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禦書房裏釋疑雲，暖語漸融舊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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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禦書房裏釋疑雲，暖語漸融舊時冰
宮道上的日頭正盛，曬得朱紅宮墻泛出暖融融的光。小燕子提著裙擺快步往禦書房走，月白長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敞開，露出裏面水綠色的中衣。她腕上的羊脂玉鐲隨著腳步輕晃，叮當作響，心裏卻反覆嘀咕：“不對不對，皇阿瑪剛才那話不對，皇後娘娘怎麽會重生？可她對我也太好了，好得不像上輩子那個總板著臉的皇後……”
“方小姐來了？”禦書房門口的蘇公公眼尖，連忙掀開門簾，一股混著龍涎香的墨氣撲面而來，“皇上剛還念叨您呢，說這時候該到了。”
小燕子剛邁進門，就見乾隆正站在窗邊看奏折，明黃常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淺淡的青筋。聽到動靜，他轉過身，嘴角噙著笑意：“從坤寧宮走這麽久？皇後留你說什麽體己話了？”
“皇阿瑪！”小燕子幾步沖到他面前，也顧不得行禮，雙手叉腰盯著他，眼裏滿是較真，“您剛才騙我！皇後娘娘根本沒重生，對吧？那她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還送我玉鐲，說看我舒心，連容嬤嬤都沒瞪我！”她擼起袖子亮出手腕，玉鐲在陽光下泛著瑩光，“這要是上輩子，她見我穿成這樣，早讓容嬤嬤拿針紮我了！再說了，上輩子我調皮搗蛋，那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乾隆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子，眼角都笑出了細紋。他指著小燕子，語氣裏滿是戲謔，“這天下還有人能逼你小燕子？你說說，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小燕子被他笑得臉頰發燙，梗著脖子辯解：“本來就是！要是沒人老盯著我挑錯，我哪會故意作對？”
“故意作對？”乾隆笑得更歡了，走上前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上輩子你在禦花園，好好的路不走，偏要施展你那‘出神入化’的輕功，踩著琉璃瓦飛檐走壁，嚇得太監宮女們跪了一地，那也是被逼的？”
小燕子被戳中舊事，脖子都紅了，小聲嘟囔：“那不是趕時間去給令妃娘娘送荔枝嘛……”
“還有還有，”乾隆壓根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扳著手指頭數，“有次你把朕的墨硯打翻在奏折上，朕罰你去太廟跪一個時辰思過，結果呢？”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小燕子的臉一點點漲成紅蘋果，“你倒好，不知從哪兒摸來個棉墊子，偷偷塞在膝蓋底下，還得意洋洋地跟朕說‘皇阿瑪您看，我跪得多標準’，美其名曰‘跪的容易’——這也是被逼的？”
“哎呀皇阿瑪！”小燕子又羞又急，伸手去捂乾隆的嘴，“您怎麽什麽都記得！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可話剛說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想起上輩子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眼裏泛起細碎的光，“再說了，那墊子還是金鎖幫我找的呢……”
“你呀你，”乾隆笑著拿開她的手，指尖還沾著她衣袖上的皂角香，“這輩子讀了書，懂了規矩，倒學會找借口了。”他拉著小燕子走到錦凳旁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漸漸溫和下來，“不過說真的，皇後雖不記得上輩子的事，但她這輩子見你性子直率，又常聽朕誇你心善，自然喜歡你。”
“她不記得？”小燕子眨眨眼，松了口氣，又有點失落，“那我剛才白緊張了，還以為她記仇呢。”
“傻丫頭。”乾隆拿起桌上的涼茶遞給她，“皇後這輩子潛心禮佛，性子寬和了許多。她見你常幫宮裏的老太監，還跟朕說‘這姑娘看著活潑，心腸卻細’。她喜歡你，是因為你這輩子的好，不是因為上輩子的事。”
小燕子捧著茶杯猛灌一口，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心裏的疙瘩徹底解開了。原來皇後的善意，是基於今生的相處，不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這樣反而更踏實。
“那她以後也不會為難紫薇吧？”她放下茶杯，眼神裏帶著期待，“紫薇那麽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肯定不會像我這樣闖禍。”
“自然不會。”乾隆語氣篤定，拿起案上的詩集，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的娟秀批註清晰可見，“皇後前幾日還問起你那位濟南來的朋友，聽令妃說她知書達理，特意讓內務府備了些江南的綢緞，說等見面了送她做衣裳。”他把詩集遞給小燕子，“這是雨荷當年的詩集，你先收著，等紫薇回來給她，讓她也知道，宮裏有人盼著她。”
