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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蜃境16 心思 陰暗死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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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蜃境16 心思 陰暗死綠茶

阮葙寧的威脅很奏效, 虞七如牛哞般的哭聲戛然而止,忍住哭腔,只是斷斷續續地抽噎止不住, 睜著一雙淚眼看她。

那副可憐的模樣, 瞬間擊中她的心巴。

毫無疑問, 她就這樣心軟了。

好沒出息!

阮葙寧在心裏狠狠唾罵自己一句,然後擡眸看他, 好以閑暇的雙手抱臂,審視的意味非常。

“親也親了, 鬧也鬧了,哭也哭了。”她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還是老樣子, 二選一。”

“什麽二選一?”虞七還沒從現下的狀況中跳出來,就魯莽接話。

阮葙寧揚了揚眉, “第一,告訴我南絳、煙蘿還有鏡清鎮守傳送陣的大致方位。第二,告訴我,你老婆本藏匿的位置, 算我自提聘禮, 你到時候空手空腳來結道侶契約就成。二選一,你選一個。”

虞七:“……”現在就走上絕路了嗎?明明全文劇情還沒走到一半, 我就走上絕路了?兩個選項給我的感覺,就是前有猛虎, 後有餓狼, 踏錯一步直接全盤崩裂,沒有一條活路。

難道,師姐她升華了?

不不不, 我不能把她想得那麽壞,畢竟是道侶。

嘶,前者的坑太明顯了,後者的坑有點深。

思來想去感覺對自己都沒什麽好處,但是不選一個的話,師姐恐怕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想理我。

怎麽辦?怎麽辦?!

難道說,我這送上門來的道侶就要飛了嗎?

不要啊,師姐,不要放棄我啊!

我被拋棄這件事情傳出去,不光彩啊,真的不光彩啊!

不行!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捍衛我正牌道侶的位置,讓所有接近師姐,對師姐居心叵測的盜版山寨統統退散!

師姐的道侶只能是我!

“師姐,你是要聽實話嗎?”他惴惴不安地問。

阮葙寧看他這死出,就知道接下去,他嘴裏沒一句實話,遂果斷回道:“不聽了,每當你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接下去的話,十句只有一句能信,其他全是胡編亂造的。”

虞七:“……”真是應了那句話,他一撅屁股,師姐就知道他要放什麽屁了。

“我盡量順其自然吧,你不告訴我,自然有你的道理,我若是能碰上,那就是命中註定,也就不為難你了。”

虞七:“……”師姐,好善良,好通情達理,好為人著想,我真的好愛她,好愛她!!!

“你神魂不全,盡量藏拙。揚靈是個信得過的,必要時候她能幫你許多。”

虞七:“……”她好愛我,她愛我!!!

“虞七。”

“嗯。”

阮葙寧看他這幅滿眼癡迷的樣子,微蹙黛眉,加重了聲音,道:“你自己一個人在魔域小心點,今天的事情若是還有下次,我不一定能及時救下你。我不能在魔域待太長時間,魔氣浸染我的神識,會致使我修為倒退。總之,你顧好自己,安心等我去接你。”

虞七乖乖點頭,吸了吸鼻子,看著阮葙寧認真的模樣,咧嘴露出一個傻笑。

“師姐,不急,我等你!”

阮葙寧心軟的要命,雙手再次擡起捧住他的臉,與他額間相抵,低聲說:“阿七,我不會丟下你的。”

“嗯,師姐,我信你!”

虞七對她算是無條件並毫無保留的完全相信,且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然後毫無顧忌地交付後背,使自己的眼中只能容下她一個人。

