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科學修仙第六十八步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

關燈
第68章 科學修仙第六十八步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

沒帶上廚子, 只能讓應星這個被他們扮鬼嚇壞的怨種,臨時頂替一下廚子的角色。

此刻,他待在某個席相珩剛剛現鑿出的山洞口, 借著溫暖的火光翹首以盼。

那神色姿態宛如等著道侶歸家的小郎君, 實在等得久了, 就在火堆邊來回踱步一會兒,口中念念有詞。

“不會吧, 不會吧,他們不會是碰到鬼了吧?”

他正嘀嘀咕咕的起勁, 言語間更是沒什麽邏輯可言,“不對,不對, 我這是自己嚇自己。都是修道之人怕什麽鬼,那鬼有什麽可怕的, 不都是人類的另一種形態嘛。是啊,是啊,這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換了一個形態過活而已, 沒什麽可害怕的……”

就聽他一個人嘀嘀咕咕, 其他三人莫名其妙看了他好幾眼,還是決定將他撇在一邊不管了。

“剛剛, 你們有沒有看清楚,葙寧和席師兄, 到底是誰贏誰輸?”

辛夷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驚竹,你看清楚了嗎?”

驚竹搖搖頭,驀然擡首, 疑問道:“剛剛,葙寧是破陣了,對嗎?”

“顯而易見啊!”辛夷沒見過這種問了問題,還被人反問的。

當即就放棄繼續追問驚竹,轉頭看時徑微,問:“徑微,你是陣修,應該能看出點什麽其中的竅門吧?”

時徑微略顯遲疑地點了點頭,緊皺著眉頭,低聲說:“但是感覺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

驚竹插話,“我閱覽過我們宗門藏書閣的書籍,劍陣領悟者少之又少,多是宗門之中的佼佼者。劍陣與陣法有異曲同工之意。

只是劍陣多為殺陣,破陣多是布陣者撤回靈力,然後強行從外破陣,或者陣中人以暴力的方式破陣而出,多是不死不休的。

而陣法多變,各式各樣種類繁多,布陣者都會留有陣眼,殺陣會留下生門。”

辛夷聽得雲裏霧裏的,“什麽意思?”

時徑微補充,“劍陣意味著不死不休。除了實力強勁者,可以自助破陣之外,修為低者、實力不足者非死不得休。

陣法則是留有一線,日後好相見。雖設殺陣,但留有生門,不會做到斬盡殺絕的地步。”

“原來是這樣啊,席師兄居然這麽強嗎?!”辛夷聞言不由咋舌,轉念一想,“這樣說來的話,葙寧好像也很厲害,她居然完好無損的出了劍陣。”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裏。”驚竹劍眉緊皺,“葙寧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築基初期小弟子,能在修為高了兩境的席師兄設下的劍陣中全身而退,其實力如何,不言而喻。”

時徑微附和,“對,而且她是暴力破開劍陣的。仔細想想相差兩境的修為,再回頭想想盲盒秘境那一次,葙寧作為一個剛入門的小弟子,居然能使出玄劍宗的劍訣。如今想來,那條龍也是奇怪得很。”

辛夷猶豫片刻之後,還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說的有道理,那只靈獸好像被帶回了五行宗之後,我們就一直忘記了向葙寧打聽這件事情。”

驚竹此刻腦洞大開,語出驚人,“要是她是哪位大能前輩投胎轉世的話,其實我覺得也說得通。”

時徑微:“……”

時徑微:“致腦癱劇情看多了吧,我們現在重中之重就是要相信科學!”

“可是,大家不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嗎?”驚竹疑惑出聲,“我們現在都能飛天遁地了,相信科學的說法還能成立嗎?”

時徑微:“……”

辛夷豁然開朗,當即豎起大拇指誇讚,“有道理啊,驚竹師傅!”

驚竹:“……”

“雖然你有道理,但是我不喜歡聽道理。”席相珩邊處理手中妖獸的皮毛內臟,邊頭也不擡地幽幽說道:“小師妹,你……”

水聲清泠,也沒讓他心中的疑惑打消半分,心情反而越來越沈重。

但是驀然回首,就看阮葙寧壓根沒聽他說話,滿心滿眼都是地上那堆堆成小山的獸核,左撿一個仔細端詳,右撿一個小心放進儲物袋。

他抿唇無語片刻。

“小師妹。”

阮葙寧沒聽見。

“小師妹!”他的音量不由得拔高了許多。

阮葙寧抱著獸核,似是如夢初醒般朝他看來,面上盡是茫然道:“二師兄,怎麽了?”

席相珩:“……”

席相珩:“對於剛剛破陣的事情,我覺得你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現在四下無人,也避開了留影石,你盡可以放心大膽地告訴我。”

“說什麽?”阮葙寧這會兒裝傻充楞,也沒想著先開口交代,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據虞七的說法,這叫什麽來著?

虞七:欲擒故縱。

啊對對對,就是欲擒故縱!

席相珩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身來看她,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裏藏著懷疑和警惕。

阮葙寧覺得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都得內傷吐血。

有一說一,她上輩子可是一個非常靠譜的人,從沒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你從哪學的流光劍訣最後一式?”

