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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北境之行7 不要用交代後事的口吻說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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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北境之行7 不要用交代後事的口吻說遺……

弦月有沒有禮貌, 只有阮葙寧知道。

畢竟什麽樣的主人,就會有什麽樣的劍靈。

緊趕慢趕終於跟上大部隊的三人松了一口氣,有意無意瞥了眼身後不遠處的弦月。

她還是一如既往繃著一張冷臉, 即便是看到頂著阮葙寧殼子的虞七, 她還是冷臉。

那姿態仿佛在說, 我不是針對某個人,我是覺得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妥妥的阮葙寧控!

但現在的場合說這件事, 肯定是不合適的,因為他們的前途沒路了。

入目是一片不斷湧動翻騰的巖漿, 蒸騰的熱浪,似是要將眾人推至火上炙烤。

虞七仰頭看著巖漿的正上方,又是一道被掩蓋過的天塹, 橫陳其上。

“我們這是直接被困死在這兒了?”溫傲雲難以置信,看著眼前正在冒泡的巖漿, “太狠了吧,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嗎?”

虞七冷眼覷他,不置一詞。

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感知力也被削弱, 壓根沒註意到自己被別人看了好多眼。

“現在好了, 直接玩完。”說罷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躲在虞七身邊,正扯著公鴨嗓嚎叫, 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的後錚。

“大家也真是好命,托了後錚前輩的福, 現在全等死了。”

後錚當即橫眉怒目對他, 但大張的嘴,吐不出一個音節。

他翻了個白眼,轉頭去看落在後方, 正湊頭嘀咕的三人,“你們三個在那說什麽呢?”

“……”

闃塵咂舌,“真的不能憑空出現一個惡毒的陣法把這人困住,讓我們直接逃走嗎?”

他這話說完,靳相柏和席相珩神同步往後退出四五步,與落在最後的弦月並肩而立。

“你倆站那燙腳?”

靳相柏:“你口中的言靈甜菜要發力了。”

席相珩點頭,“避免誤傷,不得已而為之。”

弦月不解。

闃塵瞬間明白,當即臉上掛不住,蹙眉道:“你倆離我這麽遠幹什麽?我也沒詛咒你倆倒黴一整天啊?”

“吶!你正在發力!”溫傲雲快步走過來摻和。

學院F4茫然地看著幾人的動向,最後由辛夷率先發現了華點。

她奇怪道:“咦,好熟悉的場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下一個瞬間,我們就要落難了。”

“落難?”時徑微點頭,思忖道:“你說得對,但是這個場景是在什麽時候發生的呢?”

應星附和,“反正和玄劍宗脫不了關系。”

“?”驚竹左看右看,“是在下界加固封印的那次嗎?”

此話一出,無數道視線齊齊射向他。他瞬間噤聲,不敢言語。

半晌,驚覺沒人說話,他適才笑著撓頭,“因為是第一次去魔域,體驗十分新奇。雖然那怪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但是還蠻有成就感的。就覺得和大家並肩作戰的感覺很好、很棒!”

“這才是天然蠢萌。”

“貨真價實。”

“安?驚竹在你們眼裏只剩蠢了嗎?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實力,在你們眼裏算什麽?”

應星說著,一臉痛苦地捂住心口,緩慢往後倒退,似是要脫離人群中央,回歸巖漿的懷抱。

“等等,這個場景更加熟悉了。”時徑微心中暗道:不好!

辛夷忙不疊出聲喊道:“應星,你別動!”

可她話音還未落地,腳下的土地一陣動蕩。瞬息間,就亮出刺眼的紅光,繁冗的符紋樣式映亮所有人的眼眸。

完蛋了……

頭一回見識到玄劍宗和合歡宗的逆天致死組合之後,虞七看開了。他覺得自己只是倒黴而已,起碼十分善良。

而玄劍宗和合歡宗那是肉眼可見的不善良,刻板印象的標簽終有一天也輪到他來貼了。

陣法範圍囊括了所有人,他暫時沒工夫吐槽,低頭仔細觀察腳下陣法的紋路,研究破陣的辦法。

他沒工夫吐槽,倒是給了席相珩機會。他看都不看腳下的陣法一眼,視線越過所有人,看向阮葙寧那張因為換了芯子變得沈寂的臉。

那一瞬間,決意赴死的人有了片刻的留戀和猶豫。

只是片刻後,便消弭殆盡。

他收回目光,堪堪掃了眾人一眼,從懷中的儲物袋裏取出三張眾人從未見過的符紋符箓。隨即邁步,緩緩踏進陣中心的死門。

“因果倒懸,時光回溯,步踏虛空,剎那懸停,逆!”

話音未落,霎時間無端風起,熱浪混在風中向上盤旋而去。

他獨自一人在陣中,被四面八方極速湧來的熱流炙烤,五臟六腑都被燒得生疼。

可即便這樣,他的符箓也沒能救下陣中除他之外的所有人。

溫傲雲、闃塵、靳相柏和阮葙寧拖著後錚,站在法陣的邊緣,很容易被他的逆轉陣法驅逐出去。

但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學院F4就顯得沒那麽好運。逆轉陣法將他們四人驅逐在以席相珩為中心的四角上,迅速吸收四人身上的靈力。

身體被無形的巨力壓制,加上體內的靈力迅速流失,四人直接跪倒在地。

“小師妹!”溫傲雲出門時,玄宗主還特意叮囑,讓他好好照顧時徑微。如今面臨這樣的情況,他靜不下心細想辦法。當即箭步上前,決意硬闖法陣,將時徑微替換出來。

可他剛靠近法陣,就被一股野蠻的罡風直接掀飛,重重摔出丈遠,猛地咳出一口鮮血,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小師弟!”闃塵也想沖上前,卻被身邊的靳相柏伸手攔下,呵斥道:“你沒看見這個陣法的詭異之處嗎?!”

