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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濟南風暖,賓樓情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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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濟南風暖,賓樓情濃

濟南府的秋陽帶著暖意,灑在寬厚裏的青石板路上。夏雨荷舊居所在的巷口,幾棵老槐樹的葉子已染上金黃,風吹過,簌簌落下幾片,落在守在巷口的老鄰居張嬤嬤肩上。她穿著靛藍色布裙,手裏攥著個裝著針線的竹籃,眼神警惕地望著巷口,見兩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走來,立刻起身攔在門前。

“二位是找誰?”張嬤嬤把竹籃往身後藏了藏,籃子裏露出半截夏雨荷當年送她的繡帕,上面繡著淡淡的荷花,“這巷子裏都是老住戶,生人可不能隨便進。”

為首的漢子拱手笑道:“嬤嬤別慌,我們是京城來的,受福大人所托,來看看街坊們。”他從懷裏掏出塊腰牌,上面刻著“福倫府侍衛”的字樣,“聽說最近有人來打聽夏姑娘的事?我們是來護著大家的。”

張嬤嬤瞇眼打量著腰牌,又看了看兩人腰間的佩刀,這才松了口氣,皺紋堆起笑意:“原來是福大人派來的!昨兒剛收到方府親戚的信,說京城有人要造謠,讓我們別信別傳。夏姑娘當年多好的人啊,教我們姑娘們繡花,哪家有難處都幫襯,怎麽會有那些齷齪事!”她往巷裏喊了聲,“都出來吧,是自己人!”

巷子裏立刻湧出幾個街坊,有提著菜籃的大嬸,有拿著算盤的賬房先生,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開了,手裏都拿著夏雨荷當年送的物件——繡著荷花的肚兜、題著詩的扇子、編著花紋的竹籃。

“夏姑娘當年和我們說,她等的人是個重情重義的君子,怎麽可能亂來?”賬房先生推了推眼鏡,把扇子展開,“你們看這字,‘荷風送香氣’,多幹凈的句子,哪像那些人說的!”

抱著孩子的婦人把孩子舉高些,孩子手裏攥著個布老虎,是夏雨荷親手縫的:“我家娃穿的虎頭鞋都是夏姑娘做的,她心善著呢!誰要是敢說她壞話,我們這巷子幾十戶人家第一個不答應!”

兩個侍衛看著滿巷的溫情物件,心裏暖烘烘的。為首的侍衛抱拳道:“多謝街坊們仗義!我們就在巷口守著,保證不讓壞人進來搗亂。等過了這陣,明珠格格說不定還會回來看看大家呢!”

張嬤嬤眼睛一亮,連忙把竹籃裏的桂花糕往他們手裏塞:“快嘗嘗!這是夏姑娘最愛的桂花糕方子,我們一直記著呢。等格格回來,我們給她做一大桌!”

巷口的陽光越發明媚,老槐樹下,街坊們的笑聲混著桂花香,成了最堅實的屏障。而此時的濟南驛站裏,鄂公公派來的兩個小吏正打著哈欠算賬,渾然不知他們要找的“證人”,早已被街坊們護得嚴嚴實實。

京城的賓樓裏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照在大堂的八仙桌上,柳青正指揮夥計們往墻上掛新做的招牌,紅底金字寫著“賓樓佳肴,暖客心腸”。金鎖端著剛沏好的茉莉花茶過來,淺碧色的茶盞在她素白的手裏晃出細碎的光,她看著柳青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柳大哥,歇會兒喝口茶吧。”金鎖把茶盞放在桌上,指尖不經意碰到柳青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金鎖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柳青撓了撓頭,接過茶盞猛灌了一口,茶沫沾在嘴角也沒察覺:“這不是聽說宮裏有人造謠嘛,我想著把賓樓收拾得亮堂些,等格格們出宮來,看著也舒心。”他放下茶盞,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遞給金鎖,“給你的。”

布包裏是支銀簪,簪頭雕著朵小小的荷花,是他跑遍京城首飾鋪挑的。金鎖捏著銀簪,指尖輕輕摩挲著花瓣,眼眶有點發熱:“你怎麽又亂花錢……”

“不是亂花!”柳青急得臉通紅,粗聲粗氣道,“這是聘禮的頭一份!等過了這陣風頭,我就去方家提親,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他撓著後腦勺,聲音放軟了些,“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更不能讓那些謠言連累到你。”

金鎖低著頭,把銀簪小心翼翼地插進發髻,露出半張泛紅的臉:“我不怕,有你,有格格們,我什麽都不怕。”

“說得好!”柳紅端著盤剛炸好的麻花從後廚出來,一身湖藍色短打襯得她身姿利落,“咱們賓樓的人,就沒有怕事的!”她把麻花往桌上一放,拿起一根塞進嘴裏,哢嚓咬了一口,“昨兒爾泰那小子還說,要帶羽林軍來給賓樓當護衛呢,被我罵回去了——咱們自己的事自己扛,哪用得著麻煩宮裏!”

