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北境之行17 命苦,命太苦了。

關燈
第227章 北境之行17 命苦,命太苦了。

“艮土負岳, 靈璧天成,乙木生華,藤韌萬障!阻隔結界, 啟!”

剎那間, 眼眸被絢麗的結界色彩充盈, 整個北境全被這樣的色彩籠罩,頃刻結界生成, 色彩迅速褪去。

此地瞧著與之前別無二致,只是多了些虛實變幻的詭象。

煙蘿滿意地看著施下此等結界的時徑微, 溫聲道:“現在設下一個低階攻擊陣法,就能形成一個低階的陣中陣。你可以自主設下陣法,然後制定觸發陣中陣的條件是什麽。”

她的聲音太過溫和, 讓一次就成功的時徑微還處在虛幻之中,腦子嗡嗡作響, 看著她的嘴不斷張合,全然沒聽見說了些什麽。

“?”煙蘿看她楞怔的神情,疑惑道:“還沒有緩過神來嗎?”

說著,她飄向時徑微, 幾乎算得上是貼臉看她, 而後擡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小姑娘?回神了。”

這個辦法沒有奏效,她疑惑地圍著時徑微飄了兩圈, 然後果斷飄去她小夥伴的身邊。

“她,好像楞住了。”煙蘿垂眸掃了一眼, 眸光一黯, 低聲說:“我也好像忘記了符修怕鬼的共性。算了,你們快去叫她吧。”

她起初只是疑惑,想明白之後, 那點介懷就變得可有可無,不會影響到她一點。

辛夷半懂不懂地點點頭,腳下踩著松軟的雪,快步朝還在楞神的時徑微奔去。

“徑微還會怕鬼嗎?”應星不理解地撓撓頭,“上次她還扮鬼嚇我來著。按理來說,我才是最怕鬼的那個。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鬼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東西。”

“除了符修之外的修士,居然還會怕鬼嗎?”煙蘿不理解,看著自己這個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孫,發出真誠地疑問,“你不是合歡宗的親傳嗎?器修居然也會怕鬼嗎?”

“這是刻板印象!”應星糾正她,“我雖然是器修,但是我也很怕啊。”

煙蘿:“……”

“鬼也會覺得無語嗎?”驚竹看著她的反應,滿臉好奇道。

“不覺得無語,難道覺得高興嗎?我只是死了之後變成鬼,又不是睡了一覺,直接變成傻子。”

她有點不明白,這個玄劍宗的弟子為什麽會這麽邪門。看他眼神清澈中透著愚蠢,有種仿佛過去的腦子因為進化死掉了,新的腦子還沒有因為進化生長出來的瞎忙活感。

他這人,這輩子,直了。

“煙蘿前輩,你是不是生氣了?”

煙蘿矢口否認,“沒有。”

“可你對我說話的語氣,和對徑微說話的語氣不一樣。”驚竹在大事上從不挑剔,但在小事上突然就變得挑剔了,看起來差不多是中邪,“難道這就是雙標嗎?”

“……那是什麽意思?”

驚竹耿直,“區別對待。”

“……”

看自家二代師祖被驚竹嗆到啞口無言,應星趕緊跳出來打哈哈,“結界是不是布置好了,我們可以立即前往南境,開始救世計劃的最後一步了。”

“南境不比北境,北海之中的鮫人兇獸奇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其迷惑,墜入深海之淵溺亡。”

應星霎時驚愕不已,高聲道:“這麽危險?!”

看他那驚訝的模樣不似作偽,煙蘿遲疑地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點什麽。

卻無意瞥了一眼新大腦還沒進化出來的驚竹,兩眼放光地看著她,臉上隱約跳動著興奮和激動。

煙蘿:“……”他在激動什麽?

“多鮫人兇獸,那豈不是有很多免費的刷怪機會?”

霎時,他臉上顯現出無與倫比的激動,隨後喜極而泣,“終於……我終於有了刷怪的機會,而且還是無限制狂刷經驗,賺了!”

煙蘿:“……”呃,算了,玄劍宗一貫如此。從牧聽溪那個類超雄體來看,這位應該是類興奮體。

應星:“……”這很丟臉的,兄弟!

看他和他倆完全不在一個畫風,煙蘿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塹。

更深程度上來說,他們算是透過現象看本質。加以固執的以偏概全之後,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玄劍宗沒正常人。

玄劍宗的人都是好戰的莽夫。

玄劍宗的莽夫們除了亂砍,就只會亂砍,情緒極度不穩定,危險度瞬間上升一個層次。

玄劍宗弟子的精神層面,都不太好,建議速速遠離。

玄劍宗……

“辛夷,我……我是真的成功了嗎?”時徑微被眼前的虛影晃回了神,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眶不自覺泛紅,說話也語無倫次,“我……這真的是我能做的事情嗎?我不是一向都很廢物嗎?這次真的……真的成功了嗎?這不是我的幻覺嗎?”

聽著她聲音裏逐漸加重的哽咽,辛夷肯定地點點頭,鄭重道:“徑微,不要質疑自己,你就是成功了!”