“靳相柏,你師弟也在陣中,你怎能見死不救!”闃塵反斥,全然沒有平日慢半拍的模樣。

“現在就應該想辦法如何救他們,而不是一頭悶勁撞上法陣,自損八百!”

“那你的辦法呢!”

“我正……”

“……”

“都別吵了,這是陣中陣的破解之法其一。”後錚在這關鍵時刻,突然就咆哮出聲了,但聲音依舊嘶啞難聽。

“什麽狗屁破解之法?!”闃塵罵起人來敵我不分,對著他也是一頓突突,“這可是活人祭陣!誰研究出來這樣陰邪的祭陣方法?!”

“這只是其一。”許久不出聲的虞七,這會兒終於舍得出聲了。

他緊擰著眉,看著陣中的人,眼裏全是不忍,“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辦法。”

“哪兩個?”

“燃燒自身精血,讓自己的修為瞬間提升至巔峰,使出最強一劍。或者,召請天雷落下,毀去陣法,即刻救下他們所有人。”

闃塵:“什麽?!”

相較這兩個辦法,活人祭陣似乎成為了他們能活著離開這裏的最優解了。

溫傲雲聽此一言,霎時五臟俱疼,終是難以承受,又咳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聽到這個答案,席相珩似乎絲毫不意外,但他強撐著直起身子,同時也替其他人擋去部分陣法施加的威壓,臉上、話中滿是歉意。

“抱歉,連累了諸位師弟師妹。”

嘀嗒——

刺目的鮮血滴落,他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口中淌出的鮮血,依舊還是那副毅然赴死的模樣,用交代後事的口吻,說:“本以為這次能成功的,沒想到還是有了變數。”

“什麽?”驚竹單膝跪地,輕喘著看向他。

“其實,我在這個劇情點已經見過很多人死亡了。為了將損失降至最低,結果居然是適得其反,對不起各位了。”

時徑微忍下喉間上湧的腥甜,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問:“什麽意思?”

“簡單來說,我可能是陷入了死亡循環。每一次,在走這個劇情點的時候,總會死去一個人。為了不看到傷亡,我決定在這次主動出擊。可結果卻偏離了原本的劇情,你們……不該陪我一塊,死的咳咳……”

他猛地咳嗆出一口鮮血,口中飛濺而出的鮮血滴落在他淺色的外衣上。垂眸看了一瞬,他下意識擡手抹了抹嘴角。

“咳咳……席師兄,我們在之前循環的劇情裏,有在這個劇情點上出現過傷亡嗎?”應星像是腦子一抽,問出這哈。

席相珩看他滿口是血的樣子,神色覆雜地給出回應,“有,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每個人都死過一次。”

“咳……疼死我了咳咳……”辛夷邊說疼,邊用衣袖擦臉,可越努力越適得其反。

她半張臉都是血汙,可即便是這樣,依舊在喘息幾口氣之後,溫聲安慰他。

“席師兄,沒關系。或許這就是群像的魅力,一群互不相識的人湊在一塊,過了一段雞飛狗跳的日子,然後就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咳咳……嘔……”

樂觀如她,也沒能忍住喉間上湧的股股血腥氣,正不斷嘔血。

“辛夷說得對!這就是群像的魅力啊,幹他大爺的,疼死我了咳咳……”

“疼死我了,循環之後,我一定要來這兒,把這地方炸了咳……”

“咳咳……我嘞個去,活人祭陣這跟邪修殺人有什麽區別!狗天道,你枉為神咳嘔……”

聽著學院F4還是如出一轍的話,他忍痛輕笑,遂擡頭去看站在陣法之外,神情覆雜的虞七。

他緘默無聲閉上眼,將眼底的情緒完美藏匿,溫聲說:“小師妹,我要食言了……”

話音未落,那道月白色身影猛的一顫,腳下趔趄了一步站定之後,冷寂的神情換位原本令人安心的神色。

阮葙寧睜眼的瞬間,就是這樣一幅淒慘的景象。

五人跪在陣中,各個狂吐鮮血不止,席相珩吐就算了,邊吐還邊用交代交代後事的口吻說遺言。

陣外的溫傲雲暈死在地,另一側的闃塵神情激動,但都被身旁的靳相柏擋了回去。

弦月不聲不響地站在他們身後,面上滿是冷意。

這就是劇情的威力,劇情將她變成這樣冷冰冰的武器。

“……小師妹,這次就對不起了,下次……”

“不必說下次!”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他猝然睜眼,對上阮葙寧沈靜的目光,是令人心安的感覺。

“二師兄,這次,我還沒答應吶!”

說著,她擡手快速掐訣結印,爆呵一聲,“弦月!”

剎那間,一抹泛著寒氣的流光飛至她身前,懸停。

她接過長劍,置於掌心之上,狠狠劃下一道口子,劍身因此沾滿自己的鮮血。

“弦月之上,劍光如血,一劍既出,碧血劍歌。”

長劍被她猛地擲向空中,又一次雙手掐訣結印,劍指空中的弦月,然後攤開手掌,飛速俯身朝地面狠狠拍去。

席相珩在陣中,看向那隨著她動作而降臨的紅色劍光,滿臉楞怔。

楞怔的剎那,耳畔赫然響起爆呵的女聲。

“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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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呃[化了]忘記定時了[化了][化了][化了][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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