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鳳儀宮暖，暗流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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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鳳儀宮暖，暗流初顯
禦書房的晨光尚未散盡，鳳儀宮的暖閣裏已飄起淡淡的檀香。皇後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撚著一串東珠佛珠，目光落在窗外初綻的玉蘭上，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十二阿哥永璂正站在案前，臨摹著一幅《蘭亭序》，墨香與花香交織在空氣中，靜謐而溫馨。
“額娘，您看這筆‘之’字，我總寫不出書上的風骨。”永璂皺著眉，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手裏的狼毫筆懸在宣紙上，墨滴在紙上暈開一小團墨漬。他今日穿了件寶藍色常服，領口繡著精致的龍紋暗繡，襯得他眉眼愈發溫潤。
皇後放下佛珠，走過去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銀釵上的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不急，書法講究心平氣和。你看這玉蘭，含苞時蓄力，綻放時才夠舒展。”她拿起他的手，引導著筆鋒轉折，“就像做人，既要守得住規矩，也要藏得住鋒芒。”
永璂似懂非懂地點頭，目光卻瞟向窗外：“額娘，昨天兒臣路過禦花園，聽見宮女們說……說明珠格格不是皇阿瑪的女兒？”他筆尖一頓，墨漬又大了些，小臉上滿是困惑，“可紫薇格格那麽溫柔，還教我念詩呢，怎麽會有人說她壞話？”
皇後臉色微沈，隨即又放緩了語氣，拿起帕子輕輕擦去他鼻尖沾的墨點：“宮裏頭的話，十句裏有九句是當不得真的。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就愛搬弄是非。你記著，紫薇是你皇阿瑪認下的妹妹，是你的姐姐，這就夠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被溫柔的語調掩去，“往後聽見這些閑話，不必理會，更不許跟著傳。”
“兒臣知道了。”永璂重重點頭，握緊了手裏的筆，“兒臣會像護著妹妹們一樣護著紫薇姐姐。”
正說著，容嬤嬤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腳步輕緩無聲。她今日穿了件深青色宮裝，鬢角別著支素銀簪子，見了皇後便屈膝行禮，聲音沈穩：“娘娘，剛燉好的銀耳羹，加了冰糖和蓮子，您嘗嘗。”
皇後接過玉碗，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外面那些謠言，你也該聽說了吧？”
容嬤嬤垂著眼簾，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奴才今早去內務府領東西，聽見幾個小太監嚼舌根，被奴才瞪了回去。不過是些見風使舵的東西，仗著背後有人撐腰，就敢編排格格的不是。”她將帕子疊好放在案上，“娘娘放心，奴才已經讓人盯著那些傳話的，保準掀不起大浪。”
皇後舀了一勺銀耳羹，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玉蘭枝上：“高貴妃這步棋，走得太急了。紫薇的身世有憑有據，皇上心裏跟明鏡似的，她偏要往槍口上撞。”她輕輕放下玉碗，瓷勺與碗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只是苦了兩位格格，平白受這些委屈。”
“娘娘心善，”容嬤嬤低聲道，“昨兒還讓人給漱芳齋送了新制的桃花酥，說是給格格們壓驚。奴才瞧著，還珠格格收到點心時，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拉著明月說‘皇後娘娘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呢。”
皇後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細紋都柔和了許多：“那丫頭，性子跟爆竹似的，一點就著，卻也心熱得很。上次宮宴她替紫薇擋酒，喝得臉通紅，還嘴硬說自己千杯不醉，倒是可愛。”她頓了頓，語氣沈了些，“只是這宮裏，光有心熱可不夠。”