可這樣的無條件相信,並不是阮葙寧出現在他眼眸的那一刻就擁有的。

遙想當初他剛到修真界的時候,直接從天而降砸進一戶農戶家裏,將別人的屋頂砸了個窟窿。

農戶以為是妖獸入侵,便立即撕碎傳訊符,通報仙門。

傳訊符被毀,當即招來距離最近的修仙者,便是那個讓他一眼萬年的阮葙寧。

阮葙寧原本的號為滎,加上她自己的姓氏就是阮滎。這是入門時,師傅為了順口,直接取的號。

阮滎這個稱號沿用了幾百年,而虞七卻極少叫她的號,大多都是師姐代稱,或者私下偷偷叫葙寧本名之類的。

就是那麽一個普普通通的晚上,他被看著平平無奇的阮葙寧帶回了山裏,順勢也拜在了師傅的名下,成了最小的師弟。

自此,他開啟了自己的漫漫修仙路。

後來師傅大勢已去,攆走一眾徒弟,要求開宗立派,沒人願意帶他這麽個修為不精,實力不濟的累贅。

師傅拉下老臉,問了一眾弟子。只有阮葙寧擡眸多看了他好幾眼,然後點頭接下了他這個累贅。

後來師傅羽化登仙,阮葙寧就帶著他開始了長達百年的流浪之旅。

不是這個秘境住一段時間,就是那個秘境歇歇腳。最可憐的時候,就屬是餓著肚子打妖獸,沾了一身黏稠的血腥氣。

為了趕時間,硬是邋裏邋遢的熬了半個多月,攢了數百枚獸核。只為帶出秘境賣個好價錢,好早日開宗立派,將師門發揚光大!

風餐露宿近百年,她順利將五行宗開辦起來。雖然宗門實力不如其他師兄們的宗門,但起碼在招收弟子一事上,很是順利。

只是五行宗的繁榮盛景只在阮葙寧還在時有過,可她不慎殞命之後,宗門情況就越來越差,再加上與魔族一戰,幾乎損失了所有宗門的天賦弟子。

勝利的皮囊下是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框架,牢牢禁錮著數以萬計的無辜神魂。

為了杜絕這等修真界的慘象再度出現,虞七在以身祭陣之前,就為之後兩千多年的修真界考慮完全。以五行陣法封印魔域,切斷魔域與修真界的關聯。

五個陣法皆由合體期以上修為的大能坐陣,確保兩千多年的時間裏,陣法的威力不會驟降,讓魔族卷土重來。

而今陣法被毀去一處,或多或少,也算是好事。只是對魔域眾生來說,是個天大的噩耗!

現在,虞七的命運也算是和魔域眾生的命運綁在一塊了,阮葙寧想要將他帶出去,不是一件小事。

且不說傳送陣內,魔族禁入。就算是能進入,當初陣法就設有禁制,魔族只能進無法出。

思及此,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了。

辛夷也是半魔血脈,雖然貫以她的霧鎖重樓,有了障眼法,也壓制了體內的魔氣,但還是會有隱患。

“誒,醒了,終於醒了!”

阮葙寧悠悠轉醒的一剎那,這道熟悉的聲音就直接灌入耳中。她下意識眨了眨眼,視線裏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

符葙妤就坐在她身邊,替她探了探脈,已經安然無恙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你已經沒事了。”她聲音多是疲憊,也不知道照顧了阮葙寧多久沒合眼。

“熬了快半個月,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懷疑我是陀螺成精了。”

阮葙寧聞言,也是詫異一瞬,蹭地坐起身,道:“快半月了?!”

符葙妤不明所以,點頭道:“昂,牧前輩說你需要靜養休息,所以只有我和辛夷每日輪流照顧你。其他人全部都去督促應星抓緊修煉,爭取讓大家都早點回去。”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噗嗤一笑,“應星現在可算是我們的希望之光,就等他晉升金丹。我們出去之後,讓他從外面把這個傳送陣給劈了算球!”

“……”阮葙寧愕然一瞬,轉而就將腦中幻想的畫面拋開,說起了正事,“師姐,我真的睡了快半個月了?牧……牧前輩還說了什麽其他的事情嗎?我記得上次靠蘭霄師祖送我和其他師兄們出魔域,也是耗費了他許多神魂之力的。”

她斟酌著,“如今我們的人數好像翻了一番,我擔心……”

“嗐,就為這個?”符葙妤還尋思是什麽要緊的事情,特地坐直身子,仔細聽阮葙寧說了個完整。但在她說出自己顧慮的時候,她不甚在意道:“這有什麽難的,這事兒我早問過了。”

“啊?”

“蘭霄師祖偶然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情,我就聽了幾句。”她回想了一下,語速不自覺放慢了許多,“師祖提議是讓他分兩批送出去,他拒絕了。然後,辛夷說你開劍域,讓多出來的人都躲在你的劍域裏,一塊出去,他還是拒絕了。

最後,他自己敲定了主意,把我們留在蜃境裏,讓你和應星先出去,引天雷毀掉他所守的傳送陣。然後再召他出去,將他的神魂養在給你的青玉簪裏。”

阮葙寧:“?”

符葙妤蹙眉,“仔細咂摸一下,這人怎麽連吃帶拿的?寧寧啊,他應該沒有發現我們統一口徑騙他吧?”

“應該沒有……吧?”

