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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9 都死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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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南境之光副本一命速通9 都死過一次了……

她輕輕放下虞七的手, 目光在他的臉上眷戀的停留了一會兒,隨即毅然轉身離去。

天道看她踱步而來,眼中滿是瘋狂, 臉上爬滿詭異的笑意。

“我就知道,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祂起身撣去身上的灰塵, 興奮的將真相和盤托出,“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 果然讓成為了傀儡的他下死手。阮葙寧,這是一次完美的實驗, 我成功了。”

阮葙寧一臉冷漠地看著祂,心裏已經沒有任何想要計較的念頭。

“既然虞七已經死了,那現在該輪到你了。”

祂往前跨近一步, 仰頭看她,臉上的興奮絲毫不減, “只要你死了,這一切就能結束,其他人就都能活命。”

她沒說話,只是緩緩蹲下身。隨即單膝觸地, 一臉麻木地仰視著祂, 淡聲說:“我曾答應虞七。”

“?”

她說:“我答應他,要帶他回宗門。”

“??”

她繼續, “結為道侶。”

“???”

“過普通修士的生活。”

天道不明白,她這些毫無意義的話說來有什麽意思, 蹙眉道:“沒關系, 他已經死了,這些事情,你都不用考慮了。”

說著, 祂擡手放在阮葙寧的肩上,語重心長道:“記住,你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就應該將兒女情長拋之腦後才對。阮葙寧,拯救蒼生,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除此之外,任何事情你都無需考慮。”

這話讓她眼眸一暗,平靜道:“是嗎?”

“可是,我覺得好累。”她的視線再度聚焦在天道稚嫩的臉上,“你,能抱抱我嗎?”

除去虞七這個心頭大患,祂心情正好,絲毫沒覺得阮葙寧有哪處反常的地方,一個跨步靠近她,展開雙臂,攬過她瘦削的肩膀。

“沒關系,感覺不到難過,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垂在身側的手,緩慢地掐訣結印,邊聽天道的荒謬言論,邊在心中計算,弦月如何才能將天道一擊斃命。

“這一切很快就能過去了。”祂循循善誘,“就像睡了一覺,不會有任何痛苦。”

“是嗎?”

祂:“阮葙寧,我是整個修真界唯一不會騙你的人。”

“但你要我死。”

祂:“可這都是為了蒼生啊,職責所在。”

“可為什麽一定要是我呢?我最開始,明明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祂:“在你被選中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普通了。你是救世主,是受萬人敬仰的神女。”

“是嗎?”

祂:“當然。”

“既然如此,你能陪我一塊去死嗎?”

祂怔楞一瞬,面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什麽?”

“和我一起死啊。”

此刻,祂才意識到不對,立即動手去掙開阮葙寧突然抱上自己,且迅速收緊的雙臂。

掙不開她如鐵一般的雙臂,祂登時怒不可遏,吼道:“阮葙寧,你這個瘋子,快放開我!”

“天道,就像你說的,一切很快就會過去,就像睡了一覺,不會有任何痛苦。”

祂努力推搡著阮葙寧,口中罵道:“你這個瘋子,胡說八道什麽?!要死,也是你一個人乖乖的去死啊!你唔!”

話還沒有說完,祂只覺心口一涼,劇烈的疼痛接踵而至。下意識低頭一看,一柄泛著紫光的靈劍將自己捅了個對穿,鋒利的劍刃傾斜著沒入阮葙寧的心口。

“你……”

鮮血從阮葙寧的嘴角滴落,一滴接著一滴,砸進土裏。她扯了扯嘴角,攥著天道衣裳的手卻逐漸收緊。

“哈,沒關系的,就像睡著了…一樣。”

話音剛落地,腳下的陣法驟然亮起灼目的光芒,陣法範圍幾乎覆蓋整個修真界。

阮葙寧覺得整個人都被一股不知名的溫暖所包裹,緩緩失去意識。

……

驚雷聲逐漸遠去,席相珩仰頭看天,突地一滴雨砸落在他眉心,叫他渾身一震,精神都奇跡般的好了許多。

轉瞬間,天空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似有覆蘇萬物的預兆。

游驚的屍首在雨水的沖刷下,化作黑灰飛散,不消片刻,就已全部消散。

辛夷看著自己手臂上被雨水淋濕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驚喜道:“我手上的傷口愈合了!”

經她提醒,眾人這才低頭檢查一番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果然都愈合的七七八八。

“天降甘霖。”席相珩眨眨眼,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平靜地開口,“算了,事情已經了結,我們該回去了。”

“不在這兒等葙寧了嗎?”時徑微看他轉身就走的模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忙不疊叫停他的腳步。

“不等了。”

應星疑惑,“為啥啊?”

“她從這兒進入魔域,難道不從這兒回來嗎?”驚竹扭頭望了一眼起伏不定的海面,直白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他沈默一瞬,扭頭看了四人一眼,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她的兩種結局。前者是在天道的蠱惑下,她殺了虞七,然後自願獻祭。後者……我也看不見了。但我,不認為……那是條生路。”

“所以……葙寧是出事了嗎?”辛夷難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迅速泛起淚花。

時徑微垂眸,看著落在掌心的雨,動了動咽喉,“那這雨是?”

