孫悟空有火眼金睛嗎？快想想辦法！”
小凳子被她看得一緊張，手裏的《禮記》“啪嗒”掉在地上。他連忙撿起來拍了拍灰，眼睛一亮：“有了！咱們可以‘以假亂真’！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時，不就是用計讓妖怪現原形的嗎？”
“怎麽以假亂真？”永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身後跟著福爾康，兩人都穿著常服，像是剛從宮外回來。永琪手裏提著個食盒，看見小燕子焦急的樣子，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別急，慢慢說。”
溫熱的觸感讓小燕子瞬間冷靜下來。她把小凳子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永琪的眉頭越皺越緊。福爾康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紫薇送他的定情信物，聽到紫薇可能遇險，他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凝神香由禮部負責看管，鄂公公是禮部尚書的遠房親戚，確實有機會動手腳。”福爾康沈聲道，“現在去告訴皇上，恐怕證據不足。”
“那怎麽辦？”小燕子急得直跺腳，發間的珠釵掉在地上，滾到永琪腳邊。永琪彎腰撿起珠釵，輕輕插回她的發髻裏，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紅了臉。
“我有辦法。”永琪清了清嗓子，假裝整理衣袖，“明天禮部會把祭祖用的香料送到太廟檢查，我們可以在那時候換掉香料。用‘安神香’代替‘凝神香’，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但裏面加了清心草，正好能解迷魂散的藥性。”
“安神香？”小燕子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知道！大哥上次給我的錦囊裏就有這種香料，說是能讓人保持清醒！”她轉身跑進內屋，很快拿著個繡著蘭花的錦囊跑出來，裏面的香料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福爾康接過錦囊聞了聞，點頭道：“確實是安神香。不過換香料需要禮部的人配合，我父親是禮部侍郎，或許可以幫忙。”他看著小燕子焦急的樣子，忍不住補充道，“紫薇那邊我會盯著，你們放心。”
“太好了！”小燕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又捶了下福爾康的胳膊，“還是你們有辦法！今晚咱們就兵分三路：永琪你去準備安神香，爾康你聯系福大人，我去告訴紫薇讓她小心！”
紫薇的寢殿裏，燭火搖曳。她正坐在窗邊繡荷包，繡繃上是只栩栩如生的鴛鴦，針腳細密均勻。金鎖端著碗蓮子羹走進來，輕聲道：“格格快歇歇吧，眼睛都熬紅了。”
紫薇放下繡繃，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笑道：“馬上就好了，這是給皇阿瑪繡的，想在祭祖時給他。”她拿起荷包對著燭光看了看，眼裏滿是期待。
“格格對皇上真是用心。”金鎖把蓮子羹放在桌上，突然壓低聲音，“剛才我去小廚房，聽見高貴妃宮裏的宮女說，李嬤嬤在找太醫院的人，好像要拿什麽藥。”
紫薇的手微微一頓，繡花針差點紮到手指。她放下荷包，輕聲道：“藥？什麽藥？”
就在這時，小燕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紫薇！你睡了嗎？”她推開門跑進來，發髻上的珠釵歪到一邊，披風上還沾著草屑，“不好了，高貴妃她們要在祭祖的香裏動手腳！”
紫薇連忙站起身，扶著小燕子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別急，慢慢說。什麽香？”
小燕子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把小凳子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紫薇。她握著紫薇的手，眼裏滿是擔憂：“她們要加迷魂散，讓我們在祖宗面前失儀。這招太毒了，要是真出事，不光我們倒黴，連皇阿瑪都會被人說閑話。”
紫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她輕輕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柔聲說：“別擔心，我們一定有辦法化解的。永琪和爾康怎麽說？”
“永琪準備換香料，爾康聯系福大人幫忙。”小燕子看著紫薇冷靜的樣子，心裏的焦慮也減輕了些，“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你總是比我鎮定。”
