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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得知兇手 她從來不想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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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得知兇手 她從來不想要道歉。……

後來魚徽玉從楚靈越口中得知, 沈朝玨與孟蘭芷自幼皆是這般相處的,唇槍舌劍。

相愛相殺裏,表兄妹二人只有相殺, 恨不得對方死。

只是因為二人皆是才華過人,又是青梅竹馬, 所以被人稱作“金童玉女”。

也許楚靈越是這樣以為, 沈朝玨是這樣以為, 但魚徽玉認為,孟蘭芷不會這樣以為。

出於女子的直覺, 她總覺得孟蘭芷於沈朝玨並非如此簡單。

如今孟蘭芷是聖上眼前的紅人, 皇帝心系女學, 常召孟蘭芷入宮問及女學事宜,就連朝中政事都會詢問孟蘭芷的意見。

往日燕州的金童玉女,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怎麽看都般配至極。

如果沒有她,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魚徽玉不在意,沒有了當時的酸意。

“誰會喜歡他?誰受得了他的脾性?只有你這樣的女子會被他皮相所惑。”孟蘭芷譏諷地掃魚徽玉一眼。

在燕州時,魚徽玉就覺得他們兩個說話很相像,都很難聽。

魚徽玉不與她辯駁,“我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 我不會與他成婚。”

即便是假的,魚徽玉也不會與沈朝玨再成婚了。

至於霍琦,她更不可能嫁給一個傷害侯府的人。

“你說什麽?”孟蘭芷微詫,她本以為魚徽玉是來羞辱她,沒成想魚徽玉會說不與沈朝玨成婚了。

“藏書閣的事宜我今日會安頓好,接下來幾日我不會來了。”

不等孟蘭芷開口, 魚徽玉已經擡步離去。

藏書閣。

侍女告知魚徽玉,前兩日有一個姓林的大人來過,替她打理了藏書閣的修書事宜。

侍女說不出那位林大人的名字,魚徽玉了然。

待處理好藏書閣,魚徽玉去尋陸晚亭。

到了陸晚亭住所,魚徽玉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一聲緊接一聲,魚徽玉聞聲快步入裏屋。

一進去,便看到榻上的女子身形瘦削,薄如紙片,她捂著胸口,痛苦的咳嗽。

“晚亭姐姐。”魚徽玉連忙去桌上倒了清茶遞給陸晚亭。

陸晚亭接過,她的手指碰到魚徽玉的手,魚徽玉感受到涼意。

“徽玉。聽侍從說你昨日來過了,我出門忘了告訴你。”陸晚亭飲了一口清茶緩解,虛弱的面容蒼白如雪。

“無事......”魚徽玉如實告知,“今日我去了大理寺,都知曉了。”

“你去大理寺了?”陸晚亭訝然,遲疑地看著她。

“我那位伯伯的案子,我有了頭緒,便去大理寺確認。”魚徽玉解釋道。

陸晚亭恍然大悟,點點頭,“原是如此,想必你見到周游了。昨日我還去了大理寺,與周游說起了你那位伯伯的案子。”

“姐姐與他說了?”魚徽玉眸子微瞠。

“隨口提及了一兩句,當初他進大理寺,為的是做一個清正的好官,我也是提醒他莫要忘記。”陸晚亭輕聲道,昨日她斥罵周游忘了當年初心,擔任大理寺卿全辦的全是冤案,周游解釋著有苦衷,陸晚亭全然不想聽。

“姐姐不必為我的事與這種人糾纏,我可以自己找到兇手。”魚徽玉想起周游那張臉就生氣。

陸晚亭笑笑,拍拍魚徽玉的手背,“他說對不起我,提出補償,不要白不要,我與他說了,若是徽玉有事,他必須出手相助。”

“若是我不在了,至少還能為你做些什麽。”陸晚亭說罷,又急促咳嗽起來,她急忙用帕子捂唇,等平覆下來,帕子上多了一塊血跡。

魚徽玉擔心拉過她的手,看到帕子上的血,“我去叫醫師來。”

“沒用的,治不好了。”陸晚亭拉住她的手,拉她回來,“何況我活與不活還有什麽不同,知恩走的那日起,我就活得如同行屍走肉,如今在世上是孤家寡人,與死了沒有差別。”

“我只怕我回不到家鄉了。”

魚徽玉於心不忍,又束手無策。

她還是安撫陸晚亭,說要回府讓人去找尋名醫為陸晚亭醫治。

回到侯府,魚徽玉就差侍從去辦這件事。

侍從卻回侯府這幾日從各地來了些名醫,讓魚徽玉可以去藥房問問。

“名醫?”魚徽玉不知此事,想到莫不是父親的舊疾又犯了。

“小姐,侯爺找您。”小靈攔住魚徽玉的去路。

“父親找我所為何事?”魚徽玉聞言,去了父親院中。

“侯爺方才舊疾發作,又嘔血了,現下急著要見小姐。”小靈急切道。

魚徽玉步伐加快,擔憂父親的病況。

平遠侯院內,多名醫師匆匆出入,面色凝重。

魚徽玉見狀,顧不得禮儀,跑進屋內,“父親!”