他回頭,垂眸低聲說:“是…葙寧死後,天地為祭奠她無私付出生命,而特別準備的落幕儀式。”

“我們……”應星嗓音艱澀,忍住哽咽道:“……不是贏了嗎?”

驚竹:“所以,這場針對阮葙寧的死局,我們無論如何都贏不了嗎?”

“……對。”

……

“我們,這是成功守住了嗎?”沈漱石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大口喘氣。

卞相惟看著滿地的妖獸屍首,還警惕著躲在某些不知名暗處的其他妖獸,“不知道,不過暫時能緩口氣,嗑兩瓶回春丹,恢覆一下枯竭的靈力。”

“誰留意到獸潮是什麽時候退下去的嗎?”雲茝冷不丁開口,“天雷停歇,獸潮退去,難道是天道收手了嗎?”

滴嗒——

雨滴墜落的清脆響聲,驚醒混沌的幾人。頃刻,雨越下越大,直將幾人淋了個透心涼。

在雨水的沖刷下,遍地的屍首開始緩緩分散成黑灰,轉瞬消失不見。

“變成飛灰了?”玄暉的眼神瞬間清明,看著逐漸被分解的屍首,疑惑問:“這是天道敗了,還是良心發現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倉椋感受著體內的靈力,正在逐步恢覆。他忙側目去看其他人,聲音藏不住驚詫,“這雨,不尋常!”

“難道是阮葙寧成功了?”南燭掃了其他人一眼,繼續說:“她消滅了天道,我們贏得了最終勝利?”

乾曜總覺得不對勁,“真的勝利了嗎?怎麽沒得到別人的傳訊?席相珩不是跟著阮葙寧去南境了嗎?他有傳訊給你們嗎?”

聞言,其他人紛紛掏出自己的玉符一看,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是出了什麽岔子嗎?”沈漱石從疲倦中擡頭,“要不,在群裏嚎一嗓子?”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一番,最終一致決定,群裏艾特一下席相珩詢問情況。

【五宗最強羈絆·五行宗卞相惟】:葙寧,回來了嗎?@南境之光·五行宗席相珩

這條消息發出,猶如石沈大海,半晌也沒得到任何人的回覆。

玄暉蹙眉,“不會全死在南境了吧?”

雲茝劈頭給他一巴掌,涼涼道:“幸好你是在合歡宗,還能撿回一條命。要是在玄劍宗,這會兒靳師兄應該在提劍來殺你的路上了。”

玄暉:“……”

倉椋:“……”

“難道是在返程的路上,還沒看見嗎?”南燭看著自己玉符上,辛夷剛剛發來的消息,繼續:“辛夷說,他們正在往回趕。還說……席師兄,好像有點不對勁。”

乾曜頷首,“既然是這樣,我們先去天裂處找他們匯合再說。”

“好!”

……

天裂處,在此堅守陣地的親傳已經躺了一地。不是死傷慘重,而是累到脫力,站都站不住。

驀然聽見玉符的提示音,符葙妤輕嘖一聲,從懷中摸出來看了一眼,是卞相惟發的。

“卞相惟這話是啥意思?葙寧今晚不回來吃飯了?”

溫傲雲只看了一眼,就將玉符放在心口,閉眼道:“她不回來吃飯,是要留在魔域陪虞七吃飯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曲相勖有氣無力地罵道:“人沒有理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說到吃,君務青又不合時宜的從懷裏取出一個油紙包好的飯團,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又香哭了。

他口齒不清道:“嗚嗚嗚……真的好好吃,你們五行宗的夥食這麽好,為什麽不早說嗚嗚嗚……早說我就棄明投暗了,嗚嗚嗚……淩霄宗的大鍋飯真的不好吃,清湯寡水,嘴裏都淡出鳥了嗚嗚嗚……”

風眠真的服了他這個煞筆,拼盡僅剩的力氣,抓住闃塵的衣袖一拽,將自己拽離他身邊,罵道:“你丫的沒出息,一個飯團就把你收買了!”

轉頭一看,闃塵也在默默地啃飯團。接收到風眠的視線,他艱難咽下口中的食物,從懷裏拿出最後一個飯團,遞給她。

“風師妹,你要嗎?”

風眠:“……”

闃塵:“……”

最終,口嫌體正直還是被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打敗,伸手拿過他手裏的飯團,打開大口嚼起來。

明歌邊吃邊坐起身,說:“咱就是說,後續養傷,能去五行宗嗎?我們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去,說不定會被師傅掃地出門。事先聲明啊,我們絕對不是為了五行宗的夥食去的!”

曲相勖安詳地閉上雙眼,面對淩霄宗這群吃貨,徹底擺爛道:“隨便吧,記得給錢就行。”

明歌一口答應,“好!”