話音剛落，桂嬤嬤匆匆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發白，手裏攥著塊繡著蘭草的帕子：“娘娘，不好了！剛才去給高貴妃送節禮，聽見李嬤嬤在跟鄂公公的人嘀咕，說要……要去濟南找‘證人’，證明夏雨荷當年另有私情！”
皇後手中的佛珠猛地收緊，東珠硌得掌心生疼：“她們敢！”她站起身，常服的裙擺掃過案幾，帶倒了一個小小的玉瓶，“濟南是夏雨荷的故鄉，也是皇上心裏的念想，她們竟敢去那兒撒野？”
容嬤嬤連忙扶住她，沈聲道：“娘娘息怒，這事得從長計議。若是真讓她們找個假證人來，怕是要節外生枝。”
皇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永璂懵懂的臉上，隨即轉向容嬤嬤：“你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去濟南，找到夏雨荷的舊宅鄰居，務必護住她們。告訴當地知府，就說是本宮的意思，近期若有陌生人打聽夏雨荷的事，一律扣下問話！”
“奴才這就去辦！”容嬤嬤不敢耽擱，快步向外走去，裙角在門檻上掃過，帶起一陣微風。
桂嬤嬤捧著倒在地上的玉瓶，小聲道：“娘娘，那高貴妃要是知道是咱們壞了她的事，怕是要記恨……”
“記恨便記恨。”皇後打斷她，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威嚴，指尖卻依舊冰涼，“本宮是後宮之主，豈能容她們如此放肆？皇上待兩位格格親厚，紫薇更是皇上的心頭肉，護住她們，便是護住皇家的體面。”她走到窗前，望著宮墻盡頭的藍天，“再說，那還珠格格雖是義女，卻像個小太陽似的，暖得很。這宮裏太冷了，多點暖意總是好的。”
永璂放下筆，跑到皇後身邊，仰頭看著她：“額娘，兒臣也去幫紫薇姐姐！兒臣可以去告訴皇阿瑪，那些都是假的！”
皇後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眼底滿是慈愛：“璂兒有這份心就好。你好好練字，學好本事，將來才能護著想護的人。”她撿起地上的玉瓶，輕輕擦去灰塵，“有些風雨，總得大人先替你們擋著。”
暖閣外的玉蘭花瓣被風吹落幾片，飄落在青石板上。遠處傳來宮女們細碎的腳步聲和說笑聲，卻沒人知道，鳳儀宮這片刻的寧靜下，已悄然為遠方的風雨布好了防線。皇後望著窗外的陽光，指尖在佛珠上緩緩滑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一世，總該多些溫暖，少些遺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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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的晨光尚未散盡，鳳儀宮的暖閣裏已飄起淡淡的檀香。皇後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撚著一串東珠佛珠，目光落在窗外初綻的玉蘭上，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十二阿哥永璂正站在案前，臨摹著一幅《蘭亭序》，墨香與花香交織在空氣中，靜謐而溫馨。
“額娘，您看這筆‘之’字，我總寫不出書上的風骨。”永璂皺著眉，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手裏的狼毫筆懸在宣紙上，墨滴在紙上暈開一小團墨漬。他今日穿了件寶藍色常服，領口繡著精致的龍紋暗繡，襯得他眉眼愈發溫潤。
皇後放下佛珠，走過去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銀釵上的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不急，書法講究心平氣和。你看這玉蘭，含苞時蓄力，綻放時才夠舒展。”她拿起他的手，引導著筆鋒轉折，“就像做人，既要守得住規矩，也要藏得住鋒芒。”
永璂似懂非懂地點頭，目光卻瞟向窗外：“額娘，昨天兒臣路過禦花園，聽見宮女們說……說明珠格格不是皇阿瑪的女兒？”他筆尖一頓，墨漬又大了些，小臉上滿是困惑，“可紫薇格格那麽溫柔，還教我念詩呢，怎麽會有人說她壞話？”
皇後臉色微沈，隨即又放緩了語氣，拿起帕子輕輕擦去他鼻尖沾的墨點：“宮裏頭的話，十句裏有九句是當不得真的。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就愛搬弄是非。你記著，紫薇是你皇阿瑪認下的妹妹，是你的姐姐，這就夠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被溫柔的語調掩去，“往後聽見這些閑話，不必理會，更不許跟著傳。”
“兒臣知道了。”永璂重重點頭，握緊了手裏的筆，“兒臣會像護著妹妹們一樣護著紫薇姐姐。”
