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晨露沾衣語細細，輕將信物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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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晨露沾衣語細細，輕將信物妥收藏
天剛蒙蒙亮，方府的庭院就浸在了淡淡的晨光裏。露水打濕了紫藤架的葉子，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空氣裏飄著廚房傳來的米粥香和院角梔子花的甜香。小燕子披著件月白色的小襖，辮子松松地挽在腦後，手裏端著個描金漆盤，裏面放著兩碗剛溫好的杏仁酪，腳步輕快地往西廂房走。
西廂房的窗紙透著暖黃的光，隱約能看見裏面晃動的人影。小燕子輕輕叩門，聲音脆生生的：“紫薇，金鎖，醒了嗎？我娘做了杏仁酪，快來嘗嘗！”
門“吱呀”一聲開了，紫薇穿著件水綠色的素裙，長發用根碧玉簪松松挽著，眼底還有些淺淺的青影，顯然沒睡好。她見是小燕子，臉上立刻漾起溫柔的笑：“慈兒，這麽早就來了。”
金鎖從裏屋迎出來，青布比甲上沾著些線頭，手裏還拿著件縫了一半的衣裳：“小姐剛在整理夫人的書信呢，說要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她接過漆盤，鼻尖動了動，“好香啊，比咱們在濟南喝的甜酒蛋羹還香。”
小燕子把杏仁酪放在窗邊的梨花木桌上，桌邊擺著個小小的銅盆，裏面盛著清水，水上飄著幾片梔子花瓣。她指著桌上攤開的信紙：“這些就是你娘的信？可得收好了，別讓人隨便看見。”
紫薇走到桌邊，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信紙，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顫抖，那是母親臨終前寫的最後一封信。她眼圈微紅：“我昨晚看了半宿，娘說當年幫過她的周先生搬到了京城琉璃廠，只是沒說具體在哪家鋪子。”
“別著急。”小燕子舀了勺杏仁酪遞到紫薇嘴邊，甜香混著奶香漫開來，“我哥今早一早就出去了，說去琉璃廠打聽周先生的下落，他認識那邊的鏢頭，肯定能找到。”她見紫薇抿著唇沒動，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娘說這杏仁酪養身子，你這幾日都沒睡好。”
紫薇乖乖張嘴吃下，杏仁的醇厚在舌尖散開，心裏暖融融的。她握住小燕子的手，指尖微涼：“慈兒，我總覺得心裏不安。這信物要是被人發現了……”她低頭看向腰間的玉佩，那是結拜時方夫人給的，和藏在箱底的半塊荷花玉佩一模一樣，只是這枚刻著“義”字。
小燕子放下勺子，神色鄭重起來，她拉著紫薇走到屏風後，這裏放著個半舊的樟木箱，是紫薇和金鎖從濟南帶來的。“你看，”她蹲下身打開箱子，裏面鋪著厚厚的藍布，“把那些書信、畫卷都用布裹好，放在箱底，上面壓上你們常穿的衣裳，誰翻箱子也只會看到衣物，不會起疑。”
金鎖也湊過來，蹲在箱子另一邊：“我昨晚就把那把檀香扇用油紙包了三層，藏在小姐的棉絮裏了，那扇子骨嬌貴，可不能受潮。”她說著從箱角摸出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溫潤的玉竹扇骨，“你看，這樣是不是穩妥些？”
小燕子點頭，伸手輕輕碰了碰扇骨：“這樣最好。記住，除了咱們六個，誰都不能看這些東西，哪怕是我爹娘問起，也只說是你娘留下的尋常念想。”她眼神掃過紫薇，見她眉頭微蹙，又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你想讓你娘的心意被看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找到周先生，拿到確鑿的證據，咱們再光明正大地……”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再讓該看見的人看見。”
紫薇低頭抿了口杏仁酪，甜膩的味道壓下了心頭的酸澀：“我懂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每次摸到這玉佩，就想起我娘臨終前的樣子，她拉著我的手說‘一定要讓你爹知道，娘沒忘了他’。”她聲音哽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義”字玉佩，“我怕等得太久，娘的心願就涼了。”
“不會的。”小燕子拍著她的背，掌心溫熱，“你娘的心意那麽重，就像這杏仁酪一樣，涼了也能再溫熱。我哥辦事靠譜，不出三日肯定能找到周先生，到時候咱們就能知道更多當年的事了。”她忽然眼睛一亮，從袖中摸出個小小的錦囊，繡著兩只依偎的燕子，“給你，我娘繡的平安錦囊，裏面塞了薰衣草，能安神，你晚上放在枕頭邊，就能睡好了。”
紫薇接過錦囊，薰衣草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絲線香，讓她緊繃的心弦松了些。她擡頭看著小燕子，眼底閃著光：“慈兒，遇見你真好。要是沒有你，我和金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漂泊呢。”
