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龍駕臨門宣天語，青衿暫束赴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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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龍駕臨門宣天語，青衿暫束赴宮闈
清晨的方府浸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裏，石榴樹的葉子上掛著晶瑩的露珠，被第一縷陽光照得像碎鉆般發亮。庭院裏的桂花香混著廚房飄來的米粥香氣，慢悠悠地散開，小燕子正幫紫薇把月白裙上的褶皺熨平，指尖劃過裙擺的流蘇，流蘇上的銀線在晨光裏閃閃爍爍。
“這披帛的荷色太淺，會不會顯得素凈了？”紫薇捏著荷露色披帛的邊角，在身上比了比，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絨毛都看得清晰，“聽說宮裏的娘娘們都穿得鮮亮，我這樣會不會太寒酸？”
“才不！”小燕子把熨鬥往銅盆裏一放，濺起的水珠在晨光裏劃出弧線，“你穿素凈的才好看，像剛出水的荷花，那些穿得花裏胡哨的，倒像年畫裏的胖娃娃。”她拿起桌上的珍珠耳墜，往紫薇耳垂上一戴，“你看，這珍珠一襯，多精神！”
兩人正說笑，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夾雜著管家恭敬的回話聲。蕭劍從外間快步走進來，玄色長衫的袖口沾了些露水，顯然剛在庭院練過劍：“皇上的儀仗到門口了，說是親自來拜訪父親。”
“皇上？”紫薇手裏的披帛“啪嗒”掉在桌上，眼裏滿是驚慌，下意識地攥住小燕子的手腕，“不是說初六去禦花園嗎？怎麽突然來了？”
小燕子也楞了楞，指尖飛快地摩挲著腕上的桃木吊墜，定了定神：“別怕，定是好事。”她扶著紫薇起身，幫她理了理衣襟，“大哥去迎了，咱們跟爹娘在正廳候著，放自然些。”
正廳裏早已收拾得齊齊整整，紫檀木八仙桌上擺著剛沏好的龍井，茶煙裊裊升起，纏著梁上懸掛的玉佩輕輕晃動。方之航穿著簇新的藏青長衫，袖口的盤扣系得一絲不茍，手在背後微微攥著，顯然有些緊張；方母站在一旁，鬢邊插著支翡翠簪子，正悄悄往茶盞裏添熱水。
腳步聲從回廊傳來，帶著沈穩的節奏，蘇公公的尖細嗓音先飄了進來：“方大人，方夫人，皇上駕到——”
方之航夫婦連忙領著眾人迎到門口，膝蓋剛要彎下，就被乾隆伸手扶住。乾隆穿著明黃色常服，龍紋在晨光裏若隱若現，腰間的玉帶系得端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他的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小燕子身上，眼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方小姐身子可大安了？前些日子見你還咳嗽呢。”
小燕子心裏一跳，知道皇上這是在找由頭，連忙福了福身：“勞皇上掛心，早已好了。”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刺繡，不敢擡頭看他。
紫薇站在小燕子身側，緊張得指尖發白，卻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聲音輕得像羽毛：“民女紫薇，謝皇上關懷。”
乾隆的目光在紫薇身上頓了頓，落在她鬢邊的珍珠耳墜上，微微頷首：“免禮。朕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跟方大人和方小姐商量。”他擡手示意眾人進屋，龍紋常服的下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淡淡的龍涎香。
落座後，蘇公公奉上熱茶，乾隆捧著茶盞輕輕吹了吹，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朕知你性子自由，不喜拘束，但你與朕……緣分匪淺。朕思量許久，想收你為義女，封‘還珠格格’，接入宮中居住，也好常伴左右。”
“還珠格格？”方之航手裏的茶盞晃了晃，茶水濺在桌面上，他連忙放下茶盞，起身拱手：“皇上厚愛，臣……臣感激不盡，只是小女頑劣，怕是難當格格之位……”
“方大人多慮了。”乾隆擡手讓他坐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她的好，朕心裏有數。”他轉向小燕子，眼神軟了下來，“你不必擔心，朕已讓人把漱芳齋收拾妥當，院裏種了你喜歡的風鈴草，廊下掛著風鈴，小廚房永遠備著你愛吃的點心。”
小燕子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泛白了。她看向紫薇，紫薇正悄悄朝她點頭，眼裏滿是鼓勵；又看向蕭劍，兄長眼神沈穩，卻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像是在說“別怕”。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沙啞：“入宮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乾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仿佛早料到她會如此。
“紫薇得跟我一起住。”小燕子梗著脖子，像只護崽的小獸，“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讓她做我的伴讀，跟我住漱芳齋，不然我就不去！”