“徽玉來了。”平遠侯強撐著坐起,魚徽玉忙上前扶著。

“你們先退下吧。”平遠侯擺擺手,示意侍從退下,幾個醫師左右為難相視一眼,剛想開口,卻聽平遠侯道,“無事先退下吧,本侯有話單獨要與小姐說。”

聽平遠侯開口,侍從們不便再留,紛紛退下。

屋內木門合上,留下父女二人。

魚徽玉面露憂慮,秀眉緊鎖,手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袖,見父親神態疲弱,更是紅了眼尾。

“不要哭,爹這不是好好的?”平遠侯笑著笑著,悵然道,“你與你娘一樣愛哭。”

魚徽玉聞言再也忍不住,眼淚無聲地掉。

“又哭。”平遠侯給女兒擦淚,“你阿娘昨夜托夢給我,責備我沒有照顧好你們兄妹三人,我許久沒有夢到她了,她在夢裏罵我,我也傻呵呵地笑。醒來才發覺她說得對,我沒有照顧好你們,讓你們兄妹之間生了間隙。以前我性子剛硬,只知道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從未聽你說過自己的想法,就連你的少女心事都不曾好好傾聽。若我那時聽了你的想法,知曉你的心思,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女兒看似與他相處還算和睦,實則他對她一直不太了解,也沒有用心關切她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就連很多她的習慣,都是從兒子那得知,甚至是沈朝玨這個外人口中知曉。

平遠侯問過沈朝玨,問他覺得自己的女兒怎麽樣。

在沈朝玨口中,她是一個事事為旁人著想、從不言半點委屈的傻孩子。

就連一個外人都沒有說過她半句不好,倒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常常怪她。

而他病了,女兒收到消息當即從江東趕回,會在他榻前盡心盡力照顧多月。想到這些,平遠侯愈發愧疚。

“日後父親慢慢了解女兒,父親想知道什麽,女兒都告訴父親。”魚徽玉哽咽道。

她從來不想要道歉。

平遠侯一笑,“兵符我已經交給沈朝玨,除了要他鎮守河山,我還要他答應了我一個條件,就是替我保護好你。若他做不到,我這還有一封書信,軍中將士都認我的字跡,屆時你可以以此來要回兵符。”

當年他像厭惡張試一樣厭惡過沈朝玨這樣的出身,因為他覺得這樣的罪臣之後配不上他的女兒,他不曾真正了解過女兒想要什麽,如今與沈朝玨相處過,平遠侯覺得沈朝玨是有過人之處,品性也叫人放心。

“父親,我知道是誰殺了張巍伯伯。”魚徽玉想到什麽,猛然擡首。

平遠侯一楞,還是接著問道。“誰人?”

“定西王府。”魚徽玉堅定道。

平遠侯難以置信,片刻後問,“你是從何得知?”

平遠侯腦中閃過一個最可能告訴女兒這些的人。

“此事說來話長......”魚徽玉不知該如何與父親說,當務之急是讓父親小心,“總而言之,定西王府絕非那麽簡單,父親定要謹慎斟酌。”

魚徽玉知道父親與定西王出生入死,但以她接二連三在定西王府遇到的怪事來看,王府之中定是還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定西王府這麽做為了什麽?她父親與定西王是多年摯友,如今卻對她父親的親隨下手,那下一個是要對誰下手。她父親嗎?之後呢?難得是皇帝?

想到此處,魚徽玉已經慌了神。

可魚徽玉沒想到父親極為淡定,他還說,“此事我已經知曉了。”

“父親從何得知?”魚徽玉遲疑。

“沈朝玨已經與我說了。”平遠侯早已知道此事,是在他們三人來侯府的時候,平遠侯見識霍琦與沈朝玨比試已見端倪。

後沈朝玨找到他,不光說了兵符,還提及了此事,甚至那時沈朝玨還說讓他將徽玉交由他保護。

魚徽玉聽完,思緒萬千。

原來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

“父親知道真相,那最好了。”魚徽玉小聲道。

她是不能知道,還是不配知道侯府的事。

沈朝玨明明什麽都知道,他告訴了這麽多人,唯獨像以前一樣沒有告訴她。是覺得她知道了是個麻煩嗎?