“說什麽傻話。”小燕子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得眉眼彎彎，“咱們現在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對了，一會兒柳紅會來教你和金鎖認京城的路，她從小在京城長大，哪條胡同有好吃的都門兒清，你們跟著她逛逛，熟悉熟悉環境，也能散散心。”
金鎖在一旁把書信仔細折好，放進油紙包：“小姐，咱們把東西都收好吧，我看這樟木箱帶著股香味，還能防蟲子，正好放這些貴重物件。”她把油紙包放進箱底，上面鋪上厚厚的棉絮，再壓上幾件舊衣裳，“這樣就算有人翻箱子，也只會以為是舊衣物。”
小燕子看著她細心的樣子，讚許地點頭：“金鎖真能幹！以後咱們家的貴重東西都交給你保管。”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我得去看看我哥回來了沒，早飯前要是能有周先生的消息就好了。”
紫薇送她到門口，晨光透過門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她忽然拉住小燕子的衣袖，輕聲問：“慈兒，你說……我爹要是知道了我，會不會不認我？”
小燕子回頭，晨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得像星星：“怎麽會？你這麽好，又有才情，你爹要是知道有你這麽個女兒，高興還來不及呢！”她揮揮手，辮子上的紅絨球晃了晃，“等著我的好消息！”
看著小燕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紫薇低頭摸了摸懷裏的平安錦囊，又看了看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杏仁酪，心裏的不安漸漸被暖意取代。金鎖把樟木箱鎖好，鑰匙仔細系在腰間：“小姐，咱們別想太多了，小燕子姑娘和蕭劍公子都這麽幫咱們，肯定能成的。”
紫薇點點頭，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清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清涼吹進來，院子裏的梔子花開得正盛，雪白的花瓣上沾著露珠，像撒了層碎銀。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拂過窗臺上的梔子花：“娘，您放心，女兒一定會找到爹，告訴您的心意。”
遠處傳來柳紅清脆的喊聲：“紫薇姐姐，金鎖妹妹，咱們去逛早市啦！”紫薇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和金鎖相視而笑，眼底都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期盼。晨光越發明媚，把西廂房的窗欞染成了金色，也悄悄照亮了那條藏著秘密與希望的尋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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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方府的庭院就浸在了淡淡的晨光裏。露水打濕了紫藤架的葉子，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空氣裏飄著廚房傳來的米粥香和院角梔子花的甜香。小燕子披著件月白色的小襖，辮子松松地挽在腦後，手裏端著個描金漆盤，裏面放著兩碗剛溫好的杏仁酪，腳步輕快地往西廂房走。
西廂房的窗紙透著暖黃的光，隱約能看見裏面晃動的人影。小燕子輕輕叩門，聲音脆生生的：“紫薇，金鎖，醒了嗎？我娘做了杏仁酪，快來嘗嘗！”
門“吱呀”一聲開了，紫薇穿著件水綠色的素裙，長發用根碧玉簪松松挽著，眼底還有些淺淺的青影，顯然沒睡好。她見是小燕子，臉上立刻漾起溫柔的笑：“慈兒，這麽早就來了。”
金鎖從裏屋迎出來，青布比甲上沾著些線頭，手裏還拿著件縫了一半的衣裳：“小姐剛在整理夫人的書信呢，說要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她接過漆盤，鼻尖動了動，“好香啊，比咱們在濟南喝的甜酒蛋羹還香。”
小燕子把杏仁酪放在窗邊的梨花木桌上，桌邊擺著個小小的銅盆，裏面盛著清水，水上飄著幾片梔子花瓣。她指著桌上攤開的信紙：“這些就是你娘的信？可得收好了，別讓人隨便看見。”
紫薇走到桌邊，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信紙，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顫抖，那是母親臨終前寫的最後一封信。她眼圈微紅：“我昨晚看了半宿，娘說當年幫過她的周先生搬到了京城琉璃廠，只是沒說具體在哪家鋪子。”
“別著急。”小燕子舀了勺杏仁酪遞到紫薇嘴邊，甜香混著奶香漫開來，“我哥今早一早就出去了，說去琉璃廠打聽周先生的下落，他認識那邊的鏢頭，肯定能找到。”她見紫薇抿著唇沒動，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娘說這杏仁酪養身子，你這幾日都沒睡好。”
紫薇乖乖張嘴吃下，杏仁的醇厚在舌尖散開，心裏暖融融的。她握住小燕子的手，指尖微涼：“慈兒，我總覺得心裏不安。這信物要是被人發現了……”她低頭看向腰間的玉佩，那是結拜時方夫人給的，和藏在箱底的半塊荷花玉佩一模一樣，只是這枚刻著“義”字。