紫薇笑著搖搖頭：“不是我鎮定，是我知道我們有很多人幫忙。”她拿起桌上的荷包，眼神變得堅定，“而且我相信皇阿瑪，他不會讓我們受委屈的。”
兩人正說著，福爾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紫薇，小燕子，我能進來嗎？”他推門走進來，看見小燕子也在，松了口氣，“父親說可以幫忙換香料，但需要我們配合演場戲。”
“演戲？”小燕子好奇地湊過去，像只豎起耳朵的小兔子，“演什麽戲？是不是像小凳子說的孫悟空變戲法？”
福爾康被她逗笑了，眼裏的擔憂也淡了些：“差不多。父親會假裝檢查香料時發現問題，當場抓住換香料的人，讓李嬤嬤她們的計劃落空。”他看向紫薇，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紫薇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小燕子在一旁看得清楚，故意咳嗽兩聲：“咳咳！福大人，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們得商量下明天怎麽配合。”
養心殿的暖閣裏，乾隆正披著龍袍批閱奏折，桌上的燭火跳躍著，映得他鬢邊的銀絲格外顯眼。蘇公公端著碗參湯走進來，輕聲道：“皇上，夜深了，歇歇吧。”
乾隆放下朱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參湯喝了一口：“小燕子那邊有消息嗎？”
蘇公公躬身道：“回皇上，五阿哥讓人遞了消息，說查到高貴妃要在祭祖的香裏動手腳，用‘迷魂散’害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失儀。”
乾隆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手裏的參湯差點潑出來。他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青瓷碗發出清脆的響聲：“膽大包天！祭祖大典也敢動手腳，她們眼裏還有沒有祖宗？”
蘇公公連忙跪下：“皇上息怒，五阿哥和福大人已經在想辦法了，說是要換香料。”
乾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怒火。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漱芳齋的方向，那裏還亮著燈火，像顆溫暖的星星。他輕聲道：“傳朕的旨意，讓福倫今晚加派侍衛看守太廟，所有香料必須親自過目。另外……”他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暖意，“讓禦膳房給漱芳齋送些蓮子羹，告訴小燕子和紫薇，安心準備，朕自有安排。”
蘇公公連忙應下，轉身準備出去，卻被乾隆叫住：“等等。”他拿起桌上的玉佩——那是小燕子上次落在禦書房的，上面還掛著紅繩，“把這個還給還珠格格，告訴她……朕相信她能處理好。”
禦馬監的馬廄裏，永琪正和蕭劍檢查馬鞍。蕭劍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雙明亮的眼睛。他拍了拍踏雪的脖子，輕聲道：“馬嚼子已經換成新的，上面塗了清心草汁，就算有迷藥也不怕。”
永琪點點頭，把安神香放在馬鞍袋裏，輕聲道：“大哥，祭祖那天你多留意鄂公公，他肯定會找機會換香料。”
蕭劍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的宮墻上，那裏的守衛換了班，火把的光暈在墻上晃動。他輕聲道：“放心，我已經安排人盯著禮部，絕不會讓她們得逞。”他頓了頓，看向永琪，眼裏帶著笑意，“你和小燕子……什麽時候告訴皇上？”
永琪的臉瞬間紅了，撓了撓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過了祭祖，我會找機會跟皇阿瑪說的。”他看著蕭劍促狹的眼神，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晴兒格格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提到晴兒，蕭劍的眼神瞬間溫柔下來。他從懷裏拿出塊手帕，上面繡著支梅花，正是晴兒上次掉落的。他輕輕摩挲著帕子，輕聲道：“等這件事了了，我就求皇上賜婚。”
永琪笑著拍他的肩膀：“那我提前恭喜大哥了！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喝喜酒！”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蕭劍迅速翻身上馬，對永琪抱了抱拳：“我去太廟看看，有事用暗號聯系。”說完策馬消失在夜色中，像道黑色的閃電。