小燕子接過詩集，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上面的字跡溫婉秀美，和紫薇的筆跡像極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心裏的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對了，紫薇那邊有消息了嗎？”乾隆看了眼窗外的日頭，光線已經斜斜地鋪滿半個屋子，“按路程算，該到靜心書院了。”
提到紫薇，小燕子立刻坐直身子，從袖中掏出蕭劍畫的地形圖，攤在桌上：“還沒呢，但應該快了。我哥帶著人在竹林候著，柳青在門口盯著，鄂家的人沒敢靠近。”她指尖點著書院後院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山長是阿姨的同窗，見了信物肯定會照拂，您放心吧。”
乾隆俯身看著地圖，指尖在書院的位置輕輕敲了敲：“山長是個厚道人，朕一早就讓蘇公公傳了口諭，今日書院只留他和兩個老仆，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他擡頭看向小燕子，眼裏帶著笑意，“你呀，就是個操心命，等會兒消息就該來了。”
話音剛落，蘇公公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裏拿著張字條：“皇上，蕭公子派人送來的信，說方小姐的朋友已安全到書院，山長正陪著說話呢，一切順利。”
“太好了！”小燕子猛地站起來，手裏的茶杯差點脫手，臉上的笑容像雨後的陽光，燦爛得晃眼，“我就知道紫薇最勇敢了！”
乾隆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殿內，在青石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空氣中的墨香混著茶香，暖得讓人安心。小燕子低頭看著腕上的玉鐲，又摸了摸懷裏藏著的、準備給紫薇的桂花糕油紙包，忽然覺得這宮墻之內，真的藏著和上輩子不一樣的溫暖。
“等紫薇回來，咱們一起去坤寧宮謝恩。”乾隆拿起朱筆，重新看向奏折，語氣裏帶著笑意，“讓皇後也見見你這位好姐妹，她定會更高興。”
小燕子用力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那我得讓紫薇穿那件水綠色的裙子，配她的銀簪正好，皇後見了肯定喜歡……”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眉眼彎彎，像藏著一整個夏天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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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道上的日頭正盛，曬得朱紅宮墻泛出暖融融的光。小燕子提著裙擺快步往禦書房走，月白長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敞開，露出裏面水綠色的中衣。她腕上的羊脂玉鐲隨著腳步輕晃，叮當作響，心裏卻反覆嘀咕：“不對不對，皇阿瑪剛才那話不對，皇後娘娘怎麽會重生？可她對我也太好了，好得不像上輩子那個總板著臉的皇後……”
“方小姐來了？”禦書房門口的蘇公公眼尖，連忙掀開門簾，一股混著龍涎香的墨氣撲面而來，“皇上剛還念叨您呢，說這時候該到了。”
小燕子剛邁進門，就見乾隆正站在窗邊看奏折，明黃常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淺淡的青筋。聽到動靜，他轉過身，嘴角噙著笑意：“從坤寧宮走這麽久？皇後留你說什麽體己話了？”
“皇阿瑪！”小燕子幾步沖到他面前，也顧不得行禮，雙手叉腰盯著他，眼裏滿是較真，“您剛才騙我！皇後娘娘根本沒重生，對吧？那她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還送我玉鐲，說看我舒心，連容嬤嬤都沒瞪我！”她擼起袖子亮出手腕，玉鐲在陽光下泛著瑩光，“這要是上輩子，她見我穿成這樣，早讓容嬤嬤拿針紮我了！再說了，上輩子我調皮搗蛋，那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乾隆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扶住桌沿才穩住身子，眼角都笑出了細紋。他指著小燕子，語氣裏滿是戲謔，“這天下還有人能逼你小燕子？你說說，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小燕子被他笑得臉頰發燙，梗著脖子辯解：“本來就是！要是沒人老盯著我挑錯，我哪會故意作對？”
“故意作對？”乾隆笑得更歡了，走上前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上輩子你在禦花園，好好的路不走，偏要施展你那‘出神入化’的輕功，踩著琉璃瓦飛檐走壁，嚇得太監宮女們跪了一地，那也是被逼的？”
小燕子被戳中舊事，脖子都紅了，小聲嘟囔：“那不是趕時間去給令妃娘娘送荔枝嘛……”
