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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地牢 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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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地牢 世子妃

霍琦合眼前交代過, 讓侍衛不可傷及魚徽玉。

魚徽玉被幾個侍衛押到了地牢之中,途中她一聲未吭,手臂被人扣得生疼。

侍衛將女子推入牢房之內後, 用手臂粗的鐵鏈鎖上。

地牢昏暗,魚徽玉這才看清, 牢房內還有幾個女子。

“徽玉!”其一女子正是付挽月, 她身上的華服沾了血汙, 發鬢微亂,看到魚徽玉, 付挽月連忙上前扶起她, “你沒事吧?”

角落裏的孟蘭芷聞聲, 起身而來,幫著扶魚徽玉。

魚徽玉的雙腿發麻,一起來又向前軟去,好在被她們二人扶住,她搖搖頭,失神的目光重新聚焦,“我無事。”

“你怎麽來了?”孟蘭芷問道,面上很是急切。

魚徽玉被抓,莫不是皇帝出了什麽事?那天晚上,孟蘭芷可是將皇帝托付給魚徽玉了。

“我刺了霍琦。”魚徽玉喃喃道, 慢慢緩過神來,長這麽大,她是第一次握刀,當時異常堅定,對準他的心口刺下。

“我為我兄長報仇了,給兄長報仇了......”魚徽玉氣息紊亂, 眼尾紅潤。

“當真?!”付挽月聞言大喜,旁的幾個女子也跟著驚喜。

“太好了!霍琦死了!”

“這是怎麽回事?”孟蘭芷神色稍緩,詢問魚徽玉,見她身著喜服,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們自定西王入宮那一夜後,便被關押在此處,對外面發生的所有事都一無所知,每日過得提心吊膽。

魚徽玉將假意要嫁給霍琦之事從頭到尾告訴了她們。

“陛下如何了?”孟蘭芷拉魚徽玉到角落,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她在侯府。”魚徽玉小聲回應。

孟蘭芷緊繃的面色松懈了些,可魚徽玉殺了霍琦,想必定西王絕不會那麽輕易地放過她,想到此處,孟蘭芷的心又不由得提起來。

^

雖時間緊湊,但霍琦給魚徽玉準備的婚儀稱得上奢華。

彼時戰亂,此等戰火紛飛時刻,卻傳出霍琦成婚的消息。

州府殊死反抗,按照定西王父子行事,霍琦很快就會出面平覆,誰知沒有霍琦出戰的消息,只有他成婚的消息。

各州府密謀滅敵,接連傳來勝仗,還得知了要與霍琦成婚的人是平遠侯之女。

初次聽到這個消息,眾人猜疑不絕。

平遠侯生平忠烈,江東魚氏在江東第一戰死傷慘重,寧死不屈,令人淚目,平遠侯的長子更是死於霍琦刃下,平遠侯之女又怎會嫁霍琦?

可消息似乎是真的,人人憤懣,都道平遠侯府死了最有骨氣的父子,只餘下一雙軟弱的兄妹,定是他們帶著侯府認降了。

楚靈越帶著楚氏一路連奪三城,在青州落腳,聽到魚徽玉要嫁霍琦的消息,他出奇的沈默,覆雜地看向一旁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置若罔聞,回到帳中,掌心緊捏一塊雙魚玉佩。

“她要嫁給霍琦了。”楚靈越緊跟著他入內。

“絕不可能。”沈朝玨反駁得很快,“魚傾衍死於霍琦刃下,她怎麽可能嫁?”

縱使旁人都慢慢相信,沈朝玨也絕不相信侯府會降,不相信魚徽玉會要嫁給霍琦。

“她在京州孤立無援,我該陪在她身邊的。”沈朝玨已經多日未合眼,得知魚傾衍遇害的消息,他後悔沒有早些趕到江東。

沈朝玨想的全是,她知道這事會怎麽樣?他想快些回到她身邊。

只是定西王攻勢太猛,江東很快被破,沈朝玨只好轉路線去鄰州,他給京州寄信,路上遇到楚靈越的副將,副將是楚靈越特意派來尋沈朝玨的,要其做軍師。

“你先別急,我們很快就能回京了。”楚靈越安撫道,若霍琦不出戰,他們這一路定會順利很多。

可回京的路再快,也快不過霍琦與魚徽玉的婚期。

已經有人在明嘲暗諷魚徽玉,言她給侯府丟顏面。

說這樣話的人不少,很快又止於婚期當日。

“魚氏小姐不虧是平遠侯之女,竟敢在婚日行刺霍琦。”

“沒想到霍琦這樣的猛將,最後是折在女子手中。”

“你說什麽?”沈朝玨路過議論的侍衛,當即大步上前,抓住其一人問話。

“大人,這是京中傳出的消息,霍琦遇刺,已昏迷多日了。”那侍衛解釋道。

沈朝玨松了手,急趨去見楚靈越,他站在地形圖側,“今夜就攻城。”

他們本打算明日午後進攻雲州,等雲州奪回,再下兩州,便到上京。

“怎麽了?急什麽?”楚靈越不解,上前問道。

“等不了了,徽玉有危險,我要快些回去。”沈朝玨看了形勢,現下出兵正好,他語氣不算好,面色沈冷,“霍琦遇刺,你還等什麽?等著給皇帝收屍嗎?”