“……這是什麽不肯定的語氣?”她皺著臉看阮葙寧,“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牧前輩在把我們當東洋人整。我上輩子應該不是十惡不赦、沒心沒肺的賣國賊漢奸吧?”

阮葙寧:“……”

“至於把我們關在他的蜃境裏,讓你去當這個跑腿的冤大頭嗎?”符葙妤又一次慈母形象上線,擡手揉了揉阮葙寧的小腦瓜,心疼道:“哎喲,我可憐的寧寧欸,小小年紀就被那老東西坑了,真是太可憐了!”

“嗐,可能是因為我有經驗吧,畢竟上次那個傳送陣就是我無意毀掉的,再加上他可能也擔心自己出不去。總之,我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符葙妤沒再說話,只是抿唇看她,眼裏盈滿了疼惜。

“哦,對了,那個老東西說等你醒了,還有事要給你交代兩句,我去叫他。”

阮葙寧:“啊?什麽事啊?”

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符葙妤已經匆匆起身離去,獨留她一人。

只是昏睡了將近半個月,他們的關系就已經這麽融洽了?

牧聽溪那個小古板居然也會和別人鬼扯,還是和她那實力不詳,遇強則強的五師姐。

該說不說,這點還是可喜可賀的。

她正想著,蘭霄恰好從玉佩裏冒頭,擡眸就和她撞上視線。

蘭霄尷尬地咧嘴一笑,“師傅,你醒啦?”

“你笑成這樣,準沒好事。”阮葙寧就靜靜看他從玉佩裏飛出,眉頭緊鎖,胡亂猜疑道:“你該不會是……和牧聽溪那個小古板密謀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然後挖坑,讓我往裏跳吧?”

蘭霄拘謹地飄在她身邊,心虛的眼神頻頻轉移開,“怎麽會呢?”

“都這樣了,還不打算說兩句?”

蘭霄輕咳兩聲,“那個,師傅,牧聽溪說,他說他好久沒去咱們五行宗了,就那個啥,我沒答應的!但是他威脅我!他說我不答應,就讓大家都出不去,一塊兒老死在他的蜃境裏。”

“他還威脅你?!”阮葙寧只懷疑了一刻這話的真實性,轉頭就毫無保留的相信,畢竟應該算是有前車之鑒。

“對呀,他還威脅我!”蘭霄憤憤,“他肯定是看我們五行宗的人相親相愛,他們玄劍宗的人一事無成,所以他就生出陰暗思想,想把我們一鍋端,然後占領我們的地盤,為所欲為。”

“他這麽陰暗?!”

蘭霄聲調陡然拔高,“對呀!”

“那我問問當事人。”阮葙寧擡了擡下巴,示意蘭霄看一眼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牧聽溪,張嘴就問:“你要蘭霄答應你,把你帶去五行宗?你又不是沒家,跟著他去五行宗幹什麽?”

牧聽溪聞言,神色古怪地瞥了蘭霄一眼,不知道他在背地裏說了什麽,但肯定不會是好話。

“蘭霄是這樣和你說的?”

阮葙寧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怎麽感覺你們在我昏睡的這段時間裏,密謀了很了不得的事情。這事情是我不能聽的嗎?”她目光在倆飄身上來回游移,心中卻是越來越好奇。

“我這樣說了?我怎麽不知道。”牧聽溪這話是說給蘭霄聽的,而且是故意這樣說的。

“那你是怎麽說的?”阮葙寧現在的身份不亞於公堂之上的青天大老爺,目光審視地看著兩人。

“傳送陣雖然在蜃境裏,但我們到底還是在魔域,人多眼雜的容易出亂子,而且隊伍裏還有特殊人群。所以我就提議讓你和那個即將破境的弟子先出去,然後再把我們所有人都救出去。

蘭霄明明答應的好好,還說請我去五行宗看他新造的馬車。怎麽會轉臉就不認人了呢?

欸,道德淪喪,人性扭曲啊!”

牧聽溪至此扼腕嘆息,感嘆人心險惡,世道不公。

蘭霄已經跳腳了,“他瞎說!師傅,他絕對是瞎說的!”

在對上阮葙寧懷疑的目光時,他立即扭頭看牧聽溪,怒道:“牧聽溪,你分明不是這樣說的!你只說師傅知道毀去傳送陣的方法,讓她先出去毀掉法陣,然後救其他人出去。玄劍宗的人一點力都不出,還讓我師傅她老人家去當冤大頭。

你就是心思陰暗!

我師傅昏睡了將近半個月,剛醒過來,你就讓她出去挨雷劈?!”

阮葙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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