“此事你不必操心,我們自會處理,只是定西王府現下權勢滔天,並非是聖上不重視,而是聖上不便追查。”平遠侯見女兒不語,又提及其他,“前幾日你二哥打了你,你為何不來與父親說?”

平遠侯得知此事,很是生氣,次日就叫次子帶著裴靜去罰跪。

“都已經過去了。”魚徽玉回過神來,不願再回憶。

“此事你二哥當真是做的過分了。但縱使萬般不對,也是你二哥。為父已經重罰過他了,你就莫要為此傷心了。霽安平日裏看起來安靜聽話,卻是個犟種,怎麽打都沒有用。”平遠侯說罷,嘆了口氣,“當年便是因為為父的沖動,以至於你大哥廢了右手。”

魚徽玉惑然,她是懷疑過此事。

魚徽玉雖對魚傾衍沒有過多關心,但在她印象中,長兄分明是慣用右手,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總是左手辦事。

沈朝玨在燕州還問過她,“你兄長是左利手?”

“不是。”魚徽玉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麽問,照答後,沈朝玨若有所思。

是魚傾衍去燕州平定叛亂的時候。他左手和沈朝玨過招,雖穩但沒有傳聞中厲害。

那時他們殺了劉尚德,隨行的侍衛都知道吏部侍郎不喜歡這個姓沈的小子,在提出誰去最兇險的地形打探時,他們都順勢提出讓沈朝玨去,以此揣測禮部侍郎的心思。

沒想到吏部侍郎卻一反常態,讓起哄最大聲的那個人去了最險惡的地方。

沈朝玨最後被安排與魚傾衍同道辦事,他不解,問魚傾衍,“為什麽剛才不讓我去?”

難不成就因為他殺了劉尚德救了對方?看來還是個知恩圖報的。

“你死了,徽玉怎麽辦。”

魚徽玉早就不想關心任何關於魚傾衍的事了。

她只記得六歲時從魚傾衍口中聽到的那句話。

那時母親去世,她剛被接到京州,侯府裏還在置辦母親的喪事,魚徽玉不知發生了什麽。

初到侯府,魚徽玉迷了路,她不認識府中任何人,在府裏著急地走,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她在江東見過的二哥,魚徽玉如同見到光,剛想走去,卻聽到他說了一句,“若不是因為去接徽玉,母親也不會死。”

他的話像鋒刃,讓魚徽玉不敢再往前半步。

她六歲,似懂非懂,一直記著這句話。

兄長是不是怨恨她的意思?魚徽玉生出愧疚,不知是對母親還是對兄長。

後來結合魚傾衍對她冷冰冰的態度,魚徽玉愈發肯定,魚傾衍就是討厭她,她也不敢再叫他哥哥了......

即便關著房門,日光還是從檀窗溜進來。

平遠侯無聲地嘆息,他後悔總是傷到孩子,日後該要如何面對妻子?每個人孩子都在他這裏受過傷。

當年次子帶著裴靜來平遠侯面前求他成全,平遠侯自是不肯答應,他不答應女兒的婚事,也不答應次子的婚事。

誰知向來懂事的次子為了裴靜苦苦哀求,一怒之下,平遠侯拿出家法,說什麽都要廢了這個兒子。

侍從們見侯爺勃然大怒,都為此跪下求情。

可平遠侯怒氣正盛,任誰都攔不住,舉起手臂粗的棍子重重朝次子挺直的後背砸下。

本該砸在後背的重量砸在了一只手臂上,結實的棍子當場斷作兩截。

預感的痛沒有到來,魚霽安擡頭看到擋在身前的身影,錯愕出聲,“長兄!”

魚傾衍沒有出聲,按住垂下的手臂,面色微白,“霽安做的不對,我這個做兄長的也有錯,還請父親一同責罰。”

平遠侯又急又氣,雖放過了次子性命,但還是罰了軍棍。

待眾人退去,魚傾衍才緩緩走出正堂,迎面卻撞上跑來的妹妹。

“你來做什麽?”魚傾衍皺眉。

魚徽玉擔憂二哥,抓住了魚傾衍的右臂,正要詢問,卻被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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