席相珩忍不住微蹙著眉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我和相柏都沒教過你,玄劍宗的那幫人就更不會了。別告訴我,你是從虞總那兒學的,他不善劍器,斷使不出那一道氣勢恢宏的劍訣。

相柏告訴我,因為五組的幾個蠢蛋,你們掉入魔域了。最先被淘汰的那仨,肯定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相柏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說了句來去匆匆。你和他碰面之後,你們就突然被一股力量送出了魔域,對嗎?”

阮葙寧遲疑片刻,緩緩點頭。

他眉眼稍稍緩和了幾分,溫聲問:“你在魔域,是不是還得到了什麽奇遇?我看你腰間多了一枚青玉,有幾分眼熟,像是儲物用的靈玉。”

阮葙寧順著他的話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懸掛的靈玉,擡手觸摸感受其溫度,忍不住細細摩挲了幾下。

此刻更深露重,她又低著頭不說話,席相珩辨不清她的神色如何,只能試著猜測一二。

“千年之前在魔域折損了許多前輩,他們遺落的東西只能隨著黃土掩埋,永不見天日。”

忽地瞬間,他話題一轉,扯上了虞七,“虞總不是一直護在你左右的嗎?你撿到這塊青玉,他沒有說什麽?”

她只是搖頭,還是低頭看著手中的那枚靈玉,低聲說:“二師兄,這枚靈玉不是撿的,是蘭霄前輩送給我的。”

突然從她嘴裏聽見一個陌生的名字,席相珩剛剛展開的眉頭又不著痕跡地皺了起來,“……蘭霄前輩?”

“嗯。”她重重點頭,擡頭去看席相珩,神情肅穆道:“杜師兄說,他是五行宗第二代宗主,是開宗師祖的弟子,排行最末。”

“第二代宗主,就是被相柏燒毀的宗門宗史記載的第二位五行宗宗主,剛繼任沒幾天就玩失蹤的那個熊宗主?”

阮葙寧:“……”

“他不是失蹤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魔域,他入魔了?”

“當然不是!”阮葙寧誓死捍衛徒弟的名聲,立即高聲反駁,“他是眾多玄門大能聯手封印魔域,防止魔族破陣而出,只能靠陣修守陣的五個陣眼之一。然後渡過了漫長的歲月長河,忘了自己已經死掉,而成為了地縛靈。”

“地縛靈……嗎?”席相珩像是只聽清了最後三個字,下意識重覆一遍。

“嗯,他成了地縛靈,然後用靈力撐起了一座鬼城,除掉了許多進入鬼城的魔修和魔族。”她霎時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樣,眼眸裏藏起了那一絲流露出的疲憊和心疼。

“直到我們幾個人的出現,他才得以喘息片刻。不過,我們一行人去……好像給他惹了些大麻煩。”

席相珩立即追問:“怎麽說?”

“不知道是誰傳出他抓了兩個劍修,魔族少主聽見風聲,就忙不疊要趕過來。順手從他那兒要走兩個劍修,感覺像是帶回去研究破陣的方法吧。”

她眼中的心疼越來越濃重,開口也變得有些懨懨的,“二師兄,他看起來還是和四師兄差不多大的年紀。見到我的第一面,也是一臉笑盈盈的,一點也不像是個地縛靈。”

“……”

席相珩囁嚅了半晌,內心天人交戰之後,才緩緩開口說話,“可能他不是被虞總騙去的吧。心甘情願受了上千年的苦,好不容易看到了宗門後代的天驕,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阮葙寧順著他的話想了想,點頭道:“說來也是這個道理。他送給我的靈玉裏有很多靈石,還是許多悉心保管的經書,以及各類法訣劍訣、符咒陣法書籍圖解。

跟著大師兄四處為非作歹的時候,他讓我躲遠點,我就偷偷拿了一本劍訣出來閱覽。

我不識字,虞總就一句一句為我解讀,自然而然我便領悟了幾分,能使出流光劍訣最後一式。但,我好像只是學會了一點皮毛,雷聲大,雨點小。”

“原來是這樣。”

他被阮葙寧樸實無華的語言說服了,且深信不疑,轉身又繼續處理手上抓著的妖獸,動作絲滑的讓她沒有一絲絲防備。

阮葙寧仔細地瞧了他的背影好多眼,心中無比納悶。

虞七:他不問還不好嗎?

阮葙寧:沒聽說過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嗎?他越是不問,我就越覺得待會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在等著我。這就是二師兄的壓迫感,比起靳相柏的出其不意,我覺得他更加捉摸不透。

虞七:他是空氣嗎?為什麽捉摸不透?

阮葙寧:那你琢磨透了?

虞七:當然!他充其量就是一個極度自我內耗嚴重,每走一步都能想著,走下一步的時候就死掉算了。對付他這種重度厭世的人,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阮葙寧:你這話給我一種你要強搶民男的錯覺。

虞七:我強搶……

“小師妹,方便讓我看看你說的那本劍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