正說著,爾泰掀簾進來,身上還帶著宮外市集的煙火氣,手裏拎著個紙包,一進門就喊:“柳紅!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麽?”紙包裏是串冰糖葫蘆,紅亮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還冒著熱氣。

柳紅瞪了他一眼,嘴上卻不饒人:“誰要吃你的東西!剛還說不用你幫忙,你倒好,又跑宮裏搬救兵?”話雖如此,卻還是伸手接過冰糖葫蘆,指尖碰到他的手,飛快地縮了回去。

爾泰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兩顆小虎牙:“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再說了,護衛不用,但這冰糖葫蘆必須吃,你上次說喜歡吃最酸的,我特意讓小販多放了山楂。”他看著柳紅咬糖葫蘆時瞇起的眼睛,心裏甜滋滋的,“等這事了了,我帶你去逛天橋,聽說那兒新來了個耍皮影的,演《白蛇傳》可好看了!”

柳紅嘴裏的糖葫蘆差點掉下來,含糊道:“誰要跟你去……”臉頰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柳青看著弟弟妹妹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拍著爾泰的肩膀:“行啊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

賓樓裏的笑聲混著飯菜香飄出窗外,路過的百姓聞到香味,都忍不住探頭進來問:“柳老板,今兒有啥好菜?”柳青笑著招呼:“都有都有!保證讓你們吃了暖心暖胃!”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每個人臉上,把謠言帶來的陰霾驅散了大半。

禦花園的秋菊開得正盛,黃的、白的、紫的,擠在花壇裏爭奇鬥艷。小燕子蹲在花壇邊,手裏揪著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腳邊的小貍貓,眉頭卻皺得緊緊的。永琪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件月白色披風,見她露在外面的腳踝凍得發紅,忍不住嘆了口氣。

“地上涼,起來吧。”永琪把披風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脖頸,兩人都像觸電似的一顫。小燕子猛地站起來,披風滑落在地,她彎腰去撿,卻和彎腰的永琪撞了個滿懷,額頭磕在他下巴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笨死了!”小燕子捂著額頭瞪他,眼眶卻有點紅,“都怪那些造謠的,害得我心煩意亂!”

永琪揉著她的額頭,動作放得極輕,聲音溫柔得像秋風:“別氣壞了自己。皇阿瑪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抓住源頭。”他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香囊,塞到她手裏,“這是我讓額娘求的平安符,戴著就不心煩了。”

香囊是淡綠色的,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小燕子,針腳雖糙,卻看得出來很用心。小燕子捏著香囊,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卻故意板著臉:“誰要你的平安符……繡得這麽醜!”話雖如此,卻把香囊牢牢攥在手裏,塞進了衣襟。

“醜也只給你一個。”永琪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漾起笑意,“等這事過了,我帶你去獵場騎馬,就咱們倆,好不好?”

小燕子眼睛一亮,剛想答應,卻又想起什麽似的皺起眉:“不行!姐姐還在愁呢,我哪有心思玩。”她踢著腳下的石子,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氣不過,姐姐那麽好,夏阿姨那麽好,憑什麽被那些人汙蔑!”

“所以我們更要打起精神。”永琪撿起地上的披風,重新給她系好,“你氣壞了身子,誰來護著紫薇?誰來找出那些造謠的壞人?”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會幫你,爾康會幫紫薇,我們所有人都會幫你們,絕不會讓那些人得逞。”

小燕子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裏的煩躁漸漸散了,她用力點頭,握緊了手裏的平安符:“對!我們才不會輸!等抓住那些壞蛋,我非要讓他們嘗嘗‘還珠格格’的厲害!”她揮了揮拳頭,裙擺掃過花壇,帶起幾片菊花瓣,像只振翅欲飛的小蝴蝶。

不遠處的回廊下,紫薇和爾康並肩站著,看著打鬧的兩人,都忍不住笑了。紫薇靠在廊柱上,手裏捏著爾康送的玉佩,輕聲道:“有他們在,真好。”

爾康站在她身邊,為她擋住吹過來的秋風,聲音溫柔:“有我們所有人在,都會好起來的。”陽光透過回廊的雕花,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玉佩在紫薇手心微微發燙,像一顆溫暖的心。

而此時的鄂府書房裏,鄂公公正對著一封信冷笑,信紙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濟南那邊該動手了吧?等拿到‘證據’,看那兩個格格還怎麽風光!”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飄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卻吹不散這滿室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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