紫薇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訝，隨即湧上熱意，剛要說話，就被乾隆笑著打斷：“朕正有此意。紫薇姑娘溫婉聰慧，陪在你身邊，朕也放心。”他看向紫薇，語氣柔和，“你願意隨格格入宮嗎？”
紫薇看看小燕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乾隆溫和的目光，心裏的緊張慢慢化成暖流，她屈膝福身，聲音雖輕卻堅定：“民女願意。有小燕子在，民女什麽都不怕。”
“好。”乾隆放下茶盞，茶盞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就這麽定了。三日後，朕讓人來接你們入宮。”他起身看向蕭劍，“方公子武藝高強，想必不舍妹妹遠行，可願入宮伴駕幾日，替朕照看一二？”
蕭劍起身拱手，玄色長衫的褶皺都沒亂分毫：“臣弟自當護好妹妹，謝皇上成全。”他目光銳利，卻帶著恭敬，“只是宮中不比家中，臣弟已備了些防身之物，望皇上允準帶入宮中。”
“準。”乾隆笑得更深了，“你有心了。”他又叮囑了方母幾句“入宮後需知的禮儀”，目光在屋內掃過，像是要把這溫馨的場景刻在心裏，“三日後卯時，禦轎會停在府外，你們早些歇息。”
送乾隆出門時，晨霧已經散了，陽光把龍袍的影子拉得很長。小燕子看著儀仗漸漸遠去，忽然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下，被紫薇連忙扶住。
“傻樣。”紫薇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帶著暖意，“以後就是還珠格格了，可得學著端莊些。”
“端莊哪有自由好。”小燕子撇嘴，卻忍不住笑了，“但能天天看著你，不用怕你被壞人欺負，值了！”
蕭劍從書房走出來，手裏拿著個青布錦囊，塞到小燕子手裏：“這裏面有迷藥、解毒丹，還有幾張宮裏的輿圖，記住西北角的角門最松，真有事就從那兒走。”他壓低聲音，“我已讓人查過漱芳齋的布局，夜裏有侍衛巡邏，你那輕功別隨便用，免得被人撞見。”
方母走過來，把個繡著並蒂蓮的荷包塞進紫薇手裏：“這是我連夜繡的平安符，帶著防身。到了宮裏，姐妹倆要互相扶持，別耍小性子，也別受委屈。”說著，眼圈就紅了。
小燕子抱住方母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肩膀：“娘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紫薇的，有空就回來看你們。”晨光落在她臉上，眼裏的猶豫早已散去，只剩下對前路的篤定——不管宮裏有多少風雨，只要身邊有紫薇，有兄長的牽掛，她就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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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方府浸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裏，石榴樹的葉子上掛著晶瑩的露珠，被第一縷陽光照得像碎鉆般發亮。庭院裏的桂花香混著廚房飄來的米粥香氣，慢悠悠地散開，小燕子正幫紫薇把月白裙上的褶皺熨平，指尖劃過裙擺的流蘇，流蘇上的銀線在晨光裏閃閃爍爍。
“這披帛的荷色太淺，會不會顯得素凈了？”紫薇捏著荷露色披帛的邊角，在身上比了比，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絨毛都看得清晰，“聽說宮裏的娘娘們都穿得鮮亮，我這樣會不會太寒酸？”
“才不！”小燕子把熨鬥往銅盆裏一放，濺起的水珠在晨光裏劃出弧線，“你穿素凈的才好看，像剛出水的荷花，那些穿得花裏胡哨的，倒像年畫裏的胖娃娃。”她拿起桌上的珍珠耳墜，往紫薇耳垂上一戴，“你看，這珍珠一襯，多精神！”
兩人正說笑，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夾雜著管家恭敬的回話聲。蕭劍從外間快步走進來，玄色長衫的袖口沾了些露水，顯然剛在庭院練過劍：“皇上的儀仗到門口了，說是親自來拜訪父親。”
“皇上？”紫薇手裏的披帛“啪嗒”掉在桌上，眼裏滿是驚慌，下意識地攥住小燕子的手腕，“不是說初六去禦花園嗎？怎麽突然來了？”
小燕子也楞了楞，指尖飛快地摩挲著腕上的桃木吊墜，定了定神：“別怕，定是好事。”她扶著紫薇起身，幫她理了理衣襟，“大哥去迎了，咱們跟爹娘在正廳候著，放自然些。”
正廳裏早已收拾得齊齊整整，紫檀木八仙桌上擺著剛沏好的龍井，茶煙裊裊升起，纏著梁上懸掛的玉佩輕輕晃動。方之航穿著簇新的藏青長衫，袖口的盤扣系得一絲不茍，手在背後微微攥著，顯然有些緊張；方母站在一旁，鬢邊插著支翡翠簪子，正悄悄往茶盞裏添熱水。
腳步聲從回廊傳來，帶著沈穩的節奏，蘇公公的尖細嗓音先飄了進來：“方大人，方夫人，皇上駕到——”
方之航夫婦連忙領著眾人迎到門口，膝蓋剛要彎下，就被乾隆伸手扶住。乾隆穿著明黃色常服，龍紋在晨光裏若隱若現，腰間的玉帶系得端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他的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小燕子身上，眼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方小姐身子可大安了？前些日子見你還咳嗽呢。”