“可是……”

“相信自己!”辛夷目光清澈灼亮地看著她,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表情,聲音鏗鏘有力道:“時徑微,你超強的!葙寧都相信你能做到,你肯定能做到。而且現在的你,已經做到了!煙蘿前輩都說你很厲害,一次就成功了。現在做到煙蘿前輩說的下一步,我們就可以去南境,面對新的風暴了。”

“辛夷嗚嗚……”

或許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毫不懷疑的相信和肯定,她感動到痛哭流涕,猛地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哽咽不已,斷斷續續說了許多。

“我……我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堅定的相信肯定,我好開心……好開心嗚哇哇……你們都相信我,我真的好開心嗚嗚……”

聽著耳畔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辛夷失笑一聲,似是被她的情緒所感染,不自覺也紅了眼眶。

她輕輕深吸一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時徑微的後背,溫聲調侃:“卷王居然也有不自信的時候,你這樣……讓我們這些半吊子怎麽活啊?”

“嗚嗚辛夷……你怎麽那麽好啊嗚嗚……我要和你做一輩子的閨蜜嗚嗚嗚……”

原本斷斷續續的哭聲,變成了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辛夷實在忍不住,也放聲痛哭起來。

二人的痛哭聲在這樣寂靜的地域內被無限放大,感染了北境的獨苗們抱做一團,輕聲嗚咽著淚流滿面。

圍觀的二人一飄茫然地看著抱頭痛哭的二人,滿臉問號。

“前輩,你好像把人嚇哭了。”驚竹訥訥道。

應星扭頭,仔仔細細看了一眼身邊飄著的煙蘿,模樣與活人無異,情緒穩定,極致雙標。

雖然是阿飄,但是活人感十足啊!

“驚竹,我覺得不是前輩的問題。”

應星不敢叫她師祖,是因為煙蘿不許他叫,美其名曰:阮葙寧都不在乎這些虛名,她也不在乎。

其實,是為了跳槽做準備。

煙蘿直接忽略他的聲音,目光陰沈地看向心直口快,還鈍感十足的驚竹,“你說是我嚇哭她們倆的?”

“前輩,我覺得不是。”

驚竹也選擇性忽視,轉身看她,視線越過矮了他一頭的應星直直落在煙蘿臉上,一本正經地點頭,直言不諱道:“是的,煙蘿前輩,就她倆哭的這件事上,你的問題還是很大的。即便不是你把人嚇哭的,那肯定也有一部分是你的原因。”

“等等,有人聽我說話嗎?”

煙蘿蹙眉,“你怎麽不說她倆呼吸……也有我的問題呢?”

“冷靜,冷靜啊,你們的話題怎麽越來越不對勁了!”

驚竹沈默一瞬,鄭重點頭,“好像也有。”

“……驚竹,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應星要抓狂了,眼看著煙蘿的臉色越來越接近腦海中的邪惡阿飄形象,他高聲道:“你們不要忽視我的聲音啊!”

煙蘿:“你有嗎?”

“前輩!不要啊!”

驚竹毫不猶豫,再次點頭。

“……”

應星整個人已經被嚇退了血色,心道:完了,死翹了。

煙蘿靜看了他一息之後,面色平靜地輕點了一下頭,“嗯,你說得對。”

二人腦回路神奇的同軌了,得到肯定的那一瞬間,應星又覺得自己活了。

驚竹應了一聲,繼續大放厥詞,“煙蘿前輩的問題,我覺得還有很多。”

應星聞言,整個人再次失去血色。

場面兩極分化,阮葙寧和席相珩雙手抱臂,動作神同步看這四人一飄,感覺看到了三場不同類型的話劇。

一邊上演著令妖獸都為之傾倒的姐妹情大戲,一邊上演著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謎語般的交流。還有一邊正在進行可怕又極端的語言轉換,當然這是僅對應星來說的,他一紅一白的樣子,看上去還是有幾分命苦的。

“看他們的交流十分和諧,我也就心安了。”席相珩睜眼說瞎話,嘴角緩緩掛上一抹莫名其妙的笑意。

阮葙寧:“?”

阮葙寧:“哭的哭,打啞謎的打啞謎,破防的破防,確實很和諧啊。有種修真界明天就要爆炸,大家都不活了的癲感。”

“葙寧,戾氣不要這麽重,我們要學會用平和的心態看待這件事,做到心如止水,心無外物,以吃瓜群眾的心態來對待。”

他這一反常態,讓阮葙寧絕望地閉上雙眼,心中怒罵:這個節骨眼上,來崩人設,這對嗎?

“在心裏吐槽,我也是能聽得見的。”

她深吸一口,睜眼扭臉看他,鄭重道:“二師兄,為什麽我不吐槽別人,只吐槽你,你得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啊。”

席相珩:“……”岔開話題吧,不岔開的話,我覺得我會得內傷。

“好的。”他應了一聲,遵從本心岔開話題,道:“現在需要讓他們把關註點放回到重心上嗎?陣中陣還差最後一環,盡早解決問題,我們也好速速離去。”

話題轉變太快,阮葙寧也沒想著揪住小尾巴不放。畢竟大家都是體面人,得給彼此留幾分薄面,日後好相見。

“不用了,最後一步我來也一樣。”

席相珩頷首,隨即在阮葙寧的視線中從容地退後幾步,擡手示意她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阮葙寧看他的眼神,從疑惑到無語只需短短幾息的時間,最後負氣轉過身去,單手召出弦月。

她輕輕將弦月的劍尖插入雪中,調動體內的靈力,擡手快速掐訣結印,以劍指弦月。

看著指尖泛著淡紫色光芒的靈力翻湧片刻,順著弦月劍身緩緩流入地下,她猛地低喝一聲。

“北鬥列陣,七星為引,乾坤倒轉,魂游太虛,立!”

-----------------------

作者有話說:唉,碼字碼過頭,現在才想起來發新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