“好好好,我現在就讓他們準備。”楚靈越鮮少見他這般急切,只得應著。

霍琦遇刺,始料未及,各州府趁此動身出兵。魚徽玉這一刺,給了他們莫大的自信。

這幾日,打得定西王軍隊措手不及。

^

皇宮地牢內。

這還是魚徽玉第一次被關進地牢,這幾日吃的都是冷菜硬飯,已經入冬了,此處還沒有暖被,幾個女子靠在一起取暖。

像與外世隔絕一般,聽不到一點外面的風吹草動。

“你,出來。”突然到訪一侍衛,打開鐵鏈,指著魚徽玉道。

付挽月當即警惕起來,拉著魚徽玉的手臂。

“為什麽?”魚徽玉遲遲未動。

那侍衛也並未為難她,只是道,“殿下醒了,他要見你。”

“霍琦沒死?”魚徽玉遲疑。

“你很失望?”侍衛冷笑一聲,“若世子真出事了,你覺得你還活得下去嗎?”

魚徽玉也想到了這一點,若霍琦死了,她定是要死的。

“帶走。”侍衛語畢,幾人上前帶走魚徽玉。

魚徽玉一路上想著當日場景,莫不是她刺淺了,魚徽玉沒殺過人,不知該如何殺人。可她身上已無利器,霍琦沒死,她悔恨當初沒能將匕首刺穿。

思忖間,魚徽玉已來到了霍琦房中,門外的侍衛先檢查了她身上可有暗器,確認無誤後,才讓她入內。

魚徽玉進了屋門,絲毫不懼,哪怕霍琦要殺她解氣,她也不怕。

“徽玉?”霍琦只著裏衣坐在榻上,他先看到人影靠近,再看到還著喜服的女子,“他們為難你了?”

“你為什麽沒死?”魚徽玉第一句話是這個。

“你失望了?”霍琦輕笑了一聲,她沒殺過人,刺偏了他的心臟一寸,若再過一寸,他便真的死在她手裏了。

“是。我恨沒能殺了你,沒能用你的血祭我兄長在天之靈。”魚徽玉說罷,肩膀因氣憤起伏。

“早知你那麽恨我,我就該留他一命。”霍琦捂住心口,起身下榻,朝魚徽玉走去。他被刺,合眼前擔心她會被傷害,強撐著意識叮囑侍從不可動她,他昏迷了幾日,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尋她,而她卻在後悔沒能殺死他。

“你可知,父王要殺你,要滅整個侯府,是我求他不要動手。就算你要殺我,我也不想你受半點傷害,徽玉,你從來對我沒有過一絲感情嗎?明明我們才是青梅竹馬,你卻愛上沈朝玨,我等了你這麽久,我還以為是老天垂憐,讓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霍琦走到魚徽玉面前,大掌握住她的雙肩。“你可知,我從未忤逆過父王,為了你,我連父王的話都不聽了,仗都不打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我連命都可以給你,徽玉,你不能這麽對我。”

心口傳來比刺傷更疼的痛。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你是怎麽對我的?殺害我父親的親信,屢屢問我父親討要兵符。待我父親去後,又逼迫我長兄交出兵符,又殺了他!你若真喜歡我,怎麽可能做出這些傷我之事?你說的喜歡我,不過是你自己騙自己。”魚徽玉冷笑道,絲毫不可憐他。

相較之下,沈朝玨的喜歡更可信。沈朝玨不會這麽對她,她父親生病,是沈朝玨請學醫師為父親診治。不論他在侯府受了多少冷待,都不會傷害她的家人。

他口口聲聲說可以將性命給她,卻容不下她親近之人的性命。

“還有,我從未喜歡過你,若非是看在王妃的面上,我根本不會與你多言半句。”魚徽玉道。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已求父王赦免你的罪。”霍琦揮揮手,吩咐侍衛,“看管好世子妃,若是她有什麽事,小心你們的腦袋。帶世子妃下去換身衣裳。”

侍衛上前,做出請的手勢。

魚徽玉蹙眉,走出殿中。

侍衛帶魚徽玉到了一處收拾幹凈的宮殿中,讓其暫且住在此處,霍琦受傷,雖沒死,但現下不便上戰場,定西王算是失去了一名猛將,派出去的將領並非楚靈越的對手。

霍琦要養傷,魚徽玉也不必與他多相處,這兩日侍衛會讓她去送藥,等霍琦休息時,又將她押送回到殿中。

魚徽玉在宮殿裏無時無刻都被人守著,說了什麽也會被記錄下來,魚徽玉幹脆不說話了,整日躺在榻上。

一次回宮殿路上,魚徽玉聽路邊的侍衛所言,城池接連失守,楚靈越帶人馬上就要殺到京中了。

看來援軍很快便到了,那她便再忍幾日,照目前消息來看,楚靈越有很大勝算。

等時機差不多了,魚徽玉取出一封信件給侍衛,“幫我將此物交給定西王。”

“這是何物?”侍衛拿著信封細看,確定沒有危險。

“看不出來嗎?上面是定西王妃的落款。”魚徽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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