場面一時沈寂無聲,不多時天空墜落雨滴,讓眾人精神一振。

想要坐起身,但一看自己渾身上下沒一處幹凈的地方,遂又歇了起身的心思。

還是庭霧這個不想說話的擺爛王先開口,擡手接雨水,面上帶著一種近乎腦幹缺失的美,楞楞道:“這雨好奇怪,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己身上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扶曇疑惑,側頭瞥了他一眼,無奈道:“想當謎語人?建議換句臺詞。”

“不是謎語人。”蘭苕仔細感受著身體上的微妙變化,“好像……我臟腑的疼痛感消減了不少。”

闃塵還沈迷啃飯團,聞言停頓片刻,疑惑道:“有嗎?”

“吃貨少發言。”

闃塵:“……”

“確實有。”杜仲擡起右手,仔細凝視著五指指腹,那兒的傷口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沒受傷之前完好的模樣,“我手指上的傷口,愈合了。”

瓊鉤聞言,忙擡起自己的右手,果然傷口已經愈合,是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

“手上的傷口……愈合了?”

“靈力好像也在慢慢回升。”玉鑒擡起雙手,嘗試握了握拳,驚喜道:“體力好像也恢覆了!”

“這雨下的有些蹊蹺。”朝顏蹙眉,緊接著坐起身,“席相珩又遲遲不回玉符消息,難道南境的情況很棘手嗎?”

白芷不由擔心,“南境是什麽情況,我們都還不知道。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辛夷剛給我傳訊,一切都好,只是……”

白芨欲言又止,突然坐起身,目光掃過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親表同門們,說:“她說,葙寧生死未蔔。”

話音未落,此起彼伏的叮咚聲響徹此處。

席相珩終於有空現身說法了。

【南境之光·五行宗席相珩】:正在返程途中,葙寧現生死未知。

……

“唔呃,咳咳——”

哐啷一聲鐵器撞地的清脆響聲,驚醒了還處在混沌的虞七。

揚靈拖著一身狼狽,扶著他依靠著石山坐下,急切道:“魔君,您快醒醒,魔君?魔君!”

在她急切的呼喊聲中,虞七緩緩睜開雙眼,所有靈魂融合,讓他此刻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我,這是在哪?”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沈聲說:“你怎麽在這兒?”

聲音頓了頓,他這才看清揚靈帶著一身狼狽,遂蹙眉疑惑道:“你這一身是怎麽回事?”

“魔君,您不記得了嗎?”揚靈說著,聲音漸漸染上哭腔,“您被天道控制,要殺了葙寧。葙寧為了救您,將您用折雲釘在石山上,她……她自己……”

話未盡,她已泣不成聲。

“葙寧?”

他腦中迅速浮現在自己暈之前,和葙寧交手的所有記憶,包括他是如何被天道控制,殺了多少魔族。

“葙寧。”雙手顫抖著擡起,手上還有已經幹涸的血跡,霎時他的聲音也顫抖不止,“我……葙寧呢?葙寧在哪?!”

心口的疼痛還在加劇,他猛地起身,卻不堪疼痛又倒坐回去。

“魔君!”

揚靈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帶著濃厚的鼻音,“葙寧,她……她和天道同歸於盡了……”

“什麽?!”

剎那間噩耗降臨,他的身體不堪重負,一股強烈的血腥氣迅速上湧。

揚靈只覺得眼前倏然一片血紅,虞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前的衣服都被浸染了血色。

“魔君!”

她伸手去抓虞七的手臂,想讓他穩定下來。

卻不想虞七一把拂開她的手,忍住心口的劇痛,踉蹌起身,腳步虛浮地走了兩步,努力用眩暈的視線,搜尋阮葙寧的身影。

可是整個魔域已經沒有了阮葙寧的身影和氣息,她只留下與天道同歸於盡時的那把靈劍,孤零零的半埋在沙礫中。

“葙寧……”

他腳步錯亂,幾乎是連滾帶爬到弦月身邊,將靈劍從沙礫裏刨出來,抱在懷裏。

“啊,葙寧!!!”

他抱著靈劍跪坐在地,再也忍不住哀嚎痛哭。

許是上天也可憐他,在他的痛哭聲中,雨水傾瀉如瀑。

揚靈就站在石山旁,渾身都被雨水澆透,卻靜靜地看他痛哭流涕。

餘光瞥見一抹虛影,不多時,頭頂的雨似乎被擋開了。

她疑惑地扭頭一看,倏然瞳孔驟縮。錘錘完好無損地站在她身後,且手持一柄黑傘為她擋雨。

接收到她震驚的目光,錘錘只是微微頷首,擡手指向虞七的方向,示意她回頭看過去。

揚靈不疑有他,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震驚瞬間爬滿整張臉,微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可還沈浸在巨大痛苦中的虞七,壓根 沒留意頭頂的雨什麽時候停了。只是一味抱著靈劍痛哭,時不時哀嚎兩聲,痛罵天道不公。

在他又一次自責,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的時候,為他撐傘的人開口了。

“都死過一次了,就不用再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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