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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蜃境21 耍人,被耍,傻傻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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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蜃境21 耍人,被耍,傻傻分不清楚……

迎面而來的劍氣之中間夾著絲絲縷縷的魔氣, 再打眼看看庭霧的狀態,眼眸猩紅,眼底藏著魔氣的紅光。

阮葙寧借力一腳踏在屏障上, 翻身躲開那道劍氣, 迅速滾落在地。

她即刻單手撕掉身上的易形符, 從儲物袋中囫圇抓出一把爆破符,朝二人周身扔去, 瞬間炸出厚重的煙霧彌漫,揮散不開, 效果堪比煙霧彈plus版。

觀戰的弟子只看見一道殺氣凜凜的劍氣,猛地撞上屏障,激起陣陣刺耳的嗡鳴聲不斷。

隨後, 擂臺上就揚起一陣厚重的煙霧,似是化不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迅速躥進煙霧之中, 消失的無影無蹤。

臺下觀戰的弟子登時一片嘩然。

“怎麽回事?我剛剛看見符修師妹變成另一副模樣了。”

“打眼一看,印象有點深,好像五行宗的葙寧師妹。”

“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你們也看到了, 對吧!”

“庭霧師兄看起來也不大對勁, 他不會是破防了吧?”

“剛剛那道劍氣就很不對勁,葙寧師妹才金丹初期, 哪裏打得過他!”

“快!快去稟報宗主!”

不等他們動身,驚竹已經禦劍, 往宗門最高峰而去了。

隱隱看出些苗頭的時徑微和應星沒吭聲, 辛夷倒是實在。

她看不出來,但她對氣息敏銳,特別是魔氣。

“不知道為什麽, 剛剛我感覺到一絲很熟悉的氣息。”她撓撓頭,自顧自嘀咕:“怎麽會和在魔域的時候感覺到的氣息好像?”

“什麽氣息?”擂臺上看不到戰況,符葙妤聞言扭頭看她,低聲問:“你察覺到了什麽?”

辛夷微蹙著眉想了想,遂歪斜著身子湊近她,擡手掩嘴低聲說:“符師姐,有點像魔氣。”

“魔氣?!”

符葙妤一改先前松散的樣子,正經道:“有多少把握能確定?”

辛夷避著些旁人的視線,偷偷給她比了個八的手勢。

她會意,扭頭看了時徑微和應星一眼,低聲囑咐:“你們在這兒看著,玄劍宗的擂臺屏障比較邪門,裏面的人抉擇出勝負,這層屏障是不會消失的。”

“符師姐,你去哪?”應星看她要走,忙問。

“去通知我師兄們。”

時徑微瞬間就想到靳相柏那個老陰比,期待道:“靳師兄有辦法?!”

“不是啊,去通知他過來,待會兒能多訛一點靈石。”

辛夷:“……”感覺一腔熱血餵了狗。

時徑微:“……”感覺五行宗真的好窮啊。

應星:“……”我要找大師兄多拿點玄鐵才行,真的好窮啊!難怪符師姐要帶我們來玄劍宗蹭飯,好險,差點就要餓肚子了。

“得虧剛剛吃飽了,不然消耗靈力太多,我就成餓死鬼了。”

阮葙寧飛快在煙霧中穿梭,右手劍指懸於身前,邊絮絮叨叨擾亂庭霧的視聽,邊身法迅猛在他周身打轉。

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快速點下他身上的幾處大穴位。

庭霧被煙霧迷了眼,只是隱約感覺到身邊有人躥來躥去,耳畔還是阮葙寧絮絮叨叨的嘮家常。

他無法準確找到其位置,只能無能狂怒,狂躁地揮動手中的靈劍。

“阮葙寧!滾出來受死!”

阮葙寧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謝邀,本人不吃壽司。我一般都吃大米飯配稀粥,外加十個饅頭,兩個雞蛋,四個大肉包。”

“啊!!!阮葙寧,我要殺了你!”

阮葙寧選擇性耳聾,“啊,你煞筆?!”

“阮葙寧,你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的來一場,躲躲藏藏算什麽本事!”

“能光明正大的贏你,就算是一種本事。”阮葙寧倏地從煙霧中躥出,迅速與庭霧打個照面,咧嘴一笑,舉起劍指直戳他心口,封住他心海之中的靈力。

庭霧身形猛地踉蹌,驚覺體內的靈力迅速消散。他赤色的眸子裏滿是驚愕,怒視阮葙寧,低呵:“你做了什麽?!”