正說著，容嬤嬤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腳步輕緩無聲。她今日穿了件深青色宮裝，鬢角別著支素銀簪子，見了皇後便屈膝行禮，聲音沈穩：“娘娘，剛燉好的銀耳羹，加了冰糖和蓮子，您嘗嘗。”
皇後接過玉碗，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外面那些謠言，你也該聽說了吧？”
容嬤嬤垂著眼簾，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奴才今早去內務府領東西，聽見幾個小太監嚼舌根，被奴才瞪了回去。不過是些見風使舵的東西，仗著背後有人撐腰，就敢編排格格的不是。”她將帕子疊好放在案上，“娘娘放心，奴才已經讓人盯著那些傳話的，保準掀不起大浪。”
皇後舀了一勺銀耳羹，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玉蘭枝上：“高貴妃這步棋，走得太急了。紫薇的身世有憑有據，皇上心裏跟明鏡似的，她偏要往槍口上撞。”她輕輕放下玉碗，瓷勺與碗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只是苦了兩位格格，平白受這些委屈。”
“娘娘心善，”容嬤嬤低聲道，“昨兒還讓人給漱芳齋送了新制的桃花酥，說是給格格們壓驚。奴才瞧著，還珠格格收到點心時，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拉著明月說‘皇後娘娘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呢。”
皇後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細紋都柔和了許多：“那丫頭，性子跟爆竹似的，一點就著，卻也心熱得很。上次宮宴她替紫薇擋酒，喝得臉通紅，還嘴硬說自己千杯不醉，倒是可愛。”她頓了頓，語氣沈了些，“只是這宮裏，光有心熱可不夠。”
話音剛落，桂嬤嬤匆匆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發白，手裏攥著塊繡著蘭草的帕子：“娘娘，不好了！剛才去給高貴妃送節禮，聽見李嬤嬤在跟鄂公公的人嘀咕，說要……要去濟南找‘證人’，證明夏雨荷當年另有私情！”
皇後手中的佛珠猛地收緊，東珠硌得掌心生疼：“她們敢！”她站起身，常服的裙擺掃過案幾，帶倒了一個小小的玉瓶，“濟南是夏雨荷的故鄉，也是皇上心裏的念想，她們竟敢去那兒撒野？”
容嬤嬤連忙扶住她，沈聲道：“娘娘息怒，這事得從長計議。若是真讓她們找個假證人來，怕是要節外生枝。”
皇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永璂懵懂的臉上，隨即轉向容嬤嬤：“你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去濟南，找到夏雨荷的舊宅鄰居，務必護住她們。告訴當地知府，就說是本宮的意思，近期若有陌生人打聽夏雨荷的事，一律扣下問話！”
“奴才這就去辦！”容嬤嬤不敢耽擱，快步向外走去，裙角在門檻上掃過，帶起一陣微風。
桂嬤嬤捧著倒在地上的玉瓶，小聲道：“娘娘，那高貴妃要是知道是咱們壞了她的事，怕是要記恨……”
“記恨便記恨。”皇後打斷她，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威嚴，指尖卻依舊冰涼，“本宮是後宮之主，豈能容她們如此放肆？皇上待兩位格格親厚，紫薇更是皇上的心頭肉，護住她們，便是護住皇家的體面。”她走到窗前，望著宮墻盡頭的藍天，“再說，那還珠格格雖是義女，卻像個小太陽似的，暖得很。這宮裏太冷了，多點暖意總是好的。”
永璂放下筆，跑到皇後身邊，仰頭看著她：“額娘，兒臣也去幫紫薇姐姐！兒臣可以去告訴皇阿瑪，那些都是假的！”
皇後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眼底滿是慈愛：“璂兒有這份心就好。你好好練字，學好本事，將來才能護著想護的人。”她撿起地上的玉瓶，輕輕擦去灰塵，“有些風雨，總得大人先替你們擋著。”
暖閣外的玉蘭花瓣被風吹落幾片，飄落在青石板上。遠處傳來宮女們細碎的腳步聲和說笑聲，卻沒人知道，鳳儀宮這片刻的寧靜下，已悄然為遠方的風雨布好了防線。皇後望著窗外的陽光，指尖在佛珠上緩緩滑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一世，總該多些溫暖，少些遺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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