小燕子放下勺子，神色鄭重起來，她拉著紫薇走到屏風後，這裏放著個半舊的樟木箱，是紫薇和金鎖從濟南帶來的。“你看，”她蹲下身打開箱子，裏面鋪著厚厚的藍布，“把那些書信、畫卷都用布裹好，放在箱底，上面壓上你們常穿的衣裳，誰翻箱子也只會看到衣物，不會起疑。”
金鎖也湊過來，蹲在箱子另一邊：“我昨晚就把那把檀香扇用油紙包了三層，藏在小姐的棉絮裏了，那扇子骨嬌貴，可不能受潮。”她說著從箱角摸出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露出溫潤的玉竹扇骨，“你看，這樣是不是穩妥些？”
小燕子點頭，伸手輕輕碰了碰扇骨：“這樣最好。記住，除了咱們六個，誰都不能看這些東西，哪怕是我爹娘問起，也只說是你娘留下的尋常念想。”她眼神掃過紫薇，見她眉頭微蹙，又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你想讓你娘的心意被看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找到周先生，拿到確鑿的證據，咱們再光明正大地……”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再讓該看見的人看見。”
紫薇低頭抿了口杏仁酪，甜膩的味道壓下了心頭的酸澀：“我懂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每次摸到這玉佩，就想起我娘臨終前的樣子，她拉著我的手說‘一定要讓你爹知道，娘沒忘了他’。”她聲音哽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義”字玉佩，“我怕等得太久，娘的心願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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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接過錦囊，薰衣草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絲線香，讓她緊繃的心弦松了些。她擡頭看著小燕子，眼底閃著光：“慈兒，遇見你真好。要是沒有你，我和金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漂泊呢。”
“說什麽傻話。”小燕子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得眉眼彎彎，“咱們現在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對了，一會兒柳紅會來教你和金鎖認京城的路，她從小在京城長大，哪條胡同有好吃的都門兒清，你們跟著她逛逛，熟悉熟悉環境，也能散散心。”
金鎖在一旁把書信仔細折好，放進油紙包：“小姐，咱們把東西都收好吧，我看這樟木箱帶著股香味，還能防蟲子，正好放這些貴重物件。”她把油紙包放進箱底，上面鋪上厚厚的棉絮，再壓上幾件舊衣裳，“這樣就算有人翻箱子，也只會以為是舊衣物。”
小燕子看著她細心的樣子，讚許地點頭：“金鎖真能幹！以後咱們家的貴重東西都交給你保管。”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我得去看看我哥回來了沒，早飯前要是能有周先生的消息就好了。”
紫薇送她到門口，晨光透過門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她忽然拉住小燕子的衣袖，輕聲問：“慈兒，你說……我爹要是知道了我，會不會不認我？”
小燕子回頭，晨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得像星星：“怎麽會？你這麽好，又有才情，你爹要是知道有你這麽個女兒，高興還來不及呢！”她揮揮手，辮子上的紅絨球晃了晃，“等著我的好消息！”
看著小燕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紫薇低頭摸了摸懷裏的平安錦囊，又看了看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杏仁酪，心裏的不安漸漸被暖意取代。金鎖把樟木箱鎖好，鑰匙仔細系在腰間：“小姐，咱們別想太多了，小燕子姑娘和蕭劍公子都這麽幫咱們，肯定能成的。”
紫薇點點頭，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清晨的風帶著露水的清涼吹進來，院子裏的梔子花開得正盛，雪白的花瓣上沾著露珠，像撒了層碎銀。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拂過窗臺上的梔子花：“娘，您放心，女兒一定會找到爹，告訴您的心意。”
遠處傳來柳紅清脆的喊聲：“紫薇姐姐，金鎖妹妹，咱們去逛早市啦！”紫薇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和金鎖相視而笑，眼底都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期盼。晨光越發明媚，把西廂房的窗欞染成了金色，也悄悄照亮了那條藏著秘密與希望的尋親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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