“我要把你變成砧板上的魚肉,揉圓搓扁,任我拿捏!”

話音未落,她撤去劍指,攤掌快速凝聚八成靈力,朝庭霧心口處狠狠拍去。

霎那間,他眼前鮮血飛濺,阮葙寧的身影迅速倒退,越來越小。

心口的禁錮驟然一松,像是脫去了什麽累贅,身體飄飄然,靈力在某一瞬間又原原本本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而阮葙寧卻豁然消失,徹底隱入煙霧之中,無法尋覓蹤跡。

他緩緩閉上雙眼,等待著意料之中的疼痛降臨。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一瞬,而後猛地急速墜落。

“還不睜開眼看看?”熟悉的男聲將他飄遠的思緒喚回,“玄劍宗有你們這些親傳,真是宗門不幸。”

庭霧緩緩睜眼,入目就是身旁飄蕩的牧聽溪,自己似乎還在極速下墜,視線裏發絲亂舞,衣袂翻飛,難以忽略。

“牧師祖?”

牧聽溪睨他一眼,“好歹別人救了你,你若是還喊打喊殺的,實在是不禮貌。幸好你遇上的人不是真的阮師叔,她替修士驅散心魔的方式可比阮葙寧現在的方式還要狠辣硬核幾分,算是結結實實的藥到病除。”

“咳咳……牧師祖,我這是和你一樣,年紀輕輕就守山頭了嗎?”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這處伸手不見五指的虛空。

“守山頭?”牧聽溪挑了挑眉,哂笑:“你這把年紀還不夠格。我不過是順著葙寧的靈力,將你困在我設下的禁制裏。臭小子,你既沒有劍域,也沒有悟道,你就敢和阮葙寧硬碰硬,你活膩歪了?”

“沒有,我只是想和她切磋一下。”

牧聽溪:“那她都口頭認輸,打算讓一讓你,你較什麽勁?小小年紀就活膩歪了?”

“沒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魔突然就沒壓制住。我師傅已經請了縹緲宗的杜師兄過來,幫我拔除並驅散心魔。”

“臭小子,做人可不能太貪心。”牧聽溪cos世外高人,“所謂大道至簡,道法自然,追根尋底不過是心境。心境純澈之人,或多或少在修煉亦或是在修道上有過人的天賦。

你心不誠,且心思駁雜,只是一門心思提升修為,修煉劍術,但你忘了修心。道心不穩,心魔滋生,終是害人害己。”

庭霧默然。

“庭霧,好好想想,你當初修道是為了什麽?”

牧聽溪的聲音卻突然變得虛幻,這方禁制慢慢在他眼前塌陷,忽地一道刺目天光破開此間天地。

阮葙寧稚嫩的臉龐在他模糊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神情緊張,聲音透著焦急。

不是假的。

“庭霧師兄,你沒事吧?!”

庭霧楞楞地看著她,心中在想自己的道。

我為何修道?

為何?

“被我一掌拍傻了?”阮葙寧看他這幅魂飛天際的樣子,蹙眉:“我那一掌也沒拍他頭上啊,他腦子總不能長在心口吧?修為也沒跌落,道心也沒損毀,人卻成了個傻的。嘶,商寒師伯不會要我賠靈石吧?真是敲詐不成,反被勒索,虧大了!”

庭霧被她的話打斷施法,一秒破功。

五行宗真不愧是集齊了修真界所有臥龍鳳雛的五大宗門之一,隨隨便便一個親傳弟子出來溜達溜達,都有罵人一頭二臂的效果。

輕而易舉引起群憤,那更是不在話下。

恕他真的很難聯想到,阮葙寧是個無情道修士。

特別是有人傳言,無情道都是癡情種。而阮葙寧渾身上下看不到一點戀愛腦的跡象,癡情就更不用說了。

和她談天說地、談情說愛,不亞於媚眼拋給瞎子看。

恐怖如斯!

“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了?不止智商下降,語言系統也沒保住?”

她皺著臉,“在人東家的地盤被迫惹是生非之後,還要賠靈石?毫無人性,天理難容。”

庭霧:“……”三句話不離靈石,心眼是掉靈石礦裏了嗎?