永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轉身往漱芳齋走去。月光灑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懷裏的香囊——那是小燕子給他繡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個“琪”字，針腳雖然不整齊，卻比任何珍寶都珍貴。
他擡頭望向漱芳齋的方向，那裏的燈火依舊亮著，溫暖而明亮。他知道，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而明天的祭祖大典，將會是他們守護彼此的第一戰，他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夜色漸深，紫禁城的宮墻上，月光流淌如水。漱芳齋的燈火終於熄滅了，但那份溫暖的心意，卻像顆種子，在每個人的心裏悄悄發芽，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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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罩住紫禁城的琉璃瓦。漱芳齋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花紋。小燕子趴在廊柱上，看著小桌子和小凳子把剛做好的馬鞍墊往馬背上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腰間的紅繩玉佩。
“格格您都瞅半個時辰了，眼睛都快黏在馬鞍上了。”明月端著杯熱茶走過來，把杯子塞到她手裏，“這天兒涼，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熱茶的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掌心，小燕子卻沒心思喝。她盯著馬鞍墊上繡的海棠花紋，眉頭擰成個疙瘩：“明月，你說那李嬤嬤會不會還有後招？”
“格格放心，”彩霞從屋裏跑出來，手裏捧著件素色披風，輕輕搭在小燕子肩上，“五阿哥都讓人把馬嚼子換成新的了，驗毒粉試過也沒反應。再說還有蕭劍大哥安排的人守著禦馬監呢。”
小燕子把披風往身上緊了緊，指尖觸到披風內側繡的小燕子圖案——那是紫薇昨夜熬夜給她繡的。她心裏暖烘烘的，嘴上卻依舊嘀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上次在江南，我家那只老母雞就是被人在雞食裏下了藥……”
話沒說完，就被小蚊子咋咋呼呼的聲音打斷：“乖乖隆地咚！格格您可算在這兒！小凳子查著大新聞了！”他跑得滿臉通紅，手裏攥著個紙團，像陣風似的沖到小燕子面前，差點撞翻旁邊的花盆。
小蟲子跟在後面，手裏還拿著根沒啃完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啾啾——小凳子在禦花園聽見李嬤嬤跟鄂公公說話，說要在祭祖的香裏動手腳！”他邊說邊模仿李嬤嬤尖細的嗓音，逗得明月彩霞都笑了。
小燕子立刻站直身子，眼裏的睡意瞬間消失：“香裏動手腳？什麽香？”
小凳子從月亮門走進來，手裏拿著本《禮記》，額角還沾著片花瓣。他走到小燕子面前，把書卷成筒狀抱在懷裏，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清清嗓子：“回格格，是太廟祭祖要用的‘凝神香’。李嬤嬤讓鄂公公找機會換掉香料，說是要加‘迷魂散’，讓格格和紫薇格格在祖宗面前失儀！”
“迷魂散？”小燕子猛地拍了下廊柱，震得上面的燈籠晃了晃，“這群人也太狠毒了！祭祖可是天大的事，她們就不怕遭報應？”她轉身就往外跑，卻被小桌子一把拉住。
“格格您去哪兒？”小桌子手裏還拿著剛擦好的劍，劍穗上的紅流蘇晃來晃去，“現在去找高貴妃，她們肯定不承認啊！”
小燕子急得原地打轉，發髻上的珠釵叮當作響：“那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動手腳吧？”她看向小凳子，眼神亮晶晶的，“小凳子，你不是說孫悟空有火眼金睛嗎？快想想辦法！”
小凳子被她看得一緊張，手裏的《禮記》“啪嗒”掉在地上。他連忙撿起來拍了拍灰，眼睛一亮：“有了！咱們可以‘以假亂真’！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時，不就是用計讓妖怪現原形的嗎？”
“怎麽以假亂真？”永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身後跟著福爾康，兩人都穿著常服，像是剛從宮外回來。永琪手裏提著個食盒，看見小燕子焦急的樣子，快步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別急，慢慢說。”