小燕子心裏一跳，知道皇上這是在找由頭，連忙福了福身：“勞皇上掛心，早已好了。”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刺繡，不敢擡頭看他。
紫薇站在小燕子身側，緊張得指尖發白，卻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聲音輕得像羽毛：“民女紫薇，謝皇上關懷。”
乾隆的目光在紫薇身上頓了頓，落在她鬢邊的珍珠耳墜上，微微頷首：“免禮。朕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跟方大人和方小姐商量。”他擡手示意眾人進屋，龍紋常服的下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淡淡的龍涎香。
落座後，蘇公公奉上熱茶，乾隆捧著茶盞輕輕吹了吹，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朕知你性子自由，不喜拘束，但你與朕……緣分匪淺。朕思量許久，想收你為義女，封‘還珠格格’，接入宮中居住，也好常伴左右。”
“還珠格格？”方之航手裏的茶盞晃了晃，茶水濺在桌面上，他連忙放下茶盞，起身拱手：“皇上厚愛，臣……臣感激不盡，只是小女頑劣，怕是難當格格之位……”
“方大人多慮了。”乾隆擡手讓他坐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她的好，朕心裏有數。”他轉向小燕子，眼神軟了下來，“你不必擔心，朕已讓人把漱芳齋收拾妥當，院裏種了你喜歡的風鈴草，廊下掛著風鈴，小廚房永遠備著你愛吃的點心。”
小燕子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泛白了。她看向紫薇，紫薇正悄悄朝她點頭，眼裏滿是鼓勵；又看向蕭劍，兄長眼神沈穩，卻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像是在說“別怕”。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沙啞：“入宮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乾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仿佛早料到她會如此。
“紫薇得跟我一起住。”小燕子梗著脖子，像只護崽的小獸，“她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讓她做我的伴讀，跟我住漱芳齋，不然我就不去！”
紫薇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訝，隨即湧上熱意，剛要說話，就被乾隆笑著打斷：“朕正有此意。紫薇姑娘溫婉聰慧，陪在你身邊，朕也放心。”他看向紫薇，語氣柔和，“你願意隨格格入宮嗎？”
紫薇看看小燕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乾隆溫和的目光，心裏的緊張慢慢化成暖流，她屈膝福身，聲音雖輕卻堅定：“民女願意。有小燕子在，民女什麽都不怕。”
“好。”乾隆放下茶盞，茶盞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就這麽定了。三日後，朕讓人來接你們入宮。”他起身看向蕭劍，“方公子武藝高強，想必不舍妹妹遠行，可願入宮伴駕幾日，替朕照看一二？”
蕭劍起身拱手，玄色長衫的褶皺都沒亂分毫：“臣弟自當護好妹妹，謝皇上成全。”他目光銳利，卻帶著恭敬，“只是宮中不比家中，臣弟已備了些防身之物，望皇上允準帶入宮中。”
“準。”乾隆笑得更深了，“你有心了。”他又叮囑了方母幾句“入宮後需知的禮儀”，目光在屋內掃過，像是要把這溫馨的場景刻在心裏，“三日後卯時，禦轎會停在府外，你們早些歇息。”
送乾隆出門時，晨霧已經散了，陽光把龍袍的影子拉得很長。小燕子看著儀仗漸漸遠去，忽然松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下，被紫薇連忙扶住。
“傻樣。”紫薇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帶著暖意，“以後就是還珠格格了，可得學著端莊些。”
“端莊哪有自由好。”小燕子撇嘴，卻忍不住笑了，“但能天天看著你，不用怕你被壞人欺負，值了！”
蕭劍從書房走出來，手裏拿著個青布錦囊，塞到小燕子手裏：“這裏面有迷藥、解毒丹，還有幾張宮裏的輿圖，記住西北角的角門最松，真有事就從那兒走。”他壓低聲音，“我已讓人查過漱芳齋的布局，夜裏有侍衛巡邏，你那輕功別隨便用，免得被人撞見。”
方母走過來，把個繡著並蒂蓮的荷包塞進紫薇手裏：“這是我連夜繡的平安符，帶著防身。到了宮裏，姐妹倆要互相扶持，別耍小性子，也別受委屈。”說著，眼圈就紅了。
小燕子抱住方母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肩膀：“娘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紫薇的，有空就回來看你們。”晨光落在她臉上，眼裏的猶豫早已散去，只剩下對前路的篤定——不管宮裏有多少風雨，只要身邊有紫薇，有兄長的牽掛，她就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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