“還有還有，”乾隆壓根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扳著手指頭數，“有次你把朕的墨硯打翻在奏折上，朕罰你去太廟跪一個時辰思過，結果呢？”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小燕子的臉一點點漲成紅蘋果，“你倒好，不知從哪兒摸來個棉墊子，偷偷塞在膝蓋底下，還得意洋洋地跟朕說‘皇阿瑪您看，我跪得多標準’，美其名曰‘跪的容易’——這也是被逼的？”
“哎呀皇阿瑪！”小燕子又羞又急，伸手去捂乾隆的嘴，“您怎麽什麽都記得！那不是年少不懂事嘛！”可話剛說完，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想起上輩子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眼裏泛起細碎的光，“再說了，那墊子還是金鎖幫我找的呢……”
“你呀你，”乾隆笑著拿開她的手，指尖還沾著她衣袖上的皂角香，“這輩子讀了書，懂了規矩，倒學會找借口了。”他拉著小燕子走到錦凳旁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漸漸溫和下來，“不過說真的，皇後雖不記得上輩子的事，但她這輩子見你性子直率，又常聽朕誇你心善，自然喜歡你。”
“她不記得？”小燕子眨眨眼，松了口氣，又有點失落，“那我剛才白緊張了，還以為她記仇呢。”
“傻丫頭。”乾隆拿起桌上的涼茶遞給她，“皇後這輩子潛心禮佛，性子寬和了許多。她見你常幫宮裏的老太監，還跟朕說‘這姑娘看著活潑，心腸卻細’。她喜歡你，是因為你這輩子的好，不是因為上輩子的事。”
小燕子捧著茶杯猛灌一口，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心裏的疙瘩徹底解開了。原來皇後的善意，是基於今生的相處，不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這樣反而更踏實。
“那她以後也不會為難紫薇吧？”她放下茶杯，眼神裏帶著期待，“紫薇那麽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肯定不會像我這樣闖禍。”
“自然不會。”乾隆語氣篤定，拿起案上的詩集，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的娟秀批註清晰可見，“皇後前幾日還問起你那位濟南來的朋友，聽令妃說她知書達理，特意讓內務府備了些江南的綢緞，說等見面了送她做衣裳。”他把詩集遞給小燕子，“這是雨荷當年的詩集，你先收著，等紫薇回來給她，讓她也知道，宮裏有人盼著她。”
小燕子接過詩集，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上面的字跡溫婉秀美，和紫薇的筆跡像極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心裏的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對了，紫薇那邊有消息了嗎？”乾隆看了眼窗外的日頭，光線已經斜斜地鋪滿半個屋子，“按路程算，該到靜心書院了。”
提到紫薇，小燕子立刻坐直身子，從袖中掏出蕭劍畫的地形圖，攤在桌上：“還沒呢，但應該快了。我哥帶著人在竹林候著，柳青在門口盯著，鄂家的人沒敢靠近。”她指尖點著書院後院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山長是阿姨的同窗，見了信物肯定會照拂，您放心吧。”
乾隆俯身看著地圖，指尖在書院的位置輕輕敲了敲：“山長是個厚道人，朕一早就讓蘇公公傳了口諭，今日書院只留他和兩個老仆，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他擡頭看向小燕子，眼裏帶著笑意，“你呀，就是個操心命，等會兒消息就該來了。”
話音剛落，蘇公公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裏拿著張字條：“皇上，蕭公子派人送來的信，說方小姐的朋友已安全到書院，山長正陪著說話呢，一切順利。”
“太好了！”小燕子猛地站起來，手裏的茶杯差點脫手，臉上的笑容像雨後的陽光，燦爛得晃眼，“我就知道紫薇最勇敢了！”
乾隆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殿內，在青石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空氣中的墨香混著茶香，暖得讓人安心。小燕子低頭看著腕上的玉鐲，又摸了摸懷裏藏著的、準備給紫薇的桂花糕油紙包，忽然覺得這宮墻之內，真的藏著和上輩子不一樣的溫暖。
“等紫薇回來，咱們一起去坤寧宮謝恩。”乾隆拿起朱筆，重新看向奏折，語氣裏帶著笑意，“讓皇後也見見你這位好姐妹，她定會更高興。”
小燕子用力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那我得讓紫薇穿那件水綠色的裙子，配她的銀簪正好，皇後見了肯定喜歡……”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眉眼彎彎，像藏著一整個夏天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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