溫熱的觸感讓小燕子瞬間冷靜下來。她把小凳子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永琪的眉頭越皺越緊。福爾康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紫薇送他的定情信物，聽到紫薇可能遇險，他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凝神香由禮部負責看管，鄂公公是禮部尚書的遠房親戚，確實有機會動手腳。”福爾康沈聲道，“現在去告訴皇上，恐怕證據不足。”
“那怎麽辦？”小燕子急得直跺腳，發間的珠釵掉在地上，滾到永琪腳邊。永琪彎腰撿起珠釵，輕輕插回她的發髻裏，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兩人都紅了臉。
“我有辦法。”永琪清了清嗓子，假裝整理衣袖，“明天禮部會把祭祖用的香料送到太廟檢查，我們可以在那時候換掉香料。用‘安神香’代替‘凝神香’，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但裏面加了清心草，正好能解迷魂散的藥性。”
“安神香？”小燕子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知道！大哥上次給我的錦囊裏就有這種香料，說是能讓人保持清醒！”她轉身跑進內屋，很快拿著個繡著蘭花的錦囊跑出來，裏面的香料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福爾康接過錦囊聞了聞，點頭道：“確實是安神香。不過換香料需要禮部的人配合，我父親是禮部侍郎，或許可以幫忙。”他看著小燕子焦急的樣子，忍不住補充道，“紫薇那邊我會盯著，你們放心。”
“太好了！”小燕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又捶了下福爾康的胳膊，“還是你們有辦法！今晚咱們就兵分三路：永琪你去準備安神香，爾康你聯系福大人，我去告訴紫薇讓她小心！”
紫薇的寢殿裏，燭火搖曳。她正坐在窗邊繡荷包，繡繃上是只栩栩如生的鴛鴦，針腳細密均勻。金鎖端著碗蓮子羹走進來，輕聲道：“格格快歇歇吧，眼睛都熬紅了。”
紫薇放下繡繃，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笑道：“馬上就好了，這是給皇阿瑪繡的，想在祭祖時給他。”她拿起荷包對著燭光看了看，眼裏滿是期待。
“格格對皇上真是用心。”金鎖把蓮子羹放在桌上，突然壓低聲音，“剛才我去小廚房，聽見高貴妃宮裏的宮女說，李嬤嬤在找太醫院的人，好像要拿什麽藥。”
紫薇的手微微一頓，繡花針差點紮到手指。她放下荷包，輕聲道：“藥？什麽藥？”
就在這時，小燕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紫薇！你睡了嗎？”她推開門跑進來，發髻上的珠釵歪到一邊，披風上還沾著草屑，“不好了，高貴妃她們要在祭祖的香裏動手腳！”
紫薇連忙站起身，扶著小燕子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別急，慢慢說。什麽香？”
小燕子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把小凳子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紫薇。她握著紫薇的手，眼裏滿是擔憂：“她們要加迷魂散，讓我們在祖宗面前失儀。這招太毒了，要是真出事，不光我們倒黴，連皇阿瑪都會被人說閑話。”
紫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她輕輕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柔聲說：“別擔心，我們一定有辦法化解的。永琪和爾康怎麽說？”
“永琪準備換香料，爾康聯系福大人幫忙。”小燕子看著紫薇冷靜的樣子，心裏的焦慮也減輕了些，“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你總是比我鎮定。”
紫薇笑著搖搖頭：“不是我鎮定，是我知道我們有很多人幫忙。”她拿起桌上的荷包，眼神變得堅定，“而且我相信皇阿瑪，他不會讓我們受委屈的。”
兩人正說著，福爾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紫薇，小燕子，我能進來嗎？”他推門走進來，看見小燕子也在，松了口氣，“父親說可以幫忙換香料，但需要我們配合演場戲。”
“演戲？”小燕子好奇地湊過去，像只豎起耳朵的小兔子，“演什麽戲？是不是像小凳子說的孫悟空變戲法？”
福爾康被她逗笑了，眼裏的擔憂也淡了些：“差不多。父親會假裝檢查香料時發現問題，當場抓住換香料的人，讓李嬤嬤她們的計劃落空。”他看向紫薇，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紫薇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小燕子在一旁看得清楚，故意咳嗽兩聲：“咳咳！福大人，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我們得商量下明天怎麽配合。”