以前罵其他宗門的話,是豬油蒙了心。

現在罵五行宗的話,是被靈石蒙了心,閃瞎了眼。

“庭霧師兄,這是幾?”阮葙寧在他面前緩緩比了一個二,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庭霧沈默,本以為是玩笑,沒想到真被當成傻子了。

“……葙寧師妹,我們現在還在玄劍宗嗎?”

“哦哦,還在。”阮葙寧眼中閃過失望的情緒,居然是真希望自己成傻逼?

庭霧蹭的一下坐起身,自主屏蔽她的一切,四處都看了一眼,確實是在玄劍宗,二人還在擂臺上,濃稠的煙霧沒有一點化開的跡象。

阮葙寧在他坐起身的瞬間,默默退了兩步,任由他四處看了遍,才低低出聲,“庭霧師兄,這是加強版煙霧,得等到擂臺屏障解開,它才會慢慢化去。”

庭霧:“……”

他再次無語了。

人本來沒有那麽多無語的時刻,只是和沒有共同話題的人待久了,自然而然就變得極度無語。

庭霧拒絕了阮葙寧交流,並雙手結印,解開了擂臺的屏障。

霎時,場外喧擾的議論聲一股腦灌入二人的耳朵裏。

“屏障解開了!”

“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誰勝誰負?”

“煙霧還沒有完全化開,但是剛剛確實有人察覺到了魔氣……嘶,葙寧師妹不會把庭霧師兄送去守山頭了吧?”

“不許詆毀葙寧師妹,歸根結底,這都是庭霧師兄的問題!”

“不過,連宗主都來了,難道庭霧師兄真的入魔了嗎?”

“現在怎麽察覺不到那股魔氣了。”

“入……入魔?”豁然聽見除了阮葙寧之外的聲音,他腦子嗡的一聲響,下意識擡頭看阮葙寧。

阮葙寧起身,眼見煙霧快速化開,垂眸對上他看來的視線,“庭霧師兄,你已經沒事了。”

“啊?”他還有些茫然,“我剛剛,真的入魔了?”

阮葙寧忙不疊點頭,生怕庭霧腦回路一轉,訛她。

“你還說要送我去守山頭,罵我狗狗祟祟,勝之不武。”

庭霧:“……”

“不過,庭霧師兄,你是修忘我道的嗎?”阮葙寧表面故作疑惑,實則為他解惑,“可我看你所行所言,並無忘我道的跡象,反倒隱隱瞧出了些劍道的風骨。你和驚竹師兄一樣,都是劍道的修士才對啊。你……”

“等等。”庭霧忙擡手打斷她,疑惑道:“你的易形符呢?煙霧就要散去了,等會兒……”

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阮葙寧無奈長嘆一口氣,“庭霧師兄,你現在才發現,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呃……不好意思,我剛緩過神來。”庭霧歉意地笑了笑,驀地想起什麽,臉上的笑迅速收斂,眉頭微蹙,“等等,牧師祖沒有跟闃塵去戒律堂嗎?”

他神情又是一怔,立即掃了一眼阮葙寧的腦袋,就見一根不起眼的荊條插在她發間,只露出半指的長度,恍然大悟。

阮葙寧茫然,“啊?”

庭霧見她這樣,失笑一聲,轉而笑得愈發猖狂。

他算是想明白了,牧聽溪有意縱容著阮葙寧,明明都已經看破了。一個真不懂,一個裝不懂。

回想在魔域的時候,還真是一群親傳被他耍得團團轉。

難怪,他會說出宗門不幸這句話。

‘你和他說啥了?’阮葙寧看他笑著笑著,突然就沒了聲,然後就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瘋狂流轉,紛紛向擂臺這兒湧來。

牧聽溪登時大呼:‘宗門不幸啊,宗門不幸啊!居然還要師叔你親自點破,他們是怎麽有臉叫我師祖的啊?!’

阮葙寧輕嘖一聲,看著煙霧即將化盡,‘作為老祖前輩,我還是很關心這個十八屆開外的遠房徒孫。既然我的直系徒孫都已經悟道了,不給這些遠房徒孫點撥一下,總覺得他們有些可憐。’

牧聽溪:‘……師叔,感覺你在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誒嘿,你感覺對了。’

牧聽溪:‘……’

濃稠的煙霧化開,擂臺上的二人一坐一站,看得分明。

人群屏息片刻,不知是誰突然暴起,驚叫一聲:“庭霧師兄,悟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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