養心殿的暖閣裏，乾隆正披著龍袍批閱奏折，桌上的燭火跳躍著，映得他鬢邊的銀絲格外顯眼。蘇公公端著碗參湯走進來，輕聲道：“皇上，夜深了，歇歇吧。”
乾隆放下朱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參湯喝了一口：“小燕子那邊有消息嗎？”
蘇公公躬身道：“回皇上，五阿哥讓人遞了消息，說查到高貴妃要在祭祖的香裏動手腳，用‘迷魂散’害還珠格格和明珠格格失儀。”
乾隆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手裏的參湯差點潑出來。他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青瓷碗發出清脆的響聲：“膽大包天！祭祖大典也敢動手腳，她們眼裏還有沒有祖宗？”
蘇公公連忙跪下：“皇上息怒，五阿哥和福大人已經在想辦法了，說是要換香料。”
乾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怒火。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漱芳齋的方向，那裏還亮著燈火，像顆溫暖的星星。他輕聲道：“傳朕的旨意，讓福倫今晚加派侍衛看守太廟，所有香料必須親自過目。另外……”他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暖意，“讓禦膳房給漱芳齋送些蓮子羹，告訴小燕子和紫薇，安心準備，朕自有安排。”
蘇公公連忙應下，轉身準備出去，卻被乾隆叫住：“等等。”他拿起桌上的玉佩——那是小燕子上次落在禦書房的，上面還掛著紅繩，“把這個還給還珠格格，告訴她……朕相信她能處理好。”
禦馬監的馬廄裏，永琪正和蕭劍檢查馬鞍。蕭劍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雙明亮的眼睛。他拍了拍踏雪的脖子，輕聲道：“馬嚼子已經換成新的，上面塗了清心草汁，就算有迷藥也不怕。”
永琪點點頭，把安神香放在馬鞍袋裏，輕聲道：“大哥，祭祖那天你多留意鄂公公，他肯定會找機會換香料。”
蕭劍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的宮墻上，那裏的守衛換了班，火把的光暈在墻上晃動。他輕聲道：“放心，我已經安排人盯著禮部，絕不會讓她們得逞。”他頓了頓，看向永琪，眼裏帶著笑意，“你和小燕子……什麽時候告訴皇上？”
永琪的臉瞬間紅了，撓了撓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過了祭祖，我會找機會跟皇阿瑪說的。”他看著蕭劍促狹的眼神，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晴兒格格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提到晴兒，蕭劍的眼神瞬間溫柔下來。他從懷裏拿出塊手帕，上面繡著支梅花，正是晴兒上次掉落的。他輕輕摩挲著帕子，輕聲道：“等這件事了了，我就求皇上賜婚。”
永琪笑著拍他的肩膀：“那我提前恭喜大哥了！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喝喜酒！”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蕭劍迅速翻身上馬，對永琪抱了抱拳：“我去太廟看看，有事用暗號聯系。”說完策馬消失在夜色中，像道黑色的閃電。
永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轉身往漱芳齋走去。月光灑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他摸了摸懷裏的香囊——那是小燕子給他繡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個“琪”字，針腳雖然不整齊，卻比任何珍寶都珍貴。
他擡頭望向漱芳齋的方向，那裏的燈火依舊亮著，溫暖而明亮。他知道，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而明天的祭祖大典，將會是他們守護彼此的第一戰，他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夜色漸深，紫禁城的宮墻上，月光流淌如水。漱芳齋的燈火終於熄滅了，但那份溫暖的心意，卻像顆種子，在每個人的心裏悄悄發芽，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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